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测履带式车辆林坡牵引力的DEM-MBD耦合模型
《Journal of Terramechanics》:DEM-MBD coupled models for predicting traction of tracked vehicles in forested slo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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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Journal of Terramechanics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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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履带车辆因其卓越的机动性和稳定性,在森林作业中被广泛应用。然而,森林地形的复杂地貌——尤其是斜坡区域——限制了传统沉降模型的准确性,这些模型假设接地压力均匀分布。为了改善在不同坡度角和滑移率条件下的沉降与牵引力预测,本研究针对在分层林地土壤上行驶的履带车辆建立了一种牵引
摘要 履带车辆因其卓越的机动性和稳定性,在森林作业中被广泛应用。然而,森林地形的复杂地貌——尤其是斜坡区域——限制了传统沉降模型的准确性,这些模型假设接地压力均匀分布。为了改善在不同坡度角和滑移率条件下的沉降与牵引力预测,本研究针对在分层林地土壤上行驶的履带车辆建立了一种牵引力预测模型。该模型捕捉了履带沉降与滑移率之间的非线性耦合关系。研究采用了一种结合离散元法(DEM)与多体动力学(MBD)的数字孪生框架。在利用室外车辆试验数据进行验证后,将DEM-MBD仿真结果作为参考数据,用于评估所提出解析模型在不同滑移率和坡度角下的性能。所提模型在履带沉降和净牵引力方面的平均相对误差分别为3.43%和7.91%,低于传统均匀压力和Bekker模型的误差(分别为26.87%和14.83%)。这些结果表明,所提出的模型实现了更高的预测精度,为复杂森林环境中履带车辆的结构设计与性能优化提供了理论和实践指导。
1. 引言
履带车辆的牵引性能长期以来一直是评估其机动性的关键因素,多年来受到研究人员的极大关注。早在1984年,Wong等人(1984)就提出了一种解析框架来预测履带车辆的接地压力分布和牵引性能,为评估车辆设计参数和地形条件的影响提供了理论基础。随后,Okello(1994)和Okello等人(1997)考虑了土壤的反复加载和卸载效应,预测了软地面上履带式拖拉机的接地压力分布和牵引性能。近期,Li等人(2017a)通过实验研究了履齿高度对软海床上履带式采矿车辆牵引性能的影响,发现在所测试的土壤条件下,牵引性能随履齿高度从0.0增加到15 cm而增加,但当履齿高度超过15 cm时则下降。这表明履齿高度的影响取决于土壤条件,应与土壤强度和车辙深度一同进行解读。
随着森林作业需求的增长,履带车辆因其卓越的操纵性和在林地区域的高机动性而被广泛使用(Zhou等,2023)。然而,森林地形往往崎岖不平,斜坡和车辆滑移-沉陷效应会降低履带车辆的性能,包括牵引力、爬坡能力和转向稳定性(Sun等,2020;Zhou等,2023)。早在1965年,Reece(1965)就指出,随着滑移率的增加,履带沉陷加剧,尤其是在履带后部。Ahmad等人(2000)、Choi等人(2011)和Xu等人(2022)的研究进一步表明,滑移率显著影响车辆牵引性能,从而影响车辆的机动性和行驶稳定性。此外,Yang等人(2024)考虑了接地压力的分布特性和坡度效应,开发了一种由倾斜地形土壤压力-沉降模型组成的斜坡地面压力预测模型。实验与仿真结果的一致性验证了所提出模型的准确性和可靠性。
然而,大多数关于履带-土壤相互作用理论的研究都假设平坦地形和均匀接地压力(Xu等,2022;Zhao等,2016;Zhou等,2021)。分层砾石林地土壤在斜坡地形条件下的压力-沉降特性仍缺乏深入了解。在本研究中,所研究的林地土壤指一种分层土壤-砾石混合物,其中AB层描述为粉砂质砂土,Bhs层描述为砂质壤土,两个层次中均含有砾石(Zhou等,2025)。因此,基于斜坡土壤压力构建履带车辆在斜坡上的牵引-滑移预测模型,是研究林地区域车辆机动性的基础。这反过来又为优化和改进林地区域履带车辆的牵引力、爬坡能力和整体机动性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数据支持。
由于当前计算能力的持续发展,许多采用有限元分析(FEA)、离散元法(DEM)和多体动力学(MBD)的仿真软件程序已被广泛应用于各个领域(Chen等,2022;Shi等,2024;Xie等,2024)。在车辆-地面力学领域,传统土壤槽试验和全尺寸车辆试验仍然是模型校准和验证的重要手段。然而,纯粹实验方法的适用性对于在分层砾石林地土壤和斜坡地形上行驶的履带车辆往往受到限制,因为在可重复的现场条件下难以独立控制滑移率、坡度角、分层土壤结构和非均匀接地压力。此外,全尺寸试验难以深入了解履带下方的内部粒子尺度变形、接触力传递和履带引起的土壤扰动。因此,DEM-MBD耦合仿真提供了一种有用的补充工具,用于将土壤粒子的微观响应与履带车辆的宏观运动联系起来,并在不同滑移率和坡度角下进行受控的参数分析。例如,Wong及Wong和Huang(2006)使用先进的仿真模型(NTVPM)研究了初始履带张力对软地面上履带车辆机动性的影响。Meywerk等人(2016)使用耦合多体动力学模型分析了履带车辆引起的可变土壤实时变形。Chen等人(2021)和Chen等人(2022)采用DEM-MBD耦合方法研究了预载、滚轮间距、链轮转速和履带高度对履带式底盘性能的影响。DEM-MBD仿真结果进一步被用于分析电动铲车在砾石路上转向时履带式底盘的扰动行为。这些研究不仅推动了履带车辆仿真技术的发展,也为验证DEM-MBD耦合在模拟履带-土壤相互作用中的有效性提供了可靠的技术手段。
此外,林地土壤通常不是均质材料,而是表现出明显的分层特征(Zhou等,2023)。不同土壤层可能在颗粒组成、砾石含量、密度、凝聚力、内摩擦角和压力-沉降响应方面存在差异,导致与层次相关的承载力和剪切阻力。履带车辆在森林地形上行驶时,履带沉陷、总牵引力、行驶阻力和滑移响应不仅由等效土壤强度参数控制,还取决于履带载荷如何通过不同土壤层传递。如果将林地土壤简化为均质介质,沉陷和牵引性能可能会被高估或低估,尤其是在斜坡地形条件下,法向载荷分布和剪切变形是不均匀的。因此,分层土壤模型对于更真实地代表森林斜坡上履带车辆的履带-土壤相互作用是必要的。基于上述模型和研究方法,本研究提出了一种DEM-MBD耦合仿真模型,用于预测履带车辆在森林斜坡上的沉陷和牵引性能。该模型纳入了分层林地土壤、不同滑移率、非均匀接地压力和坡度条件的影响。本研究旨在为高机动性履带车辆的开发和设计提供理论依据和技术支持。
2. 材料与方法
2.1 履带车辆的牵引-滑移
2.1.1 接地沉陷
在地面力学领域,车辆与地面的相互作用通常被分解为两种力:压缩力和剪切力。这些力使用土壤压缩和剪切参数进行量化(Bekker, 1956; Bekker, 1969; Yang等, 2024)。因此,了解车辆轮胎或履带在特定表面上接地压力-沉陷与牵引-滑移率之间的关系至关重要。对于在林地区域行驶的履带车辆,其运动依赖于土壤支撑,车辆沉陷深度和行驶阻力受车辆参数和土壤承载特性的影响。在土壤压力-沉降研究方面,早在1913年,Bernstein(1913)就根据接触面积周长和土壤常数建立了轮子沉陷深度与接地压力之间的关系。后来,在1961年,Bekker(1969)在土木工程获得的载荷-沉降函数基础上,结合Bernstein-Goriatchkin方程,提出了一个承载模型(公式1),并通过实验确定了土壤参数值。
(1) ρ = (k_c·b + k_φ)·z??
其中,ρ为接地单位面积压力,b为压板宽度(圆形压板的半径和矩形压板的宽度),z?为沉降量,k_c为凝聚力变形模量,k_φ为摩擦变形模量,n为土壤变形指数。
尽管Bekker的承载模型揭示并预测了土壤载荷引起沉陷的某些规律,但从该模型推导出的压力-沉降曲线并不能普遍适用于所有土壤类型(Gotteland和Benoit, 2006; Lu和Zhao, 2003; Tan和Cheng, 2002; Yang等, 2024; Zhao等, 2016)。基于林地土壤的压力-沉降特性,Zhou等人(2023)提出土壤单位面积压力与其对应沉降之间的关系可以用公式2表示。
(2) ρ = √(A·k_m)·(e^(k_n·z?/B) - 1)
其中,ρ为作用于压板上的垂直压力,z?为压板沉降位移,A为压板面积;B为压板直径;k_m和k_n为无量纲系数。
由于林地区域环境恶劣、地形复杂,当考虑坡度角α时,履带板下方土壤的压力条件与平地上相比发生了显著变化。此时,履带板下方的土壤不仅受到垂直于斜坡的法向压力,还受到平行于斜坡的剪力。由此产生的沉陷受法向压力和剪力的共同影响[38],如公式3和图1(a)所示。
(3) ρ_s/ρ_n = tan α
其中,作用于履带板上的力ρ可以分解为平行于斜坡的水平载荷ρ_s和垂直于斜坡的垂直载荷ρ_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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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履带板下方压力-沉降示意图(力F?作用于履带板底部,力F?作用于履带销底部,力F?作用于履带销剪切面,力F?作用于履带板和履带销两侧(Gan, 2021))。
通过观察图1(a),可以看出垂直载荷ρ_n引起履带板的垂直沉陷z_n,而水平载荷ρ_s诱导出水平剪切变形j。此外,Zhao等人(2016)的研究表明,由于剪切应力因子对地面斜坡的影响,水平剪切载荷ρ_s在斜坡方向上产生一定的垂直沉陷z_s。因此,由车辆重量引起的履带板沉陷可以表示为:
(4) z? = z_n + z_s
根据图1(a)中所示的沉陷和剪切位移受力分析,斜坡土壤压力-沉降模型可以表示为:
(5) ρ·cos α = √(A·k_m)·(e^(k_n·z_n/B) - 1)
将公式4代入公式5,履带车辆在斜坡条件下的压实沉陷模型方程(公式6)可以表示为:
(6) ρ = √(A·k_m)·(e^(k_n·(1-sin α)·z?/B) - 1) / cos α
根据图1(b),当考虑履带销效应时,履带销长度对履带压力的影响不可忽视(Bai等, 2020)。因此,当履带底部和履带销底部的接触应力分别表示为ρ?和ρ?时,承载压力与沉陷之间的关系可以表示为:
(7) ρ? = √(A·k_m)·(e^(k_n·(1-sin α)·z?/B) - 1) / cos α
(8) ρ? = √(A·k_m)·(e^(k_n·(1-sin α)·(z?+h)/B) - 1) / cos α
Reece(1965)的研究表明,履带车辆在运行过程中的沉陷主要由两个因素引起:首先,由车辆重量引起的压缩沉陷;其次,由于履带剪切地面土壤而产生的动态沉陷。
此外,在车辆对土壤施加载荷并使其产生变形的过程中,总沉陷量等于压缩沉陷和动态沉陷之和,如公式(9)所示:
(9) ?? = ??? + ???
其中,??为履带总沉陷量,???为压缩沉陷(也称静态沉陷),???为动态沉陷。
事实上,在车辆运行过程中,随着剪切变形的增大,剪切面上的牵引力随之增加,从而增大沉陷深度。因此,在预测履带式车辆在森林坡地上行驶时的总沉陷深度时,必须考虑剪切变形的影响(Dai and Liu, 2009; Lyasko, 2010)。综合Reece(1965)、Lyasko(2010)和Xu等(2022)的研究成果,基于此前推导的压缩沉陷预测公式,建立了一个数学模型,该模型描述了履带车辆滑移率在0至65%范围内时,压缩沉陷深度与总沉陷深度之间的关系(Lyasko, 2010)。该模型关于滑移率??的表达式如下:
(10) ?? = (1 + ??)/(1 ? 0.5??) × ???
### 2.1.2 牵引力
当履带车辆行驶在可变形森林土壤上时,履带与土壤之间的相互作用引起剪切变形,并在车辆行驶方向上产生推力(Xu等,2022)。根据ISTVS标准(He等,2020),履带-土壤界面产生的推力称为总牵引力???。在本研究中,单侧履带的总牵引力???由四个组成部分???、???、???和???之和计算得到,如图1(b)所示。
(11) ??? = ??? + ??? + ??? + ???
一般来说,为简化研究,大多数研究人员在假设法向压力均匀分布的前提下,使用公式(12)来预测履带车辆的牵引力(Dai等,2020; Pan等,2020; Xu等,2022; Wang等,2024)。然而,法向压力分布很少是均匀的。Ding等(2020)证明,当履带车辆以恒定速度行驶时,法向压力呈连续多峰分布,可近似为正弦压力分布。此外,Yang等(2024)在建立丘陵地区履带拖拉机的地面压力预测模型时,将垂直于坡面的法向压力定义为沿车辆行驶方向线性递增的分布。因此,综合前人研究成果,履带车辆在森林坡地土壤上施加的法向压力分布可用公式(13)描述(Li, 2016)。
(12) τ??? = ?? + ??·tanθ
其中,??为粘聚力,θ为内摩擦角。
(13) ?? = ???·(1 + cos(2??π??/??))
其中,履带板底部和履带齿底部的压力分别为???和???,??为履带-土壤接触面积的长度;??为沿履带-土壤接触面积的纵向坐标,从接触区前缘测量至履带下方的所考虑点;??为与路轮相关的压力峰数。公式(13)中参数的示意图见图2。

在履带载荷作用下,可变形土壤的剪切应力-位移响应通常表现为:在剪切位移较小时,剪切应力迅速增加,随后逐渐趋近于极限剪切强度。这一典型行为如图3所示,可用Janosi等(1961)提出的指数剪切模型描述:
(14) τ = τ???·(1 ? e^(???/??))
其中,??为剪切位移,??为剪切变形模量。

在解析模型中,假设履带在接触面积内不可伸长,尽管在实际橡胶或钢制履带承受高载荷时可能发生较小的弹性变形。在此简化假设下,沿履带-土壤接触界面的相对滑移速度可视为均匀分布。因此,距接触面前缘纵向距离??处的剪切位移可由以下公式确定(Li, 2016):
(15) ?? = ??·??
单侧履带产生的总驱动力可通过公式(16)计算(Li, 2016)。因此,???和???可通过以下积分公式(17)和(18)获得:
(16) ?? = ?? ∫?^?? τ d??
(17) ??? = ?? ∫?^?? [?? + [???·(1 + cos(2??π??/??))]·tanθ]·(1 ? e^(?????/??)) d??
(18) ??? = ?? ∫?^?? [?? + [???·(1 + cos(2??π??/??))]·tanθ]·(1 ? e^(?????/??)) d??
当履带板在森林土壤中剪切运动时,履带板对土壤施加水平压力。随着向后位移的增加,履带板后方的土壤面积达到被动极限平衡状态。根据兰金土压力理论的基本假设,当履带板垂直且表面相对光滑时,施加于土壤的法向应力对应于最大主应力(即被动土压力???),如公式(19)所示(Gan, 2021):
(19) σ? = γ?·??·Nθ + ??·Nθ + 2??√Nθ
其中,Nθ为兰金被动土压力系数,γ?为土壤密度,??为平均地面压力。
因此,作用于单位宽度履带板上的合力???可通过对剪切深度?处的被动土压力积分计算得到,如公式(20)所示(Li, 2016):
(20) ??? = ?? ∫?^? σ? d?? = ?? ∫?^? (γ?·??·Nθ + ??·Nθ + 2??√Nθ) d?? = (1/2)γ??2??Nθ + ?????Nθ + 2?????√Nθ
且
(21) Nθ = tan(45° + θ/2)
与履带板相比,森林土壤的尺寸相对较大,可近似为半无限介质。履带板施加给土壤的载荷可简化为作用在半无限介质上的均布载荷??。在此情况下,可假设森林土壤表现为弹性材料,以计算其内部应力分布。如图4所示,根据弹性力学理论,在均布载荷??作用下,半无限介质中任意一点在??方向的应力表达式由公式(22)给出(Gan, 2021):
其中,θ?和θ?分别表示深度H处的点与履带板之间的夹角,θ为深度?处的点与履带板体之间的夹角。

(22) σ? = ?(??/2π) ∫_{θ?}^{θ?} sin2θ dθ = ?(??/2π)(2θ ? sin2θ)|_{θ?}^{θ?}
在本研究中,履带板体垂直于履带板,即θ? = 0。因此,半无限体内任意一点的垂直应力可表示为:
(23) σ? = ?(??/2π)(π ? 2θ ? sin2θ)
已知tanθ = ??/??,可推导出以下表达式:
(24) ??? = ?(??????/2π) ∫_{θ?}^{0} (π ? 2θ ? sin2θ)·(1/cos2θ) dθ = ?(??????/2π)(1/2·tanθ? ? θ?/(π·tanθ?))
其中,θ?为对应深度?的角,tanθ? = ?/??。因此,作用于履带板两侧和履带板上的力为:
(25) ??? = (??/??)·(??????/π)·arctan(?/??) = (??·sinα·?)/(4??π)·arctan(?/??)
其中,??为履带长度。
基于上述公式,森林土壤对履带施加的总牵引力公式由公式(26)给出:
(26) ??? = ?? ∫?^?? [?? + [???·(1 + cos(2??π??/??))·(2??/??)]·tanθ]·(1 ? e^(?????/??)) d?? + ?? ∫?^?? [?? + [???·(1 + cos(2??π??/??))·(2??/??)]·tanθ]·(1 ? e^(?????/??)) d?? + (1/2)γ??2??Nθ + ?????Nθ + 2?????√Nθ + (??·sinα·?)/(4??π)·arctan(?/??)
### 2.1.3 行驶阻力
当履带车辆在可变形土壤上行驶时,履带-土壤相互作用在车辆行驶方向上产生总牵引力???,而履带-地面界面处的土壤压实和推土作用则产生阻碍前行的行驶阻力???。该机制普遍适用于可变形土壤,在本研究中应用于坡地条件下的分层砾石森林土壤。本研究认为,行驶阻力主要由压实阻力和推土阻力组成。随着履带车辆行驶,每侧履带压缩森林土壤,形成长度L(即履带地面接触长度)、宽度??(即履带宽度)、深度???以及因履带齿印而额外增加的深度??? + ?的履带槽。此过程消耗的能量表示如下(Li, 2016):
(27) E = ?? ∫?^??? ρ d?? + ?? ∫?^{???+?} ρ d??
代入公式(13)后得到:
(28) E = ?? ∫?^??? ρ?·(1 + cos(2??π??/??)) d?? + ?? ∫?^{???+?} ρ?·(1 + cos(2??π??/??)) d??
进一步简化后,可得到以下方程:
(29) E = ??√(??/(???·cosα))·(1 + cos(2??π??/??))·(2??/??)·[??/(???(1 ? sinα))·(e^(???(1 ? sinα)???/??) + e^(???(1 ? sinα)(???+?)/??) ? 2) ? (2??? + ?)]
如果履带沿水平方向移动距离??,则牵引力(等于压实阻力?????)所做的功等于该力在垂直于斜坡方向上产生长度为??的履带槽所做的功,如下式所示(Li, 2016):
(30) ?????·?? = ??√(??/(???·cosα))·(1 + cos(2??π??/??))·(2??/??)·[??/(???(1 ? sinα))·(e^(???(1 ? sinα)???/??) + e^(???(1 ? sinα)(???+?)/??) ? 2) ? (2??? + ?)]
因此,压实阻力可表示为:
(31) ????? = ??√(??/(???·cosα))·(1 + cos(2??π??/??))·(2??/??)·[??/(???(1 ? sinα))·(e^(???(1 ? sinα)???/??) + e^(???(1 ? sinα)(???+?)/??) ? 2) ? (2??? + ?)]
在森林土壤上行驶时,若沉陷量较大,履带前端将向前推土,形成前部隆起的土堆。Bekker(1969)指出,除压实阻力?????外,还应考虑履带前方的推土阻力。该推土阻力可利用土压力理论计算,如下式所示(Gan, 2021):
(32) ????? = 2·(????·??c + 0.5·z2·γ?·??γ)
其中,??c = (Nc ? tanφ)·cos2φ,??γ = (2Nγ·tanφ + 1)·cos2φ,Nc和Nγ为太沙基承载力系数,可根据图5选取。

综合上述方程推导的结果,可建立履带车辆在坡地森林土壤上的土壤压力沉降模型、驱动力模型和行驶阻力模型。这些预测模型可用于评估履带车辆的牵引性能。在爬升过程中,克服行驶阻力和重力分量后,剩余力用于加速车辆并推动其前行,如下式所示:
(33) ??? = ??? ? ????? ? ????? ? ??·sinα
因此,净牵引力???与滑移率??之间的关系可由公式(34)表示如下:
(34) ??? = ?? ∫?^?? [?? + [???·(1 + cos(2??π??/??))·(2??/??)]·tanθ]·(1 ? e^(?????/??)) d?? + ?? ∫?^?? [?? + [???·(1 + cos(2??π??/??))·(2??/??)]·tanθ]·(1 ? e^(?????/??)) d?? + (1/2)γ??2??Nθ + ?????Nθ + 2?????√Nθ + (??·sinα·?)/(4??π)·arctan(?/??) ? ??√(??/(???·cosα))·(1 + cos(2??π??/??))·(2??/??)·[??/(???·(1 ? sinα))·(e^(???·(1 ? sinα)·(1+??)/(1?0.5??)·???/??) + e^(???·(1 ? sinα)·(1+??)/(1?0.5??)·(???+?)/??) ? 2) ? (2·(1+??)/(1?0.5??)·??? + ?)] ? 2·(??·(1+??)/(1?0.5??)·???·??c + 0.5·((1+??)/(1?0.5??)·???)2·γ?·??γ) ? ??·sinα
### 2.2 履带车辆模拟的多体动力学模型开发
为验证上述推导的数学预测模型的准确性,利用多体动力学(MBD)技术开发了履带车辆模拟模型。首先,本研究所选用的履带行走机构为LF1352JP森林灭火车辆,如图6(a)所示。该车辆采用新型鱼腹式摆臂扭杆底盘和模块化可移动上部结构,主要由四个部分组成:底盘系统、动力系统、控制系统和灭火系统,如图6(b)所示。森林履带车辆结构复杂,属于典型的多刚体系统,所有组件紧密相互作用。考虑到实验室计算机的实际计算能力,基于各系统组件的尺寸、位置和运动特征对模型进行了简化,如表1所示。在此基础上,使用RecurDyn(V9R4版本,Function Bay,韩国)建立了森林履带灭火车辆的多体动力学模拟模型,如图6(c)所示。履带车辆的位置和运动特征可通过多刚体动力学计算得出,采用笛卡尔方法表示为公式(35)(Chen等,2021; Chen等,2022):
(35) M(q, t)·q? + Φq^T(q, t)·λ ? Q(q, q?, t) = 0;Φ(q, t) = 0
其中,??为位置向量,q?为速度向量,q?为加速度向量,λ为拉格朗日乘子,??为时间,??为机械系统惯性矩阵,Φq为约束雅可比矩阵,Q为外力向量,Φ为位置约束方程。

**表1 履带车辆模型参数**
| 参数 | 符号 | 数值 |
|------|------|------|
| MBD模型中使用的工作质量(kg) | ?? | 8000 |
| 履带车辆长度(mm) | ??? | 5438 |
| 履带车辆宽度(mm) | ??? | 2500 |
| 履带车辆高度(mm) | ??? | 1500 |
| 履带底盘长度(mm) | ??? | 4932.77 |
| 履带底盘宽度(mm) | ??? | 2960 |
| 履带底盘高度(mm) | ??? | 939.45 |
| 履带板长度(mm) | ??_{TP} | 100 |
| 履带板宽度(mm) | ??_{TP} | 300 |
| 履带板高度(mm) | ??_{TP} | 30 |
| 履带齿长度(mm) | ??_{TS} | 20 |
| 履带齿宽度(mm) | ??_{TS} | 300 |
| 履带齿高度(mm) | ??_{TS} | 25 |
### 2.3 土壤和砾石模拟的离散元模型开发
#### 2.3.1 颗粒接触选择与颗粒定义
在离散元(DEM)模拟中,选择适当的颗粒接触模型对于预测土壤扰动和颗粒间的力传递至关重要。EDEM中常用于颗粒状材料和粘性材料的接触模型包括Hertz-Mindlin模型、Hertz-Mindlin with JKR模型、滞后弹簧模型和爱丁堡弹塑性粘附(EEPA)模型,如图7所示。

传统Hertz-Mindlin模型主要描述弹-摩擦接触,并未明确考虑颗粒间粘附力或抗拉阻力,因此更适合非粘性颗粒材料。Hertz-Mindlin with JKR模型通过表面能引入粘附力,可表征粘弹性接触,但其公式仍主要为弹性,对不可逆塑性压实和接触硬化的描述能力有限。滞后弹簧模型在接触力-位移关系中纳入了塑性变形,可捕捉加载-卸载滞回和能量耗散。
然而,与EEPA相比,其同时表征粘附吸引、塑性压实、非线性卸载和接触硬化的能力有限。森林土壤并非纯无粘性的颗粒材料,而是通常由土粒与砾石颗粒混合组成,并表现出层状结构、粘聚性、塑性变形以及压缩和剪切过程中的硬化行为(Zhou et al., 2025)。与上述接触模型相比,EEPA模型将非线性迟滞接触与粘弹性非弹性行为相结合,能够同时考虑塑性变形、与粘附相关的相互作用、非线性卸载和接触硬化。这些特征与履带载荷下层状森林土壤的力学响应更为一致。因此,本研究选择EEPA接触模型来模拟土粒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土壤与砾石颗粒之间的相互作用。
颗粒模型的形状是影响DEM仿真的另一个关键因素。根据Zhou等(2023)的研究,森林土壤是由固相、液相和气相组成的复杂介质,具有明显的层状结构。这些层主要分为AB土层,主要由粉砂质粘土组成,以及Bhs土层,主要由砂质粘土组成。每个土层中含有不同体积比例的砾石颗粒。在以往的研究中,土粒主要采用球形颗粒进行建模,并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拟合结果。例如,Bahrami等(2020)使用球形DEM土颗粒,采用迟滞弹簧-线性粘聚力接触模型开发了圆盘沉陷试验模型;Qi等(2023)研究了球形砾石颗粒与真实形状砾石颗粒在土壤-砾石混合物模拟中的差异;Wu等(2023)基于球形土颗粒和真实形状砾石颗粒,进行了一系列SRM的DEM微观三轴试验模拟,全面分析了应力-应变响应、宏观变形和裂纹萌生与发展等力学行为。因此,本研究也采用球形颗粒来表征土颗粒。然而,由于砾石颗粒的形状不规则,在土壤运动过程中可能会产生嵌锁效应。因此,在模型中选择不规则颗粒来表征砾石颗粒。基于Zhou等(2022)关于砾石等不规则颗粒DEM模拟的研究结果,发现在标定良好的系统条件下,颗粒形状越接近真实颗粒,DEM模拟结果越准确(Qi et al., 2023; Wu et al., 2023)。因此,为了获得精确的模拟结果,基于林区实地条件和户外实验测量,将砾石颗粒按两个土层的体积含量进行分类,并分为三个粒径梯度:10 mm、5 mm和2 mm,共九种颗粒类型。DEM颗粒模型的形状如图8所示。
图8. DEM中土壤和砾石颗粒尺寸与形状示意图。
2.3.2 参数标定与模型构建
参数标定是DEM仿真中的关键步骤,因为输入参数的可靠性直接影响模拟土壤响应的准确性。本研究采用的DEM微观接触参数选自Zhou等(2025)报道的层状砾石森林土壤的标定和验证参数集,因为该研究中的土壤类型、颗粒组成和标定目标与本DEM-MBD耦合仿真中使用的参数一致。标定参数包括两组:基本接触参数,如恢复系数、静摩擦系数和滚动摩擦系数,以及EEPA相关接触模型参数,包括表面能、接触塑性比和拉伸指数(Coetzee, 2016)。
标定程序基于实验室试验、DEM仿真和统计试验设计的结合。首先,通过将实验室安息角试验和三轴剪切试验与相应的DEM仿真结果进行比较,确定颗粒接触参数的初始范围。安息角试验主要用于约束颗粒流动性和颗粒间摩擦行为,而三轴剪切试验用于重现层状森林土壤的宏观强度和变形响应。然后,进行Plackett-Burman设计以识别对目标响应有显著影响的参数。基于敏感参数,采用最速上升法缩小参数范围,并进一步进行Box-Behnken设计以建立二次多项式回归模型并确定最佳参数组合。
除了安息角和三轴剪切试验外,标定的参数集还通过圆盘穿透/沉陷模拟进行了进一步验证,即将模拟的压力-沉陷响应与相应的实验室试验结果进行比较。这一额外的验证确认了标定参数能够重现层状砾石森林土壤的宏观压缩行为。因此,本DEM-MBD耦合仿真中使用的参数集源自多步标定和验证程序,而非单一宏观标定试验。本研究使用的最终DEM参数值汇总在表2中。基于这些参数,构建了森林土壤的分层DEM模型,标定流程如图9所示。
表2 仿真中使用的DEM参数值
2.4 DEM-MBD耦合模型的开发
在DEM-MBD耦合仿真过程中,DEM用于模拟颗粒材料的微观力学特性,而MBD负责分析车辆的宏观运动学。在之前的步骤中,分别在EDEM和RecurDyn中为土壤和车辆建立了仿真模型,通过耦合接口实现数据交换,从而实现集成系统仿真。在此过程中,RecurDyn首先模拟森林履带式消防车辆,计算其在砾石土壤上的位移和速度,然后将这些数据传递给EDEM。随后,EDEM根据输入数据模拟同一时间点的土壤颗粒的力和运动。这种交替循环一直持续到总模拟时间达到10秒。
在DEM-MBD耦合仿真中,EDEM和RecurDyn之间的耦合数据交换时间步长设置为0.01秒。该值指的是DEM和MBD求解器之间数据交换的通信时间步长,而非EDEM中的内部DEM接触积分时间步长,后者由颗粒接触稳定性要求控制。0.01秒的耦合步长最初是参考相关的履带式车辆DEM-MBD耦合研究文献选定的(Chen et al., 2021; Chen et al., 2022),并在20°坡度和0.6滑移率的代表性时间步长敏感性比较中进行了进一步检验。比较结果表明,0.01秒的结果接近更精细的0.005秒参考值,而0.02秒的步长产生了较大的偏差。因此,选择0.01秒作为计算精度和效率之间的折中方案。
在本研究中,由于滑移率被作为数学模型中的一个重要变量引入,以分析其对车辆牵引性能的影响,因此在仿真模型中控制车辆的滑移率至关重要。在以往的车辆滑移率实验中,通常通过改变行驶速度来调整滑移率(Li et al., 2017b)。在此基础上,本研究在DEM-MBD耦合仿真中设计了两个同向行驶的履带式车辆。通过改变后随车辆的速度来施加驱动阻力,从而可以调整前导车辆的速度和滑移率。不同坡度下滑移率模拟试验的过程如图10所示。
图10. 不同坡度下的耦合仿真试验。
2.5 耦合仿真模型预测精度的验证
在使用DEM-MBD耦合仿真验证新建立的数学模型之前,必须首先验证DEM-MBD耦合仿真模型的适用性和预测精度。为实现此目的,对森林履带式车辆进行了实车试验,如图11所示。实车试验侧重于车辆在森林环境中的性能,旨在评估基于DEM-MBD的耦合模型的仿真精度和预测精度。试验使用的车辆是东北林业大学和松江拖拉机有限公司联合开发的LF1352JP履带式消防车辆。野外试验在黑龙江省阿城区东北林业大学实验林的林区进行(东经127°11′8″–127°57′19″,北纬45°55′49″–45°66′10″)。试验区域的土壤是典型的具有层状土壤特征的林区土壤,场地为缓坡地形,满足车辆机动性试验的要求。
图11. 林区履带车辆户外试验。
在车辆机动性试验中,需要测量车辆质心的位移、速度以及履带底盘摇臂的力变化。然而,为了方便实验中的数据收集,将车辆质心位移转换为支重轮质心的位移,摇臂力变化由悬架弹簧的压力变化表示。实验中使用的设备包括BRT型位移传感器、WT-VB01-485型速度传感器、ZNHM-IIX型压力传感器,以及卷尺、秒表和风速仪等辅助工具,如图11(e)、(f)和(g)所示。
实验在森林的缓坡区域进行,使用卷尺每5米标记一次,共计20米。前10米用于车辆的加速和调整阶段,后10米用于恒速行驶测量阶段。户外车辆操作参数和森林地面土壤参数被输入EDEM和RecurDyn软件中进行耦合仿真建模。野外试验与仿真结果的比较如图12所示。需要注意的是,户外LF1352JP车辆试验主要用于在缓坡林区道路条件下比较车辆的整体行驶响应与DEM-MBD耦合仿真结果。由于现场仪器的限制,传感器安装、牵引力加载设备、牵引阻力测量装置和试验安全等方面,本次野外试验未能直接测量标准地效力学参数,包括沉陷量或辙槽深度、净牵引-滑移关系和牵引阻力。因此,本节的比较提供了对DEM-MBD耦合模型的初步验证,但仍需进一步进行仪器化野外试验来直接验证履带-土壤相互作用参数。
图12. 户外试验与仿真试验结果对比。
如图12所示,仿真结果与户外实验结果基本一致,表明基于DEM-MBD的耦合仿真模型能够有效反映履带式车辆在森林土壤中的运动动态特性。仿真值与实验值的时间历程曲线比较显示,两者在压力、位移和速度响应方面均表现出相似的趋势。值得注意的是,仿真曲线与实验曲线的主要差异出现在试验开始时,具体是在车辆启动阶段。在实际中,由于初始驱动力不足和土壤抗剪强度的限制,履带式车辆的加速较慢,导致速度曲线呈现逐渐递增的趋势。
相比之下,耦合仿真模型由于在力传递和土壤动力学方面的简化,导致加速度更快,致使仿真曲线在启动阶段偏离实验结果。这种差异表明,仿真模型在捕捉履带车辆启动过程中的动态特性方面存在一定偏差,这可能与土壤接触参数的标定、履带驱动系统模型的简化以及颗粒间剪切力模型的适用性有关。未来研究可专注于优化启动阶段的动态特性,例如纳入履带驱动扭矩的动态调整模块或改进土壤接触模型,以进一步提高仿真精度。
3. 结果与讨论
在展示模型预测和验证结果之前,对分析预测模型中使用的土壤参数进行了总结,以提高计算的可重复性。分析预测模型中使用的参数是宏观土壤参数,与表 2 中列出的 DEM 微接触参数不同。对于提出的分析模型,压力 - 沉降参数 $k_m$ 和 $k_n$ 是通过拟合分层砾石森林土壤的板压力 - 沉降测试结果,使用公式 (2) 获得的。剪切位移模量 $K$ 是通过拟合 Janosi–Hanamoto 剪切应力 - 位移关系确定的,而凝聚力 $c$、内摩擦角 $\theta$ 和土壤密度 $\gamma_s$ 是从实验室岩土测试中获得的。这些参数用于图 13、图 16、图 17、图 18、图 19 中所示的提出的沉降、总牵引力、行驶阻力和净牵引力预测模型。参数值总结在附表 1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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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3. 不同坡度条件下履带总沉降与滑移率关系示意图。
对于传统模型,Bekker 压力 - 沉降参数 $k_c, k_\phi$ 和 $n$ 是通过拟合相同的板压力 - 沉降测试数据,使用公式 (1) 确定的。这些参数用于图 13、图 19 中所示的传统模型对比。参数值总结在附表 2 中。
3.1. 滑移率 - 沉降模型预测
图 13 展示了新的滑移率 - 沉降模型(该模型纳入了森林层土壤压力沉降模型,并考虑了履带板效应和坡度效应引起的土壤剪切效应)与传统预测模型(基于 Bekker 压力 - 沉降理论,未考虑履带板效应和坡度效应引起的剪切效应)在不同坡度和滑移率条件下的履带沉降深度结果对比。显然,在不同行驶坡度条件下,传统沉降和压力沉降预测模型均表明,随着坡度增加,履带沉降深度逐渐增加。此外,沉降深度的增加速率随坡度加快(传统预测模型的平均增长率为 11.04%,而压力沉降模型为 10.51%)。
新模型的预测进一步表明,履带沉降深度随滑移率的上升而增加(在 0 到 65% 范围内),且增长速率相应增加。当忽略滑移率效应时(如图 13 所示,新模型的滑移率为 0.0),传统模型和新模型的预测相对接近,各种坡度下的沉降深度预测差异在 4.78% 到 6.62% 之间。然而,当考虑沉降深度与滑移率之间的关系时,新模型与传统模型之间出现了显著差异。例如,在 20°坡度下,当滑移率为 0.65 时,新模型预测的沉降深度为 0.193 米,而传统模型预测仅为 0.07522 米,差异高达 156.6%。
由于履带车辆运行在森林环境中,地形坡度增加导致地面与车辆之间的接触面倾斜。这导致地面反力的垂直分量减小,水平分量增大,从而导致车轮或履带的沉降深度更大。这种趋势在高滑移率下尤为明显。随着滑移率增加,车辆与地面之间的相对运动加剧,提高了接触区域的应力集中,进一步加剧了土壤扰动和压实。Reece (1965) 也指出,履带沉降深度随车辆滑移率的增加而增加,尽管牵引力和重心偏移引起的载荷转移被滑移率带来的重量效应所抵消。因此,为了准确预测车辆在特定土壤和工况下的沉降和牵引,必须考虑滑移率沉降效应。
3.2. 滑移率 - 沉降模型验证
为了验证新的滑移率 - 沉降模型预测结果的准确性,进行了一项 DEM-MBD 耦合仿真测试。在多体动力学软件 RecurDyn 的分析模块中,观察了仿真时间和滑移率下车辆质心高度和沉降深度的变化。图 14(a) 展示了仿真结果,显示了一辆在 0°坡度、滑移率为 0.1 时运行的履带车辆质心高度随时间的变化。在图 14(a) 中,地形表面定义为 z = 0,绘图值表示车辆质心相对于地形表面的垂直坐标 $z_{COM}$,而不是履带沉降或土床深度。在初始时刻 A(t = 0 秒),履带下表面位于地形表面上方约 50 毫米处,以允许重力沉降,对应的初始质心高度为 $z_{COM}$ = 428.8 毫米。在随后的沉降阶段,车辆与土壤接触并在重力作用向下移动。点 B 对应于接触和沉降过程中瞬态最小质心高度 $z_{COM}$ = 299.8 毫米。此后,车辆逐渐达到稳定行驶状态,在 BC 阶段,质心高度围绕平均值 318.13 毫米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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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4. DEM-MBD 耦合仿真中的 RecurDyn 仿真结果。
质心的这种波动归因于行驶过程中履带与不平整表面相互作用引起的轻微振动。其他研究者(例如 Xu 等,2022; Zhou 等,2022)在非坡度表面的仿真实验中也观察到了类似的动态响应,因此,加强了新的 DEM-MBD 耦合仿真测试的有效性和可靠性。
图 14(b) 揭示了在无坡度(0°)条件下,沉降深度与滑移率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具体来说,随着滑移率从 0% 增加到 65%,沉降深度呈现线性增长趋势,相关系数为 R2 = 0.98,表明这两个变量之间存在强烈的线性关系。这一结果清楚地表明,随着滑移率的增加,履带与地面之间的相对滑移加剧,导致集中接触压力区域的土壤进一步压实和退化,从而增加了履带的沉降深度。
拟合方程 ($y = 0.135x + 0.041$) 进一步量化了沉降深度与滑移率之间的关系。当滑移率初始为 0.0 时,沉降深度约为 0.041 米,而当滑移率增加到 0.65 时,上升至约 0.13 米。这反映了随着滑移率的增加,土壤承载力下降,特别是在松散土壤中,较高的滑移率会显著加剧车辆沉降。
在无坡度条件下,EDEM 仿真中履带板与地面之间的应力条件如图 15(a–d) 所示。图 15(a) 说明了履带板下表面颗粒的接触压力分布,颜色梯度表示不同区域力的变化。图 15(b) 展示了沿车辆前进方向的支重轮 RF1、RF2 和 RF3(前进方向右侧第 1 至第 3 个支重轮)下的力云图。可以观察到,不同支重轮下履带板上的最大接触压力呈增加趋势,最高压力集中在履带凸块周围,表明剪切力主要控制与地面的相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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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5. DEM-MBD 耦合仿真中的 EDEM 仿真结果。
图 15(c) 提供了履带车辆在 0°坡度上的地面压力分布,揭示地面压力分布的不均匀性。履带后端的地面压力大于前端,最大地面压力出现在沿车辆前进方向第五个支重轮下方。这一结果表明,履带车辆施加的压力导致土壤颗粒受力分布高度不均,显著降低了车辆减轻土壤压实的能力,削弱了其在软土地面上的机动性。随着沿车辆前进方向地面接触应力的增加,履带车辆的运动可以被视为对土壤的连续滚动压实过程(Zhao 等,2016)。此外,先前的研究(Dai 等,2020; He 等,2022; Xu 等,2022)表明,随着通过次数的增加,土壤压实情况恶化。因此,提高履带下应力分布的均匀性对于降低土壤压实风险和提高履带车辆在软土地形上的机动性至关重要。
图 15(d) 表明,地表的接触压力主要集中在履带板下方,以应力泡的形式向外扩散,压力逐渐减小。这种地面压力分布与 Zhao 等(2016)获得的研究结果一致,进一步验证了耦合仿真测试中 DEM 仿真结果的准确性。
图 16 比较了新 DEM-MBD 模型计算的结果与在 0°、10° 和 20°坡度条件下的耦合仿真验证结果。可以观察到,新模型预测的履带沉降深度与各种坡度和滑移率下的耦合仿真验证结果紧密吻合。0°、10° 和 20°坡度下模型预测与仿真结果的 R2分别为 0.992、0.967 和 0.982,证明了模型的强大拟合能力。此外,新模型在这三种坡度条件下的平均绝对误差 (MAE) 分别为 0.0027、0.0045 和 0.0038,而均方根误差 (RMSE) 分别为 0.0036、0.0055 和 0.0052,表明在不同坡度和滑移率下的履带沉降预测误差很小,模型具有很高的准确性。该模型不仅准确捕捉了随着坡度和滑移率增加履带沉降增加的趋势,还清楚地反映了履带车辆与地面相互作用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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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6. 数学模型预测与仿真验证的沉降结果比较。
上述结果表明,新的 DEM-MBD 模型在预测不同滑移率和坡度条件下的履带沉降方面表现出高精度和鲁棒性,进一步证实了其在预测复杂地形上履带车辆行为方面的可靠性。该模型为履带车辆的动态分析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并为在挑战性地形上运行的履带车辆的设计优化和控制策略提供了可靠的基础。这对于提高未来履带车辆在软土地面上的适应性和机动性具有重要的工程意义。
3.3. 牵引力 - 滑移率模型预测
已知公式 10 中总沉降深度与初始沉降深度之间的关系在 0–65% 滑移率范围内被认为是准确的 (Meywerk 等,2016; Xu 等,2022)。考虑到实际森林环境中履带车辆的滑移率通常不超过 65%,为确保模型预测的准确性,对履带车辆的驱动力、滚动阻力和牵引力的分析限制在 0–65% 滑移率范围内。
图17展示了不同坡度角和滑移率条件下平均总牵引力$F_p$与行驶阻力$F_R$的变化情况。需要注意的是,$F_p$表示在履带-土壤界面产生的总牵引力,而非由式(34)计算得到的净牵引力$F_t$。由于坡度引起的$F_p$变化相对于$F_R$的变化较小,图17中保留了五个坡度角下的平均$F_p$曲线,以提高图表的可读性,并展示总牵引力随滑移率变化的整体趋势。不同坡度角下的特定$F_p$曲线见补充材料图SFig. 1。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14KB)下载:下载完整尺寸图片 图17. 驱动力、滚动阻力与滑移率关系的示意图。
首先,履带式车辆在不同坡度下的平均驱动力随滑移率的增加而迅速增大,当滑移率达到约0.2时逐渐趋于平缓。这表明在较低滑移率下,履带与土壤之间保持良好的接触,土壤尚未受到明显破坏,履带与地面之间的牵引力相对较强,从而导致驱动力迅速增加。当滑移率较高时,车辆对土壤施加的剪切力接近或超过土壤的抗剪强度,导致牵引力减弱,驱动力的增长速度放缓。
其次,履带式车辆的滚动阻力与滑移率呈显著正相关关系,随滑移率的升高而持续增大,且坡度越大,阻力的增幅越明显。具体而言,坡度每增加5°,滚动阻力的平均增长率约为40.23%。在20°坡度条件下,当滑移率达到65%时,履带式车辆的平均驱动力为63.5 kN,而滚动阻力为55.46 kN,两者仅相差10.2%。这些结果表明,履带式车辆的驱动力和滚动阻力与滑移率和地形坡度密切相关。随着滑移率的增加,土壤颗粒逐渐发生剪切破坏,降低了土壤的承载能力和牵引力,从而减缓了驱动力的增长。同时,随着坡度的增加,车辆不仅需要克服滑移引起的剪切破坏,还需要克服坡度带来的额外重力分量,导致滚动阻力显著上升。
最后,研究结果表明,在不同坡度和滑移率条件下,履带式车辆的动态特性对土壤承载能力变化高度敏感,尤其是在陡坡上,滚动阻力与驱动力之间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复杂。这为未来在复杂地形和恶劣环境下履带式车辆的优化提供了理论支持和参考,也为提升牵引性能和作业效率提供了依据。
**3.4 牵引力-滑移率模型验证**
图18展示了不同坡度条件下履带式车辆牵引力与滑移率之间的关系。从图中可以看出,随着滑移率从0增加到65%,牵引力先增大后减小。具体而言,在滑移率为0.0至0.05的范围内,牵引力几乎呈线性增长,表明履带与地面之间的抗剪强度尚未受到明显破坏,车辆能够有效利用其牵引能力。当滑移率上升至0.05至0.2的范围时,牵引力的增长速度逐渐放缓,表明在此阶段车辆开始受到土壤剪切破坏的影响。值得注意的是,当滑移率达到约0.2时,牵引力达到峰值。然而,随着滑移率继续增加,牵引力逐渐下降,反映了土壤承载能力和附着力的持续降低。当滑移率达到65%时,各坡度下的牵引力分别降至8.45 kN(平地)、15.1 kN、20.1 kN、30.2 kN和36.1 kN。这些结果表明,在高滑移率和陡坡条件下,车辆的牵引性能显著恶化,且地形坡度越大,牵引力损失越明显。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00KB)下载:下载完整尺寸图片 图18. 不同坡度条件下牵引力与滑移率关系的示意图。
将耦合仿真试验中履带式车辆和土壤的参数代入式(34),得到了不同坡度和滑移率条件下牵引力模型的预测结果(在图18中称为新模型)。此外,还使用了传统的Bekker土压力模型作为对比模型(在图19中称为传统模型),该模型假设总沉降量与滑移率无关,以耦合仿真试验的验证结果作为对照组。结果如图19所示。可以看出,仿真验证结果与新模型的预测在不同坡度和滑移率条件下表现出相似的趋势:随着滑移率的增加,牵引力先增大后减小,而车辆的牵引性能随坡度的增加而逐渐下降。当滑移率为0.15时,新模型和传统模型在0°、10°和20°坡度下的牵引力预测值分别为14.31 kN、9.62 kN和2.42 kN,与耦合仿真验证结果的预测误差分别为5.2%、1.3%和3.2%。当滑移率为0.3时,预测的牵引力分别为15.31 kN、6.62 kN和3.42 kN,预测误差分别为4.2%、2.3%和5.2%。当滑移率增加至0.6时,预测值分别为11.31 kN、8.62 kN和4.42 kN,预测误差分别为7.2%、5.3%和6.2%。此外,将仿真结果与新模型和传统模型的预测进行对比分析,发现0°、10°和20°条件下的平均绝对误差分别为3.048和3.089(0°)、1.317和3.165(10°)、1.381和2.75(20°)。在相同条件下的均方根误差分别为3.209和3.959(0°)、1.575和3.764(10°)、1.675和3.298(20°)。这些结果表明,基于总沉降量与滑移率变化关系以及土压力非线性分布的牵引性能预测模型,相比传统模型,在预测不同坡度条件下履带式车辆的沉降量和牵引力方面具有更高的精度。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90KB)下载:下载完整尺寸图片 图19. 传统模型与新DEM-MBD模型预测结果与仿真试验结果的对比。
**4 结论**
本研究基于适用于森林地区的分层土压力-沉降模型,建立了履带式车辆的牵引力预测模型。该模型综合考虑了履带式车辆的工作条件、森林区域土壤特性、滑移率和坡度。模型通过基于DEM-MBD耦合仿真试验的数字孪生技术进行了仿真和验证,得出以下结论:
- 开发了考虑坡度和滑移率影响的履带式车辆沉降量预测模型。与经典模型(如Bekker模型)相比,该模型考虑了总沉降量与滑移率之间的非线性关系。0°、10°和20°坡度下预测沉降量结果与仿真试验结果的判定系数分别为0.992、0.967和0.982,表明该模型具有较高的拟合精度,验证了其在不同坡度条件下的适用性和准确性。
- 基于森林土压力模型构建的牵引力预测模型能够准确预测不同滑移率和坡度条件下的牵引力变化。与传统模型相比,该模型在不同滑移率和坡度条件下的平均预测误差为10%,显著优于传统模型的预测结果,突出了该模型在多工况下的鲁棒预测性能和可靠性。
本研究表明,滑移率和坡度角显著影响履带式车辆的牵引性能。忽略这些因素可能导致对车辆净牵引力的评估不准确。通过引入滑移率与沉降量之间的非线性关系,所提出的模型更准确地表征了履带式车辆在复杂地形上的牵引性能,并为履带式车辆在森林地区的设计优化和实际应用提供了有用指导。然而,本研究仍存在局限性。现场验证试验未包含沉降量或车辙深度的直接测量、净牵引力-滑移率关系或牵引运动阻力。因此,目前的验证仍然有限,需要进一步开展仪器化现场试验,以直接验证履带-土壤相互作用参数,优化模型输入,并提高DEM-MBD耦合模型在复杂森林地形条件下的适用性。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周元: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原稿、软件、方法学、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整理。Mohamed A. Shahin: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资源、方法学。孙淑发:验证、监督、资源、调查。高兆:方法学、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丁子安: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调查、资金获取。
**资金信息**
本工作由东北林业大学林业工程博士创新基金(LYGC202226)及黑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LH2020C052)资助。
周元 | Mohamed A. Shahin | 孙淑发 | 高兆 | 丁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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