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Sciences》:Effect of Freeze–Thaw with High Pressure on the Shear Strength and Microstructure of Deep C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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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人工地层冻结法(Artificial Ground Freezing, AGF)广泛应用于深厚冲积层立井施工,然而在高应力条件下冻融循环对周围深部黏土的力学及微观结构响应仍知之甚少,导致井壁稳定性评估缺乏可靠依据。研究人员从山东省龙固煤矿采集深部黏土试样
摘要:人工地层冻结法(Artificial Ground Freezing, AGF)广泛应用于深厚冲积层立井施工,然而在高应力条件下冻融循环对周围深部黏土的力学及微观结构响应仍知之甚少,导致井壁稳定性评估缺乏可靠依据。研究人员从山东省龙固煤矿采集深部黏土试样,在不同初始液性指数(liquidity index, IL)、围压和冻结温度下进行了高压冻融试验和三轴剪切试验,并进一步表征了粒径分布和孔隙结构。未冻试样呈现应变软化行为和局部剪切破坏,而大多数冻融试样表现为应变硬化响应伴随鼓胀主导的塑性破坏,同时抗剪强度降低29%–69%。主导孔径范围保持在2–10 nm,比表面积减小,平均孔径增大。在高应力条件下,冻融诱发颗粒细化和孔隙重构,这被认为是导致深部黏土强度损失的关键机制。在所测试条件下,深部黏土的微观结构演化与性能退化与其初始物理力学状态密切相关。这些发现为在深厚冲积层中使用人工冻结法进行立井施工时评估井壁稳定性和减轻冻融损伤提供了理论依据。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在华东地区煤矿建设中,竖井需穿越数百米厚的第四系和新近系冲积地层。人工地层冻结法(Artificial Ground Freezing, AGF)被广泛用于此类竖井施工。当冲积覆盖层厚度达500–800 m时,冻结壁设计厚度常超过10 m,温度通常维持在–15 °C以下以确保高围压下的强度和稳定性。冻结壁解冻后,地层沉降会对井壁产生压缩荷载,引起管道、导轨等设备失稳,甚至造成井壁开裂或破裂,严重威胁矿井安全运营。
深厚冲积层中往往包含多层较厚的黏土层。在凿井过程中,深部黏土在高应力条件下经历单次冻融循环(freeze–thaw cycle, FTC)。即使单次循环也会劣化其力学性能并加剧变形,成为后续地层沉降的潜在诱因。深部黏土的物理力学性质与浅层黏土显著不同:其结构致密,深度超过100 m的黏土孔隙比一般低于0.8,例如山东西南部566 m深处黏土的孔隙比低至0.4;此外,深部黏土的液限和塑限较高,饱和状态下最大液性指数不超过0.25,深度大于100 m的黏土通常呈半固态至固态。与浅层土体不同,深部黏土的冻融过程发生在持续高应力条件下,应力水平通常比浅层土高一到两个数量级。
已有研究主要关注寒区工程或浅层AGF工程中的冻融损伤,针对深部黏土在高应力条件下冻融响应的报道较少,特别是关于高压冻融后颗粒内纳米孔隙的定量数据十分有限。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量化初始稠度状态、围压和冻结温度对冻融后变形、总应力强度、粒径分布和颗粒内纳米孔隙的影响。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低温三轴试验系统(TATW-500型,长春朝阳试验仪器有限公司)模拟深部高地应力环境。该系统最大轴向荷载±500 kN,最大围压30 MPa,温度控制范围–30 °C至80 °C。深部黏土试样取自山东龙固煤矿600–645 m深度,初始水平地压计算为7.8–8.4 MPa,据此设定围压为10、15和20 MPa。冻结温度设为–15 °C和–30 °C,融化温度为20 °C。试样分为三组,分别对应液性指数(IL)为0、–0.2和–0.4。完成高压冻融后,进行不固结不排水(UU)三轴剪切试验,并通过激光粒度分析仪和氮气吸附法分别表征粒径分布和孔隙结构。
研究结果
3.1 应力–应变响应
所有未冻试样均表现出应变软化行为,DC1组峰值应力102.7–123.1 kPa,DC2组212.1–218.2 kPa,DC3组995.8–1175.1 kPa。经高压冻融处理后,应力–应变曲线明显下降。DC1和DC2组的冻融黏土呈现应变硬化行为,而DC3组仍以应变软化为主。未冻试样主要表现为局部剪切破坏,形成连续倾斜剪切面;冻融后多数试样无贯穿剪切面,而是中部和上部发生侧向膨胀,呈鼓形轮廓,表明变形更广泛分布而非集中于单一剪切带。
3.2 抗剪强度
对于应变软化试样取峰值剪应力作为抗剪强度(qu),应变硬化试样取15%轴向应变时的剪应力。深部黏土冻融后抗剪强度显著下降,冻结温度越低强度降幅越大。–15 °C冻结时,DC1、DC2和DC3组抗剪强度分别下降55%、29%和45%;–30 °C时分别下降69%、46%和59%。高IL黏土强度降幅最大,低IL黏土次之,中IL黏土降幅最小。内摩擦角近似为零,研究人员将qu/2报告为总应力不排水黏聚力指标(cu)。冻融后cu降低,表明在指定总应力和热历史条件下土体弱化。
3.3 弹性模量
冻融处理后弹性模量显著下降。–15 °C冻结时弹性模量下降0.58–0.93,–30 °C时下降0.68–0.94。单次冻融循环即可对深部黏土造成显著的结构损伤,导致黏聚力和承载能力大幅退化。
3.4 粒径变化
粒径分布范围为0.2–11 μm,分布曲线有三个峰值。初始状态深部黏土含59.3%胶粒、34.5%黏粒和6.2%粉粒。冻融后,低IL黏土(DC3组)平均含54.6%胶粒、44.3%黏粒和1.0%粉粒;中IL黏土(DC2组)为58.3%、40.6%和1.1%;高IL黏土(DC1组)为64.0%、35.4%和0.62%。粉粒含量明显减少,黏粒含量增加。
3.5 孔隙结构分析
吸附–脱附等温线呈S形,属于IUPAC分类的H3型滞回环,对应片状颗粒堆积形成的狭缝状孔隙。孔径主要集中在2–10 nm范围内,主峰位于3–5 nm。冻融主要影响2–10 nm范围内的介孔结构,大于20 nm的介孔几乎不变。高压冻融条件下,比表面积减小,平均孔径增大。DC1-10-F30、DC2-10-F30和DC3-10-F30的比表面积分别下降12.9%、9.9%和22.8%,平均孔径分别增大5.8%、13.7%和6.3%。
3.6 冻融诱发结构损伤机理
综合冻融前后的粒径和孔隙结构观察,高压冻融后深部黏土普遍出现颗粒细化、平均孔径增大。从热力学角度,高压影响冰水相变,使冻结温度以0.0775 °C/MPa速率降低,并影响水分迁移和分凝冰形成。在高应力条件下,上覆压力可能超过最大冻胀压力,抑制分凝冰透镜体的萌生和孔隙裂缝的体积膨胀。冰晶生长引发局部应力集中,削弱固有粒间胶结,冰劈作用使颗粒团聚体解体细化。融化后,冰胶结丧失使颗粒重新排列、孔隙结构重组。DC1组(高IL)强度降幅最大(55%–69%),伴随粒径细化及微孔体积增加,支持冰劈导致颗粒破碎和骨架破坏的假设。DC3组(低IL)强度降幅45%–59%,其粒径再分布和微孔、介孔体积减小可能反映劈裂与局部压实共同作用。DC2组(中IL)粒径分布和孔隙结构变化相对较小,强度降幅最小(29%–46%)。
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高压冻融后深部黏土的颗粒细化、粒径分布变化和孔隙结构重构可能改变粒间接触和力传递方式,削弱粒间粘结和互锁作用,从而劣化力学性能。研究结论如下:(1)未冻深部黏土呈应变软化和可见剪切面破坏,一次加载冻融后多数试样转为应变硬化和鼓胀破坏;(2)加载冻融显著降低抗剪强度和弹性模量,–15 °C时强度下降29%–55%,–30 °C时下降46%–69%,强度与刚度退化顺序为DC1 > DC3 > DC2;(3)高压冻融后深部黏土粉粒减少、黏粒增加,中低IL黏土胶粒减少,高IL黏土胶粒增加;(4)孔隙集中在2–10 nm,–30 °C、20 MPa围压下冻融使比表面积减小、平均孔径增大,这种增大源于不同孔径区间孔隙体积的再分布;(5)冻融诱发的高压颗粒细化和孔隙重构改变了粒间接触与力传递,削弱粒间粘结和互锁,从而降低深部黏土的力学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