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集聚到协同增长:国家物流枢纽如何塑造物流、制造业与批发零售业企业的空间共置
《Journal of Transport Geography》:From agglomeration to coordinated growth: How national logistics hubs shape the spatial co-location of logistics, manufacturing, and wholesale–retail fir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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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Journal of Transport Geography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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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尽管国家物流枢纽已成为中国区域发展的关键政策工具,但其对产业集聚及跨行业协调发展的微观空间影响仍研究不足。本研究通过将国家物流枢纽的空间划定兴趣区与多尺度缓冲框架构建相结合,发展了一种连续处理双重差分模型,以识别物流枢纽发展对企业集聚的因果效应。随后,运用耦合协调度模
摘要
尽管国家物流枢纽已成为中国区域发展的关键政策工具,但其对产业集聚及跨行业协调发展的微观空间影响仍研究不足。本研究通过将国家物流枢纽的空间划定兴趣区与多尺度缓冲框架构建相结合,发展了一种连续处理双重差分模型,以识别物流枢纽发展对企业集聚的因果效应。随后,运用耦合协调度模型量化跨行业协调水平。本研究使用2010年至2024年物流、制造、批发零售行业的地理编码企业级数据。结果显示,物流枢纽显著提升了各行业的产业集聚程度,其中对批发零售活动的效果最为显著。进一步分析表明,物流枢纽发展促进了周边地区三大产业平衡同步的共生集聚,标志着从单一产业集聚向空间协调发展的转变。这些效应在不同枢纽类型间存在异质性,那些更深入融入区域市场和分销网络的枢纽表现出更强的协调效应。机制分析表明,市场需求是协调产业增长的主要驱动力,而信息可能通过减少共生集聚企业间的协调摩擦做出贡献。相比之下,运输网络条件的边际贡献有限。总体而言,本研究从微观空间视角提供了物流枢纽政策经济影响的见解,并为基础设施投资如何塑造产业空间组织提供了新的机制洞察。
引言
在经济全球化和区域一体化不断深化的背景下,物流系统在提高资源分配效率和塑造产业组织方面发挥着核心作用(Malandri et al., 2026)。2018年,中国出台了《国家物流枢纽布局和建设规划》(NLHP),标志着向更加协调和系统化发展国家物流枢纽的转变。作为国家战略规划的、多功能的国家级物流节点,这些枢纽集成了货物集拼、仓储、配送和转运功能,已成为支撑区域经济活动和空间重构的关键基础设施(Yao et al., 2025)。与传统货运中转节点相比,国家物流枢纽表现出更强的集聚能力、更广的空间辐射和更高的运营效率。它们涵盖了多种枢纽类型,包括陆港、海港、空港、生产服务型枢纽和陆边境口岸。通过集中投资和协同规划,这些枢纽提高了运输效率并促进了物流资源在关键节点的空间集中(Champagne and Dubé, 2023),从而重塑了企业的空间分布。
基于新经济地理学理论,企业倾向于在交通枢纽周围聚集,以利用规模经济和集聚外部性(Liu et al., 2024)。在此过程中,它们利用物流枢纽的运输和配送优势,建立稳定的专业化分工网络,从而增强资源共享和生产效率(Gibbons et al., 2019)。随着集聚经济效应的增强,这些内生规模效应产生了向心力,进一步吸引外部企业进入,从而催化产业集群的空间扩张(Liu et al., 2022a; Zhao et al., 2025)。同时,城市供应链的效率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物流设施的空间配置及其与需求中心的接近程度(Paddison, 2012)。因此,物流枢纽发挥着超越行业边界的乘数效应,通过增强市场可达性和改善供应链协调效率,促进上下游企业之间的高效匹配和协调发展(Jacobs, 2016),从而产生巨大的空间溢出效应。然而,企业对枢纽中介外部性的反应明显存在异质性:物流企业从运输网络连通性和节点优势中获得不成比例的利益,而制造和批发零售企业在区位选择中面临着运输成本最小化与土地成本控制之间的权衡(Holl, 2004)。
物流枢纽不仅塑造了企业的空间集聚模式,还可能促进相关行业的平衡共生集聚,为企业间联系创造空间条件,从而重塑区域产业结构。理解这些效应需要一个微观层面的视角,既要捕捉企业行为,又要捕捉跨行业互动。然而,现有对物流枢纽空间经济效应的研究仍然有限。大多数研究依赖于聚合空间单元,关注物流基础设施和交通枢纽的集聚效应(Shi and Hu, 2024; Zhang et al., 2024b; Zhao et al., 2020),对企业级集聚动态或物流、制造、批发零售行业间异质性反应的证据甚少。因此,物流枢纽对企业集聚的含义仍未得到充分理解。文献还往往关注单一行业情境或宏观经济结果(Malandri et al., 2026; Regal et al., 2023),对物流枢纽如何重塑多个行业的空间配置关注有限。特别是,其在促进物流、制造和商业流通活动空间协调发展方面的作用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此外,国家物流枢纽在功能类型上存在较大差异,其对产业协调的影响可能相应有所不同,但关于这种异质性的系统性实证证据却非常稀缺。物流枢纽影响产业协调增长的机制也尚不清楚。
为弥补上述研究缺口,本研究采用微观空间视角,将中国国家物流枢纽的空间数据与2010年至2024年的企业级兴趣点(POI)数据相结合。基于物流枢纽的兴趣区(AOI),构建了从1到40公里的多尺度缓冲框架。在此基础上,运用连续处理双重差分(DID)模型,识别物流枢纽发展对企业集聚和多个行业空间协调发展的影响及其潜在机制。选择该方法是因为物流枢纽的影响随距离连续变化,允许识别不同空间暴露水平下的效应。分析检验了物流枢纽是否促进了物流企业的集聚,以及它们是否从基础设施节点演变为产业组织节点,对制造和批发零售行业产生溢出效应。同时,使用耦合协调度模型评估了三大行业空间共生集聚的协调程度,并探讨了这些效应在不同物流枢纽类型间是否存在差异。最后,调查了物流枢纽影响产业协调增长的机制,重点关注运输网络、信息基础设施和市场需求联系。研究结果经受住了广泛的稳健性检验和集聚渠道识别检验。
本研究对文献的贡献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开发了一个综合识别框架来评估基于地点的物流基础设施政策。在空间划定层面,与依赖行政单元或规则网格的传统方法不同,我们划定了物流枢纽AOI,并构建了多尺度缓冲环结构(1–40公里),以捕捉枢纽周围微观空间尺度上的经济活动空间分布。在识别层面,利用基于距离暴露的跨缓冲环连续变化,将多期微观数据与连续处理DID设计相结合,超越了传统的离散处理-控制二分法,估计局部因果效应。其次,本研究提供了关于物流枢纽如何塑造多行业协调集聚的新微观空间证据。将物流枢纽视为连接物流、制造和商业流通活动的关键空间节点,考察了枢纽发展如何重塑企业区位选择,并驱动周边地区从单一产业集聚向三大行业平衡、同步共生集聚的转变,从而凸显大规模基础设施在产业空间重构中的作用。分析还揭示了这些协调效应在不同枢纽功能类型间的异质性,并考察了物流枢纽影响协调集聚的三个潜在渠道——市场需求、信息基础设施和运输网络。
本文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2节综述文献并总结关于物流枢纽和企业的研究。第3节提出研究方法、数据及数据来源。第4节给出实证结果。第5节提供结论和政策建议。
关于物流枢纽的研究
物流枢纽被广泛认为是现代物流系统中的关键节点,尽管统一的定义尚未形成。在实践中,大型海港、国际机场和铁路编组站——具有货物集拼和多式联运功能特征——通常被视为物流枢纽的代表形式(Kahalimoghadam et al., 2024)。现有关于物流枢纽的研究大致可分为两个方向。一个方向关注枢纽选址。
研究区域界定
本研究根据《国家物流枢纽布局和建设规划》(NLHP)和国家物流枢纽联盟发布的官方数据识别了中国国家物流枢纽的空间位置。地理坐标从百度地图(https://map.baidu.com/)获得,物流枢纽AOI边界使用ArcGIS划定。根据数据可获得性,分析重点放在2024年底完成的前六批国家物流枢纽上,涵盖151个枢纽,这些枢纽占了……
物流枢纽的集聚效应
基准回归结果表明,物流枢纽的建立显著促进了周边地区物流企业的空间集聚。基于连续处理DID模型(表3,第(1)列),交互项的估计系数(政策效应)为0.455,在1%水平上显著。这一发现意味着,在NLHP实施后,与物流枢纽的空间可达性增加一个单位相关联的是……
结论
中国政府投入了大量资源发展国家物流枢纽。在NLHP背景下,本研究系统考察了物流枢纽是否有效、哪些行业受益最多以及它们是否促进了周边产业的协调发展。使用2010年至2024年的地理编码企业级数据,并结合物流枢纽AOI的空间识别与多尺度缓冲框架,本研究提供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姚华:撰写——原始草稿、验证、软件、方法学、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Masoud Kahalimoghadam:撰写——原始草稿、可视化、软件、方法学、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毛海军:撰写——原始草稿、监督、项目管理、方法学、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
Russell Thompson:撰写——原始草稿、可视化、监督、项目管理。
姚华 | Masoud Kahalimoghadam | 毛海军 | Russell Thomp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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