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成年人COVID-19加强针接种犹豫的心理社会因素:大流行疲劳、日常困扰、权威信任与防控措施感知便利性

《Global Health Action》:Exploring booster vaccine hesitancy: evidence from the COVID-19 in Hong Ko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Global Health Action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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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COVID-19大流行表明,有效的大流行防控可能需要重复接种疫苗。然而,加强针接种接受度可能受到心理社会因素(psychosocial factors)影响,尤其是在长期公共卫生危机期间。目的 研究人员考察香港成年人接种额外COVID-19疫苗剂次意愿的

  
背景 COVID-19大流行表明,有效的大流行防控可能需要重复接种疫苗。然而,加强针接种接受度可能受到心理社会因素(psychosocial factors)影响,尤其是在长期公共卫生危机期间。目的 研究人员考察香港成年人接种额外COVID-19疫苗剂次意愿的相关因素。方法 数据来自一项纵向研究的第四轮随访调查,并采用多项logistic回归(multinomial logistic regression)进行横断面分析。结果 共分析689名参与者:401名(58.2%)愿意接种额外剂次,130名(18.9%)拒绝,158名(22.9%)犹豫不决。相对于犹豫不决,较高的大流行疲劳(pandemic fatigue)(OR = 1.630,95% CI:1.256–2.115)和较低的权威信任(trust in authorities)(OR = 0.602,95% CI:0.471–0.769)与拒绝的比值更高具有统计学显著关联,而较高的防控措施感知便利性(OR = 1.288,95% CI:1.011–1.640)与接受的比值更高具有统计学显著关联。较高的日常困扰(daily hassles)与拒绝(OR = 1.578,95% CI:1.150–2.163)和接受(OR = 1.257,95% CI:1.005–1.572)的比值增加均具有统计学显著关联,提示双向关系,且与接受的关联仅见于认为措施较不便利者。在人口学因素中,仅年龄显著,较年轻参与者比较年长参与者更可能保持犹豫不决。结论 研究结果强调日常大流行体验在塑造接种决策中的作用。提高防控措施的便利性和可管理性可能有助于在未来大流行情境中促进加强针接种。
研究背景方面,疫苗接种被认为是降低流感、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 SARS)和COVID-19等传染病传播的公认方法,许多国家和地区在大流行期间积极开发和推广疫苗项目以减轻不良后果。然而,疫苗犹豫(vaccine hesitancy)出现,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将其视为严重公共卫生威胁,尤其在大规模大流行期间。以COVID-19为例,疫苗犹豫每降低1%,每百万人可避免多达45例死亡。既往研究总结疫苗犹豫的决定因素包括社会文化背景、公众信任、个人知识、疫苗可及性等。COVID-19背景下,疫苗犹豫更复杂,涉及对不良反应的担忧、疫苗效力不确定性以及短时间内多次接种的需要。由于COVID-19疫苗效力随时间下降且病毒持续突变,强烈建议每6个月接种加强针。自2020年底全球实施COVID-19疫苗项目以来,个体被要求接种≥2剂,但重复建议未引发积极回应。因此,考察额外疫苗剂次接种意愿相关因素有助于识别障碍并制定疫苗推广策略。大规模大流行不太可能成为过去,一些学者预测人类未来将继续经历类似传染病的偶发暴发,届时疫苗接种仍是最有效策略;重复使用疫苗虽临床有效,仍可能面临挑战和阻力,COVID-19研究结果对未来大流行疫苗实施策略有启示。既有COVID-19疫苗接种研究广泛考察安全性、有效性、可负担性和必要性等因素;知识和感知基于个人经验建构,不完整经验可导致扭曲或不准确感知,因此个人经验对自我防护行为的影响已被提出,尤其在决策研究领域。日常困扰等经验性因素在预测COVID-19危机期间疫苗意愿方面尚未充分研究。因此,本研究旨在将经验性因素纳入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框架,探讨持续接种犹豫相关因素。文献显示SDT可解释个体由自主性(autonomy)、胜任感(competence)和相关性(relatedness)需要驱动的改变动机;便利性与自主性相关,是行为决策不受限制环境的必要成分,并可作为调节变量;日常困扰与自主性和胜任感相关,可源于个人能力及外部措施或政策约束;大流行期间日常困扰和感知防控措施便利性与抗大流行疲劳相关,而疲劳是长期暴露后风险脱敏导致低接种意愿的主要原因;心理疲劳在成本高而收益有限时出现,不满意结果导致较低感知胜任感,削弱SDT框架下行为采纳动机。相关性指对社会群体的亲近感和归属感,信任是培育社会归属和依恋的纽带;WHO疫苗犹豫战略咨询专家组提出“3Cs”模型,强调对推广疫苗的政府或医疗机构的信任强烈影响接种决定;尽管公众信任已被研究,接种犹豫高度依赖社会规范和同伴影响等情境,因此不同情境下权威信任研究仍有价值。香港疫苗犹豫已有充分记录,本地研究报告COVID-19疫苗接受度随大流行进展显著下降至37.2%,远低于至少55%的推荐接种率,使香港成为考察该问题的合适环境。基于相关理论和既往疫苗采纳发现,本研究考察日常困扰、大流行疲劳、权威信任和感知防控措施便利性对额外疫苗剂次接种意愿的影响,并提出四个假设:H1)较高日常困扰降低接种额外疫苗剂次的比值;H2)较高大流行疲劳降低接种额外疫苗剂次的比值;H3)较高权威信任增加接种额外疫苗剂次的比值;H4)较高感知防控措施便利性增加接种额外疫苗剂次的比值。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本研究为基于人群的纵向调查,对象为居住在香港的18岁及以上华裔成年人,于T1(2020年12月—2021年1月基线)、T2(2021年6—7月)、T3(2021年12月—2022年1月)和T4(2022年3—4月第四轮随访)收集数据;T4处于香港第五波COVID-19最严重时期,2022年3月22日至4月18日报告近140000例新感染。电话号码通过多阶段随机数字拨号获得,共生成2784个号码,T1完成1255人,T2为1003人,T3为803人,T4联系全部803人并完成703人(应答率87.5%);本分析采用T4横断面数据,剔除结局变量缺失14人后分析689人。主要测量包括额外疫苗剂次接种意愿(是、否、犹豫不决)、日常困扰10项、自疲劳评估量表改编的大流行疲劳8项、权威信任2项、防控措施感知便利性12项及人口学变量;采用SPSS 26.0进行多项logistic回归,以犹豫不决为参照,纳入人口学协变量,并以χ2检验评估模型拟合及调节效应。

研究结果方面,“参与者与额外接种”显示,分析样本689人中,401人(58.2%)愿意接种额外疫苗剂次,130人(18.9%)拒绝,158人(22.9%)犹豫不决;数据收集时所有参与者均至少接种一剂疫苗,原因在于政府2022年2月实施的强制性“疫苗通行证”政策;样本性别和年龄分布与2020年香港人口数据可比。“多项logistic回归结果”显示,似然比模型χ2=102.266,df=24,p<0.001,拟合模型显著优于零模型;Pearson χ2=1346.296,df=1346,p=0.493,模型拟合充分。人口学变量中仅年龄显著,较年轻参与者更可能保持犹豫不决。相对于犹豫不决,拒绝额外疫苗剂次者报告较高日常困扰(OR = 1.578,95% CI:1.150–2.163)和较高大流行疲劳(OR = 1.630,95% CI:1.256–2.115);较高大流行疲劳与相对于犹豫不决的拒绝比值更高相关,支持H2;较高日常困扰与相对于犹豫不决的拒绝和接受比值均更高相关,因此H1未获支持。权威信任每增加1个单位,个体不愿接种额外疫苗剂次的可能性降低39.8%(OR = 0.602,95% CI:0.471–0.769),相对于保持犹豫不决;较高权威信任与相对于犹豫不决的拒绝比值更低相关,支持H3。相对于犹豫不决,愿意接种额外疫苗剂次者报告较高日常困扰(OR = 1.257,95% CI:1.005–1.572)和较高防控措施感知便利性(OR = 1.288,95% CI:1.011–1.640);较高感知便利性与相对于犹豫不决的接受比值更高相关,支持H4。与已接种三剂者相比,已接种两剂者获得额外剂次的比值更高(OR = 1.553,95% CI:1.027–2.349)。“调节效应结果”显示,多项logistic模型提示较高日常困扰同时与接受和拒绝额外疫苗剂次相关,提示其可增加和降低接种意愿;因此研究人员在两个子集中检验感知便利性对日常困扰与额外疫苗剂次决策关系的调节效应。在排除拒绝额外加强针者的子集(n=559)中,发现防控措施感知便利性对日常困扰与接种额外疫苗剂次决策关系的调节效应(χ2=12.401,p<0.001)。仅在感知防控措施便利性较低者中,较高日常困扰增加接受额外疫苗剂次的比值(B = ?.498,SE = 0.150,p<0.001;以接受额外剂次为参照),而在感知便利性较高者中该效应消失。斜率检验显示,仅当个体感知日常困扰较低时,较高防控措施感知便利性增加接种额外剂次的比值(B = ?.688,SE = 0.207,p<0.001;以接受额外疫苗剂次为参照)。在排除已接种额外疫苗剂次者的子集中,未发现显著调节效应。

讨论与结论部分,作者指出尽管全球COVID-19似已受控,但未来类似全球规模的大流行可能再次发生;鉴于其他病毒威胁,年度或多次接种是不可避免的策略。本研究结果不仅通过阐明疫苗接受和抵制相关因素扩展了COVID-19疫苗犹豫研究,还为需要重复注射的疫苗项目推广和实施提供关键见解。研究在香港COVID-19大流行背景下发现,较高抗大流行疲劳和较低权威信任增加拒绝额外疫苗的比值,较高日常困扰相对于犹豫不决与接受和拒绝均相关;组间差异方面,较年轻参与者比较年长参与者更犹豫接种额外疫苗,已接种两剂者更可能接受。作者指出基于文献检索,关于持续接种意愿预测因素的研究有限,可能因加强针引入时间较短;尽管非西方世界已有小规模研究,高加强针接种率对结束COVID-19大流行至关重要;本研究意义在于为政策制定者未来大流行中促进加强针接种率提供额外见解。与既往人口学变量发现不同,本研究中仅年龄对额外疫苗剂次接种意愿有显著影响,性别、教育程度和经济状况无影响;年龄对疫苗犹豫的影响虽不一致,但较年轻通常与较低接种意愿相关,且本研究中较年轻群体更倾向于保持犹豫不决而非拒绝接种;作者认为这可能与数据收集期间疫苗推广措施有关,当时引入“疫苗通行证”,某些服务、活动或场所仅限持有疫苗通行证者进入,而年轻人通常比年长群体更有需要和兴趣进入这些场所,因此拒绝接种与日常社交活动需要证明之间的矛盾可能出现,导致较高接种犹豫。已接种两剂疫苗者更愿意接种额外剂次,可能因三剂方案迟早被视为常态;国际上曾将接种两剂COVID-19疫苗视为完全接种,而仅接种一剂者不再更愿意接种额外剂次;逻辑上,密切遵循三剂接种实践者疫苗信任更高,可解释该群体更偏好额外疫苗剂次;此外,疫苗接种项目实施1年多后仍仅接种一剂者据推测可能持有抵制态度。较高疲劳阻碍接种意愿,该发现支持长时间和努力可加剧疲劳的论点;多年严格防控措施后病毒传播似未有效控制,因此高疲劳可以理解;对无休止大流行的失望以及防控措施的困扰,可能解释公众对通过接种疫苗保护自身的胜任感显著降低,而这是实现自我决定的主要动机。与H1相反,日常困扰并非一致降低意愿;较高困扰相对于犹豫不决提高接受和拒绝的比值,提示日常大流行压力推动个体从犹豫不决向两个方向转变,而非一致阻碍接种;日常困扰与感知便利性的交互作用阐明了这种分歧:仅当日常困扰或感知便利性较低时,接种额外疫苗的比值增加;由于数据收集期间引入的“疫苗通行证”限制许多场所进入,其造成的困扰可能促使经常外出或外出就餐者更愿意接种;反之,当此类困扰有限时,较高感知便利性激励接种,反映SDT模型中描述的较大自主性。权威信任发现与既往研究相似;本研究中较高权威信任削弱公民对政府推荐措施的抵制,但未能强预测此类措施采纳;尽管权威信任增加对政府疫苗接种建议的依从,对当前COVID-19应对措施表现的不满可能降低接种依从;与此一致,透明接种后监测、清晰风险沟通和有效错误信息管理已被确定为建立公众信任和提高疫苗接受度的重要手段;因此,权威信任效应较弱可能因无休止限制性防控措施表现不佳导致进一步困扰。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不能进行因果推断,所报告关联应谨慎解释;基线应答率45.1%,低于50%,存在无应答偏倚可能,因调查涉及敏感且带态度色彩主题,参与意愿本身可能与疫苗态度相关,观察到的意愿分布和估计关联可能不完全代表目标人群,且此类偏倚方向无法确定;少量缺失数据也可能影响结果,未来研究应改进参与策略并比较应答者与非应答者;尽管样本人口学分布与人群可比,样本量仍可能产生不完全稳定估计;日常困扰等量表由研究团队根据本地媒体报道的压力源开发,而非改编自验证工具,虽内部一致性较高(α = .901),但未进行因子分析确认结构效度,涉及该测量的发现应谨慎解释,未来研究应验证该量表;若干潜在相关因素未测量,包括感染经历、合并症、疫苗类型和既往副作用,均可能影响感知困扰和进一步接种意愿;研究在香港进行,可能限制结果对其他地区的推广。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考察个体接种额外疫苗剂次的意愿,该意愿被视为长期防护COVID-19及潜在未来大流行的关键。研究纳入疫苗犹豫研究中少见的若干因素。年龄是唯一显著的人口学预测因素,较年轻参与者比较年长参与者更可能保持犹豫不决。日常困扰与接种意愿呈双向关联,并受感知便利性调节。因此,促进加强针接种的努力应减少大流行措施的日常负担并提高其感知便利性。上述结论应结合研究局限解读,包括横断面设计、使用未经验证量表和单地区样本可能限制推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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