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称坯热轧制备HCCI/LCS层状复合材料:碳化物细化与残余奥氏体协同增强耐磨性

《Metals》:Symmetrical Billet Hot Rolling of Brittle High-Chromium Cast Iron/LCS Laminates for Enhanced Wear Resista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Metals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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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阐明通过热轧提升高铬铸铁(HCCI)/低碳钢(LCS)层状复合材料摩擦性能的机制。采用对称坯热轧制备HCCI/LCS复合材料,使HCCI冲击韧性由8.1 J/cm2提高至9.7 J/cm2。显微组织分析表明,材

  
本研究阐明通过热轧提升高铬铸铁(HCCI)/低碳钢(LCS)层状复合材料摩擦性能的机制。采用对称坯热轧制备HCCI/LCS复合材料,使HCCI冲击韧性由8.1 J/cm2提高至9.7 J/cm2。显微组织分析表明,材料发生均匀热塑性变形,碳化物在溶解后细化并弥散分布,使HCCI平均硬度由621.5 HV提高至729.1 HV。塑性变形过程中,位错介导的加工硬化使(Fe,Cr)7C3碳化物硬化至19.18 GPa。热轧降低了HCCI的摩擦系数,但平均摩擦系数随载荷和往复频率增加而升高。磨损机制由氧化/磨粒磨损主导转变为疲劳/氧化磨损主导。热轧基体以残余奥氏体为主,借助摩擦诱导马氏体相变、加工硬化及奥氏体低弹性模量增强后期耐磨性。
高铬铸铁(HCCI,high-chromium cast iron)因基体中大量铬碳化物而具有高硬度和优异耐磨性,广泛用于采矿、矿物加工和水泥工业;但碳化物分割导致冲击韧性和可加工性较差,限制其工程应用及轧制/锻造等加工开发。采用热处理、微合金化、复合铸造等手段改善塑性时仍需兼顾高碳化物含量,而受固有脆性制约,关于热加工变形诱导其力学性能变化的研究较少。层状金属复合材料具有结构与功能应用前景,以韧性低碳钢(LCS,low-carbon steel)包覆HCCI可在保持HCCI高碳化物含量的同时改善复合材料力学性能,并有望提高耐磨性。前期研究包括X. Gao等对HCCI/LCS在950–1150 °C、0.001–1 s?1应变速率下固态扩散—压缩结合的组织、硬度和结合强度研究,以及Z.Y. Jiang等通过1250 °C、70%变形热模拟制备HCCI/LCS复合材料并比较其与铸态HCCI的磨损性能。基于团队建立的对称坯热轧路线,研究人员将铸态HCCI与LCS预组装并在真空下热轧制备复合板,LCS层包覆HCCI以实现无宏观裂纹的热加工变形,并通过往复滑动磨损试验比较铸态与热轧HCCI,分析热轧工艺对HCCI磨损性能的影响。结果表明,该路线可在LCS约束下实现HCCI层无裂纹热塑性变形,使碳化物细化弥散、硬度和韧性提高、摩擦系数降低,并促使磨损机制由氧化/磨粒磨损向疲劳/氧化磨损转变,同时通过残余奥氏体调控及摩擦诱导马氏体相变改善后期耐磨性;这对拓展脆性高铬铸铁的热加工成形和耐磨构件应用具有重要意义。

方法上,研究人员采用镜像对称坯结构,将HCCI/LCS三层复合板以Al2O3分隔、焊接密封并抽真空至1×10?3 Pa,在1200 °C预热保温20 min后热轧,总压下为30%、45%、60%,分别经3、4、6道次,每道次压下不超过15%。采用维氏(Vickers)硬度计、纳米压痕仪和Charpy冲击试验机评价力学性能;利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透射电子显微镜(TEM)和X射线衍射(XRD)分析组织与相组成;采用MMW-1A往复球—盘试验机在干环境、GCr15钢球对偶、30/50 N载荷和2/4 Hz频率下进行30 min摩擦磨损试验,并用超景深显微镜(SDM)、SEM、光学显微镜(OM)和能谱分析(EDS)表征磨痕、亚表面及磨屑膜。研究样本为HCCI/LCS双金属材料,未涉及临床队列来源。

3.1 显微组织:SEM观察显示,铸态HCCI初生碳化物为大六方棱柱并伴中心空洞,共晶碳化物呈细板条状辐射分布;热轧后HCCI层发生无裂纹显微组织演化,说明LCS包覆可释放约束应力并实现热塑性变形。30%压下时铸造空洞扩大、碳化物局部微断裂但未形成宏观裂纹;45%压下时空洞增大、碳化物边缘钝化并在X–Z平面旋转;60%压下时初生碳化物进一步细化、形貌不规则且更均匀弥散,HCCI/LCS界面形成弯曲轮廓的冶金结合,证实HCCI在LCS约束下发生塑性变形。

3.2 力学性能:Vickers、纳米压痕和Charpy试验表明,相同热轧温度下随压下增加,HCCI整体硬度提高且分布更均匀;纳米压痕显示初生碳化物硬度高于共晶碳化物和基体,(Fe,Cr)7C3初生碳化物由铸态18.41 GPa增至1200 °C/60%压下的19.18 GPa。TEM在(Fe,Cr)7C3相界观察到位错滑移带和阶梯滑移线,表明大变形轧制中脆性碳化物发生位错滑移塑性变形并产生位错介导加工硬化。断口分析显示热轧后HCCI碳化物细化均匀分布,限制基体碎裂并提高机械支撑;扣除LCS有效贡献后,HCCI层有效冲击韧性由8.1 J/cm2提高至约9.7 J/cm2,层合复合材料整体冲击韧性由8.1 J/cm2提高至14.7 J/cm2。

3.3 摩擦试验结果:往复磨损试验显示,热轧HCCI的摩擦系数低于铸态,且随累计压下由30%增至60%逐步降低并更稳定;载荷和往复频率升高会增大平均摩擦系数,归因于真实接触面积增大和摩擦热促进粘着磨损。SDM三维磨痕分析表明,磨痕尺寸随载荷和频率增加而增大;在50 N–2 Hz–30 min条件下,60%压下使最大磨痕深度由30%压下的22.96 μm降至18.04 μm,降低21.43%,边缘陡度降低,反映加工硬化增强。研究人员认为,60%压下促进(Fe,Cr)7C3更均匀弥散并增强位错钉扎,碳化物再分布和亚结构细化共同改善耐磨性。

4 磨损机制
4.1 磨损表面表征:SEM、EDS和OM分析表明,铸态HCCI磨损表面存在剥落氧化皮、暴露碳化物和深犁沟,主导机制为氧化磨损和磨粒磨损;30%/1200 °C热轧后表面更平坦,出现不连续氧化物层、磨粒沟槽和含破碎(Cr,Fe)7C3的疲劳剥落坑,主导机制转为疲劳磨损和氧化磨损。随压下由30%增至60%,氧化层变薄、剥落碎屑减少、磨痕变浅;降低载荷可减轻磨损,而50 N–4 Hz–30 min因摩擦热导致严重氧化和局部粘着撕裂。OM显示铸态HCCI为磨粒—氧化—粘着磨损,热轧HCCI氧化层完整且无粘着/转移层,磨损严重程度随压下增加而降低,主导机制由宏观分层转向微观疲劳磨损。

4.2 铁基体表征:XRD表明铸态HCCI基体以马氏体为主,1200 °C/60%热轧后残余奥氏体(retained austenite)增多、马氏体减少,且残余奥氏体分数随轧制温度升高而增加;基体纳米硬度由7.19 GPa降至5.70 GPa,弹性模量由233.89 GPa降至203.80 GPa,说明热轧基体更奥氏体化。磨损率与摩擦后硬度结果表明,热轧HCCI虽基体硬度降低但耐磨性更优;摩擦后平均硬度增加支持残余奥氏体在摩擦中发生马氏体相变和加工硬化。较软且热塑性更好的残余奥氏体可提高HCCI层韧性、降低裂纹敏感性并更有效包覆碳化物,防止硬颗粒脱粘和后续磨粒磨损。

4.3 磨损机制分析:基于磨损形貌、EDS和示意图,铸态HCCI在摩擦中先剪切基体、暴露碳化物和夹杂物,碎屑形成不连续自润滑膜,大颗粒作为磨粒破坏膜和基体,界面应力引发微裂纹并导致碳化物/夹杂物脱粘和沟槽形成;热轧后碳化物细化、强化并弥散于残余奥氏体基体,奥氏体促进界面应力松弛、减少微裂纹,并与细碳化物碎屑形成更致密均匀的保护膜,反复摩擦进一步加工硬化基体。原文指出,氧化物/碎屑膜主要经SEM和EDS表征,其成分、厚度和力学完整性未直接测量,润滑效应解释基于磨损形貌和摩擦行为的间接证据,后续将用Raman光谱、XPS和截面TEM/SEM进一步表征。

讨论部分总结及结论翻译:讨论指出热轧通过碳化物细化弥散、碳化物位错加工硬化和残余奥氏体基体调控,提高HCCI/LCS层状复合材料的强韧性与耐磨性,并明确摩擦膜表征的局限。原文第5节结论翻译如下:
(1)对称坯热轧在LCS约束下实现HCCI层无裂纹热塑性变形;1200 °C累计压下60%后,初生(Fe,Cr)7C3碳化物细化并更均匀分散,层合复合材料冲击韧性由铸态HCCI的8.1 J/cm2提高至14.7 J/cm2。
(2)HCCI平均Vickers硬度由铸态621.5 HV提高至1200 °C/60%压下的729.1 HV;(Fe,Cr)7C3碳化物纳米硬度由18.41 GPa提高至19.18 GPa,与TEM观察到的位错滑移带一致,表明碳化物发生位错介导加工硬化。
(3)热轧降低HCCI摩擦系数,且随累计压下由30%增至60%而逐步降低;在50 N–2 Hz–30 min下,最大磨痕深度由30%压下的22.96 μm降至60%压下的18.04 μm,降低21.43%;更高载荷和频率提高平均摩擦系数。
(4)主导磨损机制由铸态HCCI的氧化磨损加磨粒磨损转变为热轧HCCI的疲劳磨损加氧化磨损,归因于碳化物细化和弥散、界面应力集中降低以及碳化物—基体相容性改善。
(5)热轧HCCI基体较铸态基体含更多残余奥氏体,且残余奥氏体分数随轧制温度升高而增加;较低基体硬度(1200 °C为5.70 GPa,铸态为7.19 GPa)和较低弹性模量(203.80 GPa对233.89 GPa)表明基体更奥氏体化,摩擦诱导马氏体相变和基体加工硬化贡献摩擦后期耐磨性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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