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考虑键损伤、承载过渡及剪胀性的稳定化岩土材料固化依赖型二元介质本构模型
《Transportation Geotechnics》:A curing-dependent binary-medium constitutive model for stabilized geomaterials considering bond damage, load-bearing transition and dilata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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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Transportation Geotechnics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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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归一化的结构状态参数统一描述龄期效应。
• 将粘结损伤、承载转移与残余粘结区刚度退化彼此分离。
• 采用依赖于损伤状态的塑性非相关联流动描述,以捕捉峰后剪胀行为。
• 同一组参数可复现不同养护龄期与不同围压下的力学响应。
• 全量微分保留了介质转换过程中引入的附加效应
• 通过归一化的结构状态参数统一描述龄期效应。
• 将粘结损伤、承载转移与残余粘结区刚度退化彼此分离。
• 采用依赖于损伤状态的塑性非相关联流动描述,以捕捉峰后剪胀行为。
• 同一组参数可复现不同养护龄期与不同围压下的力学响应。
• 全量微分保留了介质转换过程中引入的附加效应。
引言
土壤加固技术广泛应用于交通运输工程领域,包括公路与铁路路基、路堤地基及其他地基加固工程,用以提高软弱土或开挖土的强度与变形特性。加固土的工程性能通常采用无侧限抗压强度、变形模量等指标进行评价。这些指标虽对配合比设计与质量控制具有实用价值,但对水泥胶结体开始劣化后所发生的峰后软化、体积变形以及荷载的逐步重新分配所提供的信息十分有限。这些响应对于交通运输工程尤为重要,因为在施工与服役过程中,加固材料所受的围压水平各不相同,而其力学性能又随养护龄期持续演变。早期关于水泥固化土的研究表明,其强度与变形由胶结作用和颗粒摩擦共同控制,而增大围压可抑制脆性软化并促使材料呈现出更为延性的响应特征[46]、[5]。Ismail等人[17]进一步表明,胶结作用不仅影响峰值强度,还影响剪胀特性与破坏模式。上述观察结果表明,加固土应被视为一种承载机制在加载过程中不断演化的结构化地质材料,而不仅仅是强度提高的普通土体。
养护过程为加固土引入了另一类状态依赖性。随着加固反应的进行,颗粒间粘结的数量、连续性与强度随龄期不断演化,因而不仅影响初始刚度与峰值强度,还影响结构劣化程度、峰后软化以及体积变形行为。Consoli等人[6]表明,对于人工固化土,水泥掺量与孔隙状态共同控制其强度的作用,优于单独考虑水泥掺量。Kamruzzaman等人[21]证实,在水泥处理海相黏土中,结构形成与结构破坏之间存在明确的对应关系,随着粘结逐渐劣化,材料逐步演化为重塑状态。近年来,Jiao和Zhou[18]强调了加固土在小应变到大应变范围内跨尺度的刚度演化规律。对于应用于交通运输工程的加固地质材料而言,养护效应尤为相关,因为材料在水泥胶结结构尚未完全成熟时,可能已开始承受施工荷载与服役荷载。因此,一种适用于不同养护龄期的本构模型,应当将随养护演化的初始结构状态与随后由机械加载引起的损伤区分开来,并应在粘结劣化后保留颗粒摩擦承载的响应特征。
关于天然结构化土体的研究,为解释加固地质材料的力学行为提供了重要的概念基础。Leroueil和Vaughan[24]表明,结构可显著改变土体与弱岩的力学响应,而结构破坏将逐步驱使材料向其重塑参考状态演化。后续研究进一步表明,结构效应取决于粘结强度、应力水平与加载历史[8]、[9]、[7]。尽管天然结构化土与人工加固材料在形成机制上存在差异,但上述研究确立了一项重要的本构原则:初始结构状态应独立于加载引起的结构破坏来表示,且结构劣化过程在加载过程中应是不可逆的。
面向结构化土体的第一类本构模型根植于临界状态塑性理论。Liu和Carter[31]刻画了结构化土相对于重塑土参考压缩线的附加压缩阻力,并进而提出了结构化剑桥模型(Structured Cam Clay),在该模型中将结构破坏引入Cam Clay的硬化框架[32]。Kavvadas和Amorosi[22]采用依赖于结构的屈服面来描述材料从结构化状态向重塑状态演化的过程;Rouainia和Muir Wood[43]则在运动硬化框架下处理结构损失与应力路径依赖性。Baudet和Stallebrass[1]进一步引入敏感度作为结构强度的度量,使得天然结构化黏土的模拟成为可能。这些模型提供了清晰的弹塑性框架,但其内部变量通常在宏观层面对屈服面、硬化规律或强度进行修正。因此,它们在区分两种物理上不同过程时存在困难:一是有效粘结承载区域的减小,二是仍处活跃状态的粘结区域内的刚度退化。对于人工固化材料,Lee等人[23]在临界状态框架中引入粘结应力比,以捕捉水泥处理黏土中刚度和强度的渐进退化;Horpibulsuk等人[15]将固化土行为纳入结构化剑桥模型,改进了不同胶结水平下压缩与剪切响应的预测精度;Suebsuk等人[49]进一步提出改进型结构化剑桥模型(Modified Structured Cam Clay),使天然结构化土、人工结构化土与结构破坏后土体可在统一的临界状态框架下加以描述。Nguyen等人[38]建立了水泥固化土剑桥模型(Cemented Cam Clay),并显式考虑了围压对粘结劣化的影响。最近,Yamada等人[59]提出了一种将水泥胶结效应引入既有弹塑性土模型的一般方法。这些研究提升了模型在工程中的应用能力,但水泥胶结作用主要通过宏观层面对屈服或硬化的修正来表示,而对于粘结劣化后荷载向颗粒接触网络转移的过程,则很少加以独立追踪。
第二类方法基于损伤或粘结劣化理论。Yu等人[63]采用连续损伤变量来降低土-水泥混合物的刚度与强度,并复现了围压增大所引起的从软化到硬化的转变;Doherty和Muir Wood[10]统一了粘结形成与损伤过程,使粘结性质同时依赖于养护与应力历史;Fu等人[13]将损伤引入次弹性框架,用以描述水泥固化砂砾材料刚度、强度与剪胀特性的增强;Senanayake等人[47]建立了一个以试验为基础的黏聚力-摩擦型模型,在强度层面分离了胶结与摩擦的贡献;Liao等人[27]进一步针对单调与循环荷载作用下的固化砂提出了次弹性模型。近年来,Li等人[26]通过引入水泥胶结状态变量、结构度变量及耦合劣化规律,将次弹性框架扩展至水泥固化黏土。这些方法能够有效地复现峰值强度与峰后软化行为。岩石损伤力学领域的研究进一步凸显了具有物理可解释性的损伤变量以及其对加载条件依赖关系的重要性:Wang等人[54]建立了花岗岩在热-动荷载耦合条件下的统计损伤模型,Feng等人[12]考虑了热-力耦合损伤以及围压依赖的脆性-延性转变,Wang等人[55]比较了不同损伤本构模型在爆炸裂纹数值模拟中的表现。尽管这些研究针对的是岩石材料,但它们在损伤变量的定义与本构验证方面提供了有益的方法论借鉴。然而,当采用单一损伤变量直接对整体材料进行退化时,被释放出来并转移至摩擦骨架的承载部分仍可能被视为损伤连续体的一部分,从而使峰后残余承载缺少独立表征的物理载体。
近年来,研究者日益强调对水泥胶结、剪胀及状态变量赋予物理含义。Zhang和Zhang[68]提出了一种状态依赖的剪胀模型,采用胶结状态应力比描述粘结与脱粘对剪胀行为的影响;Rossi等人[42]针对轻度胶结的粒状材料建立了一种具有细观力学启发意义的模型,其中孔隙率、粘结断裂与低平均应力下的剪胀行为以耦合方式演化;Luo等人[35]将孔隙比与水泥掺量引入改进剑桥土模型框架,用以记录力学键与化学键劣化的历史;Xiao等人[57]建立了生物水泥固化钙质砂的弹塑性模型,并验证了其在复现软化与剪胀方面的能力。上述研究反映了从经验性退化函数向具有物理可解释性的结构演化描述转变的趋势。近期研究进一步考虑了依赖于养护龄期的刚度和强度发展、非线性峰后响应、细观-宏观耦合以及加固土在结构工程中的应用。相关研究也从试验室与现场两个角度考察了加固土的养护依赖性能发展及其长期力学行为:Sukmak等人[50]研究了不同粗细颗粒级配下水泥固化土的强度发展规律,Savila等人[45]评估了取自现场工程的深层加固土的长期力学性能,Mahbubi Motlagh等人[36]进一步建立了考虑时间依赖水化驱动的粘结颗粒模型,用以描述水泥固化粒状土中强度随养护龄期的演化,Xu等人[58]采用应变做功在统一临界状态框架下表征胶结与结构效应,Jiao等人[19]表明养护状态影响强度、小应变刚度与弹性应变阈值,Jiao等人[20]提出了一种兼顾非线性刚度与应变软化的简化模型,Zhang等人[70]将微观结构信息引入孔隙弹塑性框架,Tan等人[51]则将粘结劣化扩展应用于加固土地基的结构化模拟。这些进展显著提升了加固与胶结地质材料的本构表征能力。然而,大多数模型仍以单一演化连续体描述材料,或主要对宏观屈服、硬化与粘结强度进行修正,很少将承载能力由粘结结构向摩擦颗粒骨架渐进转移的过程显式表征为一项独立的本构机制。因此,在统一的框架内,通常未能区分粘结损伤、承载转移与残余粘结区内的刚度退化。
双介质理论提供了一套另具优势的建模框架。Liu等人[33]采用扰动状态概念描述结构化土从较完好状态向扰动状态转变的过程。Liu等人[30]进一步将匀质化理论与双介质表征相结合,将人工结构化土划分为粘结介质与摩擦介质,并通过损伤比与应变集中关系推导其宏观响应。Zhang和Liu[66]将类似框架应用于冻结土,表明双介质建模既能捕捉应变软化,又能捕捉体积剪胀。Yu等人[61]将双介质模型扩展至半贯通节理泥质砂岩,并验证了其向其他结构化地质材料的适用性。Yu和Liu[62]进一步为人工固化砂砾-粉黏土混合物建立了损伤力学模型。与整体损伤方法相比,双介质模型保留了在粘结劣化后独立承担摩擦荷载的介质。然而,现有模型通常将损伤变量直接等同于摩擦介质所占比例,或凭经验给定制定应变集中系数,因而相态转换、介质内部劣化与不均匀变形之间未能得到充分解耦。
两种介质之间的不均匀变形需要借助细观力学位移集中关系加以描述。Eshelby[11]导出了嵌入弹性基体中的椭球形夹杂体的约束应变解,Mori和Tanaka[37]随后发展了适用于有限夹杂物体积含量的平均场方法。Zhang等人[67]将细观接触粘结与脱粘机制引入水泥处理黏土,说明局部应力-应变演化如何解释宏观力学行为。Peng等人[40]提出了一种确定平均场方案中弹塑性Eshelby张量的映射方法,使基体屈服后的切线刚度变化得以进入应变集中关系。这一考虑对于加固土尤为重要:若在摩擦介质屈服之后仍沿用初始弹性Eshelby矩阵,则两种介质之间的应变分配将与当前切线刚度不一致,从而削弱对峰值附近荷载转移与峰后剪胀特性的预测精度。
体积变形带来了额外的建模挑战。经典改进剑桥土模型采用相关联流动法则描述湿侧黏土的塑性压缩[41],而加固土在粘结劣化后通常表现出显著剪胀特性。Rowe[44]的应力-剪胀理论表明,颗粒摩擦与颗粒几何重排共同控制剪切变形与体积变形之间的耦合关系。Nova[39]论述了当塑性流动方向必须偏离屈服面法向时对非相关联性的需求。Zhang(2024)提出的较新模型进一步表明,粘结状态与脱粘过程会系统性地改变剪胀行为。因此,双介质框架中的摩擦介质不仅需要满足非相关联流动方向,还应与临界状态、塑性耗散及塑性一致性条件相一致。否则,剪胀特性的局部误差会通过应变集中矩阵传播,进而影响宏观切线响应。
既有的双介质模型通常也忽略介质比例演化对宏观增量关系的影响。当粘结介质逐渐转变为摩擦介质时,对应力与应变的混合规则作全量微分会产生附加项,这些附加项同时由介质比例的增量与两种介质当前状态的差异所控制。
如果仅仅对两种介质的增量进行加权,则介质转变、非均匀局部变形与宏观切线之间的一致性无法保持。因此,损伤演化、弹塑性局部化以及不断演化的混合关系需要被纳入统一的增量框架之中。表12将双介质、基于损伤、超弹塑性以及近期相关模型的主要本构特征与本文提出的模型进行了比较。据此,本研究发展了一种适用于单向排水加载条件下稳定化土体的固化依赖双介质本构模型。该模型旨在为交通运输工程中所使用的稳定化材料提供具有力学可解释性的单元层面描述,其中固化状态和围压共同影响刚度、强度以及峰值后响应。因此,本研究聚焦于本构模型的建立与材料层面的验证,为后续稳定化路基和路堤地基的边界值分析奠定基础。固化依赖的初始结构状态以归一化无侧限抗压强度比ξ来表征,而D、R和Eb(D,ξ)分别表征残余粘结介质的粘结退化、承载力转移以及刚度退化这三个相互耦合的不同方面。在此基础上,该模型:(1)通过ξ和由累积剪应变与压缩应变驱动的不可逆损伤律来引入固化效应;(2)引入与损伤及应力比相关的非关联流动修正,并将摩擦介质的当前弹塑性切线与Eshelby–Mori–Tanaka局部化方案相结合,以描述应变分配演化及峰值后剪胀;(3)通过对不断演化的混合关系进行全微分推导宏观切线,保留介质转变所引起的附加项;(4)利用一组参数对不同固化龄期和围压下的稳定化土响应进行验证,从而为评估交通岩土加固中稳定化地质材料的固化与围压依赖性行为提供本构基础。分节片段材料部分使用开挖土作为基体材料,采用普通硅酸盐水泥、钢渣、矿渣和石膏构建低水泥复合稳定化体系。开挖土取自中国北京一工程现场。运至实验室后,土样在自然条件下风干,并去除可见植物根系、碎石及其他杂质。随后土样通过2 mm筛并密封储存备用。模型概念、状态变量与基本假设稳定化土在单向三轴加载过程中经历显著的结构演化,随着变形发展,主导承载机制逐渐从粘结结构向颗粒摩擦骨架转移。在初始阶段,粘结桥及其约束的颗粒团簇构成主要承载单元,提供较高的初始刚度和结构强度。随着粘结结构的渐进破坏,粘结承载...三轴应力-应变响应及固化龄期-围压效应如图6(a)-(e)所示,偏应力-轴向应变曲线通常呈现四个连续阶段,即初始加载与刚度发展、非线性硬化、峰值应力和峰值后软化。相应的特征参数总结于表5。峰值前响应由颗粒接触调整和粘结结构共同控制。随着轴向变形增大,粘结逐渐退化,伴随颗粒间的相对滑动。结论基于不同固化龄期、围压和结构状态下的固结排水三轴试验、等向压缩-卸载试验及声发射测量,建立了一种双介质本构模型,该模型考虑了粘结损伤、等效介质比例的演化以及摩擦骨架的弹塑性变形。主要结论如下:(1)在本研究所考察的固化龄期和围压范围内,...CRediT作者贡献声明Wei Wei:撰写-初稿、方法论、概念化。Yongjie Ding: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Zijun Mei:调查。Liyan Jin:验证。Xinxin Cao:软件。Jingxiang Zheng:调查。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研究由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8262002)资助。Wei Wei|Yongjie Ding|Zijun Mei|Liyan Jin|Xinxin Cao|Jingxiang Z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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