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erials》:Effect of Low-Frequency Modulation on the Penetration Profile and Microstructure in Double-Pulsed GMAW of AA6061 Aluminum All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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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脉冲熔化极气体保护焊(DP-GMAW)通过强、弱脉冲组以低频交替周期性地作用于焊接过程,有望改善铝合金焊缝质量。然而,低频调制如何影响焊道轮廓与微观组织的形成机制尚不明确。为此,研究人员在AA6061铝合金板上开展了堆焊DP-GMAW实验,将强、弱脉冲组的脉
双脉冲熔化极气体保护焊(DP-GMAW)通过强、弱脉冲组以低频交替周期性地作用于焊接过程,有望改善铝合金焊缝质量。然而,低频调制如何影响焊道轮廓与微观组织的形成机制尚不明确。为此,研究人员在AA6061铝合金板上开展了堆焊DP-GMAW实验,将强、弱脉冲组的脉冲数从1:1变化至30:30(对应低频41.67–1.39 Hz)。在所有测试频率下,焊道表面均出现了鱼鳞纹,但只有当每组脉冲数达到7个及以上时,熔深才开始呈现周期性波动,因此该周期性波动的起始频率区间被限定在8.33 Hz与5.95 Hz之间。随着低频降低,熔深峰值/谷值差与余高峰值/谷值差均增大;在2.78 Hz条件下获得最大熔深峰谷差值664.33 μm,而在3.79 Hz条件下熔深峰谷差(627.83 μm)与余高峰谷差的比值达到最大,为532.06%,这表明液滴冲击驱动的流动对熔池底部的影响远大于对焊道表面的影响。在3.79 Hz条件下,谷底角和峰顶角分别达到91.52°和158.33°。研究人员提出,液滴驱动熔体在弱-强过渡阶段侵蚀固态前壁形成尖锐谷底,而无约束流动则保留了钝化的峰顶。沿下降沿形成了柱状晶,而沿上升沿晶粒则得到细化。这些结果为通过低频电流调制定制焊缝轮廓与微观组织提供了定量依据。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铝合金因其低密度、高比强度、良好的耐腐蚀性和成形性,成为航空航天、轨道交通、汽车和造船等轻量化领域不可或缺的结构材料。其中Al-Mg-Si系AA6061合金是最广泛使用的中强度6xxx系合金之一,其连接质量直接影响相应结构件的服役可靠性。熔化极气体保护焊(GMAW)因沉积速率高、效率高、适应性强和成本低,是大型铝合金结构制造的主流熔焊工艺。然而,铝合金熔焊过程中易产生气孔、粗大柱状晶和溶质偏析等缺陷,且强化相的溶解和粗化导致的软化热影响区(HAZ)会显著降低接头强度。为此,研究人员致力于抑制气孔和提高质量,例如采用功率调制激光焊、磁场辅助激光-电弧复合焊及其他能量场辅助工艺。
脉冲GMAW通过调节峰值电流和基值电流来控制热输入和熔滴过渡。在此基础上,双脉冲GMAW(DP-GMAW)在脉冲电流上叠加低频调制(通常0.5–10 Hz),使强、弱脉冲组周期交替。熔池的周期性搅拌促进气孔逸出、细化凝固组织、降低气孔率并在焊道表面产生规则鱼鳞纹。DP-GMAW及其变体已成功应用于多种铝合金的焊接和电弧增材制造,获得了更细的晶粒、更低的气孔率和更高的接头强度。
尽管DP-GMAW已被广泛研究,但多数成果集中于电弧特性、气孔减少和力学性能方面,而低频调制产生的显微组织细化主要基于整个焊缝区的平均晶粒尺寸进行报道。已有研究显示双脉冲调制会产生周期性变化的纵向熔深及特征空间显微组织特征,并阐明了熔池壁约束如何控制铝合金GMAW焊道轮廓,但这些工作未量化强/弱脉冲组内脉冲数(即低频周期)如何控制纵向熔深波动的振幅和峰谷角,也未比较单个熔深波峰或波谷上升沿与下降沿的晶粒形态。本研究的创新点在于:(i)系统量化了每组脉冲数(即低频周期)如何控制纵向熔深波动的振幅和峰谷角;(ii)建立了电流波形与纵向轮廓之间的定量对应关系,包括弱-强和强-弱过渡处的锐谷/钝峰不对称性;(iii)在同一试样内比较了单个熔深谷底上升沿和下降沿的晶粒形态,为从轮廓推断出的流动不对称性提供了局部显微组织证据。
二、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自研数字双脉冲MIG逆变电源,在3 mm厚AA6061-T6铝合金板上进行堆焊DP-GMAW实验,填充焊丝为ER4047(直径1.2 mm)。焊接速度固定为10 mm/s,纯氩气保护(18 L/min)。通过改变强、弱脉冲组内脉冲数从1:1到30:30(对应低频41.67–1.39 Hz),共设置11组参数,每组参数制备3个独立试样。焊后采用电火花线切割(WEDM)切取纵截面样品,经系列SiC砂纸研磨和金刚石喷雾抛光后,用Keller试剂(2.5 mL HNO3 + 1.5 mL HCl + 1 mL HF + 95 mL H2O)浸蚀20–30 s以揭示金相组织。利用体视显微镜观察宏观形貌,光学显微镜表征显微组织。
三、研究结果
3.1 双脉冲液滴冲击调制对焊道轮廓的影响
3.1.1 焊道轮廓特征
所有测试频率下焊道表面均出现规则鱼鳞纹,但仅当每组脉冲数达到7个及以上(低频降至5.95 Hz及以下)时,熔深才开始呈现规则周期性波动。对于发生周期性波动的试样(7#、11#、13#、15#),熔深峰值和谷值均随脉冲组内脉冲数增加而增大,但增速逐渐减缓,两者差值也呈相同趋势,15#试样获得最大差值664.33 μm。熔深谷底角先增大后减小,而峰顶角仅有微小波动,两者差异巨大,11#试样(3.79 Hz)获得最大角度差66.81°。余高表面高度也随脉冲频率变化,15#试样差值最大仅为217.92 μm,远小于熔深峰谷差。在3.79 Hz条件下,熔深峰谷差(627.83 μm)高达余高峰谷差的532.06%。熔深峰间距随脉冲组内脉冲数增加而增大。
3.1.2 焊道轮廓形成机制
熔深轮廓的峰谷角呈现显著的“锐”与“钝”差异:在3.79 Hz时,峰顶角(158.33°)约为谷底角(91.52°)的173.00%。这一不对称性源于液滴冲击与壁面约束的不同组合作用。强脉冲组阶段(较高电流水平),熔深持续增大;弱脉冲组阶段(较低电流水平),熔深持续减小。电流由弱脉冲组向强脉冲组过渡时形成锐利谷底角:此时熔池较浅,液滴冲击后受前方固态母材约束向后下方流动,不断“切削”固态前沿,形成小角度谷底。电流由强脉冲组向弱脉冲组过渡时形成钝化峰顶角:此时熔池较深,液滴冲击后虽仍向后下方流动,但其下部后方为尚未凝固的前期熔池,不受固态母材约束,故可沿先前平滑边界继续流动,从而保留了大角度峰顶。
熔深峰谷差显著大于余高峰谷差(最小值也超过三倍),表明液滴驱动流动对熔池底部的影响远大于对焊道表面的影响。这是因为熔滴将其质量、过热和动能直接传递至熔池底部,而熔池表面作为自由表面被溢流金属持续补充,对周期性组能量变化的敏感性低得多。但需注意,仅凭532.06%的振幅比无法定量区分液滴热量与动量在熔池底部和表面的分配,该解释应视为假设而非结论。
3.2 上升沿与下降沿的晶粒形态
不同试样的熔池底部晶粒形态表现出明显差异。以15#试样为例,沿下降沿(焊接方向熔深变浅的轮廓)观察到明显的柱状晶,而沿上升沿(相反轮廓)柱状晶消失,晶粒显著细化。这一差异的物理原因在于:电流切换至弱脉冲组(上升沿过程)时,液滴冲击熔池底部,受前方固态母材约束向后下方运动,反复撞击和搅拌先前凝固区域,打断晶粒生长,使其无法发展为柱状晶。当电流切换至强脉冲组(下降沿过程)时,熔池内液态金属向上流动在后方固态母材壁面约束和重力共同作用下减弱,位于此区域上方的晶粒可连续生长为柱状晶而不受液滴冲击搅拌。这种柱状晶与细化晶粒的对比在13#和7#试样中同样出现,而当每组脉冲数降至5个及以下时,随着熔深周期性波动消失,晶粒形态差异也逐渐消失。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定量揭示了低频调制周期如何控制DP-GMAW焊缝纵向熔深轮廓和熔池底部晶粒形态,并从轮廓和显微组织观测推断出液滴冲击和熔池底部约束在形成锐利谷底和钝化峰顶中的各自作用。研究结论如下:
(1)对于AA6061铝合金堆焊DP-GMAW,强、弱脉冲组脉冲数相等(1:1–30:30,低频41.67–1.39 Hz)时,焊接过程保持稳定。所有低频下焊道表面均出现规则鱼鳞纹,但仅从每组7个脉冲开始(低频≤5.95 Hz)熔深才随强/弱脉冲组周期性波动,该周期性波动的起始频率区间被限定在8.33 Hz(5:5,无波动)与5.95 Hz(7:7,周期性波动)之间。熔深峰谷差和余高峰谷差均随低频降低而增大,熔深峰间距随脉冲数增加而增大,15#试样获得最大熔深峰谷差664.33 μm。
(2)对于双脉冲调制电流波形,熔深峰谷高差与余高峰谷高差的比值在低频3.79 Hz时达到最大,此时熔深峰谷高差约为余高峰谷高差的532.06%。即当熔池底部剧烈波动时,熔池上部表面波纹仅出现微小差异,表明液态金属流动对熔池底部和焊道余高的影响程度不同,该影响在熔池底部最大,随高度增加而衰减。
(3)双脉冲焊接中,熔深峰谷角随强、弱脉冲组过渡而变化。电流由弱脉冲组向强脉冲组过渡时形成的谷底角较小;反之,电流由强脉冲组向弱脉冲组过渡时形成的峰顶角较大。峰顶角与谷底角的比值在低频3.79 Hz时达到最大值173.00%。
(4)强、弱脉冲组的周期性交替也反映在熔池底部凝固显微组织上。沿下降沿,由于液态金属向上流动减弱且晶粒不再受搅拌,晶粒连续生长为明显柱状晶;沿上升沿,柱状晶消失,晶粒显著细化,这一不对称性归因于液滴冲击驱动的流动推断会撞击和搅拌先前凝固区域,从而反复打断晶粒生长。在本研究中,这些显微组织差异作为推断流动不对称性的定性支持证据。随着脉冲组内脉冲数减少,这种显微组织差异逐渐减小,一旦脉冲数降至5个及以下,该差异随熔深周期性波动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