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havioral Sciences》:Parental Phubbing and Problematic Mobile Phone Use Among Chinese Early Adolescents: A Longitudinal Moderated Mediation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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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是问题性手机使用(PMPU;过度、失控并干扰日常功能的手机使用)的高风险期,对青少年身心健康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横断面研究已识别父母低头行为(parental phubbing;父母在面对面互动中关注手机而冷落子女)是青少年PMPU的核心预测因素,但该关联
青春期是问题性手机使用(PMPU;过度、失控并干扰日常功能的手机使用)的高风险期,对青少年身心健康造成严重不良影响。横断面研究已识别父母低头行为(parental phubbing;父母在面对面互动中关注手机而冷落子女)是青少年PMPU的核心预测因素,但该关联的纵向证据仍较缺乏,对可能减弱该关联的保护因素研究亦不足。基于Davis认知行为模型和Bronfenbrenner生态系统理论,本项为期一年、包含三个时间点的纵向研究考察核心自我评价(CSE;个体对自身价值与能力的基本评价)在父母低头行为与青少年PMPU关系中的中介作用,以及同伴关系(peer relationships;同等或相近发展阶段个体间的互动关系)在该中介过程中的调节作用。样本为中国南方807名早期青少年(女性占52.4%;基线时Mage = 12.04岁),以6个月为间隔完成自我报告评估。路径分析在调整年龄、性别和家庭社会经济地位(SES)后显示,T1父母低头行为显著预测T3较高的PMPU,且该纵向关联由T2核心自我评价显著中介;同伴关系调节父母低头行为至PMPU的直接路径以及中介效应的第一阶段(父母低头行为对核心自我评价)。具体而言,在同伴关系较差的青少年中,父母低头行为与核心自我评价及随后PMPU的关联显著更强,而在高质量同伴关系的青少年中这些关联被减弱。本研究揭示了父母低头行为与中国青少年PMPU纵向关联背后的有调节的中介模式,并为中国文化背景下青少年PMPU的预防提供具有文化依据的参考。
研究背景与问题:青春期是PMPU的高风险期,PMPU对青少年身心健康具有严重不良影响。既有横断面研究已识别父母低头行为是青少年PMPU的核心预测因素,但纵向证据仍稀缺,且对可能减弱该关联的保护因素研究不足。鉴于青春期是身心发展不平衡、心理与行为动态变化的重要阶段,横断面设计不足以考察父母低头行为与PMPU关系如何随时间展开及潜在干预点。基于Davis认知行为模型和Bronfenbrenner生态系统理论,研究人员开展一项为期一年、三波纵向研究,考察CSE在父母低头行为与PMPU关系中的中介作用,以及同伴关系对这一中介过程的调节作用;样本聚焦10—14岁早期青少年这一CSE与PMPU习惯正在巩固的关键发展窗口。研究结论显示,父母低头行为可前瞻性关联中国青少年随后PMPU,CSE显著中介这一时间联系,残余直接效应以同伴关系质量为条件;同伴关系与保护性缓冲作用一致,减弱父母低头行为与青少年自我感知(CSE)和行为(PMPU)的前瞻性联系。其意义在于从环境与个体因素整合角度揭示有调节的中介模式,并为中国文化背景下青少年PMPU预防提供参考。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采用广东省三所九年义务教育学校五至七年级整群便利抽样,T1(2022年9月)876名、T2(2023年3月)832名、T3(2023年9月)807名完成三波;最终样本807名(男384名、女423名;基线M
age = 12.04岁,SD = 1.44)。测量父母低头行为(T1)、CSE(T1/T2)、PMPU(T1/T3)、同伴关系(T1),以性别、年龄、SES为协变量。采用SPSS进行描述统计与Harman共同方法偏差检验;Mplus 8.3进行观察变量路径分析,最大似然估计(ML),Bootstrap 5000次偏差校正95%CI检验中介与有调节中介,FIML处理量表级缺失,并开展测量不变性、聚类稳健、学校固定效应、无协变量、全潜变量及饱和交叉滞后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3.1 共同方法偏差:Harman单因子检验显示7个特征值大于1的因子,首因子解释17.79%方差,低于约40%的常用参照,未提供强共同方法偏差证据;但研究人员指出该检验不敏感,不能单独排除共同方法偏差。
3.2 描述统计:T1父母低头行为与T3 PMPU正相关,与T2 CSE负相关;T2 CSE与T3 PMPU负相关。PMPU从T1(M = 3.63,SD = 0.87)至T3(M = 3.82,SD = 0.90)显著小幅上升,t(806) = 4.78,p < 0.001,Cohen’s d = 0.17。
3.3 测量模型与纵向测量不变性:采用四平衡条目包;单波测量模型拟合良好;CSE(T1—T2)与PMPU(T1—T3)的metric和scalar不变性获支持(ΔCFI ≤ 0.007),支持条目包分数的时间可比性,但不建立条目级测量不变性或条目级构念效度。
3.4 中介模型:控制基线后,T1父母低头行为正向预测T3 PMPU(β = 0.21,p < 0.001,95%CI [0.14, 0.28]);T1父母低头行为负向预测T2 CSE(β = ?0.39,p < 0.001,95%CI [?0.45, ?0.33]);T2 CSE负向预测T3 PMPU(β = ?0.41,p < 0.001,95%CI [?0.47, ?0.35]);T2 CSE间接效应为0.16(95%偏差校正Bootstrap CI [0.12, 0.21])。自回归路径T1 CSE→T2 CSE(β = 0.31,p < 0.001)与T1 PMPU→T3 PMPU(β = 0.09,p < 0.01)显著;SES正向预测T2 CSE(β = 0.30,p < 0.001),SES与T3 PMPU及性别、年龄效应不显著。模型拟合可接受:χ
2(2) = 5.21,χ
2/df = 2.61,p = 0.074,CFI = 0.995,TLI = 0.970,SRMR = 0.017,RMSEA = 0.045 [90%CI 0.000, 0.094];RMSEA置信区间较宽与自由度很少有关。
3.5 有调节中介模型:模型拟合良好(χ
2(2) = 3.45,χ
2/df = 1.72,p = 0.178,CFI = 0.998,TLI = 0.984,SRMR = 0.013,RMSEA = 0.030),解释T2 CSE 48%方差(R
2 = 0.48)和T3 PMPU 35%方差(R
2 = 0.35)。同伴关系(PR)显著调节父母低头行为→CSE(β = 0.23,p < 0.001,95%CI [0.18, 0.28])及父母低头行为→PMPU直接路径(β = ?0.14,p < 0.001,95%CI [?0.19, ?0.08])。简单斜率显示:高PR时父母低头行为→CSE为β = ?0.15(p < 0.001,95%CI [?0.22, ?0.08]),低PR时为β = ?0.61(p < 0.001,95%CI [?0.68, ?0.55]);高PR时父母低头行为→PMPU为β = 0.09(p = 0.03,95%CI [0.01, 0.18]),低PR时为β = 0.37(p < 0.001,95%CI [0.29, 0.45])。均值PR下直接效应β = 0.23(p < 0.001,95%CI [0.17, 0.30]);T1 PR→T2 CSE为β = 0.19(p < 0.001),T1 PR→T3 PMPU为β = ?0.13(p < 0.001),CSE自回归为β = 0.27(p < 0.001)。条件间接效应在低PR为0.20(95%CI [0.15, 0.24])、均值PR为0.12([0.10, 0.15])、高PR为0.05([0.03, 0.07]);有调节中介指数为?0.074([?0.097, ?0.054]),表明PR越高间接效应越弱。模型未纳入T2 CSE×T1 PR交互,CSE→PMPU路径在各PR水平保持不变;X×W→Y系数?0.14仅调节直接效应c′,不属于间接路径。
3.6 稳健性检查:学校聚类与协变量调整:三所学校T1人数分别为318、296、262名;聚类稳健标准误下点估计不变、区间略宽,假设路径仍显著;学校固定效应模型估计几乎相同(a = ?0.38,b = ?0.31,c′ = 0.22,X×PR→M = 0.22,X×PR→Y = ?0.13,均值PR间接效应 = 0.12),均显著;省略年龄、性别、SES后结果基本不变。研究人员指出仅3个聚类使聚类稳健校正不能视为可靠,学校固定效应仅控制校间均值差异。
3.6.1 全潜变量稳健性:以三平衡条目包和匹配乘积指标建模,拟合可接受(χ
2(175) = 278.2,CFI = 0.971,TLI = 0.965,RMSEA = 0.027 [90%CI 0.021, 0.033],SRMR = 0.043);a = ?0.41([?0.49, ?0.33]),b = ?0.34([?0.42, ?0.26]),均值c′ = 0.24([0.15, 0.33]),X×PR→M = 0.24([0.16, 0.32]),X×PR→Y = ?0.15([?0.23, ?0.07]);条件间接效应低PR为0.22([0.16, 0.29])、均值PR为0.14([0.10, 0.19])、高PR为0.06([0.02, 0.11]),有调节中介指数?0.082([?0.118, ?0.050]);该模型未含协变量,条目包层面结果不建立条目级不变性。
3.6.2 饱和交叉滞后敏感性模型:自由估计两条受限路径后,T1 PMPU→T2 CSE(β = 0.04,p = 0.14)与T1 CSE→T3 PMPU(β = ?0.04,p = 0.24)均未接近显著,其余估计几乎不变(a = ?0.40,b = ?0.39,c′ = 0.21;自回归0.31与0.09),间接效应仍为0.16(95%CI [0.12, 0.21]),目标中介链对放松限制稳健。
讨论总结:研究人员从环境因素(父母低头行为、同伴关系)与个体因素(CSE)解释结果。父母低头行为与12个月后PMPU显著关联,与既有横断面结果一致并提供前瞻性证据;阶段—环境匹配理论可解释家庭未满足胜任、归属和自主等心理需要时青少年转向手机寻求安慰与验证,代际传递效应可解释父母手机使用示范作用。T1同时相关r = 0.30、一年纵向相关r = 0.42,符合累积风险模型;PMPU一年稳定性较低(r = 0.19),提示早期PMPU仍具状态性。CSE中介支持Davis认知行为模型:父母不良行为可能促成负性认知与低CSE,继而更多采用回避应对,手机因即时反馈和容忍挫折而成为逃避途径,增加PMPU;SES与T1 CSE相关近零(r = ?0.01)、与T2 CSE正相关(r = 0.29),可能反映青少年社会发展变化;T2 CSE与T3 PMPU强相关(r = ?0.52)。PMPU均值上升且自回归低(β = 0.09),结合CSE较高六个月的稳定性(T1—T2 r = 0.40),提示早期是干预窗口。同伴关系调节直接路径和中介第一阶段:高质量同伴可提供社会支持、群体接纳与归属,补偿家庭支持不足;低质量同伴则加剧孤独无助,家庭与同伴双重压力促使更多逃避并增加PMPU风险;结果支持生态系统理论。实践上,家庭层面可鼓励父母减少低头行为、增加面对面互动,学校与社区可探索促进健康同伴关系,但本研究未检验任何干预。文化解释方面,研究人员提出孝道与父母权威可能使中国青少年将父母低头更强烈感知为关系拒绝,高考导向学业压力使手机兼具逃避与亲子冲突来源,集体主义文化中同伴群体可能更像替代家庭发挥缓冲;但这些文化机制未被直接测量,也无跨文化比较,只能作为背景性解释。局限包括自我报告共同方法偏差、未区分父/母、样本仅来自广东三所学校、单路径纵向中介且父母低头行为与同伴关系仅T1测量、仅3个聚类、测量不变性基于条目包和两波、6个月间隔可能未最优捕捉时间动态;未来需多信息来源、父/母特异性、更广样本、CLPM或RI-CLPM、更多学校多层建模及不同间隔设计。贡献在于以纵向证据支持Davis认知行为模型和生态系统理论在PMPU领域的适用性,并提示从CSE与同伴关系入手减少父母低头行为不良后果。
研究结论(译):本研究提供纵向证据表明,父母低头行为与中国青少年随后的问题性手机使用存在前瞻性关联。核心自我评价显著中介这一时间联系,且残余直接效应以同伴关系质量为条件。此外,同伴关系与保护性缓冲作用一致,减弱了父母低头行为与青少年自我感知(即核心自我评价)和行为(即问题性手机使用)的前瞻性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