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ildings》:Architectural Narratives and Willingness to Revisit in Cultural Heritage Settings: The Mediating Role of Emotional Reso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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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遗产叙事建筑综合体(Cultural Heritage Narrative Architectural Complexes,CHNAC)是指历史建筑遗产环境,其中经保存和适应性再利用的建筑肌理充当传播文化叙事的媒介。然而,关于游客对此类环境的认知评价如何与
文化遗产叙事建筑综合体(Cultural Heritage Narrative Architectural Complexes,CHNAC)是指历史建筑遗产环境,其中经保存和适应性再利用的建筑肌理充当传播文化叙事的媒介。然而,关于游客对此类环境的认知评价如何与情感反应及重游意愿(Willingness to Revisit,WR)相关联的研究仍较有限。基于认知—情感—行为(Cognitive–Affective–Behavioral,CAB)框架,该研究构建了一个序列中介模型,考察叙事理解(Narrative Understanding,NU)、感知真实性(Perceived Authenticity,PA)和感知空间沉浸(Perceived Spatial Immersion,PSI)如何通过两种情感机制——恢复性体验(Restorative Experience,RE)与遗产依恋(Heritage Attachment,HA),二者合称为情感共鸣——与WR相关联。基于616份有效问卷,该模型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artial Least Squares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PLS-SEM)进行检验。研究结果揭示了通往重游的差异化认知—情感路径。NU主要通过情感共鸣与WR相关联,而PA既与WR直接相关,也通过遗产依恋间接相关。PSI与WR相关联的支持路径数量最多,包括直接路径以及经由RE、HA及其序列关系的间接路径。在这些路径中,RE与HA正相关,HA又与WR正相关。这些发现厘清了叙事型建筑遗产环境的认知评价与体现在恢复性和依恋反应中的情感共鸣之间的关系,并为强调遗产保护的空间设计与活化更新提供了启示。
研究背景与问题
历史建筑遗产不仅可以作为保护对象,也可以作为传递历史文化意义的体验媒介。该研究基于Coates提出的“叙事建筑”设计概念,引入文化遗产叙事建筑综合体(Cultural Heritage Narrative Architectural Complexes,CHNAC,即以保存或适应性再利用的建筑肌理传递文化叙事的历史建筑遗产环境)这一分析范畴。CHNAC由多座历史或传统建筑及关联空间构成,其叙事体验依托历史建筑肌理与空间组织,区别于一般遗产旅游地、以当代消费为主的适应性再利用商业区以及缺乏历史肌理的仿古街道。既有研究中,遗产旅游未将建筑本身置于分析中心,遗产环境研究未将文化叙事作为明确维度,叙事建筑又不要求环境本身是历史遗产;因此CHNAC在三个研究概念的交汇处构成新范畴。乌镇是该研究在中国遗产语境中的一个案例。然而,关于游客对CHNAC的认知评价如何与情感反应及重游意愿(Willingness to Revisit,WR)相关联的研究仍有限,恢复性体验(Restorative Experience,RE)与遗产依恋(Heritage Attachment,HA)在其中的共同作用尚不清晰。因此,该研究基于认知—情感—行为框架(Cognitive–Affective–Behavioral,CAB,即认知、情感、行为三成分态度模型),构建序列中介模型,考察叙事理解(Narrative Understanding,NU)、感知真实性(Perceived Authenticity,PA)和感知空间沉浸(Perceived Spatial Immersion,PSI)如何通过RE与HA(合称情感共鸣)与WR相关,并在616份有效问卷基础上检验模型。
关键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上,该研究采用定量问卷法,基于既有量表改编测量工具,经回译、专家小组审查和36人预测试;通过旅游论坛、游客社群及社交媒体讨论组,以便利抽样与滚雪球抽样招募18岁以上且12个月内访问过CHNAC的受访者,共获616份有效问卷(有效率82.1%),受访者报告最近访问的CHNAC分布于中国各地。分析采用Smart-PLS 4.0进行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遵循测量模型与结构模型两步法,以5000次bootstrap偏差校正与加速置信区间检验直接与间接效应,并用PLSpredict 10折交叉验证评估预测相关性。
研究结果
4.1 测量模型评估
研究人员先用Harman单因素检验发现,最大因子解释36.75%的方差,低于50%的常规基准,六个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累计解释74.39%。信度方面,各构念的Cronbach's α介于0.898至0.927之间,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CR)介于0.901至0.928之间,平均方差抽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AVE)介于0.710至0.774之间,均满足推荐阈值。区分效度方面,Fornell–Larcker准则显示各构念AVE平方根均大于构念间相关系数;异质-单质相关比率(Heterotrait–Monotrait Ratio,HTMT)介于0.149至0.547之间,低于0.85的保守阈值。因此,测量模型具有良好的信度与效度。
4.2 结构方程模型与假设检验
结构模型结果显示,RE→HA(β=0.282)显著,支持H1;RE→WR(β=0.177)、HA→WR(β=0.260)、PA→WR(β=0.161)和PSI→WR(β=0.209)均显著,支持H2、H3、H8和H12;NU→WR(β=0.011)不显著,H4未获支持。在认知构念到RE的路径中,NU(β=0.141)和PSI(β=0.167)显著,PA(β=?0.012)不显著。中介效应检验显示,NU和PSI经由RE到HA的间接效应显著,PA不显著;对于WR而言,RE、PSI、NU和PA通过HA的间接效应均显著,PSI和NU通过RE的间接效应显著,PA不显著;经由RE→HA的序列间接效应在PSI和NU上显著,PA不显著。因此,H5、H6、H7、H10、H13、H14、H15获支持,H9和H11未获支持。模型解释力方面,HA的R
2=0.392,WR的R
2=0.358,RE的R
2=0.066;PLSpredict的Q
2分别为0.308、0.250和0.055。
5. 讨论
讨论部分指出,三种认知评价对重游意愿的关联模式不同:NU呈现仅间接效应模式,与WR无显著直接关系,但通过RE、HA及RE→HA序列路径形成间接关联;研究人员认为,一种可能解释是游客虽能理解叙事却可能不感兴趣,或理解作为认知任务在首次访问时已完成。PA与WR直接相关,并通过HA间接相关,但经由RE及序列路径不显著;一种可能解释是,可信呈现的冲突、牺牲或损失等叙事可能引发负性情绪,而非恢复。PSI与WR的直接关系及通过RE、HA和序列路径的间接关系均显著,这是因为持续注意和空间沉浸有助于缓解心理疲劳、增强文化认同。RE与HA正相关,且两者均与WR正相关;同时,模型仅解释RE方差的6.6%,Q
2 predict为0.055,提示除NU、PA、PSI外,恢复性体验还可能受其他环境与个体因素影响。
6. 结论
基于认知—情感—行为框架,该研究通过616份有效问卷和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检验了游客对CHNAC的认知评价与重游意愿之间的直接和情感路径。结果显示:NU呈仅间接效应模式,与WR无显著直接关系,但通过RE、HA及两者的序列路径存在显著间接关系;PA通过HA表现出互补中介,经由RE和序列路径的间接关系不显著;PSI在最多支持路径上表现出互补中介,包括显著直接关系以及经由RE、HA和同一序列路径的显著间接关系。理论上,该研究将CAB框架应用于经由保护、适应性再利用和文化叙事而活化的历史建筑遗产环境,并将CHNAC界定为独立分析范畴,整合了NU、PA和PSI,将RE与HA纳入情感阶段,并将HA概念化为与保存的建筑遗产及其历史文化意义的整合性情感纽带。实践上,CHNAC活化与运营应优先考虑叙事清晰性、空间连续性和沉浸式体验,同时保护历史建筑肌理的真实性与完整性;在乌镇,维护石街、水道、滨水空间和历史建筑之间的连续体验尤为重要。研究局限性包括:模型对RE的解释力较低;非概率在线招募和12个月回忆期可能带来偏误;样本均为中国境内CHNAC,推广性受限;单一自我报告问卷无法完全排除共同方法偏差;WR为自我报告的行为意愿而非实际行为;横断面设计不能确立因果顺序,因此RE到HA的排序应视为理论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