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Water》:Access to and control over water security: The perspective of gender equality in Lao PD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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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与水相关灾害显著影响水安全与生计,尤其在脆弱社区中。在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Lao PDR),女性往往承担家庭取水的重担,但她们在水资源治理中的角色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考察老挝家庭、社区和制度层面水安全获取及水相关决策参与的性别维度。研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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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与水相关灾害显著影响水安全与生计,尤其在脆弱社区中。在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Lao PDR),女性往往承担家庭取水的重担,但她们在水资源治理中的角色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考察老挝家庭、社区和制度层面水安全获取及水相关决策参与的性别维度。研究人员通过32次焦点小组讨论(FGDs),涵盖地方当局、男性、女性和老年群体(共161名社区参与者),以及87次与中央、省级和县级关键利益相关者的半结构化访谈收集数据。实地调查在两国四县八个村庄以及国家层面开展。研究发现,尽管在扩大安全饮用水和卫生设施获取方面已取得进展,许多农村社区仍面临水资源短缺。妇女和儿童,尤其是女儿,主要负责家庭取水。尽管承担这一关键角色,妇女在所有行政层级的水供应决策过程中仍代表性不足。解决水资源获取与治理中的性别差异对于实现老挝水安全至关重要。将性别视角纳入国家水和卫生项目对于可持续发展和灾害韧性至关重要。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水安全正日益受到气候变化、环境退化和水相关灾害的威胁,对脆弱人群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联合国水机制将水安全定义为一个群体保障可持续获取足量、可接受质量的水,以维持生计、人类福祉和社会经济发展,同时防范水污染和水相关灾害并保护生态系统的能力。然而,全球仍有数十亿人缺乏安全管理的饮用水和卫生服务。这些不平等由社会、经济和制度因素塑造,其中性别因素深刻影响不同个体和群体获取、使用和受益于水资源的方式。
在性别与水安全的关系中,性别关系塑造了水资源获取和管理中的差异化角色与责任,以及治理水资源机构中的不平等参与。在许多管道水基础设施有限的低收入环境中,性别分工往往将家庭用水需求的保障和管理责任,包括取水、储存和使用,分配给妇女和女童。这些责任常常需要大量时间和体力投入,减少了教育、创收和休闲的机会,同时使个体在取水过程中面临骚扰和身体伤害等更大风险。
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成功实现了水和卫生领域的千年发展目标,并在2011至2017年间持续扩大覆盖范围,家庭基本饮用水获取从69%提升至78%。然而,重大不平等依然存在:67%的贫困家庭水质未获改善,农村居民仅78.3%使用改善水源,最贫困五分之一人口仅58.4%,而城市地区达96.7%。尽管妇女在家庭水管理中扮演核心角色,她们在水相关决策中的参与在老挝仍未得到充分研究,这构成了本研究试图填补的关键空白。
既有研究主要通过国家家庭调查和项目监测积累证据,而非治理导向的研究。关于亲属关系和财产的研究已确立,母系居住和女儿继承赋予许多老挝泰族妇女对家庭及其土地的重要权威,而若干高地族群的父系安排则不然。但这两类证据如何交叉——母系居住赋予的家庭权威是否延伸到村庄会议和县级办公室中的水基础设施决策——尚未得到检验。本研究正是针对这一交叉点展开。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研究设计,通过半结构化访谈和焦点小组讨论探索老挝水安全的性别维度。研究在沙湾拿吉省和占巴塞省开展,这两省因季节性洪水等水不安全和水相关灾害暴露度高而被选中。研究地点位于供水基础设施多样的农村村庄,水源包括管道水系统、受保护和未受保护的井、泉水和雨水收集。
研究人员共进行87次深度半结构化关键知情人访谈和32次焦点小组讨论。关键知情人涵盖中央、省级和县级涉及水安全政策、规划、实施、灾害应对、农业、卫生和地方治理的利益相关者,包括卫生部、自然资源与环境部、农林部、公共工程与运输部、劳动与社会福利部国家灾害委员会、老挝红十字会、老挝青年联盟、老挝妇女联盟、世界卫生组织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机构的代表。社区层面在两国四县选取八个村庄,涵盖老挝泰族、苗族、克木族、布鲁族和普泰族等族群。每个村庄分别与地方当局、男性、女性及老年群体开展四场焦点小组讨论。数据收集于2023年5月1日至8月31日期间以老挝语面对面进行,访谈时长45至100分钟,焦点小组讨论时长100至120分钟。全部录音逐字转录并翻译成英文,两名编码员独立对完整语料库进行编码,采用三个先验领域框架——水资源获取、社会规范与价值观、性别公平水获取与治理策略——并在其中归纳衍生子主题。
三、研究结果
3.1 国家进步背景下的水获取:持续差距、季节性短缺与未满足的卫生需求
多数部门参与者认可过去十年在安全饮用水获取和家庭清洁卫生服务方面取得进展。然而约三分之一的社区成员表示,许多农村家庭在旱季没有院内供水。在这些家庭中,妇女和儿童尤其是女儿主要负责取水和家庭用水管理。这种性别分工被广泛接受,许多男性参与者认为妇女应承担此责任,女性自身也将其视为家庭角色的正常组成部分。妇女和女童在月经、怀孕和分娩期间有特殊卫生需求,灾害期间和灾后缺乏清洁水可能导致不卫生的经期管理、怀孕和分娩引发感染。反复洪水和长期干旱加剧了既有水不安全状况,洪水常损坏水基础设施和厕所,污染清洁水源;干旱期间水资源稀缺,妇女和儿童需走更远距离取水。
3.2 取水工作的性别分工及其规范性依据
大多数关键知情人认为当前男女、老幼、各族群在水获取和控制方面平等,尤其在拥有家庭用水系统的城市和郊区。但在管道水稀少的农村,妇女和女童仍主要负责家庭取水。女性参与者强调家庭供水决策和责任应由男女分担,尤其在取水点远离家庭或取水涉及重体力劳动时。多数男性认为妇女和女童应完全负责家庭水资源,而大多数女性不同意,认为取水工作过重,超出妇女能力范围。约半数地方当局参与者同意和不同意"妇女负责家庭供水"的说法。省级几乎所有参与者和部分县级参与者不同意妇女独自负责家庭供水,认为男性也应承担。值得注意的是,在男性与女性社区群体中,两性均就共同决策选择水源达成共识,但在供水责任上观点相反:多数女性同意自行负责家庭供水,而多数男性不同意并主张应由男性负责,因为只有男性了解并寻找水源供女性取用。
3.3 家庭、村庄和县级水相关决策的权威
家庭用水决策涉及多个治理层面。在家庭层面,所有成员使用和依赖水,但决策常受户主影响。社区层面,水相关问题在村庄会议中讨论,家庭代表和不同社会群体可参与,但参与和影响力仍不平等,男性户主和地方领导拥有更高决策权。超过半数焦点小组参与者强调村庄委员会中的男性和户主是用水会议的主要参与者。近三分之二的村庄当局参与者同意"男性应做出所有水资源相关决策"的说法。一些男性参与者认为决策应由丈夫或男性做出,理由是女性难以做出决定。女性则强调她们拥有与男性平等的权利,尽管在家庭和社区中可能承担不同角色和责任。农村参与者解释说,女性通常被允许参加村庄会议并表达意见,但实践中仅在丈夫或其他男性代表无法出席时才参与。参与者还指出,水相关策略很少在会议中讨论,水安全信息包括规划、管理和风险降低未系统传达给村民,限制了社区对水相关决策的认知和参与。尽管如此,若干参与者拒绝男性应独占水决策的观点,强调男女共同责任的重要性。
3.4 水相关灾害:角色的暂时灵活性,持久的性别分工
洪水和干旱等灾害发生时,人们需要认识到自身对水资源、所有权和保护的贡献责任。省级和县级多数关键知情人不同意男性需独自负责水压力和洪水应对,因为仅靠男性无法承受全部压力,互相帮助优于将责任分配给单方。村庄当局参与者强调男性应主导水压力和洪水应对,不是因为男性被认为应对此负责,而是因为当地性别规范将男性与重体力工作、技术维修和应急响应联系起来。社区层面看法不一:大多数农村女性认为男性应负责洪水和干旱期间的水压力;而大多数男性认为两性应共同负责,以平衡性别角色。2019年布鲁族社区严重洪水期间的经验展现了更具集体性和适应性的应对:女性在组织非正式轮流取水、烹饪和照护老年或残障成员中发挥核心作用;贫困家庭发展共享应对策略,包括搭建简易竹制水渠和共享大型容器储存收集的雨水。然而这些适应能力未被纳入正式响应规划,也未在条件恢复正常后延续到日常水管理中。外部救济是短期且分布不均的,偏远村庄获得支持较少,恢复家庭供水的负担最终回到女性身上。
3.5 无水资源特定指导的性别主流化
尽管水基础设施改善减少了取水距离、时间和体力负担,但女性仍继续承担家庭水管理的主要责任,尤其在旱季或系统故障时。基础设施改善可减轻工作量,但不一定改变性别化责任或决策权力。制度层面,水部门的性别平等主要通过广泛的性别主流化政策而非水资源特定策略推进。老挝妇女联盟等机构促进性别平等,但现有政策对如何将性别融入水资源管理、运营、维护和地方决策提供的实践指导有限。参与者建议需要加强社区和项目执行者的意识与教育,包括清晰沟通水相关法律、灾害响应机制和性别平等原则,使用简单、适应当地情况的语言。若干省级和中央级参与者指出,女性在水相关决策中参与有限受到社会规范、缺乏自信和对男性家庭成员依赖的强化。加强女性声音被视为至关重要,但参与支持方式不应增加其现有工作量或照护责任。最后,性别响应的水安全还必须考虑学校和卫生设施等公共环境中的卫生和经期卫生需求,不充分的水、私人清洗空间、废物处理设施和经期卫生材料继续限制妇女和女童获得安全和有尊严的WASH服务。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总结: 环境压力源如干旱、降雨不规律和上游水电开发加剧了水不安全;上游水坝运行改变自然水流状态并减少旱季下游可用水量。这些挑战对主要负责家庭用水的女性产生不成比例的影响。结构性不平等同样明显:农村社区成员虽拥有平等用水权利,但少数家庭能获得正式水服务的设施和技术。文化规范包括老挝泰族社区的母系居住实践和部分少数民族的父系传统,在塑造女性水资源获取和决策参与中发挥关键作用。母系居住赋予的家庭权威很少延伸到正式或制度性决策空间。研究发现对水资源公平获取有广泛支持,但这一原则在实践中未持续转化为公平角色。水相关决策通常由男性领导主导,女性尤其少数民族女性参与有限。水相关灾害期间性别分工被暂时重新协商但未持久改变,危机仅在其持续期间扩大了可接受角色的范围。制度层面,老挝妇女联盟有促进性别平等的整体政策但无水资源特定政策,性别主流化本身虽是改善性别平等的先决条件但不太可能充分。研究优势在于大型定性语料库和跨层级同步收集,但存在目的性抽样、仅覆盖南部两省、少数民族参与者比例有限、社会期望偏差风险、单一方法基于感知等局限。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探索了老挝农村地区性别公平与水安全获取的交叉点,揭示了尽管国家在供水和卫生覆盖方面取得进展,角色上仍存在显著差异。妇女和女童继续承担家庭取水和管理的首要责任,而男性更多参与农业或体力要求高的水相关任务。尽管社区成员表达对共同责任的支持,妇女在正式水资源治理和决策结构中仍基本被排除在外,尤其在基础设施不可靠且气候相关水稀缺常见的农村和少数民族背景中。这些不平等植根于更深的结构性约束,特别是父系土地保有权、继承制度和限制妇女对土地及水资源控制的父权规范。解决水资源获取中的性别差异需要超越技术解决方案的长期结构性转型,包括土地权利和决策系统改革。同时,女性现有的应对策略如水资源再利用、季节性配给和废物最小化代表了关键但未被充分认识的适应性知识,应纳入水规划和气候韧性工作。参与者进一步强调教育、意识提升和妇女赋权是相互关联的过程,塑造水压力期间的性别责任和决策,是基础设施改善的必要补充而非独立干预。为实现性别响应的水资源治理,政府职能部门系统性别敏感化至关重要,同时需将性别分析纳入水部门培训课程、增加性别意识女性人员招聘、在水项目规划和评估中强制进行性别影响评估。加强老挝妇女联盟和民间社会组织合作以支持妇女参与技术培训、监测和应用研究也属必要。实现老挝包容和可持续的水安全不仅需要基础设施投资,还需要将性别公平嵌入发展和气候韧性战略核心的制度和社会文化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