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父母/照护者对HPV疫苗态度的时间演变:一项2022至2024年的纵向追踪研究

《PLOS Global Public Health》:Changes in attitudes toward the HPV vaccine in Keny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PLOS Global Public Health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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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全球范围内,人们对疫苗及疫苗接种的态度正在迅速变化,但很少有研究考察个体内部随时间推移的态度转变。本研究利用肯尼亚的一项纵向调查,评估受访者对HPV疫苗的态度在2022年至2024年间发生了怎样的变化。2022年,研究人员通过随机数字拨号电话调查了1405

  
: 全球范围内,人们对疫苗及疫苗接种的态度正在迅速变化,但很少有研究考察个体内部随时间推移的态度转变。本研究利用肯尼亚的一项纵向调查,评估受访者对HPV疫苗的态度在2022年至2024年间发生了怎样的变化。2022年,研究人员通过随机数字拨号电话调查了1405名肯尼亚家长/照护者,其女儿符合HPV疫苗接种年龄条件;2024年对受访者进行了再次联系,其中1093人(78%)成功完成了二次调查。每轮调查均包含关于HPV疫苗及疫苗接种态度的相同问题(改编自疫苗犹豫量表-HPV,Vaccine Hesitancy Scale-HPV)。研究人员估计了每个人态度变化的方向和程度(总体及各构念/问题层面),并探讨了这些变化与受访者人口学特征、HPV及HPV疫苗接种基线知识之间的关联。2022年至2024年间,人们对HPV疫苗的态度发生了显著变化。尽管对疫苗重要性和有效性的认知相对稳定(仅25%的受访者报告有任何态度变化),但教育程度较低和失业的受访者中变化显著更多。安全性认知在这一时期变化显著:三分之二的受访者改变了对疫苗副作用和风险性的看法。约四分之一的受访者安全性态度恶化,而18.9%的受访者安全性态度有所改善。在社会经济地位较低的个体中,关于遵循临床医生HPV疫苗接种建议的态度以及对HPV疫苗风险性的态度在此期间显著恶化。研究发现,在这一肯尼亚成年人群体中,两年内对HPV疫苗的态度既有积极变化也有消极变化。可能需要有针对性的干预措施,特别是针对社会经济条件较差的群体,以强化关于疫苗重要性、有效性和安全性的信息。关于安全性认知发生大幅变化(无论朝向更有利还是更不利的方向)的原因,仍需进一步研究。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疫苗犹豫已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2019年全球公共卫生十大威胁之一,而新冠疫情进一步加剧了全球范围内疫苗态度的恶化趋势。在众多疫苗中,人乳头瘤病毒(HPV)疫苗作为相对新进入国家免疫规划的疫苗,面临独特的公众关切,尤其是关于副作用和安全性方面的问题。宫颈癌在中低收入国家(LMICs)疾病负担沉重,HPV疫苗接种在这些国家具有极为重要的公共卫生意义,但接种率普遍偏低。肯尼亚于2019年引入HPV疫苗,但适龄女孩完成全程接种的比例在2022年仅为17%,2023年升至32%,2024年达36%,仍处于较低水平。许多肯尼亚家长对该疫苗的短期和长期安全性表达担忧。
现有研究虽已识别出疫苗犹豫的相关态度因素,但绝大多数为横断面设计,无法揭示个体层面态度随时间的动态变化。理解个体内部的态度转变对于设计有效的疫苗接种促进项目至关重要——例如,卫生工作者、社区健康工作者和教师等关键利益相关者与适龄女孩及其家长有反复接触的机会,了解哪些态度最易改变、哪些人群最易受影响,有助于精准设计沟通策略。此外,专家普遍建议卫生工作者与最初拒绝HPV疫苗的家长/照护者开展持续的共享决策对话,而关于态度变化方向及人群差异的证据可为这类对话提供针对性指导。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依托一项独特的纵向数据集。2022年,研究团队通过随机数字拨号方式,在2022年8月1日至9月9日期间从25000个随机生成的手机号码中抽取拨打对象,最终纳入1405名肯尼亚家长/照护者作为基线样本,其纳入标准为:自认为10至16岁女孩(即当前或近期符合肯尼亚HPV疫苗接种年龄条件)的家长或照护者,且自报知晓其女儿的HPV疫苗接种状态。2024年6月5日至10月7日期间,研究团队对这1405名受访者进行再次联系和重新知情同意,成功联系到1158人,其中1093人完成了二次调查,构成最终分析样本(占同意再联系者的77%,占成功联系者的94.4%)。两次调查采用完全相同的态度测量工具——改编自疫苗犹豫量表-HPV(Vaccine Hesitancy Scale-HPV)的七个问题,涵盖疫苗重要性、有效性、遵循临床医生建议的意愿、轻至中度短期副作用、严重短期副作用、长期副作用以及疫苗相对风险性等构念,采用四点李克特量表计分。数据分析采用卡方检验进行亚组比较,并拟合多变量多项逻辑回归模型(multivariable multinomial logistic regression),以无变化为参照类别,评估人口学特征和HPV知识基线得分与态度变化方向(负向变化、无变化、正向变化)之间的关联。HPV知识得分按正确回答数分为低(0-3分)、中(4-5分)、高(6-7分)三组。
三、研究结果
哪些态度发生了变化?
在两年随访期内,76.2%的照护者对HPV疫苗重要性的态度保持不变,76.2%对疫苗有效性的态度保持不变,80.9%对遵循临床医生HPV疫苗接种建议的意愿无变化。相比之下,安全性相关态度的变化幅度显著更大,且同时向积极和消极两个方向变化。约三分之二的受访者改变了对疫苗轻至中度短期副作用、严重短期副作用、长期副作用以及HPV疫苗是否比旧疫苗风险更高的看法。具体而言,730名照护者(66.8%)改变了对轻至中度短期副作用的看法,其中30.8%(337人)转向更积极态度,27.4%(300人)转向更消极态度。在严重短期副作用和长期副作用方面,分别有67.0%和66.4%的受访者改变了看法,且变化幅度大小约各占一半。在所有问题中,关于“HPV疫苗比旧疫苗风险更高”这一问题的“不知道”回答转换最为频繁:131人(12.0%)从2022年的“不知道”转为2024年的积极态度,52人(4.8%)从“不知道”转为消极态度,35人(3.2%)从积极态度转为“不知道”,27人(1.6%)从消极态度转为“不知道”。其他问题中,转换至或来自“不知道”的受访者均不足约3%。
哪些人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教育程度为未上学或未完成小学的照护者,在某些态度上出现显著更消极的变化:17.2%的人对遵循临床医生HPV疫苗接种建议的态度较2022年更消极,而仅6.9%变得更积极(p=0.016);41.4%的人认为HPV疫苗比其他疫苗风险更高,而20.7%认为风险更低(p=0.008)。失业受访者也呈现类似的显著消极变化模式。城市地区照护者对遵循临床医生建议的态度恶化比例(13.2%)显著高于城镇(6.2%)和农村(7.7%)受访者(p<0.001)。
基线HPV知识总体得分与态度变化无显著关联,但特定类型的知识具有显著影响:知晓HPV通过性传播的照护者,其疫苗有效性态度恶化的比例显著低于不知晓者(7.8%对12.9%,p=0.004);知晓男性也可感染HPV的受访者对疫苗风险性担忧增加的比例显著更高(29.3%对22.1%,p=0.027);知晓HPV疫苗在性行为开始前接种最有效的照护者,对疫苗保护益处的态度恶化比例显著更低(8.4%对14.7%,p=0.001),但其对疫苗风险的担忧增加比例也显著更高(17.8%对27.5%,p=0.017)。
多变量分析进一步识别出居住地和宗教的显著关联:城镇受访者遵循临床医生建议的态度正向变化几率更高;城市受访者更倾向于更强烈地不同意HPV疫苗比其他疫苗风险更高;信奉传统/部落宗教的个体更倾向于对长期副作用产生消极态度转变,即更相信疫苗存在长期副作用。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HPV疫苗是免疫规划领域相对较新的疫苗,其推广恰逢全球疫苗态度恶化时期,且在儿童早期后接种疫苗较为罕见的国家中具有特殊性。研究发现,疫苗重要性和有效性的态度比安全性态度更为稳定,但相当一部分人对疫苗安全性产生了更大担忧,尽管大量数据已证明HPV疫苗的短期和长期安全性。这是已知首个探讨HPV疫苗接种态度的个体内变化分析。
卫生工作者推荐是提高疫苗接种率最有力的干预措施之一,本研究中超过80%的受访者对遵循卫生工作者推荐的意愿无变化,但低教育程度群体中消极变化显著更常见。因此,在以卫生工作者推荐作为提高肯尼亚HPV疫苗接种率策略时,需理解该干预为何在特定群体中逐渐失去共鸣,或需识别能有效触达特定群体的沟通者。
研究优势包括随机数字拨号构成样本、允许个体内变化分析的纵向设计、较高的随访保留率以及使用经过验证的测量工具。局限性包括:疫苗犹豫量表-HPV(Vaccine Hesitancy Scale-HPV)在美国开发和验证,虽经调整和预试验,但需进一步分析其在肯尼亚等中低收入国家的心理测量学特性;样本构成(青春期前女孩的家长/照护者)限制了某些特征(如年龄)的变异;知识仅在2022年测量,无法评估知识变化是否与态度变化相关。
研究结论:在肯尼亚HPV疫苗适龄女孩照护者中,2022年至2024年间对疫苗安全性的态度发生了相当显著的转变,同时向更积极和更消极两个方向移动。这表明,持续提供关于疫苗副作用和安全性概况的最新信息十分必要,且需同时应对两个分化的人群:对疫苗接种支持日益增强者和担忧日益加深者。此外,尽管疫苗重要性和有效性的态度总体相当稳定,但对特定群体(如低教育程度者)强化这些信息可能有助于培养积极的HPV疫苗态度,并最终促进疫苗的接种 upt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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