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Sexual Aggression》:“A bear can only kill me; a man could do so much worse”: exploring the gender fear gap among university students in the context of the man versus bear deb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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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探讨导致性别恐惧差距(Gender Fear Gap, GFG)的因素,以及媒体呈现(media representations)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男女大学生的犯罪恐惧(Fear of Crime, FOC)。尽管对性别恐惧差距的认识日益增强,但对其根
本研究旨在探讨导致性别恐惧差距(Gender Fear Gap, GFG)的因素,以及媒体呈现(media representations)在多大程度上影响男女大学生的犯罪恐惧(Fear of Crime, FOC)。尽管对性别恐惧差距的认识日益增强,但对其根源的有限研究仍未深入,且媒体的影响仍受到质疑。研究人员对来自英国大学的五名男性和五名女性本科生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研究结果表明,性别社会化(gendered socialisation)强烈塑造了个体对风险的感知、对威胁的反应以及对性暴力(sexual violence)的脆弱性认知,而媒体描绘进一步放大了犯罪恐惧中的性别差异。
犯罪恐惧(Fear of Crime, FOC,即对成为犯罪受害者的恐惧情感反应)是一个多维概念,包含情感、认知和行为反应。尽管男性更常成为暴力受害者(如2024年英国72%的凶杀案受害者为男性),但女性普遍报告更高的FOC。这一“性别-恐惧悖论”引发学术界长期争论,以往解释多归因于身体脆弱性论述或社会化论述,但实证深度不足。近期社交媒体上的“熊vs男人”辩论(即“你更愿意与熊还是陌生男人独处森林?”)进一步凸显公众对女性安全的关注,也使重新审视性别恐惧差距(Gender Fear Gap, GFG,指男女在犯罪恐惧上的系统性差异)及其媒体根源成为必要。在大学环境中,女性学生性暴力受害率较高(如62%的高等教育学生报告经历过某种形式的性暴力),且FOC显著高于男性,影响其教育体验、社会参与和未来发展。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第一手访谈,探究GFG的根源,并评估媒体呈现在其中的作用,从而为校园安全干预提供证据基础。
研究人员采用归纳性定性设计,以半结构化访谈作为数据收集手段,对10名英国大学生(5男5女,年龄18-25岁)进行访谈;样本经有目的抽样从研究者个人网络招募,涵盖巴西、塞拉利昂、塞浦路斯、旁遮普、尼日利亚、牙买加、英格兰及英尼混血等族裔背景,包括本地和国际学生,均为顺性别者。访谈周期为2024年12月至2025年1月,平均时长约53分钟;其中8场面对面,2场通过Microsoft Teams在线进行。访谈以开放式问题为主,并引入“熊vs男人”辩论作为当代情景。资料分析采用反思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 RTA,一种基于数据归纳识别主题的质性分析方法),遵循Braun和Clarke的六步框架,使用NVivo软件进行归纳编码。
通过反思性主题分析,研究人员识别出两个关键主题。
**主题1:生物差异与社会条件在犯罪恐惧(FOC)中的作用**
该主题包含两个子主题。其一,“感知的生物脆弱性”:男女参与者普遍认为男性体力更强,因而男性具有自我保护优势,女性则因体能劣势而更易受攻击。例如,有男性参与者表示“没多少人能打到我或抢我”,认为自己在威胁情境中有能力反击;女性参与者则指出男性通常更大更强,女性若遭遇袭击很难反抗。这种认知使女性形成高度警惕的行为方式,而男性则较少担忧个人安全。在群体情境中,男性从其他男性同伴处获得安全感,而女性即使在同性别群体中仍感到脆弱。其二,“社会化的影响”:参与者强调社会期望女性采取预防措施,而男性则被培养为保护者并压抑恐惧。女性报告会携带胡椒喷雾、紧握钥匙等行为应对风险,而男性则从小被要求变强悍以保护姐妹和母亲。有男性参与者描述自己因逃跑被他人贬损,从而意识到社会对男性勇敢的期待。这些叙述表明,性别角色规范通过社会化强化了男女在FOC上的差异。
**主题2:媒体在性别恐惧差距(GFG)中的作用**
该主题包含三个子主题。其一,“受害者和施害者的性别化呈现”:媒体频繁将女性描绘为性暴力受害者、将男性描绘为施害者,导致女性感知自身脆弱性上升,而男性则认为自身不易受害。例如,有男性参与者认为男性被性侵几乎不可能;有女性参与者称如果没有媒体信息,自己对风险会“毫无概念”。这种叙事也强化了“男性不会被性侵”的迷思。其二,“对男性的污名化”:媒体将男性等同于潜在威胁,使女性对所有男性产生不信任,并促使男性改变行为以避免被视为攻击者。例如,有女性参与者表示“每个男人都是坏男人,直到我了解他”;有男性参与者指出现在的观念是“只要是男人就是威胁”。其三,“耸人听闻与恐惧放大”:社交媒体上的极端案例和戏剧化叙述加剧了女性的恐惧。有女性参与者表示“熊只能杀死我,男人可能做得更糟”,还有女性表示更害怕被男性强奸并杀害。媒体通过持续呈现这类叙事,进一步扩大GFG。
讨论部分指出,社会化可能是GFG的根本原因,而身体脆弱性感知实际上是社会化的产物。女性被社会化去预期并管理风险,男性则被社会化去压抑恐惧并扮演保护者角色。媒体通过性别化叙事不断提醒女性其脆弱性,同时削弱男性恐惧的合法性,这与更广泛的社会化论点一致。研究还发现,男性参与者虽然认识到女性承受不平等的恐惧负担,但往往将其视为正常或不可避免,这种正常化可能掩盖了自我监控和行为限制对女性生活的影响。研究存在样本规模小、同质性高、均为顺性别者等局限,且参与者可能存在社会期望偏差,但这也恰好说明社会规范对恐惧表达的约束力。实践层面,大学应重新评估现有安全措施,避免将风险管理责任仅置于女性身上,而应采取性别敏感的沟通和主动干预,例如扩展“Ask for Angela”计划或提供性别中立的安全项目,以满足所有学生的需求,并与英格兰E6监管条件(要求高校主动预防性暴力)一致。
结论:本研究调查了大学生犯罪恐惧(FOC)存在性别差距的原因,以期为解决该问题的机构干预提供信息。研究结果表明,社会化是性别恐惧差距(GFG)的主要原因,因为它塑造了风险感知、对威胁的适当反应以及对性暴力的脆弱性认知。此外,媒体通过持续以性别化方式描绘受害者和施害者,强化了这一差距,提醒女性其相对于男性的脆弱性。有趣的是,本研究发现媒体的影响与更广泛的社会化论点一致,强调社会条件作用如何使FOC中的性别差异持续存在。鉴于对学生福祉的影响,未来研究应进一步调查社会化的作用,并制定基于证据的策略以缩小GFG。通过培育更具知情性和主动性的方法,大学可以创造让男性和女性都感到同等安全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