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物理工作环境中员工福祉评估的文献计量学与系统性综述

《Buildings》：Assessing Employee Wellbeing in Real-World Physical Work Environments: A Bibliometric and Systematic Review

　　

本研究探讨了员工福祉如何在真实工作场所中被操作化与评估，以及不同类型的测量如何被组合使用。研究人员采用结合文献计量学与系统性综述的方法，检索了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系统性部分依据PRISMA 2020指南进行报告。文献计量学语料库包含306篇出版物，而系统性综述纳入了19项实证研究。所有纳入的研究均使用了自我报告评估（100%），生理测量占36.8%，环境测量占47.4%，正式认知任务评估占5.3%。十项研究（52.6%）报告了不止一种类型的测量；九项研究（47.4%）在同一员工群体或可识别重叠子样本中，于同时期或明确关联的时间段内报告了至少两种类型的测量。六项研究（31.6%）报告了至少三种类型的测量。研究发现，所使用的构念、工具及模态组合存在显著异质性。环境测量主要用于描述工作场所条件或暴露因素，而生理指标则捕捉员工的补充性身体反应，而非直接测量福祉。研究结果强调，需要透明的评估方法，将福祉测量与情境、生理、环境和绩效相关测量区分开来，并清晰报告不同模态如何被组合使用。

1. 引言

研究指出，福祉是一个多维概念，涵盖心理、生理和社会维度。由于人们大部分时间在室内度过，建筑环境尤其是工作场所成为评估福祉的重要场景。近年来，员工福祉研究从关注负面结果扩展到积极维度，并与室内环境质量、工作场所设计等物理环境特征密切相关。尽管已有综述探讨了建筑环境与健康的关系，但现有研究在构念、结果和测量方法上存在显著异质性。本研究聚焦于评估方法本身，旨在回答三个研究问题：员工福祉的哪些方面被评估？使用了哪些方法和工具？自我报告、生理、环境和认知任务测量如何被组合使用？

2. 材料与方法

研究采用结合文献计量学和系统性综述的方法，系统性部分遵循PRISMA 2020指南。检索策略围绕四个概念领域构建：工作场所环境、福祉、评估与测量、空间/设计背景。检索限制在2016至2025年间的期刊论文和综述，语言限于英语或意大利语。初始检索获得502条记录，去重后得到306篇独特出版物的语料库。文献计量学分析用于描述研究格局，包括年度趋势、地理分布、学科类别和期刊分布。作者关键词共现分析使用VOSviewer软件进行。系统性综述阶段，两名评审员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随后对全文进行评估，最终纳入19项实证研究。数据提取采用结构化框架，将评估措施分为四类：主观/自我报告、生理、环境/情境和认知任务测量。研究还记录了多模态测量的参与者对齐情况。

3. 结果

文献计量学分析显示，2016至2024年间发表量呈增长趋势，从2016年的6篇增至2024年的57篇。美国贡献最多出版物（50篇），其次是英国（37篇）和意大利（21篇）。学科分布呈现多学科特征，建筑与建造类占比最高（25.3%），其次为公共卫生与环境职业健康（16.1%）。作者关键词网络反映了工作场所福祉、室内环境质量和舒适度、以及工作场所设计与建筑环境三大主题领域。

系统性综述纳入的19项研究发表于2016至2025年间，涵盖欧洲、亚洲、北美和澳大利亚的工作场所环境。样本量从11到2335人不等，研究设计包括横断面调查、重复评估和多组件研究。所有19项研究（100%）均使用了主观/自我报告评估，涉及心理、生理/健康、社会/关系和工作相关四个方面。七项研究（36.8%）补充了生理测量，包括心率变异性、血压、脑电图、皮肤电导、皮质醇和睡眠指标。九项研究（47.4%）进行了客观环境测量，其中七项明确报告了连续或重复监测，参数包括温度、湿度、CO₂、颗粒物、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照度和噪声。一项研究（5.3%）使用了正式认知任务评估（Stroop色词任务）。

在测量组合方面，九项研究（47.4%）仅依赖自我报告，十项研究（52.6%）报告了至少一种额外测量类型。六项研究（31.6%）报告了至少三种测量类型。九项研究（47.4%）满足参与者对齐标准，即至少两种测量类型指向同一员工群体或重叠子样本，并在同时期或明确关联时间段内收集。未发现任何重复出现的标准化多模态评估协议。

4. 讨论

本综述将分析焦点从工作场所特征与福祉结果之间的关联，转向员工福祉本身如何被评估。自我报告评估的核心地位与其所测量的体验性构念本质一致，但研究间在福祉构念的操作化上差异显著。生理测量提供关于身体状态的信息，但不能被视为心理福祉的直接客观等价物。环境测量描述工作场所条件或暴露因素，而非直接测量福祉。认知任务测量提供关于任务相关认知表现的信息。多模态评估不应简单理解为变量数量的积累，其方法论价值取决于所选测量是否针对研究中不同且理论上相关的组成部分。研究建议未来工作应明确界定福祉构念，区分直接测量与补充性指标，并根据研究问题选择生理和环境测量。报告时应提供充分的方法学细节以支持复制。

5. 结论

本综述提供了真实物理工作环境中员工福祉评估方法的系统概述。所有19项研究均使用了自我报告测量，36.8%纳入了生理测量，47.4%包含了客观环境测量，仅一项研究使用了正式认知任务评估。超过半数研究报告了多种测量类型，但未发现标准化的组合协议。研究结果强调，需区分直接评估员工感知或体验的福祉构念的测量与补充性的生理、环境和认知任务测量。未来研究应提高福祉构念定义和报告的一致性，加强多模态测量的时间和概念对齐，并评估不同评估方法的效度、信度、可行性和实际适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