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未来、环境可持续的医疗机构发展：系统文献综述与研究方向

《Sustainable Environment》：The development towards future-focused, environmentally sustainable healthcare facilities: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and research direction

　　

医疗领域的可持续发展长期以来一直是社会与经济维度上的长期研究主题。鉴于气候问题和环境失衡的紧迫性，将环境可持续性融入医疗机构管理仍未被充分系统化。本系统文献综述(SLR)通过构建一种发展面向未来、环境可持续医疗机构的整体方法来弥补这一空白。它综合了医疗机构管理中的可持续性原则、运营实践、组织使能能力和实施障碍，同时识别了研究空白并提出了该领域的未来方向。为实现研究目标，根据预定义的纳入参数、PRISMA指南和CASP质量评价，从Scopus、Web of Science和PubMed中筛选同行评审论文。在既有可持续性框架的指导下，自上而下的主题分析识别出影响医疗机构可持续性实施的八个相互关联主题。研究结果表明，可持续性实施需要一种将系统层面影响、组织因素和运营实践整合为统一实施路径的整体方法。医疗机构组织必须应对持续存在的技术、财务和组织约束，以推动这一可持续性转型。在这一转型中，领导力与治理居于核心地位，并成为面向未来、环境可持续医疗机构管理中战略执行的主要推动因素。

1. 引言

世界卫生组织(WHO)的卫生系统六支柱框架虽被广泛采用，但学者们认为其未能充分涵盖社区参与、社会健康决定因素、环境条件和文化响应性等结构性要素。医疗领域的可持续发展被定义为在改善人群健康的同时节约能源、降低气候风险并创造长期成本节约的项目与投资。医疗部门对气候危机有显著作用，若将其视为一个国家，其温室气体排放量将位列全球第五。为此，WHO呼吁建立气候韧性和环境可持续的卫生系统，强调将环境可持续性纳入医疗机构(HCF)基础设施。HCF不仅包括物理建筑，还涵盖组织架构、劳动力、信息系统、供应链等资源，其环境影响主要来自建筑运营，因此成为可持续转型的关键焦点。

2. 背景

本综述以WHO（2020）气候变化韧性与环境可持续卫生系统框架和国际医院联合会(IHF)未来导向的医疗领导力模型为分析基础。WHO框架强调四个基本规划领域：卫生人力、水/卫生/医疗废弃物管理、能源、基础设施/技术与产品。IHF模型分为使能与行动两大领域，使能域包括个人价值观、诚信、自我发展和反思性领导，行动域涵盖执行、关系、转型和情境管理。两个框架交叉生成了八个可持续主题：能源效率、绿色供应链与采购、库存与资源管理、废弃物管理、评估与改进、建筑设计、排放监测和可持续技术。其中水与卫生被纳入废弃物管理，信息管理被归入技术领域，卫生人力和临床过程因更偏向社会可持续性而被排除在研究范围之外。

3. 材料与方法

本综述采用系统文献综述(SLR)方法，遵循PRISMA 2020指南进行文献检索与评估。检索数据库包括Scopus、Web of Science和PubMed，设定时间范围为2004至2024年，纳入同行评审英文期刊论文。经过标题、摘要和全文筛选，并使用批判性评估技能计划(CASP)清单进行质量评价，最终纳入67篇研究。数据提取与编码通过Excel完成，采用自上而下的主题分析，以八个可持续主题为框架对文献进行分类和综合。此外，研究还进行了偏倚风险评估，以确保综述过程的严谨性。

4. 结果

4.1 按期刊类型分布

纳入的67篇文章主要发表于商业与管理、环境科学和环境研究领域的期刊，同时也涉及工程、土木、工业、运筹学、健康科学和信息管理等多个学科，反映了环境可持续医疗机构研究的跨学科特性。

4.2 出版时间分布

出版物自2019年起显著增长，2021年和2023年达到峰值，这可能与联合国推动的全球净零承诺有关。2020年和2022年出现低谷，可能受到新冠疫情对研究活动的影响。

4.3 研究方法分布

在67项研究中，定量研究29项，定性研究26项，混合方法研究12项。定量研究侧重实证分析与概念建模，定性研究探索行为与文化维度，混合方法研究则常用于构建可持续实践框架和模型。

4.4 研究主题与地理设置

不同地理区域的研究重点存在差异。欧洲国家在能源效率、废弃物管理、库存与供应链管理以及排放监测方面研究较多；南亚国家侧重医疗废弃物和资源管理，东亚和西亚更关注建筑设计、能源管理与技术；北美地区重视设施设计和能源效率，加拿大则更多使用技术与计算模型；非洲国家的研究关注能源、废弃物与资源管理、医疗设施设计和放射学服务环境影响，但排放监测和先进技术应用仍较薄弱。

4.5 环境可持续性实践、使能因素、障碍与参与者

医疗机构已实施多种环境可持续性实践，包括节能改造、绿色建筑设计、水资源节约、废弃物分类与回收、智能能源管理系统等。参与实践的主体包括设施管理者、员工、患者、供应商、政策制定者和学者，他们分别发挥战略引领、执行配合、行为参与、绿色供应、政策支持与知识供给等作用。但实践仍呈现碎片化，缺乏整合机制，同时面临技术、财务和组织层面的障碍。

4.6 面向未来、环境可持续医疗机构的整体方法

研究整合八个主题，提出了一个整体方法，将情境因素（地理设置、国家卫生系统结构、资源可用性）与领导力及治理、组织可持续能力、运营可持续实践和环境/组织结果联系起来。领导力与治理被视为核心支柱，组织可持续能力包括政策转化为实施、绩效监测、跨界利益相关者参与、可持续价值链管理和数字创新。运营实践涵盖可持续能源转型、废弃物与循环经济、碳管理和环境管理体系(EMS)等。该方法强调通过克服技术、财务和组织约束，实现全方位转型。

5. 讨论

5.1 理论贡献

本综述推进了现有框架，将可持续主题与组织机制相结合，阐明了系统层面影响、组织因素和业务实践之间的相互关系，为理解医疗机构环境可持续性提供了整合性解释，突出领导力发展、组织文化和战略执行的协同作用。

5.2 实践意义

研究为医疗领导者提供了从系统情境管理到运营实践落地的结构化路径。实践者需重视领导承诺、治理结构、政策执行、员工能力、利益相关者合作和技术应用。政策制定者应加强对范围三排放的管理，强化绿色采购要求，整合碳绩效指标，并促进公私合作以支持知识与能力建设。

5.3 研究空白与未来研究方向

未来研究应比较不同利益相关者（如行政管理者与临床医生）的可持续认知与实践，分析公共与私立医疗机构在可持续战略方面的差异，并采用混合方法捕捉行为和文化因素。跨国比较研究可揭示经济水平对可持续优先级和扩展性的影响。纵向研究有助于追踪可持续实践的形成与制度化过程。

5.4 局限性

本综述仅纳入英文文献，时间范围截至2024年，可能遗漏近期进展。作者的管理与会计学科背景可能影响文献解释，但研究仍提供了对医疗机构环境可持续性的整体认识。

6. 结论

研究表明，发展面向未来、环境可持续的医疗机构需要整合系统导向的方法，协调系统情境、领导力与治理、组织能力和运营实践。供应链和采购管理（尤其是间接排放）是需要深入探索的关键领域。领导力与治理是战略执行的中心，可持续性应嵌入组织文化，并体现在日常运营、决策及管理实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