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ral Sciences》:Self-Reported Investment Performance and Loneliness Among Individual Investors in Ja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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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利用2025年“生活与金钱调查”(Survey on Life and Money)数据,以日本158,080名个人投资者为对象,考察了自报近期投资表现与孤独感之间的关联。孤独感使用UCLA孤独感量表(UCLA loneliness scale)中的三个
本研究利用2025年“生活与金钱调查”(Survey on Life and Money)数据,以日本158,080名个人投资者为对象,考察了自报近期投资表现与孤独感之间的关联。孤独感使用UCLA孤独感量表(UCLA loneliness scale)中的三个条目进行测量,投资表现则被划分为五个自报类别。以盈亏平衡表现为参考类别,研究人员估计了Probit模型(Probit model),并调整了人口统计学、社会经济、金融及其他可观测特征,同时进行了稳健性检验和Wald检验(Wald test)。在完全调整模型中,相对盈亏平衡表现,小幅盈利和大幅盈利分别与孤独感概率降低2.23个百分点和7.34个百分点相关。在不同孤独感定义下,这些负向关联均保持统计学显著。相比之下,报告亏损的结果一致性较弱,在部分替代测量下,大幅亏损与孤独感呈正向关联。Wald检验拒绝了大额盈利与大额亏损系数对称的原假设,但未拒绝小幅盈利与小幅亏损系数对称的原假设。联合检验未发现投资表现系数存在性别或年龄组差异的统计学显著证据。这些发现突显了感知投资结果与孤独感之间的关联,但横断面设计(cross-sectional design)和自我报告测量排除了因果结论。
# 论文解读:自报投资表现与日本个人投资者孤独感的关联
## 1. 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
既有研究已表明,财务境况与孤独感存在关联,尤其是关于老年人的研究。主观财务压力与孤独感显著相关,而客观家庭收入和净资产的变化未必呈现同样关系。这意味着,财务处境的主观体验可能在解释孤独感方面具有独立于客观经济资源的作用。在日本,孤独与社会隔离已成为明确的政策议题:2024年4月实施的《孤独及孤立对策推进法》建立了国家应对框架,政府后续优先级计划也强调了加强政策协调。在此背景下,理解不同社会经济领域中的孤独感,尤其是个人投资者的财务体验,具有重要意义。
投资者对自身投资表现的评价构成主观财务体验的一个特定维度。已有研究涉及股票市场波动、财富冲击与心理健康的关系,也发现投资者幸福感和满意度与相对投资业绩及交易成功相关,但上述研究较少直接关注孤独感。投资者的盈利、亏损等自我评价是否与其孤独感有关,仍是尚未充分回答的问题。本研究正是处于主观财务体验、投资者福祉和孤独感研究交汇点上的一次探索。
## 2.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使用2025年“生活与金钱调查”数据,以日本158,080名个人投资者为分析样本,基于UCLA孤独感量表中的三个条目构建二元孤独感指标,并依据自报的近期投资表现将投资者分为“大幅亏损”“小幅亏损”“大致盈亏平衡”“小幅盈利”“大幅盈利”五类,以盈亏平衡为参照组。通过逐步调整人口特征、社会经济状况、金融变量及心理变量的Probit模型,研究发现,在完全调整模型中,小幅盈利和大幅盈利分别与孤独感概率降低2.23个百分点和7.34个百分点相关;亏损类别的关联不够稳定,部分替代孤独感定义下大幅亏损与孤独感呈正向关联。Wald检验拒绝了大额亏损与大额盈利系数对称的原假设,但未拒绝小幅亏损与小幅盈利的对称性。性别和年龄组的联合交互检验均未显示投资表现系数的显著异质性。
该研究的主要意义在于:第一,将投资者主观财务体验与孤独感研究联系起来;第二,不再局限于收入、财富或一般性财务压力,而是将投资者自身近期的感知投资结果作为特定财务体验加以考察;第三,发现了“报告盈利”与较低孤独感之间的稳健负向关联,同时揭示了盈亏类别间的不对称模式。该研究也明确指出,当前横断面数据不足以确定机制或因果方向。
## 3. 关键技术方法
数据来源于日本乐天证券与广岛大学门实验室联合实施的2025年“生活与金钱调查”,调查对象为过去一年内至少登录过一次乐天证券账户、年龄18–90岁的日本居民,样本队列即为该在线调查的应答者。核心方法是Probit回归,以二元孤独感为因变量,以自报投资表现为主要解释变量,逐步加入人口统计学、社会经济、金融风险偏好及心理特征协变量。稳健性分析使用三种替代孤独感测度:三项目加总分数、加总分数≥6的二元指标、以及至少两个条目回答“有时”或“经常”的二元指标。此外还计算平均边际效应(average marginal effect, AME)、调整预测概率,并通过Wald检验考察盈亏不对称性,分性别和四组年龄段进行异质性检验。
## 4. 研究结果
### 4.1 Main Results(主要结果)
在四个逐步调整的Probit模型中,相对盈亏平衡表现,小幅盈利与大幅盈利的系数始终保持负向且统计显著;完全调整模型中两者系数分别为-0.0721和-0.2263(p<0.01)。小幅亏损和大幅亏损的系数均未达到统计显著,分别为0.0254和0.0087。描述性分析亦显示,报告盈利者孤独率较低,尤其报告大幅盈利者孤独率为68.70%,而盈亏平衡者为76.77%,但这种简单比较未控制其他特征。
### 4.2 Heterogeneity Analysis(异质性分析)
分性别和年龄组的子样本估计显示,“大幅盈利”的负向系数在所有性别和年龄亚组中均显著;“小幅盈利”的系数在所有亚组中为负,但显著水平存在差异。为正式检验组间差异,研究人员加入投资表现类别与性别或年龄组的交互项,联合Wald检验未发现性别组(χ2(4)=1.38,p=0.8483)或年龄组(χ2(12)=16.88,p=0.1542)存在整体显著的异质性。
### 4.3 Robustness Checks and Marginal Effects(稳健性检验与边际效应)
使用加总分数OLS模型、加总分数≥6的Probit模型、至少两个孤独感条目应答“有时或经常”的Probit模型三种替代定义后,小幅盈利和大幅盈利的负向关联仍统计显著。亏损类别的结果则不一致:大幅亏损在加总分数OLS和阈值≥6模型中出现显著正向关联,但未在“至少两个条目”模型中达到显著;小幅亏损在所有替代规格中均不显著。完全调整模型下的平均边际效应显示,相对盈亏平衡,小幅盈利使孤独感概率下降2.23个百分点(95% CI:-2.98~-1.48个百分点),大幅盈利下降7.34个百分点(95% CI:-8.22~-6.45个百分点)。Wald检验拒绝“大幅亏损与大幅盈利系数之和为零”的原假设(χ2(1)=50.25,p<0.001),但未拒绝小幅亏损与小幅盈利对称的原假设(χ2(1)=2.68,p=0.1013)。
## 5. 讨论与结论
关于结果的解释,讨论部分指出,约82%的受访者报告了正收益,这使盈亏平衡情景在市场平均表现较高时可能被视为相对不利的结果,因此观察到的模式更可能体现“报告盈利”与“未报告盈利”之间的差异,而非围绕客观零回报参照点的非对称反应。既有研究提示,投资者对体验到的盈利和亏损的评价可能接近中性,或者满意度受回报路径影响,因而损失厌恶逻辑不能简单套用于本研究结果。讨论还提出,盈利可能通过财务满意度、感知财务安全、信心等心理机制与低孤独感相关联;但由于投资表现和孤独感均为同一时点自我报告,共同方法偏差、反向因果及未观测混淆均无法排除。该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横断面设计、自报投资表现而非客观收益、未控制健康状况和人格特征、样本来自单一日本券商客户群、以及排除无法评估投资表现或缺失协变量的受访者可能导致选择偏差。
研究结论部分原文可翻译如下:本研究考察了日本158,080名个人投资者自报近期投资表现与孤独感之间的关联。报告小幅或大幅盈利的受访者被归类为孤独的可能性显著低于报告盈亏平衡表现的受访者,并且这些负向关联在替代孤独感测量中保持稳健。相比之下,报告亏损的关联在各规格中一致性较弱。正式检验提供了反对大幅盈利与大幅亏损对称的证据,但未提供反对小幅盈利与小幅亏损对称的证据。这些发现将投资者自身近期的感知投资结果与孤独感联系起来——孤独感在投资表现的研究中受到的关注相对较少,从而为关于财务体验与福祉的行为研究作出了贡献。研究还表明,在调整家庭收入和资产等常规金融特征后,报告盈利与孤独感的负向关联依然存在。然而,结果并不表明投资盈利会降低孤独感,也未识别出被观察关联背后的机制。横断面设计、自我报告测量以及反向因果和未观测混淆的可能性限制了因果解释。未来研究可将孤独感的纵向测量与客观投资结果及相关的心理和金融特征相结合,以厘清关联的时间方向和机制,并考察关联是否随市场条件和投资者主观参照点的不同而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