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恢复之“恢复”:Jagersfontein 矿山尾矿灾害后的适应、未解决损失与恢复干预错位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Disaster Risk Reduction》:Recovery without recovery: Adaptation and unresolved loss following the Jagersfontein mine tailings disast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Disaster Risk Reduction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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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建住房和支付补偿并不能证明受灾民众正在恢复其生活。2022年9月南非Jagersfontein矿山尾矿灾害发生两年多后,研究人员对受灾民众开展了两轮半结构化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并观察了其居住条件。民众报告了有缺陷的住

  
重建住房和支付补偿并不能证明受灾民众正在恢复其生活。2022年9月南非Jagersfontein矿山尾矿灾害发生两年多后,研究人员对受灾民众开展了两轮半结构化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并观察了其居住条件。民众报告了有缺陷的住房、不足的补偿、收入生成资产(income-producing assets)未获替代以及持续的社会与情感伤害。多数受访者用于替代所失之物的手段有限。他们描述动用养老金收入、依赖家庭支持、推迟购买基本家庭用品并降低对公平补偿的期望。与矿山运营方的反复谈判增加了痛苦与尊严受损。一些人停止追索补偿,是因为认为该过程令人疲惫或徒劳,而非因其问题已获解决。研究人员区分了作为行政阶段(administrative phase)的恢复、以其名义实施的干预(interventions)以及作为生活体验(lived experience)的恢复。Jagersfontein案例表明,恢复干预可与持续剥夺并存,并产生额外伤害。
研究背景与问题:灾害恢复阶段常被理解为受灾人群在灾后重建生活、通过重建补偿等援助改善生计的过程;但该框架可能遮蔽恢复干预实施与灾害后果生活体验之间的差异。灾后恢复概念发展不足,尤其当损失持续、家庭资源持续耗减且受既有制度因素塑造时。脆弱性研究关注社会地位、家庭资源和制度支持差异如何影响吸收损失和重建生活。工业/技术灾害还涉及企业过错、问责、责任、持续暴露不确定性、因果争议、长期诉讼、补偿争讼和居民与企业张力。Jagersfontein 2022年9月11日尾矿储存设施(tailings storage facility, TSF)溃坝,释放超过600万 m3湿泥浆,毁坏房屋、基础设施、水道、农田和牧地,2人死亡、1人失踪。该社区有长期钻石开采史、持续贫困和矿山所有权变更后企业责任未决问题;灾时矿山已不再地下采矿石而再处理废石堆。Jagersfontein Developments公开承诺R150 million(USD 9 million)用于补偿和恢复,但无公开补偿重建计划,居民难以问责。研究因此考察灾后两年多居民报告的损失和持续伤害,以及其适应方式与恢复关系,并区分作为行政阶段(administrative phase)的恢复、以恢复名义实施的干预(recovery interventions)和作为生活体验(lived experience)的恢复。重要意义在于揭示恢复干预可与持续剥夺并存并产生额外伤害。

方法:研究采用定性设计,在南非Jagersfontein于2024年12月和2025年3月开展两轮半结构化访谈(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和参与观察(participant observations)。样本为17名房屋被毁(13人)或损坏(4人)的居民,9人参加两轮、8人参加一轮;平均年龄59.9岁(范围40—83,SD 12.09),11人≥60岁,多数依赖国家或就业养老金。样本来自2023年Owen等访谈队列的再联系。第一轮12次访谈14人,第二轮10次访谈12人;访谈语言为Afrikaans(14人)或English(3人),并在可能时记录居住环境步行观察,直接观察13人住宅/庭院。第二轮使用有孔水桶图作为视觉提示。资料用NVivo 15按轮次编码,第一轮描述性编码损失、补偿、援助和赔偿过程,第二轮编码收入/消费变化和应对策略。研究获University of the Free State伦理批准,参与者获R400(USD 21) incidental costs。

结果:
4.1 第一轮访谈:损失与赔偿(Interview round 1: Losses and reparations)。两年多后回访发现,参与者受漫长且不足的补偿过程、临时住房延长、地点与社区层面扰乱和创伤性损失持续影响;几乎所有人已回重建房,但远未恢复日常,多数认命永远无法恢复所失。
4.1.1 尾矿溃坝所致损失(Losses due to the tailings collapse)。访谈归纳八类损失/伤害:物质经济损失包括房屋、家具和个人物品,车辆及其他创收或供食资产(焊接和汽修设备、缝纫机、园艺工具、菜园、牲畜);身体心理社会伤害包括灾害受伤后持续疼痛、社会纽带友谊关系削弱、创伤恐惧愤怒、文件照片衣物传家宝丢失造成的个人家庭身份扰乱、精神宗教信仰实践扰乱;恢复补偿过程额外伤害包括归因矿公司和州机构的尊严丧失。
4.1.2 已获赔偿(Received reparations)。所有参与者均流离失所,约两年临时住房多在本社区,经历拥挤、缺隐私自由和质量差。重建/修复房屋普遍有缺陷,材料劣于原房;观察13户见墙裂、屋顶漏、电气故障、管道门窗问题,参与者归因技能监督不足、赶工及承包商冷漠或不当。庭院、园艺设备、棚屋、工具、牲畜及圈舍未补偿;8人车辆在泥流中不可修复或丢失且无人获赔,仅1人车辆保险获赔。补偿金约USD 1,260—5,300用于替换家中物品,不足使多数人只能买少量替换价值物品,其余二手或借用;所有人自付或预期自付逐步替换,养老金者尤为担忧。
4.1.3 补偿过程(Compensation process)。矿公司聘总承包商监督住房恢复和发放补偿;参与者认为总承包商所有者与矿有利益关系,流程缺乏清晰文件化指南,最初镇民会议改为一对一,被认为孤立居民、削弱集体影响;寻求法律代表者经历延迟,地方政府领导无法影响。两年后参与者身心“worn out”,认为只能接受所给否则可能一无所有。早先承诺更好住房和赔付所有失物(含车辆和创收资产),要求列清单、报价和证据,但最终由未知标准决定一次性付款;第一笔被称为恢复“starter pack”,其他资金未兑现。个案中承包商称索赔“impossible”,报价从R30,000渐增至R50,000,参与者为“和平”接受远低损失;一名60多岁男子称“take-it-or-lose”。无“build back better”或可持续未来;临时住房租金在房屋完成后终止,但“恢复”房需大修、缺家具、交付时多无电水;交接时空置房屋电线、开关、水龙头、水管被盗,居民负责更换;修复房未换防盗网,邻居不在,居民担心入室。女性参与者描述情绪痛苦、困惑,并称越与对方交涉越受伤,报告热水器未接电漏水、门故障反复反映无行动。
4.2 第二轮访谈:应对未解决损失(Interview Round 2: Coping with unresolved loss)。第二轮聚焦居民如何与未解决物质、经济和情感伤害共处;除一人外房屋交接刚过去六个月,回答主要围绕搬入替换或修复房。
4.2.1 经济损失与家庭能力(Economic loss and household capacity)。第二轮无人全职,平均61.25岁(43—83,SD 10.59)。居民关注修房或替换资产;因无信贷,只能从养老金少量储蓄、依赖子女、减少食品/衣物/医疗或探亲出行等支出。生产性资产(汽修设备、食品制备、出租车服务)丧失及需购买原由菜园或牲畜提供的食物造成持续压力。一名女性失去退休计划和菜园,称“nibble-nibble”;80多岁女性称养老金太少只够食物,用承包商钱买气灶,旧冰箱部分工作,无烤箱不再烤面包;70多岁男性失去压缩机泵、发电机、焊机、磨床、钻等,原想创业,现无钱且只做零工,不信能再拥有。
4.2.2 继续前行(Moving forward)。观察显示参与者认识到矿公司不太可能履行承诺,厌倦与总承包商和分包商争斗,认命主要自力应对;但并非无希望,类似“reluctant resignation”,将制度组织失败视为正常难改变,并理性化未来、分隔生活,承认经济恢复不太可能但仍寻找继续生活方式。这表现为受限调整:当进一步救济不太可能时继续生活。养老金女性称不想再麻烦对方,“我斗争过现在累了”,宁愿挣扎,“什么没了就没了”;60多岁男性称“一点一点”直到好转,不聚焦没有的,抓住机会。

讨论与结论:讨论提出两个命题:第一,家庭以有限收入为未补偿损失融资,替换物品和修房挤占食品、医疗等基本支出,使原损失延伸至家庭生活;第二,追索补偿负担可阻止进一步寻求救济,反复谈判造成疲惫和羞辱,部分居民退出并承担公司未解决损失。恢复活动存在与生活体验不符:房屋重建/修复和部分赔偿与持续损失管理并存;养老金用于替换未覆盖家具,车辆、菜园、牲畜和工作工具常未替换,数人搬入未完工房屋,犯罪加剧损失和不安全,社会支持网络中断。灾前脆弱性(固定收入、就业信贷有限)与损失叠加:菜园降低食品成本,车辆提供流动性和收入,工具创造零工和自给机会。第二轮显示参与者修订可能性:借家人、养老金少量储蓄、无限推迟购买,数人停止追索因不信结果改变;Sen的适应偏好(adaptive preference)提示机会收缩时期望重校准,Bené等提示应对隐藏成本;问题不是已和解,而是继续不会恢复的生活。Owen和Kemp的不可补救性(irremediability)指后续事件使有效救济不可能;Jagersfontein中不足补偿、生产资产损失、反复谈判耗尽居民并巩固救济差距。补偿过程本身是救济差距核心:未兑现承诺、无文件决策、反复谈判、控制少;恢复行政成为额外痛苦来源并在尾矿设施失败后很久再生产尊严受损。案例表明正式恢复活动可与持续损失并存并产生额外伤害。

研究结论翻译:Jagersfontein尾矿灾害两年多后,不足补偿和有缺陷重建继续塑造参与者生活。居民挪用养老金收入替换物品,生活缺乏支持生计的资产,并面临流动性、社会联系和尊严的持续损失。反复补偿谈判增加压力和尊严受损。数名参与者停止追索补偿,同时仍难以替换必需品和修房。这些账户显示不足救济如何将未解决损失成本转移给家庭,消耗恢复所需财务和情绪资源。研究基于17名居民两轮访谈及居住条件观察;老年人和养老金依赖家庭占优使发现对补充收入和替换积累资产机会有限的居民特别相关。公司承诺信息限于公开声明;分析记录该群体田野调查期间经历,评估社区范围结果、公司自身恢复标准和较长期轨迹需更广证据基础。评估恢复需证据说明援助如何改变家庭状况,相关指标包括住房可居住性、服务运行、获得收入和食物生产所需资产、流动性及满足基本支出能力;居民账户提供安全、社会联系和尊严变化证据并识别补偿重建未解决损失;其参与定义恢复需求使这些经历直接作用评估;随时间监测家庭支出和资产替换可揭示居民接受援助后继续承担多少重建负担。Jagersfontein案例说明工业灾害恢复中责任实体也参与提供救济的张力;通过矿及其承包商寻求救济者描述这些交易为额外伤害来源,补偿行政构成持续困难解释一部分;救济可及性、应对成本与家庭资源联系为跨灾害情境研究提供基础;进一步调查可追踪制度如何承认损失、受影响者如何影响决定、获得援助负担如何影响重建生活能力;恢复评估植根人民实际状况而非指定恢复阶段假设时获得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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