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Fluid Mechanics》:A consistent phase-averaged model of the interactions between surface gravity waves and curr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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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建立了一个描述表面重力波与海洋环流之间双向相互作用的模型。该模型将四维(水平)位置-波矢相空间中的波作用量输运与描述海流的Craik-Leibovich方程组耦合起来。耦合通过控制作用量输运的色散关系中的多普勒频移项(Doppler shift)以及Cra
本文建立了一个描述表面重力波与海洋环流之间双向相互作用的模型。该模型将四维(水平)位置-波矢相空间中的波作用量输运与描述海流的Craik-Leibovich方程组耦合起来。耦合通过控制作用量输运的色散关系中的多普勒频移项(Doppler shift)以及Craik-Leibovich方程组中的波伪动量(wave pseudomomentum)实现。多普勒频移中的速度为海流拉格朗日平均速度(Lagrangian mean velocity)的垂直积分,其权重与伪动量的垂直结构保持一致。这种一致性保证了耦合波-流系统中的动量与能量守恒。该波-流模型的守恒性质源于其底层的变分结构(variational structure)。研究人员通过引入拉格朗日波-均分解(Lagrangian wave-mean decomposition)、进行简化近似并采用Whitham平均(Whitham averaging),从具有自由表面的不可压缩流体的旋转Euler方程(rotating Euler equations)的变分形式推导出该变分结构。波-均分解的构造使得拉格朗日平均速度无散且满足刚性盖边界条件(rigid-lid boundary condition)。研究人员将该波-流模型应用于Hasselmann最初考虑的由表面波生成惯性振荡(inertial oscillations)的问题。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海洋环流与高频表面重力波之间的双向相互作用主导着海表动力学过程。缓慢的、相位平均的波浪场演化可以用波作用量输运方程(wave-action transport equation)描述,该方程在位置-波数相空间中控制波浪的动力学过程。作用量输运方程通过色散关系中的多普勒频移项(Doppler shift)捕捉海流对波浪的影响,即平流和折射效应。另一方面,波浪通过Stokes-Coriolis力(Hasselmann 1970;Huang 1979)和涡力(vortex force)对海流产生影响,这一过程由Craik-Leibovich方程(Craik & Leibovich 1976;Leibovich 1980)及其扩展形式(McWilliams et al. 2004;Ardhuin et al. 2008;McWilliams 2022)建模。这两种力都通过Stokes速度(Stokes velocity)依赖于波作用量。多普勒频移和波均化力是波浪与平均流之间进行能量和动量交换的非耗散性波-均流相互作用机制。
尽管这种交换可以双向进行,但一种流行的简化做法是在给定海流的条件下考虑波浪场。这种简化支撑了近年来关于作用量输运方程的研究以及大量基于射线追踪(ray tracing)的文献。同样,许多研究在给定Stokes速度的条件下求解Craik-Leibovich方程。对波浪或海流中任一方的预先给定,都将波-均流相互作用问题割裂为互不通信的两半。
在过去十年中出现了耦合模型。受业务化海洋学的需求驱动,基于作用量输运方程的成熟波浪模型与海洋环流模型配对使用。然而,这种后验式(a posteriori)耦合并未以一致的方式处理波作用量和Craik-Leibovich方程,导致能量和动量守恒定律遭到破坏。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描述波浪与海流联合演化的一致模型(CWCM)。该框架的主要要素是熟悉的:海流通过色散关系中的多普勒频移项进入作用量输运方程。但多普勒速度(Doppler velocity)与Craik-Leibovich系统中的海流之间的关系并不显然。研究人员证明,将多普勒速度取为拉格朗日平均速度的适当的(依赖于波数的)加权垂直平均,可以导出一个守恒能量和动量的耦合模型。
该耦合模型因具有底层的变分表述而具备一致性和守恒性质。研究人员从具有自由表面的旋转Euler方程的变分形式出发,通过一系列近似——波-均分解、线性波假设和Whitham平均——获得该变分表述。这一方法沿用了Dewar(1970)和Bretherton(1971)为磁流体波和声波开创的方法,并将其应用于表面重力波。该方法随后被Grimshaw(1984)、Gjaja & Holm(1996)和Salmon(2016)用于内波和Poincaré波,并被Salmon(2020)和Pizzo & Salmon(2021)用于与二维准地转流相互作用的表面波。该研究最接近Dewar(1970)的处理方式,依赖欧拉变分表述并允许宽波谱。研究人员利用平均流与波浪之间分离的任意性,将拉格朗日平均速度约束为无散的,并令平均自由表面为平坦的,这一做法沿袭Soward & Roberts(2010)。该模型与以往工作的一个显著区别在于,多普勒速度是拉格朗日平均速度的加权垂直积分而非其本身,因为海表面是一个波导(waveguide)。
在无强迫和耗散的情况下,耦合模型能量和动量的精确守恒是理解波-流相互作用的关键。没有守恒的能量,就无法判定“最佳”的平均动能定义——是拉格朗日平均动能还是其欧拉对应量,这两者根据Craik-Leibovich方程单独来看都不守恒。没有一致耦合的波作用量方程,流能量方程中的非守恒项总可以被归因于与波浪的能量交换。CWCM回答了当单独考察给定Stokes速度的Craik-Leibovich方程或给定海流的作用量方程时所固有的模糊问题。例如,通过对能量守恒的完整理解,研究人员证明守恒能量涉及拉格朗日动能(LKE)而非其欧拉对应量。
作为简单应用,研究人员重新考察了Hasselmann(1970)考虑的由表面波生成惯性振荡的问题。研究人员将Hasselmann预先给定的Stokes速度替换为对作用量输运方程的预定强迫。对作用量的预定强迫比在Craik-Leibovich方程中预定Stokes速度更直接地代表风的影响。用波-流模型获得的流动力学与Hasselmann的结果相同,但该过程的能量学现在变得清晰:惯性振荡的能量并非取自波浪能量,而是需要额外的风做功。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第一,变分方法(variational method),从旋转Euler方程的变分形式出发,通过Hamilton原理(Hamilton's principle)推导近似拉格朗日量;第二,波-均分解(wave-mean decomposition),将流场分解为拉格朗日平均流和波动部分,并约束拉格朗日平均速度无散且满足刚性盖边界条件;第三,线性波假设(linear-wave ansatz),将波浪场表示为小振幅线性波的叠加;第四,Whitham平均(Whitham averaging),对快速振荡的波相位进行平均,得到相位平均的波作用量动力学;第五,色散关系分析,通过加权垂直积分构造多普勒速度,获得与伪动量垂直结构一致的色散关系。该研究为理论建模研究,无样本队列来源。
四、研究结果
CWCM的建立(第2节)。 研究人员首先给出了耦合模型CWCM的完整表述。波浪场由波作用量密度??(??,??)表征,其演化由作用量平衡方程决定。色散关系中的多普勒频移基于多普勒速度??(??,κ),该速度定义为拉格朗日平均速度??L与垂直平均核Q(??,z,κ)的乘积在深度上的积分。垂直平均核Q的形式为2κcosh(2κ(z+d))/sinh(2κd),满足归一化条件,在深水极限下退化为2κe2κz,与Stewart & Joy(1974)的原始结果一致。海流的演化由Craik-Leibovich系统决定,其中伪动量??(??,z)通过同一权重函数Q与波作用量耦合。伪动量对深度的积分等于波作用量乘以波矢在波数空间的积分,这一恒等式是耦合一致性的关键。Craik-Leibovich系统补充以刚性盖边界条件和底部无法向流条件。研究人员还给出了Craik-Leibovich方程的多种等价形式,便于不同语境下的应用。
守恒性质(第3节)。 研究人员证明了CWCM在无强迫和耗散情况下的能量和动量守恒。守恒能量涉及拉格朗日动能|??L|2/2而非其欧拉对应量,这一结论澄清了平均动能定义的模糊性。守恒律源于模型的变分结构,是Hamilton原理的直接结果。
变分推导(第4节)。 研究人员从旋转不可压缩流体自由表面流的精确拉格朗日量出发,通过波-均分解、线性波假设和Whitham平均等一系列近似,系统地推导出CWCM的近似拉格朗日量。推导中利用波-均分解的任意性将拉格朗日平均速度约束为无散并令平均自由表面平坦。这一推导确立了模型与底层流体动力学方程的联系,为模型的守恒性质提供了理论根基。
惯性振荡的生成(第5节)。 研究人员将CWCM应用于Hasselmann(1970)最初考虑的由表面波生成惯性振荡的问题。与Hasselmann预定Stokes速度的做法不同,研究人员改为对作用量输运方程施加预定强迫以代表风的作用。结果表明,获得的流动力学与Hasselmann的结果相同,但能量学分析揭示:惯性振荡的能量并非来自波浪能量,而是需要额外的风做功。这一结论纠正了以往对波浪-流能量交换过程的理解。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CWCM使用拉格朗日平均速度和伪动量作为主要变量,Stokes速度和欧拉平均速度不直接出现。对于近似无旋波,Stokes速度近似等于伪动量,因此可以将CWCM与使用Stokes速度和欧拉平均速度作为主要变量的其他平均动量方程表述进行比较。CWCM的一个不常见特征是拉格朗日平均速度的深度加权平均(以核Q为权重)构成色散关系中的多普勒速度。由于多普勒速度依赖于波数κ,群速度中包含涉及???/?κ的附加项,这一项在以往的研究中已被注意到。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一致的波-流耦合模型(CWCM),该模型通过变分原理将波作用量输运方程与Craik-Leibovich系统耦合,保证了能量和动量的精确守恒。模型的关键特征是多普勒速度取为拉格朗日平均速度的加权垂直积分,权重函数与伪动量的垂直结构一致。将模型应用于惯性振荡生成问题表明,惯性振荡的能量需要额外的风做功而非取自波浪能量。该模型为理解波浪-海流相互作用提供了统一的守恒框架,为业务化波-流耦合模式的改进提供了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