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in Sciences》:Associations of Hemispheric Laterality and Frontal–Temporal Atrophy with Emotional Processing and Regulation in Frontotemporal Degeneration: A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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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普遍认为,情绪在右半球(right hemisphere)的表征多于左半球(left hemisphere),且颞叶(temporal)与额叶(frontal)脑结构在情绪表征(representation)与控制(control)功能中发挥突出作用。然而
目前普遍认为,情绪在右半球(right hemisphere)的表征多于左半球(left hemisphere),且颞叶(temporal)与额叶(frontal)脑结构在情绪表征(representation)与控制(control)功能中发挥突出作用。然而,右半球优势是否同时涉及情绪的产生(generation)与控制(control)仍不清楚。为澄清该问题,研究人员将探讨右/左(right/left)及颞/额(temporal/frontal)变异型额颞叶变性(frontotemporal degeneration, FTD)患者情绪与行为障碍的研究纳入一项结构化叙述性综述(structured narrative review)。研究发现,情绪理解(emotion comprehension)障碍患者中存在明显的右侧萎缩(right-sided atrophy)优势,但颞叶与额叶病变影响不同类别的情绪。前者(颞叶病变)的理解障碍主要影响“基本情绪(basic emotions)”,后者(额叶病变)则优先涉及社会性与认知性“复杂情绪(complex emotions)”。在情绪产生障碍(情感淡漠(apathy)与共情(empathy))及情绪控制缺陷(脱抑制(disinhibition))患者中,右侧萎缩优势较弱。情绪理解任务与情绪控制任务结果之间的这种差异,可能源于“情感淡漠”“共情”和“脱抑制”可被视为“伞形术语(umbrella terms)”,其涵盖的行为领域超出严格情绪定义所允许的范围。所提出证据的方法学异质性(methodological heterogeneity)与观察性(observational)性质提示,应将观察到的颞-额层级(temporal–frontal hierarchy)视为由趋同但异质的临床与神经影像学观察支持的假设。
1. 引言
该部分指出,情绪可被视为由多个成分整合而成的原始适应系统,能够快速加工信息并自动选择有利于生存的行为反应;情绪与认知系统既互补又可能竞争行为输出。文章强调两条已被广泛接受的主线:右半球在多种情绪中作用突出;额眶与额内侧结构在情绪控制和不当情绪反应抑制中发挥重要作用。综述由此提出核心问题:右半球优势究竟同时涵盖情绪产生与情绪控制,还是主要限于情绪产生或情绪理解。
1.1 前额叶结构在情绪控制功能中的作用
该节以额眶和额内侧损伤后人格与行为改变的经典观察为起点,说明前额叶结构在认知-情绪整合及冲动反应控制中的关键作用。眶额皮层(OFC)被视为抑制较“原始”边缘皮层的高阶结构,其功能障碍与行为脱抑制相关;内侧OFC可能参与解释和加工他人情绪状态,损伤可导致共情与同情缺乏;包括前扣带皮层(ACC)在内的内侧前额叶区域与运动和情绪动机相关,损伤可导致明显情感淡漠。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mPFC)则被描述为具有三分组织:后部偏情感功能、中部偏价值评估、前部偏社会功能。
1.2 右半球在情绪功能中的突出作用
该节回顾单侧脑损伤患者的临床观察:右脑损伤患者较左脑损伤患者更常出现异常情绪行为,如对缺陷的“ indifference reaction”、否认、缺乏关切以及不恰当玩笑;左脑损伤失语患者则可出现“灾难性反应”。Gainotti据此提出右半球在情绪功能中占优势的“右半球假说”,并得到正常被试和非言语情绪沟通研究的支持。文章还提到“效价假说(valence hypothesis)”和“动机假说(motivational hypothesis)”等替代模型,但强调近年额颞叶变性(FTD)患者研究为右半球假说提供了新的临床支持。
1.3 “情绪”系统与“认知”系统的适应功能
该节说明情绪系统与认知系统具有互补和替代关系:情绪系统以少量自动反应快速应对高生存价值事件,认知系统则对复杂情境进行综合分析并选择更合适反应。情绪具有层级组织,需要区分情绪产生与控制;“拥挤模型(crowding model)”被用来说明情绪主要表征于右半球可能有助于避免与左侧言语认知系统冲突。
1.4 右半球情绪优势与情绪产生及控制区分之间的交互
该节讨论右半球优势是否同时覆盖情绪产生/表征与情绪控制。历史上曾有左半球主导情绪控制的模型,但未获有力支持。Gross的情绪调节过程模型区分了认知重评(reappraisal)与情绪抑制(suppression)等策略,并指出情绪调节依赖大规模皮层-皮层下网络,杏仁核参与情绪感知与产生,OFC、ACC和VmPFC等参与情绪控制与调节。关于半球不对称在情绪调节策略中的作用,Turnbull等认为既往结果不确定,建议更多关注基本成分的偏侧化而非复杂调节策略本身。
1.5 本综述的目的
该节指出,既往关于情绪控制偏侧化的研究结果不理想,而FTD患者中情绪障碍与右侧萎缩关系较强。综述旨在评估右/左及颞/额变异型FTD患者中情绪理解、产生(情绪表达、淡漠、共情)和控制(社会脱抑制)障碍是否均受右侧额颞萎缩影响。作者选择探索性/叙述性综述而非系统综述,并聚焦有限情绪行为障碍;将颞叶退化与语义变异型、额叶退化与行为变异型作启发式对应,同时承认其解剖学不精确。综述同时考虑萎缩侧别(右 vs. 左)与半球内位置(额 vs. 颞),并提出预测:若右半球涵盖情绪所有方面,则理解、产生和控制应同样受累;若右半球优势仅限产生而非控制,则理解、淡漠和共情障碍应在右颞病变中占优,而社会脱抑制应呈左半球优势或无偏侧化效应。
2. 方法
该节说明检索PubMed和Web of Science,纳入近35年关于FTD不对称萎缩与情绪/行为障碍关系的研究,关键词涉及右/左变异型、额/颞变异型、语义痴呆、行为变异型FTD及情绪障碍、淡漠、情绪共情、社会/情绪脱抑制。初检获得128项研究,另从参考文献获得30项;去除48项重复后,在110项中筛选。纳入标准要求能评估情绪/行为障碍与右或左额/颞叶优势病变关系,并使用精确临床定义;因临床定义不足或方法学不一致排除部分研究,最终38项纳入,并按比较类型分为主要右 vs. 左、主要额 vs. 颞、以及同时比较两类变异型三组。综述以文字汇总各研究目的、患者、方法和结果。
3. 结果
3.1 右/左变异型FTD患者中与情绪理解、产生和控制相关的行为障碍
该节报告,右变异型FTD患者情绪障碍的最强优势见于情绪理解:基本情绪和复杂特定情绪(如讽刺(sarcasm))识别、认知情绪任务(如评估情绪意识体验、追踪动态变化情绪、评估情绪归因)在右变异型中系统性受损。情绪产生任务(表情迟钝、淡漠、共情缺乏)和情绪控制任务中,右侧优势仍存在但较轻;这些差异基于描述性计数而非元分析计数。
3.2 颞/额变异型FTD患者中与情绪理解、产生和控制相关的行为障碍
该节进一步分析情绪理解的颞-额分离:颞叶变异型FTD的理解障碍主要涉及基本情绪识别,额叶变异型FTD则主要涉及高水平社会情绪(如讽刺)及与控制系统相关的复杂认知情绪任务。特定障碍与结构关系方面,淡漠和脱抑制在额叶变异型中呈中度优势,共情障碍在颞叶变异型中呈轻度优势;以淡漠为主者萎缩倾向累及扣带皮层,以脱抑制为主者萎缩主要累及眶额皮层。
4. 讨论
4.1 右半球在所有情绪方面占优势,尤其在情绪理解方面
该节提出两项主要结果:第一,情绪行为所有成分均主要受右侧病变影响,但右颞与右额变异型受损的情绪类别和任务不同;右颞萎缩者的理解障碍涉及最简单、先天性的基本情绪,右额萎缩者则主要涉及复杂、习得性的社会情绪及与控制系统相关的认知情绪任务。第二,情绪产生(表情迟钝、淡漠、共情缺乏)和控制(社会脱抑制)障碍也更多见于右变异型FTD,但情绪理解任务中的半球不对称最强。作者强调该差异基于描述性计数,基本情绪识别与高阶社会认知的区分应视为启发式模型而非严格功能分类。右侧病变在产生和控制障碍中的相对优势与近期大样本比较及右侧腹内侧前额叶局灶稳定病变导致社会人际行为障碍的既往结果一致。对此有两种解释:其一,所有情绪主要由右半球支撑,但基本成分优势更强,习得成分涉及有意控制并可能有左半球贡献;其二,方法学上情绪理解缺陷比淡漠、共情缺乏和脱抑制更易通过特定神经心理测验可靠识别,后述术语覆盖异质行为领域。
4.2 基本情绪主要表征于颞叶区域,习得性社会情绪控制于额叶区域
该节提出右半球内情绪理解的复杂功能架构:右颞结构在基本“表征水平”中起主导作用,右额结构在基于习得认知社会能力的“控制水平”中起主要作用。社会认知因素在行为脱抑制中的作用受到强调;OFC从模块定位模型中的“中继站”概念转向功能连接模型,脱抑制更多与社会规范和期望知识丧失相关,而非单纯控制或抑制本身。该框架与两类观察一致:基本情绪刺激的自动理解主要与右颞叶相关,复杂社会情绪需右额叶进一步加工;两个加工水平通过功能连接交互,连接前颞与内侧额叶的白质束很重要,右侧钩束(Uncinate Fasciculus)完整性、白质完整性、各向异性分数(FA)降低及额颞连接改变与社会情绪识别和讽刺理解缺陷相关。von Economo神经元(VENs)在OFC尤其常见、右半球多于左半球,可能参与向前额皮层快速传递信息。作者同时承认将颞叶退化等同于语义痴呆、额叶退化等同于行为变异型FTD在解剖上并不完美;更基于网络的讨论(前颞-杏仁核系统与OFC、前岛叶/前扣带及其额颞连接)可能更符合证据,但本综述数据不允许深入展开。
5. 综述的局限性与针对这些局限性的异议
该节承认综述存在重要局限。部分情绪相关行为障碍(如淡漠、共情、脱抑制)难以精确定义和识别,可视为覆盖行为领域超出严格情绪定义的“伞形术语”;但该异议不能否定综述较有趣且意外的结果,即情绪理解障碍内部基本情绪与复杂情绪的解离,以及右颞与右额皮层在行为脱抑制产生中的交互。更严格的方法学局限包括诊断标准、疾病严重度、影像方法、行为测量和研究人群异质,横断面设计为主,潜在队列重叠,缺乏正式研究质量评估;这些局限在约35年研究跨度中尤为重要,因诊断和神经影像方法变化显著。尽管如此,综述仍获得内部一致且部分意外的新结果,可促进进一步更具体、方法学更适当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