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ility》：Women and Water Security: Managing Conservation and Consumption During Supply Disruptions in Motlhabeng Village, Mahik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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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考察了南非马希肯地方自治市（Mahikeng local municipality）莫特拉本村（Motlhabeng Village）在供水中断期间，女性在家庭层面水资源保护与消费中所扮演的角色。水资源短缺仍是全球性挑战，对女性的影响尤为突出，尤其是在低
本研究考察了南非马希肯地方自治市（Mahikeng local municipality）莫特拉本村（Motlhabeng Village）在供水中断期间，女性在家庭层面水资源保护与消费中所扮演的角色。水资源短缺仍是全球性挑战，对女性的影响尤为突出，尤其是在低收入和农村社区中，女性是家庭水资源的主要管理者。本研究借鉴生态女性主义理论（ecofeminist theory），探讨性别、环境可持续性与社会不平等之间的交叉关系，强调女性的生活经验如何塑造水资源管理实践。研究采用定性现象学研究设计（phenomenological research design），以捕捉年龄在18至60岁、在该社区居住超过十年的女性的生活经验。数据通过目的性抽样（purposive sampling）选取参与者进行面对面访谈收集，并采用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进行分析。研究结果显示，女性承担着水资源收集、储存、分配和保护的主要责任，由于可用水源有限，她们常常需要长途跋涉取水。雨水收集（rainwater harvesting）、灰水回用（greywater reuse）及传统净化方法等策略被广泛采用以应对水资源短缺。尽管女性发挥着核心作用，她们在很大程度上仍被排除在与水资源治理相关的决策过程之外。本研究识别出政策框架与女性所面临现实之间的脱节，强调采取包容性、性别敏感的水资源管理方法的必要性。研究结论指出，承认并将女性的知识与经验纳入政策与实践，对于可持续水资源管理和改善家庭福祉至关重要。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水资源一直是生命与发展的重要源泉，然而正面临气候变化、人口增长和基础设施薄弱等因素日益严重的威胁。在此背景下，家庭层面的水资源保护与消费已成为重点关注议题，尤其是在供水持续失效的地区。水资源保护指为减少浪费并维持现有供水长期可行性而进行的有效且审慎的用水行为；水资源消费则指家庭、农业和经济用途所消耗的淡水总量。
家庭水资源管理具有性别化特征。大量文献表明，女性在水资源保护与消费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当社区依赖不可靠的供水系统时，女性在水资源保护与消费中的角色显著增强。据统计，在发展中国家（包括撒哈拉以南非洲的许多国家）约76%的家庭中，女性和儿童负责取水，且需长途跋涉、每天花费数小时取水。全球约有26%的人口无法获得清洁饮用水，46%缺乏基本卫生设施。女性每天合计花费高达2亿小时用于取水、储存和利用等涉水任务。
社会文化规范将家务劳动归因于女性，进一步强化了水资源管理的性别化特征。在许多低收入环境中，女性不仅负责取水，还需在食物准备、清洁、卫生和照护等相互竞争的家庭需求之间进行水资源分配，这可能导致女性优先考虑其他家庭成员的需求而牺牲自身，面临脱水和水源性疾病等健康风险。此外，取水带来的体力负担以及时间投入也限制了女性接受教育、从事创收活动和社会交往的机会。
南非为考察上述问题提供了适宜环境。尽管南非政策制定者为确保公平用水做出了相当努力，但水资源服务中的不平等依然存在，特别是在农村和贫困社区。马希肯地方自治市的村庄居民（包括莫特拉本村）自2019年以来经历了长期供水中断。在此过程中，家庭采用了各种替代应对机制，如雨水收集和以高昂费用购买水。无力负担这些替代方案的家庭，水资源短缺成为日常现实，对其健康、卫生和生活质量产生深远影响，并加剧了原有的社会经济不平等。
在此背景下，女性在管理家庭水资源短缺中发挥着关键作用，负责应对供水中断的挑战、寻找节约有限水资源的方法，并在水资源有限的约束下满足家庭需求。然而，现有实证研究明显缺乏对女性在供水中断期间水资源保护与消费经验及贡献的考察，特别是在南非西北省。以往研究虽较广泛地考察了供水挑战，但主要忽视了家庭水资源管理的性别化本质。此外，政策承诺与实地现实之间存在脱节，国际框架虽强调普及用水和促进性别平等，但这些举措往往未能解决影响女性经验的结构性不平等和社会文化障碍。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以马希肯地方自治市为研究对象，聚焦莫特拉本村，考察女性在供水中断期间管理水资源保护与消费中所扮演的角色，旨在识别女性在家庭层面完成的相关任务，突出女性的经验与贡献，为支持性别响应的水资源治理方式提供实证依据。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描述性现象学研究方法，聚焦理解女性在家庭水资源管理中的现象，包括日常生活中的收集、获取、储存、使用和管理。研究在马希肯地方自治市莫特拉本村进行，该村位于南非西北省。研究采用非概率抽样中的目的性抽样方法，选取15名参与者。目标人群为居住在马希肯地方自治市莫特拉本村的女性，纳入标准包括在该村居住超过十年、年龄在18至60岁之间、单身或已婚女性。数据通过面对面访谈收集，每位参与者完成一次45分钟的英语访谈，访谈前获得知情同意并使用数字录音机记录。转录后与录音进行比对验证。研究人员采用主题分析的六个阶段进行数据分析：熟悉数据、生成初始编码、搜索主题、审查主题、定义和命名主题、撰写报告。研究获得伦理许可（NWU-01082-24-A7），由莫特拉本村 ward councilor 作为守门人确保以合乎伦理的方式接触参与者。研究人员采用反思性、成员核查和同行汇报等策略增强研究可信度。
三、研究结果
3.1 受访者人口统计信息
研究共纳入15名参与者，年龄范围18至60岁。结果显示莫特拉本村大多数女性具有较高教育水平，30至40岁和40至60岁年龄组具有中学教育背景。仅20%的女性拥有正式工作，20%失业，60%从事非正式工作。非正式就业女性工作时间灵活，可能便于前往水源取水；失业女性无任何收入，只能依赖不可靠的不安全水源，无法负担购买水；正式就业虽提供稳定收入并可购买水，但限制了家庭水资源管理的时间。
3.2 女性在供水中断期间家庭水资源保护与消费的任务
3.2.1 取水
全球范围内，约80%无自有水源的家庭由女性和女孩负责取水。受访女性描述了在供水中断期间获取水的经历。参与者D表示社区水龙头经常无法使用或无足够水量，需前往Sediba取水，因其父亲年迈多病，处方要求家中始终有充足水源。参与者E表示可能长达两周无水，恢复供水后需迅速收集储存，其丈夫、儿子和本人轮流取水，社区水龙头无水时向邻居求助。研究发现多数女性从社区水龙头取水，但这些水龙头经常干涸或损坏，不规律且长时间的供水中断迫使女性前往更远的替代地点，增加了体力负担。值得注意的是，部分参与者提到男性协助取水，这偏离了女性是家庭唯一取水者的常见叙事，反映了传统性别角色动态的变化，与SDG 5促进性别平等的目标一致，也与生态女性主义理论中关于经济因素导致无管制水务部门加剧性别不平等的观点相符。
3.2.2 家庭层面的配水与定量分配
女性在供水中断期间对家庭配水和定量分配至关重要。参与者C提到将水储存在20升水桶中并密封防污染，用于烹饪、清洁、沐浴和洗衣，沐浴水再利用于厕所。参与者F使用20升水桶和桶储存水，用于洗碗、沐浴和烹饪。参与者J分配9升用于沐浴，其余用于烹饪，雨水仅用于洗衣因驴子会饮用储存的雨水。研究发现参与者使用多种容器定量分配水，在缺水时必须做出艰难决定，优先保障饮用和烹饪用水，反映女性的照护角色和适应知识，与文献中女性在供水中断期间优先满足基本需求的发现一致。
3.2.3 容器与储存管理
女性通过利用各种容器保证供水稳定。参与者B提到使用20升水桶和桶，桶始终装满水，社区水龙头有水时优先使用储存过久的水用于清洁、烹饪、沐浴和厕所等家务。参与者J从邻居水井取水，用水桶收集后倒入Jojo水箱。参与者I仅有一个小鼓用于储水，优先用于饮用和烹饪，剩余用于沐浴。研究发现供水不可预测，参与者采用有意图、有计划的方法在桶、小鼓、Jojo水箱和20升水桶中储水。并非所有家庭都拥有大型容器。女性承担容器和储存管理责任强化了其作为家庭和环境照护者的地位，反映了莫特拉本村水资源基础设施和分配系统的不足，这种无偿劳动维系家庭运转并强化了性别等级。
3.2.4 水净化技术
参与者采用多种水净化技术确保饮用水安全。参与者I提到社区水龙头有时流出棕色水表明污染，会放置至颜色改变，有时煮沸后饮用。参与者J提到桶和桶始终加盖，未加盖时发现水中含污物则用于清洁或洗衣，重新装水前用Jik等清洁剂清洗容器，社区水龙头水受污染时不饮用而用于其他家务并购买纯净水饮用。参与者H提到用阳光液体清洁容器，通常不净化水，烹饪时水被煮沸，水井水仅用筛子过滤后即饮用。研究发现莫特拉本村女性采用煮沸、加盖容器和使用消毒剂等净化技术，通过观察水的颜色判断水质，清澈则安全饮用，颜色异常则视为污染。这些发现与文献一致，即女性常使用水处理方法处理从未经改善水源收集的水，因缺乏经济资源投资先进水处理技术，转向煮沸和过滤等经济可行的简单方法。
3.2.5 雨水收集
部分女性参与雨水收集以满足家庭用水需求。参与者A提到家庭主要依赖雨水，降雨时将桶和桶拿到室外收集雨水用于洗衣和卫生，但雨水易受污染且驴子会饮用储存的雨水，迫使仅用于卫生和洗衣。参与者C偶尔使用雨水，降雨时将容器拿到室外储存雨水约两天，用于沐浴、洗衣和清洁，无其他可用水源时才被迫饮用雨水。参与者D使用雨水供牲畜和洗衣，水箱满后检查污物，加入少量盐和芦荟净化后供牲畜饮用。研究发现女性在雨水收集中发挥重要作用，补充水资源并促进水资源保护，雨水收集是女性在缺水期间的关键策略，也是女性赋权和拓展生计选择的策略。
3.2.6 教育与行为改变
参与者被问及教育家庭成员的情况。参与者I提到教导家庭成员始终确保容器中有足够的水，无人可在未确保容器有水的情况下睡觉，因供水不可靠。参与者G未主动教育家庭成员，但其上学的孩子将在学校学到的节水实践带回家，如不浪费水、不打开水龙头让水流动、饮用的水应清洁。参与者J提到告知家人节约用水的重要性，将水容器存放在幼儿不易接触的地方，教育孩子分配用水，沐浴不超过9升。研究发现存在受教育和家庭影响的强烈节水文化，女性在鼓励家庭节水方面发挥重要的教育和社会作用，与文献中女性负责教导儿童和指导家庭成员实施节水实践的发现一致。
3.2.7 决策与规划
尽管女性做出重要贡献，农村女性在参与水资源相关决策过程中仍面临多重障碍。参与者I提到女性作为确保家中始终有水的人未被认可或承认，负责组织家庭用水，从取水到分配不同用途，且供水中断前未提前通知。参与者A提到希望地方领导和市政当局关注她们的关切并采取行动，女性的角色未被看见或支持，地方领导未受到同等影响。研究发现参与者反映家庭层面的决策由女性主导，而社区层面的决策由男性主导，二者之间存在脱节。女性的贡献和专业知识在决策中被低估和未获认可，反映了根深蒂固的父权制社会问题，加剧了农村地区的性别不平等，凸显了水资源治理中需要性别变革性举措。
四、研究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莫特拉本村女性是水资源的主要使用者和收集者，因供水中断而承担不成比例的取水负担。可及水源稀缺迫使参与者长途跋涉取水。部分参与者提到儿子协助取水，与女性是唯一主要取水者的常见叙事存在矛盾，文献表明其他地区男性和男孩也负责取水。女性作为家庭层面主要水资源管理者，监督不同用途的水资源分配，使用多种容器进行分配，采用灰水回用方法减少总用水量。女性利用不同家庭水处理和安全管理方法，如煮沸、使用清洁剂净化和加盖储存容器防污染，依赖经济可行的传统净化方法。女性积极依赖雨水收集补充供水，多数家庭不饮用雨水而用于洗衣、清洁和牲畜。教育用于分享和教育家庭成员改善节水实践，年长女性被认定为家庭节水实践的关键推动者并将知识传递给后代，学校作为补充机制促进年轻一代行为改变。尽管女性在取水中发挥重要作用，农村女性仍被排除在水资源治理和决策之外，其意见经常被地方社区领袖忽视，文化相关障碍难以克服，因需要新的社会规范出现。
研究结论表明，莫特拉本村女性在维持家庭水资源安全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且不可替代的作用。大多数取水、用水和水资源管理任务落在女性身上，使她们承受水资源短缺造成的不成比例的身心压力。长途取水需求和长时间供水中断表明该地区水资源不安全程度极高且对女性影响不成比例。尽管在特定情况下出现男性和男孩共同承担责任的迹象，主导模式仍是女性承担确保家庭可用水的主要责任。除取水外，女性还负责管理和保护家庭用水资源，采用灰水回用、谨慎分配和在可用容器中储水等适应方法，展现面对水资源短缺时的韧性和创造力，这些实践不仅满足日常家庭需求，还促进环境可持续性。然而，储存和现代水处理选项的差异反映了社会中已有的社会经济不平等，限制了女性有效管理水资源的能力。研究证明了本土知识体系和代际学习在支持节水实践中的重要性，年长女性被认定为知识的重要传递者，学校被认定为促进年轻一代行为改变的补充机制。本研究通过考察莫特拉本村的水资源不安全状况做出原创贡献，具体展示了频繁停水和长途取水时间如何加剧取水相关的身体和情感负担，并识别出男性和男孩中出现的共同责任现象，表明虽然家庭水资源管理仍以女性为主，但有证据显示家庭水资源管理责任正在发生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