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erials》:Effect of Sintering Temperature on the Microstructure and Mechanical Properties of Multidoped Zirconia-Toughened Alumina
编辑推荐:
本研究探讨了烧结温度对含有多元掺杂氧化锆(Zr0.90(Y, Ce, Ca, Mg)0.10O2)的多元掺杂氧化锆增韧氧化铝(MZTA)陶瓷的相组成、密度、微观结构及力学性能的影响。研究人员采用传统陶瓷工艺制备样品,并在1400至1600 °C的温度范围内烧结
本研究探讨了烧结温度对含有多元掺杂氧化锆(Zr0.90(Y, Ce, Ca, Mg)0.10O2)的多元掺杂氧化锆增韧氧化铝(MZTA)陶瓷的相组成、密度、微观结构及力学性能的影响。研究人员采用传统陶瓷工艺制备样品,并在1400至1600 °C的温度范围内烧结5小时。X射线衍射(XRD)及全粉末图谱拟合(WPPF)分析表明,无论烧结温度如何,样品均主要由四方相氧化锆(t-ZrO2)和氧化铝(Al2O3)相组成,在特定温度下检测到少量(0.7–2.8 wt.%)单斜相氧化锆(m-ZrO2)。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观察显示,烧结温度从1400 °C升至1600 °C时,Al2O3平均晶粒尺寸从0.39 μm增至1.32 μm,ZrO2晶粒尺寸从0.28 μm增至0.92 μm。在1500 °C烧结的样品表现出最佳的显微硬度(HV5 1748)和抗弯强度(620 MPa)组合,这归因于其高密度和均匀的微观结构。在更高的烧结温度下,观察到异常晶粒长大伴随密度下降,导致抗弯强度降低。断裂韧性(KIC)随烧结温度升高呈近似线性增加。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氧化锆增韧氧化铝(ZTA)陶瓷因其高硬度、高抗压强度等优异性能,被广泛应用于刀具、模具、装甲、生物医学植入体和假体部件等领域。然而,纯氧化铝陶瓷存在断裂韧性和抗弯强度较低的固有缺陷。将氧化锆(ZrO2)引入氧化铝基体,可通过相变增韧、热膨胀系数失配产生的应力以及钉扎效应抑制异常晶粒长大等多种机制显著提升材料的断裂韧性和抗弯强度。
氧化锆是一种多晶型材料,随温度变化呈现单斜相(m-ZrO2)、四方相(t-ZrO2)和立方相(c-ZrO2)三种晶体结构。其中单斜相与四方相之间的相变为马氏体相变,伴随约4.5%的体积变化,在烧结过程中若不受控制可导致材料开裂甚至完全失效。因此,通常采用掺杂其他金属氧化物的方式将高温稳定的四方相和立方相保留至室温。
然而,单一掺杂稳定氧化锆存在诸多局限。氧化钇(Y2O3)掺杂陶瓷虽具有高强度和高断裂韧性,但在潮湿环境中易发生低温退化(LTD),导致表面粗糙度增加、晶粒脱落、裂纹形成及力学性能退化;氧化铈(CeO2)掺杂陶瓷虽抗低温退化,但硬度和抗弯强度显著较低;氧化钙(CaO)和氧化镁(MgO)掺杂则受共析分解限制,在约1200 °C以上热循环时力学性能退化。为综合不同掺杂剂的优势并规避其局限,多元掺杂策略被提出。研究人员前期研究表明,采用钇、铈、镁和钙氧化物多元掺杂氧化锆具有抑制水热老化并改善力学性能的潜力,但其应用受限于过高的烧结活性,难以在块体样品中实现最佳密度和微观结构均匀性。相比之下,刚性更强的氧化铝基体可约束氧化锆异常晶粒长大并产生显著机械应力,为稳定四方相提供额外机制。
已有研究广泛探讨了烧结温度对含单一或双氧化物稳定氧化锆的ZTA陶瓷的影响,但关于烧结温度对含钇、铈、钙、镁共掺杂氧化锆的ZTA陶瓷相组成、烧结行为和力学性能影响的信息仍然有限。因此,本研究系统考察了1400–1600 °C范围内烧结温度对MZTA陶瓷相组成、表面形貌和力学性能的影响,特别关注烧结温度、表面形貌与力学性能之间的关联。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共沉淀法合成α-Al2O3颗粒,经历700 °C和1200 °C两步煅烧处理;采用低温水热法(130 °C,12小时)合成Zr0.90(Y, Ce, Ca, Mg)0.10O2纳米颗粒,随后在650 °C煅烧。将两种粉末按80:20重量比混合,经行星球磨均质化、干燥过筛后,加入5 wt.%聚乙烯醇(PVA)作为塑化剂,在450 MPa下单向压制,随后经500 °C脱脂和1400–1600 °C(间隔50 °C)烧结5小时制备样品。表征手段包括X射线衍射(XRD)结合全粉末图谱拟合(WPPF)进行物相定量分析、扫描电子显微镜(SEM)结合能谱分析(EDS)观察微观结构和元素分布、几何密度测量、维氏显微硬度测试、压痕法断裂韧性(KIC)评价以及活塞-三球法抗弯强度测试。
三、研究结果
相组成分析:XRD及WPPF分析表明,无论烧结温度如何,所有样品均含α-Al2O3和t-ZrO2相,仅在1450、1500和1600 °C烧结样品中检测到少量m-ZrO2相(0.7–2.8 wt.%)。单斜相的形成可能与高温烧结及冷却过程中四方相的部分失稳有关。烧结温度升高可能促进ZrO2晶粒长大,削弱尺寸诱导的四方相稳定化作用,增加自发相变倾向。此外,掺杂阳离子在晶粒内部与晶界/相界区域的再分布也可能导致四方相稳定化程度局部变化。尽管如此,即使在1600 °C烧结后m-ZrO2含量仍低至0.7 wt.%,表明MZTA复合材料中四方相具有较高稳定性,氧化铝基体对ZrO2晶粒长大的约束作用可能是重要原因。
微观结构演变:SEM观察显示,随烧结温度从1400 °C升至1600 °C,Al2O3平均晶粒尺寸从0.39 μm增至1.32 μm,ZrO2晶粒从0.28 μm增至0.92 μm,同时表面小孔数量减少,微观结构趋于致密。所有样品均存在孤立的细长棒状Al2O3晶粒,EDS分析显示Ce、Mg、Ca信号在棒状晶粒附近明显强于周围基体,表明这些元素在异常晶粒长大区域发生偏析或再分布。在1450和1550 °C烧结样品表面观察到约20–50 μm的ZrO2富集团聚区域,但抛光后这些区域消失,表明化学和微观结构不均匀性主要局限于近表面区域,可能与高温烧结过程中自由表面的质量传输和微观结构演化有关。
密度变化:尽管SEM观察显示烧结温度升高伴随表观致密化,但密度测量显示相反趋势。这归因于高温下晶粒粗化主导致密化过程,加速的晶界迁移使晶界与孔隙脱离,导致孔隙被包裹在生长晶粒内部,残余孔隙以封闭和晶内孔隙为主,表面SEM难以观察到但降低了体积密度。
显微硬度:显微硬度随烧结温度变化幅度较小,范围为1570–1755 HV5。最低值1570 ± 76 HV5出现在1600 °C烧结样品,伴随Al2O3和ZrO2的显著晶粒长大。晶粒粗化减少单位体积晶界面积,降低压痕局部变形抗力;根据Hall–Petch关系,细晶可阻碍位错运动从而提升硬度和强度,过高烧结温度导致晶粒粗化使力学性能退化。
断裂韧性:断裂韧性KIC随烧结温度升高逐渐增加,在1600 °C达到最大值。这一趋势归因于多种增韧机制的协同贡献。当t-ZrO2晶粒尺寸超过约0.4–0.5 μm时,应力诱导t→m相变的能垒降低,相变增韧机制更易发挥作用,相变伴随的体积膨胀在裂纹尖端附近产生压应力阻碍裂纹扩展。此外,裂纹偏转、分叉和晶粒桥接也贡献增韧效果。SEM观察显示裂纹扩展路径高度曲折,频繁改变方向并出现二次分支,与晶界和相界的相互作用及更高烧结温度下平均晶粒尺寸增大延长了有效裂纹扩展路径,促进额外能量耗散。
抗弯强度:抗弯强度σflex对烧结温度呈非单调依赖。温度从1400 °C升至1500 °C时强度逐渐提高,MZTA-1500样品达到最大值620 MPa;进一步加热至1550–1600 °C则强度下降。初始改善归因于烧结过程中形成更致密、更均匀的微观结构,临界缺陷数量和尺寸减少降低了弯曲载荷下裂纹萌生概率。1500 °C以上强度下降可能与微观结构演化从以致密化为主转变为以剧烈晶粒长大为主有关。晶粒粗化和微观结构不均匀性增大可能导致更大潜在缺陷和更明显的局部应力集中,成为裂纹萌生源。断裂面观察显示陶瓷体积内存在非均匀分布的高残余孔隙区域,呈细长和簇状形态,尺寸约10–100 μm,这些区域可能作为局部应力集中点促进裂纹萌生和扩展。
四、结论总结
本研究系统考察了1400–1600 °C烧结温度对基于Al2O3和多元掺杂Zr0.90(Y, Ce, Mg, Ca)0.10O2的MZTA陶瓷相组成、微观结构和力学性能的影响。XRD分析表明烧结温度变化对MZTA陶瓷相组成无显著影响,所有样品均以α-Al2O3和t-ZrO2为主,仅含少量m-ZrO2。随烧结温度从1400 °C升至1600 °C,Al2O3平均晶粒尺寸从0.39 μm增至1.32 μm,ZrO2晶粒从0.28 μm增至0.92 μm,晶粒粗化伴随表面孔隙减少。所有样品均存在细长棒状Al2O3晶粒,EDS分析显示Y、Ce、Mg、Ca存在于这些区域,表明烧结过程中掺杂剂可能发生再分布。显微硬度受烧结温度影响较弱,保持在1570–1755 HV5范围;断裂韧性KIC随温度升高逐渐增加,在1600 °C达最大值;抗弯强度σflex呈非单调变化,1500 °C时最高。这种行为主要由致密化与晶粒长大之间的竞争控制。在较高烧结温度下,剧烈晶粒长大促进孔隙在晶界和晶粒内部被包裹,导致样品体积密度降低。综上,烧结温度对MZTA陶瓷的断裂韧性和抗弯强度产生不同影响:1500 °C烧结提供最高抗弯强度,而1600 °C的进一步微观结构粗化增强了相变和微观结构增韧机制的贡献,实现最高断裂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