融合伊斯兰伦理价值与城市调节的UTAUT2扩展模型：印度尼西亚城市公共交通行为意向的决定因素

《Transportation Research Interdisciplinary Perspectives》：Extending the UTAUT2 framework with religious and ethical values: Determinants of public transport behavioral shift in Indonesian cities

　　

在穆斯林占多数的发展中国家，公共交通（Public Transport, PT）采用仍有限，尽管其具有改善健康、社会包容、环境质量和城市宜居性的潜力。研究人员通过将伊斯兰伦理构念和城市层面调节纳入技术接受与使用统一理论2（Unified Theory of Acceptance and Use of Technology 2, UTAUT2），考察印度尼西亚使用PT的行为意向（Behavioral Intention, BI）的决定因素。调查数据收集自雅加达、泗水和棉兰的384名穆斯林通勤者，并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PLS-SEM）分析。模型包括绩效期望（Performance Expectancy, PE）、努力期望（Effort Expectancy, EE）、社会影响（Social Influence, SI）、促进条件（Facilitating Conditions, FC）、享乐动机（Hedonic Motivation, HM）、价格价值（Price Value, PV）、信任与安全（Trust and Safety, TS）、习惯（Habit, H）、伊斯兰利他价值（Islamic Altruism Value, IAV）和伊斯兰环境价值（Islamic Environmental Value, IEV）。结果显示，SI、HM、PV和IEV对BI具有显著正向影响，而H具有强负向影响。城市调节具有选择性而非普遍性，仅在PV跨城市效应中观察到显著变异。这些发现表明，PT意向不仅受功能性考量影响，还受情感、经济、道德和情境因素影响。该研究通过以基于信仰的构念扩展UTAUT2、将城市建模为情境调节变量，并证明IEV在可持续出行意向中的重要性而作出贡献。在实践上，研究结果意味着若缺乏足够服务质量、连通性和支持性交通生态系统，仅票价可负担性不足以鼓励出行方式转移。

Wempie Yuliane等围绕印度尼西亚城市公共交通行为转变开展研究。研究背景是快速城市化下，私人机动交通（Private Motorized Transport, PMT）带来的拥堵、空气污染、交通事故和能源消耗削弱城市宜居性与环境可持续性，因而需要转向公共交通（Public Transport, PT）与非机动交通（Non-Motorized Transport, NMT）。在穆斯林占多数的石油出口国家，政策存在矛盾：政府支持PT，同时维持化石燃料补贴，扭曲成本信号并降低PT感知经济收益；雅加达等监管较强城市可部分抵消扭曲，而棉兰等执行较弱城市私车锁定更强。印尼PT仍是可持续交通骨干，但主动交通基础设施不足、地方与中央协调弱、制度监管复杂，土地利用、地形、财富、汽车拥有、政治意愿和治理质量进一步复杂化行为改变。微观层面，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 TPB）、UTAUT2和价值-信念-规范（Value-Belief-Norm, VBN）框架被使用，但既有研究存在两个缺口：一是偏重功利和心理维度，忽视穆斯林社会中可能影响亲环境选择的道德与信仰动机；二是行为模型较少纳入城市层面异质性作为情境调节。为此，研究人员提出UTAUT2的道德扩展，加入伊斯兰利他价值（Islamic Altruism Value, IAV）和伊斯兰环境价值（Islamic Environmental Value, IEV），并将城市情境作为调节变量，采用定量优先的收敛混合方法，以PLS-SEM检验模型、以开放式回答补充解释。研究结论显示，BI受SI、HM、PV和IEV显著正向影响，H显著负向影响；PE、EE、FC、TS和IAV不显著；城市具有显著直接负效应，但其调节作用选择性存在，仅PV受城市显著负向调节。其意义在于将信仰伦理构念和城市情境纳入UTAUT2，证明IEV在可持续出行意向中的重要性，并为穆斯林多数情境下将信仰价值纳入可持续交通传播、将化石燃料补贴转向PT和主动交通提供政策证据。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采用定量优先的收敛混合方法。样本为雅加达、泗水和棉兰384名穆斯林通勤者，纳入每日通勤、居住或工作于三城、一年内至少使用PT一次且≥17岁者；线上经WhatsApp群组、交通机构社交媒体及FDTS社区，线下由Universitas Sumatera Utara (USU)、Universitas Indonesia (UI)培训调查员在PT设施及周边招募。分析使用SmartPLS 4的PLS-SEM，测量模型评估指标载荷、Cronbach’s alpha、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平均方差提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异质-单质比率（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 HTMT）与Fornell-Larcker准则，结构模型评估方差膨胀因子（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 VIF）、R²、路径系数并bootstrap；开放式回答作定性补充。

研究结果：
Descriptive statistics（描述性统计）：基于384份样本，雅加达占53.6%、泗水33.1%、棉兰13.3%；女性57.8%；25—65岁56.5%，<25岁39.8%；文凭及以上64.1%；收入分布较均衡；54.4%拥有私人机动车辆；59.6%距最近PT站点超过3 km，显示样本具人口社会经济多样性但空间可达性存在挑战。
Measurement model (outer model)（测量模型/外模型）：通过PLS-SEM测量模型评估，指标载荷除PE5=0.704略低于0.708外均在0.722—0.933；删除EE1、EE4、PE1、PE2、SI1、SI4后AVE为0.584—0.847；一个Cronbach’s alpha为0.588，但rho_A为0.605—0.910、rho_C为0.828—0.943，测量模型可接受。
Indicator loading（指标载荷）：基于外载荷检验，除PE5略低但偏差小且构念信度与收敛效度可接受而保留外，其余指标均达到或接近阈值，支持指标可靠性。
Construct reliability（构念信度）：基于Cronbach’s alpha、rho_A和rho_C评估，尽管一个Cronbach’s alpha略低于0.60，但rho_A和rho_C显示探索性研究中可接受的信度。
Convergent validity（收敛效度）：基于AVE评估，删除低载荷条目后所有构念AVE均高于0.50，表明各构念可解释其指标至少50%的变异。
Discriminant validity（区分效度）：基于HTMT和Fornell-Larcker准则，HTMT均低于0.90且各构念AVE高于与其他构念的共享方差，支持区分效度。
Assessing structural model (inner model)（结构模型/内模型评估）：通过结构模型评估共线性、R²和路径系数，模型可作为解释BI的框架。
Collinearity test（共线性检验）：基于VIF，预测构念VIF为1.072—2.383，低于3.0，表明结构模型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
Coefficient of determination (R²)（决定系数）：基于R²，扩展模型R²=0.510，属中等预测力；较不含IAV和IEV的基线模型0.485提高0.025，说明伊斯兰价值扩展具有限增量解释力。
Path coefficients（路径系数）：基于bootstrap路径检验，SI（β=0.145，p=0.008）、HM（β=0.212，p=0.001）、PV（β=0.207，p<0.001）、IEV（β=0.201，p=0.001）显著正向影响BI；H（β=?0.157，p<0.001）显著负向影响；PE、EE、FC、TS、IAV不显著；城市直接效应为β=?0.289，p<0.001；城市仅对PV具显著负向调节（β=?0.125，p=0.021），其余调节多不显著。城市按雅加达=1、泗水=2、棉兰=3编码，负系数表明向PT支持较弱情境移动与较低BI相关；PV与BI关联随城市编码增加而减弱。稳健性检验中PV交互在雅加达对泗水与棉兰合并的虚拟变量设定下仍为负（β=?0.192），显著性由5%降至10%；棉兰子样本过小，无法支持另一虚拟设定。IAV与IEV作用不同，IAV不显著而IEV显著。
Important-Performance Map Analysis (IPMA)（重要性-绩效图分析）：基于IPMA，城市总效应最强（?0.288）但绩效最低（30.56%），表明PT生态系统仍欠发达；PV效应强（0.203）且绩效高（77.744），HM效应接近（0.200）但绩效较低（63.502），H为?0.180，SI为0.149且绩效52.621，IEV为0.194且绩效82.288；结论是应优先改善舒适体验、社会扩散和城市交通生态。
Qualitative descriptive result（定性描述结果）：基于开放式回答，五类原因分别为舒适/灵活/安全57.2%、货币成本37.1%、时间成本33.2%、可达性与基础设施30.3%、环境与拥堵15.4%；表明舒适、成本、时间、可达性和环境共同影响方式偏好，舒适/灵活/安全最突出。

讨论部分总结：关键发现是BI由情感、经济、规范与情境因素选择性共同塑造，HM、PV、IEV和SI显著，H构成行为锁定，城市作为情境条件具有强直接效应但调节选择性，仅PV受城市调节。理论上，研究将UTAUT2扩展至信仰伦理与城市情境，说明IEV可作为文化宗教嵌入的环境伦理资源，IAV不显著提示价值—行为差距，PE、EE、FC、TS不显著可理解为基线条件或最小服务期待；城市异质性选择性调节而非普遍改变所有路径；H还体现高度机动化日常 mobility 实践的正常化。实践上，应把HM所代表的舒适、清洁、安全、情感体验作为核心政策优先；PV要求票价可负担、票制公平、整合票务、定向补贴并与停车约束、拥堵收费、公交接驳和财政对齐结合；SI与IEV提示通过ulama、清真寺和伊斯兰组织，以khalifah fil-ardh、节制资源使用和避免伤害等伊斯兰伦理框架传播PT；H要求学校和工作场所出行计划、步行友好设计、奖励机制、停车约束和分区准入限制。局限包括仅测BI而非实际使用、横断面自报数据、未完整比较PT与PMT成本时间、城市子样本不均衡、IEV与IAV需进一步验证、情境可推广性有限、开放式回答深度有限及机构融资维度未充分研究。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通过将伊斯兰伦理构念整合进UTAUT2并将城市作为情境调节，纳入印度尼西亚雅加达、泗水和棉兰三大城市，推进了对穆斯林通勤者使用PT的BI的理解。结果表明，该情境下PT意向最明显由情感、经济、社会和道德—环境考量共同塑造，具体为HM、PV、SI和IEV，而H仍是显著障碍。结果也表明城市作为情境条件很重要，但其调节作用具有选择性而非普遍性，可负担性是唯一受城市情境显著调节的路径。理论上，本研究扩展UTAUT2，证明穆斯林多数城市情境中的可持续出行意向不仅受功能与心理考量影响，也受信仰框架环境价值和情境异质性影响；IEV的显著性表明信仰框架环境价值可增强PT使用意向。实践上，促进PT应结合可负担性、舒适性、社会合法性和文化共鸣传播，并配合治理、服务质量与整合的情境敏感改善。未来研究应检验实际PT使用、测试态度等额外中介机制，并纳入更完整的PT—PMT成本—时间权衡，包括时间估值和更广泛出行约束；还可探索文化根植的制度创新，包括信仰对齐传播和清真寺关联出行倡议，以补充常规交通政策并支持穆斯林多数城市情境中的可持续出行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