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风是一种难以治愈且易复发的慢性炎性关节炎,其核心病理机制是一水合尿酸钠(MSUM)晶体在关节和软组织中的沉积[[1], [2], [3]]。近年来,痛风的患病率在全球范围内逐年增加,预计到2050年痛风患者将达到9580万,这将对社会和患者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4]。虽然现有的降低尿酸(UA)水平的治疗方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患者症状,但它们受到显著副作用和长治疗周期的限制,迫切需要开发安全有效的新型策略[5,6]。抑制MSUM晶体形成正成为治疗该疾病的新型策略[[7], [8], [9]]。目前的研究已广泛探索和筛选了各种新型MSUM结晶抑制剂,涵盖从简单离子和小分子到复杂生物大分子和功能性纳米材料的物种[[10], [11], [12], [13]]。然而,大多数研究侧重于抑制剂的快速筛选和宏观性能评估,由于其分子结构的复杂性和表征技术的不足,对其抑制机制的阐明仍然滞后。利用简单小分子作为模型可以揭示决定抑制剂效果的关键因素,从而为开发高效抑制剂提供初步参考。
目前对小分子抑制剂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分子结构(如官能团的类型和位置)和分子长度上[[14], [15], [16]]。例如,Liu等人[17]表明,胍基官能团和肽链长度同时决定阳离子肽对MSUM结晶的抑制效果。Meng等人[13,18]报告称,羧基是抑制MSUM结晶的关键官能团类别。Su等人[19]报告,酒石酸可以有效抑制一水草酸钙(COM)晶体生长,而其类似物丙二酸和甲基丙二酸几乎没有活性。这种现象归因于酒石酸独特的羟基,使其能够通过特定的分子间相互作用与晶体表面的台阶和缺陷位点结合。虽然上述研究证实调节官能团类型和分子长度可以显著改变抑制剂的结晶性能,但它们通常将官能团视为唯一的结构变量,忽略了分子构象柔性可能是与官能团一起调节抑制效果的重要因素。因此,将分子构象柔性纳入抑制剂的结构考量中,并系统地深入分析分子结构与抑制活性之间的构效关系非常重要。
构建一系列具有官能团和分子构象柔性梯度变化的天然C4二羧酸作为研究体系,为阐明结晶抑制剂的结构-活性关系提供了理想方法。先前的研究证实,羧基是负责抑制MSUM结晶的关键官能团[13,18]。此外,鉴于MSUM晶体中的层状尿酸根离子主要通过氢键在2D平面中结合[20],引入富含羟基的抑制剂有望与尿酸部分或晶体表面的活性位点竞争性地参与氢键相互作用,从而实现MSUM结晶的抑制。因此,选择结构简单、具有两个羧基的琥珀酸(SA,无羟基)作为核心分子骨架。其羟基化衍生物苹果酸(MA,一个羟基)和酒石酸(TA,两个羟基)作为研究对象,旨在系统地阐明分子结构与抑制效果之间的构效关系。更重要的是,这些有机酸都是天然产物,广泛分布于各种水果和植物中,已在医药、食品和饮料行业安全广泛地使用[[21], [22], [23], [24]],为病理结晶抑制剂的合理开发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和独特的竞争优势。
在本工作中,我们采用协同方法,结合整体结晶实验、原位生长监测和分子动力学模拟,评估了SA及其羟基化衍生物(MA和TA)对MSUM结晶的抑制效果。尽管这些C4二羧酸的骨架结构相似,但它们的抑制活性表现出显著差异,其中MA是最有效的抑制剂。研究表明,MA表现出最佳的抑制活性,可能由于其适度的官能团和构象柔性,不仅增强了与活性离子的相互作用,还通过构象调整促进了官能团与晶体表面活性位点的精确匹配。此外,选择水杨酸(SalA)——一种与MA官能团相似但分子骨架刚性的芳族类似物——作为对照分子,进一步验证构象柔性是影响官能团有效性的重要因素。总之,本工作初步揭示了C4二羧酸分子在抑制结晶方面的结构与活性关系。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