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运输劳动力留任的供应链韧性构建——英国卡车司机离职意向的结构方程模型研究

《Transport Policy》：Building supply chain resilience through transport worker retention

　　

• 以卡车司机招聘为重点的政策忽视了留任需求。• 关于政策如何支持劳动者留任的认识仍有限。• 呈现一项对1756名英国在职卡车司机原始调查的结构方程模型（SEM）分析。• 展示对离职意向的直接和间接效应。• 概述支持卡车司机留任与供应链可持续性的政策优先事项。

研究背景与问题：供应链韧性是国家政府的重要政策目标，运输政策需通过基础设施、分布式物流网络、抵御极端天气及保障劳动力等措施维持货物流动。道路货运是多国物流网络的关键组成部分，例如英国81%的货运通过公路运输。道路货运对道路、资本品和司机的依赖，使其劳动力短缺会通过多尺度系统相互依赖对供应链产生连锁影响。全球“卡车司机短缺”凸显该问题，国际道路运输联盟报告2024年36个国家仍有360万个卡车司机岗位空缺。既有政策回应多集中于国家层面、整体行业和供给侧的招聘策略，如提高薪酬、学徒培训、政府培训补贴、跨境执照协议和快速移民通道，而留任政策有限。行业长期存在高流动或“churn”，包括职业内流动和职业间流动。本文聚焦英国卡车司机的职业间流动，将离职视为部门性而非企业层面挑战。英国政府十余年来讨论如何吸引更多人进入卡车驾驶工作，但留任努力有限。研究人员认为政策制定需更好理解司机的工作体验及其与“离职意向”的关系，因此开展大规模英国卡车司机调查的定量分析。

研究开展、结论与意义：研究人员基于英国卡车司机调查，分析工作条件如何通过工作满意度（job satisfaction）和健康与福祉（health and wellbeing）与离职意向（intention to quit）及留任（retention）相关联，提出并检验多项假设。结论表明，离职意向并非由单一低薪因素造成，而是工作场所与更广泛生活经历共同作用的结果；工作满意度、健康与福祉、工作安排多样性（Flexiwork）和职场歧视等均通过直接或间接路径影响离职与留任。研究意义在于将政策关注从单纯招聘转向留任，强调运输政策需与就业监管整合，并关注可预测与弹性排班、身心健康、照护责任和反歧视，同时需在碎片化行业中考虑供应链层面的采购与合同实践。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研究人员于2023年设计并实施英国在职重型货车（HGV）司机调查，最终样本n=1756；问卷结合前期英国卡车司机质性研究与既有劳动力调查，经行业伙伴合作、11名司机预试并据反馈修订，通过行业杂志、社交媒体、在线论坛及工会等线上线下渠道传播，覆盖英格兰、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女性过采样并加权。分析采用探索性因子分析（EFA）和结构方程模型（SEM），健康与福祉缺失值采用潜类别分析多重插补（MILCA）。

研究结果：4.1 探索性因子分析（Exploratory factor analysis）：研究人员通过迭代式EFA量化“工作安排多样性”“工作满意度”“健康与福祉”三个潜变量，删除交叉载荷及高唯一性指标后得到清晰单因子结构；三个构念内部一致性和建构信度可接受，Cronbach's alpha分别为0.86、0.90和0.88。4.2 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研究人员用两个SEM分别建模离职意向与留任，二者仅结局变量不同以交叉验证；模型对离职意向（R²=0.237）和留任（R²=0.213）解释中等方差。健康与福祉直接降低离职意向（?0.318，p<0.001）并提高留任（0.161，p<0.01），支持H3。工作满意度直接降低离职意向（?0.231，p<0.01）并提高留任（0.354，p<0.001），且通过健康与福祉产生间接关联，支持H1和H2。Flexiwork通过提高工作满意度和健康与福祉间接降低离职意向（?0.144）并提高留任（0.134），部分支持H6和H7；报告的工作安排可得性在各群体均低于量表中点，女性报告高于男性，兼职工作被认为最可得，尤其是有照护责任的女性，而工作共享、学期制工作和雇主托儿协助评分最低。职场歧视通过降低工作满意度和健康与福祉间接提高离职意向（0.150）并降低留任（?0.142），部分支持H4和H5。永久合同和较大公司规模通过工作满意度与健康福祉产生间接关联，公司规模直接降低离职意向并提高留任；代理雇佣通过降低工作满意度间接提高离职意向并降低留任；离家夜班与离职结局无直接关联，但有小的间接效应，主要通过较高工作满意度与较低健康福祉相互抵消；50岁及以上司机直接提高离职意向并降低留任，非白人身份通过健康福祉和歧视间接降低离职意向并提高留任，照护责任通过负向健康福祉和歧视间接提高离职意向并降低留任。

讨论部分总结：讨论指出，本文扩展了卡车司机留任研究，表明工作条件通过工作满意度和健康福祉与离职意向及留任相关， rather than 单一原因；这支持将就业决策理解为与健康、照护责任和工作外生活紧密相连的社会学视角。多维度工作满意度测量比道路货运调查常用的单题测量更细致，显示留任不仅关乎薪酬，还涉及管理、工作保障、自主性、工时、工作量、培训和劳动本身。健康与福祉应扩展至心理健康、身体健康及与伴侣、子女和更广泛社会关系，说明留任也受工作对司机生活与关系的影响。Flexiwork通过满意度和健康福祉间接支持留任，但报告可得性低于量表中点，且男性照护者的弹性需求可能较不可见，可能影响招聘和多样性。职场歧视通过逐步降低满意度和健康福祉影响流动，因此反歧视保护对留任重要。离家夜班与满意度正相关但与健康福祉负相关，部分可由工作嵌入解释，仍需进一步研究。政策上，若工作条件持续降低满意度、健康福祉及与工作外生活的兼容性，仅靠招聘和执照措施难以解决司机短缺；运输政策需与就业监管更强整合，推动可预测和弹性排班、身心健康、照护责任和反歧视。由于英国道路货运行业由超过54,000家企业构成、进入壁垒较低、分包普遍且市场集中度有限，中小运营商面临财务、行政和运营约束，仅针对个体承运商的监管可能不足；需供应链层面措施，采购和合同实践影响承运商资源，行业特定认证方案可帮助识别提供公平就业条件的运营者，瑞典Fair Transport方案为现有示例，但认证应补充而非替代监管，并需透明标准、独立监测、工人代表和有效后果。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在许多国家依赖道路货运的背景下，卡车司机仍是物流系统的关键部分，对供应链韧性至关重要。实施保留现有卡车司机劳动力的政策具有道德、社会、经济和政治动机，而不是继续通过针对招聘的政策措施来填补留任缺口。此类政策需要促使从国际到地方不同空间尺度的公共和私营部门行动者参与，因为卡车驾驶工作跨越边界，并在国家战略公路网和地方道路上运行。由于关于卡车司机经历的大样本数据集有限，本文发现提供了关于英国卡车司机职业间流动的独特见解，为考察可用于司机留任的政策杠杆提供了切入点。本研究存在局限。第一，虽然研究人员能够对女性进行过采样，但在招募有色人种卡车司机方面较不成功，未能达到总人口中的比例（5%），因此调查结果过度代表了白人卡车司机的经历。第二，分析依赖自我报告的调查数据，可能受回忆偏倚、对问题的主观解释和社会赞许效应影响，尤其涉及心理和身体健康；为减轻这些问题，调查措辞尽可能清晰一致，但这些偏倚不能完全消除。第三，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虽然发现识别了工作条件、工作满意度、健康福祉与留任相关结局之间的关联，但不能确定这些关系的方向或时间，纵向研究将有价值。第四，分析针对英国并处于道路货运行业总体层面；任何国民经济中道路货运的性质取决于进出口相对平衡及贸易商品，因此不同经济体对不同类型的卡车驾驶工作依赖程度不同，国家间货运特定差异会影响任何国家可获得的卡车驾驶工作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