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派韧性:加纳总统支持率崩塌中的党派认同差异——基于Afrobarometer调查的证据

《Cogent Social Sciences》:Partisanship and the collapse of presidential approval: evidence from Afrobarometer surveys in Gha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Cogent Social Sciences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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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至2024年间,加纳的总统支持率从82%降至33%,执政的新爱国党(NPP)失去了执政权。本文利用覆盖该总统任期内的四轮Afrobarometer调查,探究执政党自身认同者群体的变化,这是对党派群体进行横截面比较所无法回答的问题。所有党派类别内的支持

  
2017年至2024年间,加纳的总统支持率从82%降至33%,执政的新爱国党(NPP)失去了执政权。本文利用覆盖该总统任期内的四轮Afrobarometer调查,探究执政党自身认同者群体的变化,这是对党派群体进行横截面比较所无法回答的问题。所有党派类别内的支持率均出现下降,但NPP认同者相较于非认同者,其支持率下降幅度约少24个百分点。研究人员将这一差距称为“党派韧性”(partisan resilience)。分解分析显示,总体下降中约十分之九源于各类别内部支持率的下降,因此支持公众并未收缩为党派残余群体。这种保护的形式发生了变化。在总统任期初期,NPP认同者将不利经济评估转化为撤回支持的可能性远低于非认同者。到2022年,这一差异已消失,而报告经济状况的党派差距继续扩大。在剩余的支持者中,对总统表示不信任的比例从17%升至45%,且集中在其自身认同者群体中。党派保护是若干不同的过程,它们可能在不同时间终结,而党派差距可能比产生它的过程存续更久。
党派认同与总统支持率的关系是政治学研究的重要议题。在民主问责的经典理论中,公民通过观察国家经济和社会状况,对现任总统的表现形成评价,并在选举中据此奖励或惩罚执政党。然而,政党认同可能在这一过程中的多个环节发挥干预作用:它可能影响公民对客观条件的感知,影响其对责任归属的判断,并影响其是否愿意基于负面评价撤回对总统的支持。既有研究多使用单一时间点的横截面数据,能够证明党派差异的存在,却无法揭示这些差异在政府执政周期内如何演变、是否减弱或改变形式。本文利用加纳2017年至2024年间的四轮Afrobarometer调查数据,系统考察了执政党认同者与非认同者在总统支持率下降过程中的不同反应,并提出了“党派韧性”这一概念,用以描述执政党认同者支持率下降速度慢于非认同者的现象。

研究人员首先检验了五个假设和一个研究问题,涉及不同党派类别内支持率的共同下降、支持率撤回速度的党派差异、感知评估的党派差异、评估与支持率之间关联强度的变化、以及总体下降的分解来源。研究还探讨了总统支持率与政治信任之间的联合分布变化。为了区分党派保护的两种可能机制——感知差异与评估差异——研究人员采用加权线性概率模型,并在轮次内对感知测量进行标准化处理。在推断方面,标准误在区域层面聚类,并对交互模型使用野聚类自助法(wild cluster bootstrap)计算p值。样本来自Afrobarometer在加纳开展的四轮全国代表性调查,分别于2017年9月、2019年、2022年和2024年8月实施,此外还纳入了赞比亚和南非的十轮调查以及加纳前总统马哈马任期的两轮调查,共十六个国别-轮次观测值。

研究结果显示,H1得到完全支持:所有党派类别的总统支持率均下降,执政党自身支持者下降了29个百分点,从2017年的接近普遍支持降至2024年的三分之二。H2同样成立,NPP认同者的支持率下降比非认同者慢23.1个百分点,且在每轮中差距持续扩大。H5的分解分析表明,在2017年至2024年49.4个百分点的全国下降中,44.2个百分点源于各类别内部支持率下降,占89%,仅有5.2个百分点来自群体规模变化。在感知层面(H3),NPP认同者对总统腐败感知的差距在任期内扩大到约三倍,而经济感知的差距则保持稳定约0.3个标准差。在评估层面(H4),2017年经济评估与支持率之间的关联在NPP认同者中仅为非认同者的约五分之一,但到2022年该差异完全消失。RQ1的结果显示,支持率与信任之间的关联强度在各轮中保持稳定(phi系数约为0.44),但支持者中不信任总统的比例从17%升至45%,且集中出现在NPP认同者中。此外,第4.7节排除了种族和区域基础的替代解释:阿散蒂地区阿坎语使用者的NPP认同者支持率从2017年的99%降至2024年的75%,表明党派韧性并非仅仅是该党种族核心的持久性。

比较分析表明,在赞比亚和南非的十六个国别-轮次观测值中,执政党认同均显著预测总统支持率。在概率尺度上,党派系数随全国支持率下降而增大,但转换为对数几率尺度后该关系消失,说明部分报告的党派差距扩大是概率尺度的边界效应。南非的执政党认同效应显著低于加纳和赞比亚,符合一党主导制下政党认同与现任总统关联较弱的理论预期。研究结论认为,党派保护由多个具有不同生命周期的过程组成:在本案例中,感知差异持续并扩大,而评估差异在执政初期存在并随后消失。党派差距可以在产生它的机制结束后继续存续。因此,将单一时间点的党派差距视为问责失败的证据是不充分的。加纳的经验表明,党派认同延迟而非阻止了问责:它给予这届总统一个首任期,在此期间其自身支持者报告了国家问题但支持率几乎未随之下跌;这种保护未能持续到第二任期,最终执政党在2024年大选中败选。研究人员指出,未来的研究需要利用面板数据追踪同一批受访者,以直接观察个体层面的支持率变化和认同转变,从而厘清党派保护诸过程的时间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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