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环境中日间室外眩光评价的挑战:综述

《Buildings》:Challenges in Daytime Outdoor Glare Evaluation Within the Built Environment: A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Buildings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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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射阳光以及建筑物和地面表面的反射在高密度建成环境中形成了多光源高亮区域,可能影响室外视觉安全和空间使用。本整合性综述从物理特征、观察者效应和评价方法三个方面综合了日间室外眩光研究。太阳运动、表面反射、空间遮挡和观察者移动共同改变了高亮区域的强度、方向、尺度与

  
直射阳光以及建筑物和地面表面的反射在高密度建成环境中形成了多光源高亮区域,可能影响室外视觉安全和空间使用。本整合性综述从物理特征、观察者效应和评价方法三个方面综合了日间室外眩光研究。太阳运动、表面反射、空间遮挡和观察者移动共同改变了高亮区域的强度、方向、尺度与数量。因此,室外眩光表现为高亮度、多光源、非均匀且时变的特征,并以集中型、连续区域型和离散斑块型高亮形式出现。证据表明,室外眩光可引起视觉不舒适、损害目标识别,并可能诱发即时行为调整。然而,现有研究主要集中于静态视点、短期感知和驾驶任务,对驻留时间、绕行和位置选择等空间使用结果的直接观察十分有限。当前评价方法通过几何路径分析识别潜在暴露,或使用已有眩光指标及扩展模型量化眩光刺激。部分指标支持特定场景内的相对比较,但无法同时表征空间可达性、刺激强度、动态暴露和观察者响应。未来研究应基于眩光源、空间尺度和视觉任务发展分层、分类别的动态评价方法,以服务于建筑围护结构设计、材料选择及室外眩光风险控制。
**1. 引言**
随着建成环境持续演变,高密度开发与混合使用功能已成为日常活动空间的显著特征。建筑高度与体量的增加以及街道空间的收窄,使直射阳光及其在建筑和地面表面的反射更易进入行人及驾驶员的视野。同时,高反射玻璃幕墙、金属立面、新型铺装材料和光伏设施的大量使用,进一步增加了建成环境中潜在强反射源的数量与空间范围。日间室外眩光通常指视野内高亮刺激对视功能或视觉舒适度的干扰,可分为失能眩光和不舒适眩光。相比室内或夜间照明条件,日间室外眩光的成因与表现更为复杂:高亮刺激可能来自低太阳高度角下的直射阳光,或来自建筑立面、路面、水面等界面的镜面及半镜面反射;其强度与方向随太阳位置、空间遮挡和观察者移动而持续变化。已有研究表明,日间太阳眩光与致命性行人伤害风险存在关联,在早晚低太阳高度角条件下,约40%的城市道路在特定时段可能暴露于太阳眩光。尽管眩光研究已建立了相对成熟的理论基础和评价体系,但针对建成环境日间室外场景的系统性评价方法仍不充分。为此,本研究采用整合性综述方法,围绕三个问题展开:日间室外眩光的亮度特征、空间几何与形式是什么?眩光暴露如何影响观察者的主观感知、视功能与空间行为?现有几何路径和眩光指标方法能够评价哪些方面,其适用边界何在?

**2. 方法**
因直接针对建成环境日间室外眩光评价的研究相对较少,且多数研究分别讨论直射或反射眩光,现有文献在场景配置、任务约束、指标体系与数据获取方式上高度异质。本研究采用整合性综述方法,综合日间室外眩光的物理特征、观察者效应与评价方法,并考察不同研究路径之间的关系及适用边界。文献检索覆盖了环境特征、观察者效应与评价方法等主题,检索词包括“glare”“daytime glare”“outdoor glare”“solar glare”“reflected glare”“discomfort glare”“disability glare”“glare evaluation”“luminance”“contrast”“veiling luminance”“HDR imaging”“luminance mapping”等,并与建筑立面、道路、公共空间、行人、驾驶等场景相关词组合。数据库为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和Google Scholar,检索时间截至2026年9月。此外进行了反向参考文献检索和前向引文追踪。证据综合主要纳入以英文发表的同行评议期刊论文;提供完整研究方法、场景条件或实测数据的会议论文予以保留;少量标准、专著、学位论文和技术报告用于明确眩光定义、指标来源和标准要求,但不作为室外眩光效应的主要证据。按照文献筛选标准,排除了仅涉及室内照明或夜间照明场景的眩光研究、未将眩光感知或评价作为核心问题的采光性能研究、以光污染或宏观光环境效应为主的研究,以及仅讨论材料光学特性而未涉及眩光暴露、视觉响应或评价指标的研究。

**3. 日间室外眩光的特征**
**3.1 室外眩光的亮度**
日间室外眩光具有高亮度水平且不同光源间相差多个数量级。直射阳光的峰值亮度极高且角范围小,是最强烈的自然眩光源。建筑反射的亮度通常低于太阳本身,但镜面玻璃、抛光金属和光伏盖板可在特定方向集中太阳辐射,产生强烈的局部高亮刺激。实测表明,镜面玻璃建筑立面反射热点亮度可达16,412至258,000 cd/m2;光伏组件的非眩光区域亮度约为103 cd/m2,而镜面眩光斑中心可超过108 cd/m2。相反,普通混凝土等粗糙表面以漫反射为主,将反射光分散到较大立体角内,通常产生峰值亮度较低的宽广亮区。材料间的亮度差异本质上反映了反射能量方向分布的差异。材料的总太阳反射率不直接反映特定观察方向的亮度。抛光不锈钢的积分太阳反射率可达0.67–0.68,与某些高反射混凝土表面的反照率相近,但二者产生的亮度分布截然不同。表面处理和表面几何也会改变反射光的方向分布:抛光增加镜面分量,哑光和纹理处理可分散反射光,凹面可能将光集中至局部空间。光伏玻璃在大入射角下仍可能产生强方向反射,反光路面涂层也不是理想漫反射体。因此,仅凭总体反射率或表面粗糙度无法判断眩光风险,必须结合方向反射特性、太阳入射方向、表面几何和观察者位置来评价材料表面的实际亮度。产生反射的建筑表面还呈现明显的亮度非均匀性。太阳反射通常仅覆盖立面局部区域,在镜面热点、过渡区和非反射区之间形成显著亮度梯度。玻璃单元、金属板、反射百叶和光伏阵列可能产生多个离散亮斑,使同一表面的亮度跨越多个数量级。研究表明,即使平均亮度相同,不同内部亮度分布的光源也会产生不同程度的不舒适眩光。描述室外眩光亮度时,应同时考虑峰值亮度、区域平均亮度、内部变化范围和亮区角面积。

**3.2 室外眩光的空间几何**
日间室外眩光的形成不仅取决于高亮光源的物理属性,还取决于光在建成环境中的传播以及高亮光源与观察者的相对位置。太阳辐射到达建筑和地面界面后,其反射受界面朝向、表面倾角、建筑形式和周围遮挡共同影响,产生不同方向和空间范围的反射光。反射光到达观察者位置后,其视觉效应随观看距离、视线方向、视野内位置和高亮区域大小而变化。据此,室外眩光的空间几何涉及两个连续但不同的过程:一是高亮反射在环境中的产生与传播,即形成几何;二是高亮区域进入观察者视野后的空间表现,即观察者几何。建筑围护结构的表面几何改变了各点的法线方向,从而决定反射光的传播方向、覆盖范围和集中位置。平面镜面具有较一致的表面法线,反射光一般朝向集中的空间方向;凸面使法线向外变化,将反射光分散到更大周边区域;凹面可使来自不同位置的反射光线在局部空间汇聚,形成焦散线或高强度反射区。对平面、凸面和凹面高层建筑模型的比较显示,在行人层测量区域内,反射光路径上的辐照度比未受影响区域高40–60%,某些边缘集中位置可增加100–130%。形成几何的影响还随人类活动空间的类型和尺度而变化:建筑邻近空间通常由单一立面或局部曲面投射反射;街道和城市峡谷尺度中,建筑高度、街道宽度、表面朝向和两侧遮挡共同决定反射光能否到达人行道、车行道和对侧建筑;广场等开放空间中,天空遮挡减少,多个建筑表面和地面铺装可从不同方向产生亮反射,受影响区域由单一路径扩展为多个反射区的组合;当反射方向与道路或步行路线一致时,眩光效应进一步从局部空间扩展为沿路线的持续暴露。在城市街区尺度,多栋建筑、不同街道朝向和多种反射表面可能产生分散的高风险位置,其出现随太阳轨迹而变化。一旦反射光到达观察者所在区域,其效应取决于亮源在视野内的位置和尺度,即观察者几何,主要描述参数包括观看距离、观看方向、眩光源偏心角、立体角和视野朝向。现有眩光模型主要针对观察者几何发展,而尚未形成统一的定量框架来描述形成几何。

**3.3 室外眩光的形式**
日间室外眩光在视野内并非呈现统一形式。根据以往研究对太阳、建筑反射、光伏表面和非均匀光源的识别方法,本综述将亮区按边界、尺度、数量和连续程度分为三类基本形式:集中型高亮、连续区域型高亮和离散斑块型高亮。集中型高亮以直射阳光为典型,角范围小且峰值亮度极高;玻璃、抛光金属和光伏表面的镜面反射也可形成小亮斑。连续区域型高亮主要由大面积玻璃幕墙、浅色立面、高反射路面或明亮天空产生,虽然峰值亮度可能低于直射阳光,但占据大角范围,使观察者持续暴露于高亮度背景。离散斑块型高亮由立面分隔、遮阳装置、局部遮挡或多个反射表面导致,表现为离散斑块或阵列状结构。多种形式可能共存,形成由局部峰值、大面积亮面和多个离散反射斑块组成的复合亮度场。与边界清晰、尺寸相对稳定的灯具光源相比,室外亮区的形式与位置随时间、空间变化,其识别和量化方法会显著影响评价结果。

**4. 室外眩光的影响**
**4.1 视功能与任务绩效**
日间室外眩光对视功能的影响主要表现为视觉目标有效对比度的降低。直射阳光和建筑、地面、挡风玻璃反射产生的亮刺激通过眼内散射形成等效光幕亮度,使目标轮廓和细节难以分辨。高对比度目标通常仍可识别,但可能需额外时间;低对比度或小目标以及位于复杂背景中的目标更容易被遗漏。年龄相关的眼内散射增加和视觉敏感度下降会放大这些效应。视功能受损进而影响连续移动任务。当低角度太阳接近行进方向时,行人、车辆、交通标志和道路障碍可能在有限视距内暂时失去可见性,导致识别延迟,造成转向、避让或制动时间不足。眩光引起的任务干扰具有强方向性和阶段依赖性,其效应常集中于特定道路朝向、交叉口和转弯点,以及日出日落前后的有限时段。观察者可能通过减速或转移视线进行补偿,但补偿程度因人而异,无法完全消除视觉信息丢失带来的安全风险。现有证据在视觉识别、操作响应和事故结果三个层面证实了室外眩光的影响,但这些层面之间的关系尚未在不同空间、光源类型和观察者任务下得到充分验证。现有研究主要关注驾驶员和低角度阳光,对建筑立面、光伏表面和高反射地面产生的眩光对行人、骑行者和室外停留者视觉任务的直接影响测量仍十分有限。

**4.2 感知不适与环境评价**
与视功能受损相比,感知不适不仅取决于亮刺激强度,还依赖于反射的方向性、亮区边界、观察者位置和个体判断。集中而尖锐的镜面反射更易引起眩光和回避,大面积亮面可能因占据视野较大比例而降低整体视觉舒适度,并影响空间可读性和环境可接受性。室外眩光感知主要通过眩光分类、舒适度评分和多维问卷测量。眩光分类判断刺激是否达到可感知、干扰或不可忍受水平;舒适度量表反映整体视觉体验;多维问卷将评价扩展到敏感度、迷失感和回避倾向。现有研究的评分量表并不统一,不同工具在评价对象、响应类别数和语义锚点上存在差异,直接比较可能引入语义不一致和系统偏差。现场调查通常集中于少量观测位置,基于图像问卷无法再现实际亮度条件或动态暴露,独立证据有限。现有发现表明建筑反射影响感知不适和环境评价,但仍未充分解释不适感如何在连续空间中产生、增强和消退。

**4.3 行为响应与空间使用**
室外眩光的行为响应受空间使用模式和活动约束共同影响。在广场、休息区和建筑入口等静止活动空间中,观察者可能通过转头、遮挡亮源、改变朝向或迁移位置来减少刺激,并进一步调整座位或停留位置。在步行街和商业步行区,观察者与亮源的相对位置持续变化,低头、转移视线或选择阴影侧可能减少眩光暴露,但可能限制对路面状况、交通信号和其他行人的观察。在机动车道路和交叉口,预设路线和驾驶任务约束了位置调整,驾驶员主要通过减速、转移视线或改变驾驶操作进行补偿。这些行为响应高度依赖情境,但现有证据强度不均。已有研究主要通过回避倾向、驾驶操作变化和事故结果来考察该过程。行人回避的证据主要来自问卷中的自我报告倾向,尚未通过驻留时间、座位迁移或步行轨迹的观测得到验证。交通研究提供了驾驶操作和事故结果的相对客观数据,但这些指标位于行为响应链的下游,且受交通流、道路配置、车辆特征和个体因素影响。总体而言,日间室外眩光与空间使用关系的研究仍缺乏将实际暴露和即时回避与后续驻留时间、出行路线变化联系起来的连续观测。

**5. 日间室外眩光的评价方法**
**5.1 基于几何路径的眩光风险评估**
日间室外眩光具有明确的空间可达条件。实际暴露仅发生在直射阳光或表面反射光沿特定路径进入观察者视野时。当规划阶段缺乏完整亮度数据,或需筛查大面积城市区域时,可从太阳位置、道路和建筑朝向、表面几何、空间遮挡和观察者视线确定潜在眩光位置、方向与时段。直射眩光评估主要考察太阳轨迹、空间遮挡和观看方向之间的关系,方法已从单条道路路段的角评估发展为结合GIS、数字表面模型和街景图像的路网时空制图。反射眩光评估须额外解析太阳到反射表面、反射表面到观察者两条光路,并通过反射区域边界、正向或反向光线追踪和年度命中图识别受影响空间。部分研究进一步纳入HDR亮度测量和材料方向反射数据,将评估从几何可达性扩展到光路与刺激强度的综合。道路环境中的直射眩光具有明确的太阳位置和受路形约束的视线,适合基于太阳轨迹、道路朝向和遮挡关系进行几何评估。建筑反射场景涉及两条光路,需要更详细的表面朝向、曲率和材料属性描述。反向光线追踪更适合从道路或公共空间的观察者位置识别潜在反射源,年度光线追踪可估算眩光事件频率和持续时间,但结果高度依赖建筑模型精度、表面法线和材料方向反射参数。需要指出,识别潜在暴露并不等同于确定实际效应,评估还需考虑暴露持续时间、发生时段、受影响观察者的敏感性和多源累积效应。不存在适用于所有场景的单一最优方法:大尺度筛查可优先考虑几何可达性,而关键区域的详细评估应额外纳入光度条件、视觉任务和动态暴露。

**5.2 基于场景的数学模型评价**
日间室外眩光研究仍缺乏专门针对此类条件校准的通用评价指标。当前应用主要依赖为室内采光、电光源照明和道路照明开发的模型。由于这些指标最初在不同的亮度范围、光源配置、视觉任务和主观评分标准下建立,其数值和分类阈值不能直接作为日间室外环境的绝对判据。采光眩光概率(Daylight Glare Probability, DGP)、采光眩光指数(Daylight Glare Index, DGI)和统一眩光评价(Unified Glare Rating, UGR)在指定观察者位置和观看方向后,考虑了光源亮度、立体角、视野内位置和背景条件,因此可用于同一场景内不同位置、时段和设计方案之间的相对比较。近期研究考察了UGR及其考虑非均匀光源亮度的修正形式UGR′在室外居住灯具中的适用性,结果表明计算值受亮区划分、模糊参数、观看角度和背景亮度等因素影响,相应分级量表仍需心理物理实验验证。实际应用中,通常通过高动态范围(High Dynamic Range, HDR)摄影或照明模拟获取视野内亮度分布,识别太阳、反射立面和地面高亮区域,将其亮度、立体角、位置和背景条件代入现有模型。已有研究将实测亮度的时序变化、反射源与移动观察者的相对位置以及参数化建筑几何纳入连续计算,并使用现有眩光指标或数据驱动模型比较不同时段和设计方案。这些方法可将几何路径分析识别的潜在暴露位置转化为连续指标,但主要证明了模型的计算适用性和相对比较能力,并未确立原始不适感分类在室外仍然具有相同的感知含义。在室外电光源和准室外实验中,不舒适眩光建模已从单一评级扩展到个体差异和动态刺激的表征。概率模型可估计不同不适评级的可能性,跨数据集比较表明,在某些条件下,光源在眼睛处的直接照度可作为易于获取的简化预测因子。循环光源实验表明,刺激的重复变化不一定增加不适感。基于人类视觉系统的模型进一步纳入了视觉适应过程。这些研究为日间室外眩光评价提供了有用方向,但仍需在直射阳光和建筑反射条件下验证。模型迁移的主要限制在于原始校准条件与室外亮度结构的差异。日间室外视野可能同时包含太阳、天空、建筑和地面反射,观察者移动持续改变高亮区域的边界、位置和适应状态。不同的眩光源分割方法也会改变源立体角、背景亮度和指标值。已有研究通过改进眩光源识别方法和最小立体角判据,或纳入太阳角度、反射体尺寸、建筑几何、观察者移动和材料粗糙度等变量来提高模型的情境适应性,但此类调整不能代替感知有效性的验证。同一指标值在室内窗户、直射阳光和建筑反射条件下可能对应不同的不适程度。未来应通过考察不同空间设置、视觉任务和人群中的主观感知、视觉绩效和行为响应,确定模型的适用极限。

**6. 讨论与结论**
已有研究表明,当观察者位置、观看方向和光环境相对稳定时,部分眩光指标能够区分不同位置、时段或设计方案之间的眩光差异。现有模型中的光源亮度、立体角、背景亮度和位置加权仍可描述给定时刻的主要刺激特征。然而,当前室外研究证实的适用性主要涉及静态视点或离散时刻的相对比较,并不意味着原有的分类阈值可直接应用于日间室外环境。虽然近期研究已将实测亮度的时序变化、反射源与移动观察者的相对位置和参数化建筑几何纳入动态计算,从而延伸了眩光暴露过程的表征,但相应的感知分类和行为有效性尚未得到直接验证。单一指标的局限性不在于它无法描述室外眩光,而在于它难以同时涵盖空间可达性、刺激强度、暴露过程和观察者响应。几何指标适合识别潜在暴露位置和时段;光度量和眩光指标适合量化瞬时刺激;主观评价、视觉任务测量和行为指标反映不同层面的实际效应。将这些结果压缩为单一普适值可能掩盖眩光形式、活动模式和人群响应之间的差异。因此,日间室外眩光更宜采用分层、分类别的评价框架,在保留现有指标静态评价作用的同时,根据眩光是直射还是反射、观察者是静止还是移动以及视觉任务类型选择相关参数,并根据物理环境和观察者移动路径的变化更新评价结果。未来研究可沿动态光刺激研究和响应与评价研究两条相互关联的路径展开,前者关注多个高亮光源的空间分布和动态暴露过程,后者考察物理刺激与观察者响应之间的关系以及评价方法的情境化改进,并在统一的眩光源定义、空间尺度和观察者任务下整合,共同支持眩光风险判定、设计方案评价和建筑及室外环境设计。在设计应用中,可综合太阳位置、空间遮挡和观看方向识别关键表面,将直射阳光或反射高亮刺激引向主要步行路线、车行路线和人员活动区域,并据此比较材料、立面几何和遮阳策略。材料选择应考虑实际太阳入射角范围内的方向反射特性,不能仅凭总体反射率、抗反射涂层或磨砂处理判断眩光风险。立面朝向、倾斜角和曲率应结合年太阳路径和敏感观察者位置进行评价。在既有空间中,可沿关键暴露路径设置局部遮阳、屏风或植被,但其降低刺激强度、影响面积和暴露持续时间的实际效果应通过场景模拟或现场测量验证。此外,玻璃系统对室内外光环境的影响需分别评价,室内采光研究结果不能直接用于评估立面反射产生的室外眩光。本论文从物理特征、观察者效应和评价方法三个角度综合了日间室外眩光研究,主要结论如下:日间室外眩光具有高亮度、多光源、非均匀和时变特征,太阳运动、建筑遮挡、界面形式和材料反射共同改变高亮区域的强度、方向、尺度和数量,固定视点和单一亮度值无法代表完整暴露条件。室外眩光可引起视觉不适和视功能损害,并可能诱发即时行为调整,现有证据主要集中于主观评价、目标识别和补偿性驾驶行为,对驻留时间、绕行、位置选择和空间使用模式的直接观察仍然有限。现有评价方法已从几何路径识别和已有眩光指标应用逐步发展为方向反射、动态暴露和视觉任务的综合分析,但不同光源类型、空间尺度和观察者群体之间的适用性仍有待验证。日间室外眩光评价需要将动态物理暴露与观察者响应联系起来,未来研究应同时记录多源高亮刺激的亮度、方向、尺度、视野位置和持续时间,并考察不同空间、任务和人群中的感知、视觉绩效和行为结果,以支持建立适用于动态室外环境的分层与差异化评价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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