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公众获取除颤器 (PADs) 持续可用:紧急情况下保障功能性与可及性的维护、维修及保养实践

《Proceedings of the ACM on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Keeping Public Access Defibrillators (PADs) Alive: The Maintenance, Repair, and Care Practices to Ensure Functionality and Accessibility in an Emergenc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4日 来源:Proceedings of the ACM on Human-Computer Inter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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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院外心脏骤停(OHCA)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紧急情况,及时使用公共可及除颤器(PAD)可以显著提高生存几率。本文基于对16位PAD守护者和3位关键利益相关者的访谈,探讨了PAD基础设施在实践中的维持方式。我们聚焦于苏格兰PAD守护者在保障这些救命设备在其整个生命周期中保持

  

摘要

院外心脏骤停(OHCA)是一种危及生命的紧急情况,及时使用公共可及除颤器(PAD)可以显著提高生存几率。本文基于对16位PAD守护者和3位关键利益相关者的访谈,探讨了PAD基础设施在实践中的维持方式。我们聚焦于苏格兰PAD守护者在保障这些救命设备在其整个生命周期中保持功能性和可及性方面所承担的至关重要但往往被忽视的劳动。研究发现,PAD基础设施是脆弱的,容易发生故障,并且严重依赖于维护、修理和照护的持续性协作实践。我们将PAD守护工作概念化为一种照护劳动:具有关系性、物质性、情感性和伦理性。重要的是,我们关注这项工作的执行条件,并主张对基础设施的照护必然包括对维持基础设施的人员的照护。为推动更加具有韧性的PAD基础设施,我们倡导将守护工作重新构想为一种集体实践,由明确为照护而设计的支持体系所支撑——关怀设备、数据和支撑有效应急响应的社会网络。

AI 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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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摘要

本文调查了苏格兰公共可及除颤器(PAD)基础设施如何通过志愿者维持。研究发现,PAD基础设施是脆弱的,容易发生故障,并且严重依赖于PAD守护者的维护、修理和照护工作。我们将PAD守护工作概念化为一种具有关系性、物质性、情感性和伦理性的照护劳动,并主张在追求更加具有韧性的PAD基础设施时,应将守护工作重新构想为一种集体照护实践。

关键词:维护工作;基础设施;公共可及除颤器;照护伦理

1 引言

计算机支持协作工作(CSCW)和人机交互(HCI)研究的一个重要焦点是探究那些维持基础设施运转的、至关重要但往往被忽视的维护与修理工作。这一研究领域中的一项特别关注在于揭示那些超出其正式职责范围、为维持和修理基础设施而付出努力的付费劳动者们所承担的隐形劳动。例如,已有研究探讨了前线工作者为支持社区健康系统而进行的维护与协调工作[79],以及影院工作人员在危机期间为维持公共文化基础设施所进行的维护工作[2]。其他研究则考察了草根和志愿者主导努力中的此类劳动,例如在资源受限环境中维持社区网络的协作维护与修理工作[25]。然而,对于基础设施在草根和志愿者主导的语境中如何被维持——尤其是在这些语境还必须与自上而下的政府运营系统有效互动时——关注仍然十分有限。

在本文中,我们通过考察苏格兰公共可及除颤器(PAD)基础设施的维护与修理工作来探究这一特定动态。院外心脏骤停(OHCA)是一种时间紧迫且危及生命的医疗紧急情况,其中心脏突然失去功能,无法将血液泵送至全身。快速干预至关重要,因为每延迟一分钟,生存几率就会降低7-10%[43, 78]。在英国(UK),每年约有30,000例OHCA病例[58]。生存率较低,不到十分之一的患者能够存活至出院[14, 32, 59]。及时的旁观者除颤——使用PAD向心脏施加电击以恢复其正常节律和功能的过程——在急救服务到达前使用时,可将生存几率提高多达七倍[5, 31]。为了增加PAD对旁观者的可用性,将PAD安置于公共场所的项目在许多国家已成为常态。

然而,PAD的存在并不保证其能在紧急情况下发挥效用。为拯救生命,PAD必须同时具备功能性(即能够在需要时提供电击)和可及性(即可及时定位和取用)。PAD登记系统通过为急救调度员提供信息来支持这一点,包括引导旁观者前往最近可用设备的设备位置、运行状态和访问要求等信息。然而,这些记录需要被主动维护以确保数据准确性。此外,PAD需要持续的维护以确保其功能性,包括定期检查以确认设备正常运行、更换消耗品(如电极贴片——使用后必须更换且保质期有限)、以及更换电池(通常使用寿命为五年)。存放在室外柜中的设备也需要例行检查,以确保PAD处于正确的操作温度范围内,且柜子本身运转正常。

在英国,目前尚无法律强制要求维护PAD,也未要求将其登记在"The Circuit"——英国的国家PAD登记平台上。因此,维护这些救命设备的劳动——我们称之为PAD守护工作——在很大程度上是去中心化和志愿性的。志愿者们维护PAD,使得自上而下的政府运营应急响应系统能够在危及生命的医疗紧急情况下定位和派遣这些设备,从而增加拯救生命的几率。这创造了一种挑战性的因素交汇局面:国家应急响应系统的有效性取决于志愿者的劳动来保持设备在整个生命周期中的功能性和可及性,尽管志愿者并没有法律授权或正式责任来承担这项工作。

在此背景下,我们的研究旨在通过苏格兰PAD守护者们的隐形劳动来检验和理解PAD基础设施在实践中的维持方式。迄今为止,Christensen等人的研究是唯一一项关于PAD基础设施的研究,他们考察了丹麦的一种物联网(IoT)解决方案来支持PAD维护,并强调了此类系统可能带来的责任和问责挑战[13]。我们的研究将分析焦点转向PAD基础设施如何通过志愿者主导的维护和修理实践——这些实践可被理解为照护的形式——在时间维度上得以持续。我们的核心研究问题是:PAD守护者的动机是什么?他们的维护、修理和照护实践——受关系性、情感性和伦理性考量的塑造——如何使PAD实现其救命潜力?

我们对16位PAD守护者和3位来自急救服务和The Circuit的关键利益相关者进行了访谈。研究发现,PAD基础设施容易发生故障,并且严重依赖于PAD守护者的劳动来应对和缓解超出其直接责任和控制范围的系统中的脆弱性。我们还突出了支撑PAD守护工作的动机和价值观——往往源于与OHCA的个人联系——并展示了照护实践如何使PAD基础设施得以持续。因此,我们的研究凸显了PAD守护工作的关系性、情感性、物质性和伦理性维度,说明了守护者如何确保他们并不直接负责更广泛的系统能够有效运转。

我们提出了三项贡献,基于一种诠释性的重构,突出PAD基础设施如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可持续和具有韧性——不是通过分配责任或归咎[13],而是通过培养相互依存的照护关系,并支持那些使PAD能够拯救生命的、至关重要但往往被忽视的劳动。首先,我们通过一个志愿者劳动处于草根与自上而下基础设施交汇点的实证案例,扩展了关于社区健康系统维护的现有研究[13, 79]。其次,基于将维护和修理与伦理学中的关怀连接起来的研究[35, 74],我们将PAD守护工作概念化为一种照护劳动,这是一种具有关系性、物质性、情感性、伦理性和政治性的实践。我们援引Mattern关于维护和照护的三条持久真理[49],强调需要提供工具和资源来照护那些维持基础设施的志愿者。第三,我们的研究揭示了PAD基础设施的脆弱性和守护工作的 precariousness。为推动更加具有韧性的PAD基础设施,我们主张将守护工作重新构想为一种集体照护实践,而非个人责任。相应地,我们提供了洞察,以便以关怀的方式设计和重新设计现有及未来的基础设施。

2 相关工作

2.1 基础设施与基础设施化工作

Star和Ruhleder将基础设施定义为"在实践中为人们所创造的东西,与活动和结构相连"[71],并将其视为"一种根本性的关系性概念,在与有组织的实践的关系中成为真正的基础设施"[70]。在PAD的语境中,除颤器本身如果没有这种关系性实践就不具备实用性。当人们了解其目的并有信心使用该设备、它得到维护以确保功能性、并在The Circuit上注册(使急救调度员能够引导旁观者前往最近的可用设备)时,PAD才成为救命应急响应基础设施的一部分。通过这一视角,关系性被置于前景,基础设施研究考察"什么在支撑另一方的工作,谁在维持这些关系?"[63],并关注维持基础设施运转所需的持续维护工作。

CSCW学术领域也转向了"基础设施化"(infrastructuring)的概念,指的是创建和实施基础设施的"持续不断的过程"[40]。基础设施化将关注点从将基础设施视为静态实体转移到将其理解为随时间演变的协作过程。它涉及持续协调、适应和协商实践、工件和参与者,以支持特定任务和目标,并克服基础设施故障[39, 60]。在此视角下,基础设施化可被理解为一种维护和修理工作,用以维持基础设施。

先前的CSCW和HCI研究已在包括医疗保健[3, 7, 30]、危机信息学[18, 24]、公民参与[41, 53]和基于社区的项目[22, 36]等语境中研究基础设施化。关于公民数据基础设施的相关工作突出了实践中维持基础设施所涉及的持续关系性劳动。例如,在与资源受限社区共同构建公民数据仪表板的研究中,Peer[57]描述了公平的公民数据基础设施如何依赖于人类基础设施来应对故障、不同能力和当地价值观。同样,Palacios Abad等人[56]考察了公民团体和地方行为者如何协作修复宽带地图中的不准确信息,而这些数据决定了获取关键基础设施资金的资格。他们的研究强调了修复负担往往落在那些在此类基础设施中被错误表征的人身上,以及需要更好的工具来支持长期的、情境化的和经中介的公民数据修复工作。

与我们的研究具体焦点密切相关的,Christensen及其同事在丹麦语境中将PAD的维护概念化为一种基础设施化工作[13]。援引Nissenbaum关于问责和责任的工作[54],他们认为PAD维护的志愿性质引发了关于谁为此工作负责、设备故障时谁应负责的争议,进而导致基础设施故障。他们的民族志研究聚焦于通过物联网技术支持PAD维护的远程监控来应对这些挑战。他们的分析强调,虽然此类技术可以帮助检测故障,但并不能解决责任和问责的根本争议,也可能围绕谁应对物联网警报做出回应引入更多模糊性。作者强调关注这种基础设施化工作的关系性方面以维持PAD基础设施实践的重要性。

虽然他们的研究为维持PAD基础设施的挑战提供了重要论述,但其研究主要考察技术和组织行为者的作用,维护工作通常外包给付费的外部提供商。关于PAD基础设施如何通过草根和志愿者主导的实践得以维持,以及此类努力如何与更广泛的自上而下的应急响应系统互动,关注仍然不足。这一空白引发了关于维持PAD基础设施所涉及的动机、价值观和劳动形式的疑问,尤其是在责任在志愿者和机构之间分配的情况下。

考察这些动态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PAD基础设施——作为应急响应的公民数据基础设施的一个范例——如何能够经受考验并随时间推移而具备韧性。

**2.2 维护、修复与照护**

CSCW、HCI及其他领域的学者越来越关注那些维系基础设施[2, 6, 79]、技术[13, 34, 65]、社区[74]以及更广泛的物质与社会秩序[21, 29, 33]的、必不可少的但往往不可见的维护与修复工作。维护与修复的早期研究包括Julian Orr对复印机维修技术员的民族志研究。Orr展示了维修人员如何依赖故事叙述、协作和非正式知识分享来诊断和修复机器,突出了修复工作嵌入在机器、其用户和维修人员之间关系网络中的事实[55]。这一视角将维护视为一个持续的、动态的过程,修复工作不仅关乎解决技术故障,也关乎导航关系与实践。

自Orr以来,学者们一直倡导对维护与修复给予更多关注[20, 29, 35, 49, 66]。Graham和Thrift将维护和修复的"谦卑但至关重要"的过程描述为"现代经济和'社会'的引擎室",强调了其核心但被忽视的作用[29]。借鉴海德格尔"上手状态"的概念以及Star关于基础设施的基础性工作[70],他们认为基础设施在按预期运作时实际上是隐形的,退入日常生活的背景之中。只有当基础设施失效或崩溃时,它们才变得可见,成为"关注的焦点"[29]。在他的重要论文《重新思考修复》中,Jackson引入了"破碎世界思维"的概念,将崩溃案例视为常态而非异常[35]。他认为世界本质上是脆弱的,容易破碎,并且"始终通过修复不断恢复和重组"[35]。在这种语境下,修复不仅仅是修理东西,它是"那些微妙的照护行为,通过它们,复杂社会技术系统中的秩序和意义得以维持和转化,人类价值得以保存和延伸,适应组织、系统和生活的各种复杂情况的繁复工作得以完成"[35]。

向维护与修复转变的核心在于认识到技术在初始设计和实施之外还有生命历程。这挑战了以创新为中心叙事,后者将维护视为事后补充而非维持技术在整个生命周期中运转的持续过程。这种忽视导致了"一批最终无法解释构成技术的对象、实践和制度如何形成的学术成果"[81]。与技术基础设施类似,技术不是静态的,它们随时间演变,需要持续的努力来确保其功能。

近期的学术研究将这种讨论扩展开来,将这些实践框定为一种照护形式[16, 25, 34, 35, 49]。这批文献通常引用Joan Tronto和Berenice Fisher,她们明确将维护和修复纳入照护的定义作为锚点:"我们所做的一切以维护、延续和修复我们的'世界',使我们能够尽可能好地生活其中"[75]。在此基础上,CSCW和HCI领域的实证研究展示了维护与修复工作如何与照护深度交织。Dye等人强调了古巴的社区网络StreetNet如何通过协作的照护行为得到维护[25]。Verdezoto等人描述了印度社区卫生工作者所做的不可见但至关重要的维护工作,以支持照护基础设施[79]。Toombs等人强调了照护成员对于黑客空间可持续性的重要性[74]。

最为人所知的是STS学者Maria Puig de la Bellacasa的工作,她认为照护"代表了一种日常生命维护中必要但大多被忽视的劳动的标志"[19]。她将照护概念化为多维度的,描述为"一种情感状态",强调其关系性方面。照护也是一种"物质的生命实践",一种需要积极参与的实践。最后,照护是一种"伦理-政治义务",承载着道德责任,并承认照护不是中立的。它受到社会、经济和政治结构的影响,这些结构决定了什么被维护、谁做这项工作、谁从中受益。

Shannon Mattern将这些洞察应用于城市基础设施、家务劳动、日常物品和数字平台[49]。她在论文结尾提出了"三条持久真理"。第一条是"维护者需要照护",意味着维系基础设施的人本身也必须得到支持和照护。第二条是"照护需要维护",强调支撑照护的基础设施本身也必须得到维护。最后,她关注维护的政治性,强调它不仅决定了哪些基础设施得到维持,也决定了执行维护工作的人被认可、重视和支持的条件。

维护与修复的概念也与CSCW关于接合工作的学术成果产生共鸣,后者考察了"为了将不连续的元素[……]组合成可工作的配置所需的持续努力"[73],即"对理性化的工作模型而言是不可见的"[72]。维护和修复与接合工作都强调了维持基础设施运行所需的隐性劳动。尽管存在概念上的重叠,但我们有意采用维护与修复取向的视角,该视角明确地与一种照护伦理相关联。这一视角凸显了维持PAD基础设施所涉及的情感性、关系性和伦理性的劳动,不仅捕捉到使"事物回到正轨"所需的工作[72],还捕捉到人们承担PAD守护者这一关键但自愿工作的动机和条件。

**2.3 公共除颤链**

要使旁观者能在急救人员到达前成功使用PAD复苏OHCA(院外心脏骤停)患者,必须满足若干条件。这一系列相互依存的事件被称为"公共除颤链"[47, 64]。链条隐喻强调使用PAD成功除颤取决于每个组件的完整性——就像链条的强度取决于其最薄弱的环节一样。Ringh及其同事认为,加强链条中的每个环节对于显著提高PAD使用率和改善OHCA存活结果至关重要[64]。Leung和Clegg[47]扩展了最初定义的链条,指出在公共除颤链的事件序列之前,PAD必须在社区中安装并登记在国家PAD登记平台"The Circuit"上,以使急救调度员了解其位置和访问要求。

在链条的起点,当OHCA发生时,旁观者必须及时识别问题并拨打999警报急救服务。在通话过程中,救护车调度员必须快速识别情况为OHCA,确定附近是否有已登记的PAD,并询问旁观者是否能力和愿意取回设备。调度员将使用The Circuit上的信息提供位置详情和任何访问要求,例如位于锁定柜中的PAD的密码。指定的旁观者必须能够成功找到设备,从柜中取回,并返回OHCA发生地点。到达患者身边后,PAD必须完全处于可用状态。当PAD应用于患者时,患者必须具有可电击心律,设备才能传递电击以恢复心脏的正常节律和功能。

这一事件序列展示了公共除颤链如何作为一种基础设施运作——一个由参与者、技术、人工制品和实践组成的关系性和互联系统,使成功除颤成为可能。如前所述,基础设施不是静态实体;它们本质上容易崩溃,需要持续的照护、维护和修复工作来维持其功能。确保链条各环节完整性的许多工作仍然是不可见的,只有在崩溃时刻才会引起注意。例如,PAD因电池没电而故障,或者由于The Circuit上记录的信息不准确导致旁观者无法取回设备。

在本研究中,我们考察了确保PAD在其整个生命周期中可访问并准备好用于紧急使用所必需的维护、修复和照护实践。我们将PAD功能定义为设备的运行准备状态,指的是其在需要时执行救命功能的能力。可访问性定义为使PAD能够被及时定位和取回的条件。我们特别关注PAD登记,该登记使急救调度员了解设备位置和可访问性要求。

**3 研究背景**

**3.1 PAD登记、The Circuit和DefibFinder**

本研究在苏格兰开展,苏格兰是英国的一个组成部分。全英国范围的PAD登记平台"The Circuit"由英国心脏病基金会(BHF)开发,该基金会是一个资助心脏和循环疾病研究的英国慈善机构。The Circuit由BHF管理,为英国所有14个急救服务机构提供附近可用PAD的实时数据[23, 26]。个人和组织可以通过创建账户并记录关键信息来登记PAD,包括设备的精确位置——例如完整的英国邮政地址、描述性位置信息(例如接待台后面)以及在地图上标注位置。他们还需要提供访问要求(例如柜子的访问密码)和可用性(例如24/7访问或限制时间)。该登记平台与急救调度系统集成,使英国急救服务机构能够查看最近的可用PAD,以便引导可用的旁观者取回它。苏格兰由单一的全境急救服务机构——苏格兰急救服务(SAS)提供服务。在苏格兰,The Circuit于2019年8月上线,截至2023年12月31日,共登记了7,410台PAD[23]。与英国其他地区一样,在苏格兰登记PAD没有法律要求。

The Circuit上登记的每台PAD都必须有一个指定的个人,被称为"PAD守护者",负责维护该设备[23]。他们的职责包括定期检查以确保PAD保持"急救就绪"状态、在需要时更换耗材以及更新PAD记录。The Circuit每三个月向PAD守护者发送自动电子邮件提醒,提醒他们检查设备并更新其记录。如果PAD被SAS部署使用(例如旁观者被派去取回它),PAD记录会自动标记为"停用"状态,并向其守护者发送电子邮件通知,让他们检查设备并将其恢复为"急救就绪"状态。PAD守护者然后必须登录The Circuit更新记录,确认其"急救就绪"状态以备未来部署。

一个名为DefibFinder[27]的互补性网络应用程序已发布,使已登记PAD的位置数据对公众可访问。通过输入邮政编码或地点,用户可以查看最近的十个除颤器,以及其运行状态、访问时间和位置详情。

在英国,社区PAD的安装和维护通常通过社区筹款、慈善捐款和拨款申请的组合来资助[42]。PAD的成本取决于型号,从800英镑到2,500英镑不等。可消耗部件(即电极片子和电池)的更换成本在60到300英镑之间。如果PAD安装在柜中,这会增加80到600英镑,其中室外柜最为昂贵。有限的公共资金通常只支持PAD的初始采购和安装。持续维护费用则依赖于守护者自行筹集资金来覆盖支出。

**4 研究设计**

**4.1 数据收集与参与者**

本研究采用目的性抽样方法,通过多种渠道在苏格兰招募PAD守护者。首先,Diane Lac联系了研究作者Gareth Clegg,他也是Save a Life for Scotland(SALFS)的主席,SALFS是一个由超过15个组织组成的合作伙伴关系,包括急救服务机构、第三部门组织、苏格兰政府和学术研究人员,致力于执行苏格兰国家OHCA战略(2021-2026)[28]。Gareth邀请Diane在2024年4月的SALFS合作伙伴会议上做关于本研究的演讲。随后,Diane发送了研究招募邮件,邀请SALFS合作伙伴参与,并请他们将研究分享给他们的网络。

其次,一项推广该研究的社交媒体帖子被发布在SALFS的Facebook和X(原Twitter)账户上。第三,Diane联系了她在PADs Scotland的联系人,这是一个由遍布全苏格兰的慈善机构和社区团体组成的网络,负责管理公共除颤器(PAD),随后该网络向其邮件列表发送了招募邮件。参与我们研究的PAD管理者均为自愿管理PAD的人士,其中6位自我认同为女性,10位自我认同为男性,年龄范围从25岁到75岁以上。有些人独立管理PAD,而其他人则与自愿参与PAD管理的组织有关联或代表这些组织,例如慈善机构、社区急救响应小组或地方议会。每位参与者负责的PAD数量差异很大,从一台设备到管理超过1000台PAD的慈善机构。表1概述了PAD管理者参与者的基本情况。由于PAD管理者的角色与The Circuit和SAS密切相关,我们还特意招募了这两个组织的代表,以便更全面地了解这三方在PAD生命周期中的互动方式。邀请函被发送给与The Circuit、PAD管理以及PAD管理者互动有直接关系的关键人员。访谈共进行了3次,其中The Circuit的代表1位,SAS的代表2位。一位SAS代表(P6)随后调入了组织内与PAD无关的其他职位。但由于他们曾参与The Circuit的开发和初期实施,因此仍被纳入研究。The Circuit和SAS代表的基本情况同样列于表1中。

表1.编号 | 年龄范围 | 性别 | 参与者类型 | 负责的PAD数量 | 职业领域
P1 | 65–74 | 男 | PAD管理者 | 76 | 退休
P2 | 25–34 | 女 | PAD管理者 | 1,000以上 | 慈善机构
P3 | 45–54 | 女 | PAD管理者 | 295 | 慈善机构
P4 | 55–64 | 女 | PAD管理者 | 75 | 社区团体
P5 | 55–64 | 女 | PAD管理者 | 4 | 地方政府
P6 | 45–54 | 男 | SAS | 不适用 | 紧急服务
P7 | 55–64 | 男 | PAD管理者 | 3 | 房地产开发商/餐饮
P8 | 65–74 | 男 | PAD管理者 | 1 | 退休
P9 | 75以上 | 男 | PAD管理者 | 53 | 退休
P10 | 65–74 | 女 | PAD管理者 | 8 | 慈善机构
P11 | 55–64 | 女 | PAD管理者 | 23 | 社区团体
P12 | 45–54 | 男 | PAD管理者 | 15 | 社区团体
P13 | 65–74 | 男 | PAD管理者 | 1 | 顾问
P14 | 65–74 | 女 | PAD管理者 | 4 | 慈善机构
P15 | 55–64 | 男 | PAD管理者 | 11 | 地方政府
P16 | 75以上 | 男 | PAD管理者 | 6 | 社区团体
P17 | 45–54 | 男 | SAS | 不适用 | 紧急服务
P18 | 35–44 | 女 | PAD管理者 | 1 | 高等教育
P19 | 55–64 | 男 | The Circuit | 不适用 | 慈善机构

访谈参与者基本情况

4.2 研究程序

我们针对各参与群体(PAD管理者、SAS代表和The Circuit代表)分别制定了三份半结构化访谈提纲。然而,所有访谈均赋予访谈者较大的灵活性,以便其就参与者提出的有趣话题和议题进行深入追问。访谈由Diane Lac通过Microsoft Teams平台进行,每次时长介于50分钟至2小时之间。在与PAD管理者的访谈中,Diane询问了参与者如何参与PAD管理、他们对PAD注册的看法、将设备注册到The Circuit的动机,以及他们担任PAD管理者的经历。她还询问了他们与SAS、The Circuit和DefibFinder的互动情况。与SAS代表的访谈侧重于该服务机构参与PAD管理的情况、他们对PAD注册的看法,以及The Circuit实施以来的经验。与The Circuit代表的访谈侧重于了解The Circuit的运作方式、其在PAD整个生命周期中的角色、其开发和实施情况,以及其与PAD管理者的关系。在访谈前,参与者收到了关于本研究的信息说明表,完成了电子同意书,并填写了问卷以收集人口统计数据。本研究的伦理批准由爱丁堡大学信息学学院伦理委员会授予(编号:556970)。

4.3 数据分析

访谈进行了音频录制,初步转录稿通过Microsoft Teams实时转录功能生成。Diane Lac审核并修正了转录稿以确保准确性,确保所有敏感和可识别的细节在上传至Nvivo 14进行分析前已进行匿名化或假名化处理。主题分析采用归纳法进行[8],使研究者能够在不依赖现有框架的情况下识别数据中的模式。Diane熟悉了数据并主导了数据分析,John Vines则审核转录稿和编码,并提出对数据的不同解读以供讨论。Diane对所有19份转录稿进行了编码,涵盖句子和段落层面,所创建的编码既包括语义性质(总结陈述内容),也包括潜在性质(解读隐含意义)。在分析初期,John与Diane共同对3份转录稿进行了编码,并在大约一半数据完成分析后与Diane一起审核了所有编码。通过迭代编码过程,Diane识别出与确保PAD在其整个生命周期中功能正常运行和可访问性相关的维护、修复和照料实践的重复模式。分析还不断揭示出背后所涉及的劳动以及支撑PAD管理的动机和价值观。与这些模式相关的编码被归纳为主题,通过与John的定期分析会议,这些主题成为分析的核心焦点,并引导我们关注基础设施、基础设施建设和维护修复方面的文献。最后,分析叙事草稿由Gareth Clegg审核,他基于其在心脏骤停和复苏方面的专业知识提供了具体修改建议。

需要注意的是,尽管Diane和John全程协作,但数据分析主要由Diane完成,且未进行正式的评估者间信度测试。正如Braun和Clarque所指出的[10],主题分析涵盖了一系列由不同范式立场和认识论立场所支撑的方法。他们还提出了对"方法杂糅"的质疑[10],即实证主义技术(如评估者间信度、编码一致性、结构化编码手册)被应用于质性范式的问题。我们的方法与Braun和Clarke所阐述的反身性主题分析[9]相一致,这要求研究者持续对自身的位置性、偏见和理论假设进行自我意识和反思。在我们研究的案例中,这涉及对SALFS所提供参与者便利通道的反思。我们在研究初期也带有PAD可访问性主要是一个数据质量问题的假设;通过访谈和随后的数据编码,这些初步假设不断被参与者质疑,他们讨论了与维持PAD基础设施相关的更广泛的一系列挑战和实践。

5 发现

我们的发现围绕三个关键主题组织,将在以下章节中阐述。

5.1 PAD管理背后的动机与价值观

本主题探讨了驱动个人承担PAD管理职责的关键动机与价值观,突出他们支持社区福祉、改善应急响应以及在面临危及生命的紧急事件不确定性时重获掌控权的愿望。

5.1.1 拯救生命的渴望与通过照料重获掌控

参与者参与PAD管理的主要动机是帮助他人和为社区做贡献的愿望。他们的参与由内在价值和利他主义价值观驱动,将PAD视为具有挽救生命潜力的重要社区资源。正如P7所解释的,他们决定在经营场所外安装PAD的初衷源于支持社区福祉,"我只是觉得,你知道的,为社区做点什么很重要,也能帮助保护顾客。"

然而,所有参与者(管理者、The Circuit和SAS代表)之间有一个共同的看法,即仅仅在社区中安装PAD是不够的。虽然向The Circuit注册并非强制要求,但参与者认为这对于在心脏骤停期间改善PAD的可访问性并提高生存率至关重要。正如P10所说,"PAD注册是绝对必要的。如果没人知道如何获取PAD,那有PAD也没有意义。"

除了拯救生命的愿望之外,参与者的叙述中反复出现的一条主线是强烈的能动感——相信自己的行动可以影响世界结果[50, 51]。心脏骤停事件被描述为本质上充满压力和挑战的经历。一位参与者(P13)称之为"非常可怕的事情,尤其是当它是你的家人或亲密同事时",而P11则将其称为"你生命中最糟糕的时刻"。情况的紧迫性进一步加剧了这种压力。参与者反复强调,当有人发生心脏骤停时,"每一秒都至关重要","时间就是生命"。在心脏骤停的混乱中,参与者强调了人们可能经历的盲目恐慌和迷失方向,正如P11所说的"你的头脑一片空白"——这使人难以清晰思考或回忆起PAD的位置。正如P18所解释的,"当面临高压情况并处于震惊状态时,你可能不会想到就在那里的心肺复苏仪,而救护车服务的接线员可以提示某人去获取它。"

在此背景下,注册和维护PAD成为一种自觉的照料行为,旨在为心脏骤停患者提供尽可能大的生存机会。它为个人和社区提供了一种在面对不确定性时掌控局面,并建立更有效地响应的本地能力。注册加上持续维护,将PAD从一个被动物体转变为应急响应基础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如P7分享的,"我的动机[注册PAD]在于,仅通过注册并维护该记录就可能挽救一条生命。"这种基础设施建设工作消除了访问障碍,并提高了设备在最需要时处于工作状态的可能性。

对于一些参与者来说,这种能动感具有深刻的个人意义,源于失去因心脏骤停而离世的亲人,并渴望改善他人的生存结局。P15分享了其父亲的故事,他在1980年代PAD还很稀少时发生了心脏骤停。他们质疑是否可以做出更多努力来挽救其父亲的生命。

"然后你不得不回想在PAD无处不在之前事情是怎样运作的。我成长的那个年代……如果出了事,你只能打电话叫救护车然后等待……他们会告诉你该怎么做,但你就只能一直等着救护车的除颤仪到来……最终有一天,我父亲在我们面前因心脏骤停倒下了。那一天,我不禁想,是不是还能做点什么?在那些年,周围并没有除颤仪可用。"——P15

类似地,P3反思了儿子不幸离世的悲剧,提到当时没有PAD设备:"在[我儿子]事故之后,我发现那里没有任何设备可以帮他,什么都没有。"

这种能动感在救护车响应时间较长的社区中尤为明显,例如农村和偏远地区。这些背景下的参与者表示需要采取主动措施来"增加一层保障"并"填补应急响应中的空白"。增加PAD的可获得性并确保在The Circuit上注册是赋能社区并使其在紧急情况下更具韧性的关键策略。正如居住在乡村地区的P14所解释的:

"我们所在的社区,我认为,我们更加脆弱。这关乎努力让社区更具韧性,更有意识……如果有人拨打救护车电话并且疑似心脏骤停,救护车服务会立即提供本地[已注册]PAD的位置和访问密码。"——P14

5.2 PAD基础设施的脆弱性:修复基础设施故障

在本主题中,我们探讨了PAD基础设施的脆弱性,并突出常见的故障。我们考察了PAD管理者如何通过持续的维护、修复和照料行为来应对和缓解故障,揭示了这些实践的关系本质以及使PAD在紧急情况下能够正常运行和可及的隐性劳动。

5.2.1 被忽视的PAD

参与者强调,尽管努力增加社区内PAD的可获得性是出于好意,但安装PAD并不总能确保管理职责得到建立或维持。围绕PAD安装初期的热情分散了人们对于确保设备持续正常运行所需持续投入的注意力。正如P13所解释的,"不仅仅是买来放进柜子里就完事了。你必须像任何其他设备一样定期维护它。"P14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不是我们花了三千镑,把它挂在墙上,然后就走开了。说再见,它就永远没问题了。我觉得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这是一次性购买,显然不是,但他们不知道这一点。"

当安装后没有建立或维持管理职责时,这往往导致PAD被忽视。许多参与者分享了遇到维护不善或年久失修的PAD的经历。

忽视行为的常见迹象包括电极片或电池过期、警示状态指示灯提示故障,以及机柜故障。这些物质性损坏会直接削弱PAD在紧急情况下的有效性。

"其中一个高尔夫球场……让我检查它,因为他不确定它是否正常工作。结果电池已经完全没电了……而且[电极]片的有效期已经过期三年了。"——P11

"我周末出去的时候……我发现了六个除颤器,其中四个没有工作,因为它们上面有一些……警示指示灯亮着……而人们就是不会——你知道,你卖给他们一台除颤器,他们就不管了。"——P13

忽视行为不仅仅局限于设备的物理维护。一些限制PAD救命潜力的行为,例如将设备未注册或让The Circuit上的记录不准确或过时,也被描述为忽视的形式。P14表达了对这种忽视的沮丧,"我觉得10台除颤器里有8台……在本地……都因为缺乏维护而失效了……看护权似乎已经彻底崩溃了……这些东西就挂在墙上,没有注册,没有任何人处理。我们必须确保这些东西保持活跃和可用的状态。否则的话,把它们放在那里有什么意义呢?"

许多参与者描述了他们积极使用DefibFinder工具来解决和减轻这些特定形式的忽视行为。正如3.1节所述,DefibFinder通过公开显示PAD的位置和运行状态,打开了对注册PAD数据的访问通道。参与者利用该工具不仅用于识别未注册的PAD并鼓励其注册,还用于核实已注册PAD的数据准确性,并促使其他看护人履行设备维护责任。以下重点讨论后两种使用场景。

The Circuit上PAD数据的准确性是参与者提出的一个常见问题,他们强调低质量的数据可能通过延误OHCA(院外心脏骤停)期间对PAD的获取而威胁生命安全。P1描述了他是如何定期将PAD的物理位置与DefibFinder上标记的位置进行交叉核实的。当出现差异时,他会向The Circuit报告,由The Circuit联系负责的看护人来纠正这一信息。P1的这些修复行为已成功促使7台PAD重新定位以反映其实际位置,可能避免了严重后果。正如P1所解释的,"如果在某台[除颤器]被[错误]标记的位置附近发生了心脏[骤停],他们[救护服务]会把[旁观者]派到那里,但那里并没有[除颤器]。"

P12描述了他在一名出于好意的社区成员错误地将他的PAD注册到The Circuit上之后,使用DefibFinder检查是否存在重复登记记录。这些重复记录错误地将PAD列为无锁状态且无需访问密码,尽管P12的许多PAD实际上存放在上锁的机柜内。P12注意到这个错误是因为DefibFinder显示在他已经注册的某台PAD附近50米处还有一台PAD,而他确认并不存在额外的设备。他联系了The Circuit要求删除这些记录,但在重复条目仍然有效期间发生了一起严重事件。P12回忆道:"一位女士为心脏病发作的丈夫拨打了999,被告知去当地的除颤器,说它是无锁的,结果她到了那里却发现它是锁着的。原来是因为重复登记的缘故。999接线员只看到了别人错误输入的条目,没有看到我自己的条目。"——P12

参与者还描述了他们日常使用DefibFinder来检查PAD是否得到维护的情况。P1表达了对"事实上有那么多已注册的PAD处于停用状态"的担忧,表明一些看护人没有在PAD部署后采取行动恢复其服务(例如更新记录,将PAD重新标记为紧急可用状态)。在DefibFinder上,设备被标记为'当前可用'或'当前不可用'。对于后者,多位参与者报告说他们积极追踪看护人,促使他们将PAD恢复到可用状态。

"我会检查该区域内的除颤器,有一台在社区中心下线了。所以我能够给那个人发消息说,你的除颤器离线了,然后他就能够让它重新上线。"——P7

"它一直显示为不可用,尽管我能看到它就在那里,在机柜里。我一直问他们为什么,他们一直说哦对不起,我们只是忘了更新,我们会更新它的,但他们从来都没有做。所以我一直催他们,直到他们最终更新了。"——P12

5.2.2 建立与维持PAD看护权

参与者描述了建立PAD看护权面临的诸多障碍,包括缺乏对PAD需要持续维护的认知、对看护人角色的误解,以及难以找到愿意承担这一责任的人。正如P7所解释的,"我觉得问题是人们没有意识到这涉及到什么。筹款买一台除颤器或PAD没问题,但一旦买到了,你就得对它负责。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我觉得很难找到愿意做出承诺的人。"

P5是苏格兰某议会的雇员,她正在领导一个改善PAD公平分配的项目,特别是在多重剥夺地区,这些地区的PAD配置与较富裕社区相比极为有限。虽然贫困地区的社区对安放PAD并出资购买有很好的接受度,但P5指出,人们不愿意承担看护责任。她解释说,"承担这个责任就是最大的障碍。"

许多参与者强调了需要提供更多关于PAD看护权的信息和指导,包括看护人的期望和职责是什么、如何正确护理设备,以及有哪些可用的支持体系。P15强调了很多人以非正式方式承担看护权的现象,"你就是直接接手然后继续下去,不是吗?"P14对缺乏支持和指导表达了担忧,认为这可能会积极阻碍人们的参与,使得看护工作"只能由那些有奉献精神的人来做"。

即使看护权已经确立,随着最初的热情消退,长期维持参与也可能成为一个重大挑战。P3描述了他们的慈善机构管理着200多台PAD,在观察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所有权意识逐渐减弱后,调整了他们的看护方式:"人们在刚拿到除颤器时都很投入。它崭新的……而且每个人可能都参与筹款了或者我们捐款了……但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就变得有点无所谓,有点松懈,然后就把这事忘了,直到可能出了什么事,它才又重新变得重要。"——P3

出于对忽视风险及其对声誉潜在影响的担忧,该慈善机构决定全面接管其所支持社区中PAD的看护工作。同样,P11描述了他们的社区急救响应小组从其他本地团体接手了许多PAD,他们观察到"人们非常乐意把责任转交给别人。很多人一开始对PAD持积极态度……然后就不适合他们了。"当看护权出现空缺时,PAD也特别容易遭到忽视,例如当指定的看护人搬离、退休或以其他方式无法继续履行职责时。如果没有明确的继任者,这些PAD往往会陷入P1所说的"黑洞"。这些空缺凸显了需要更具韧性的看护模式,减少对单一个体的依赖,并包含继任计划以确保连续性。

The Circuit的代表P19也表达了这些担忧。他们解释说,全球PAD注册系统面临的一个关键挑战是"维持看护人随时间的兴趣"。P19描述了他们正在进行的监测参与度的工作,包括追踪登录情况、状态检查更新、PAD部署后重新恢复服务所需的时间,以及耗材过期时的活动情况。这些数据将用于帮助识别脱离参与的模式,并为制定鼓励持续参与的策略提供信息支持。

财务负担也被强调为影响PAD看护权长期可持续性的关键因素。参与者描述了各种经常性开支,包括耗材费用、为外部机柜内加热器供电的电力费用,以及因不当使用、破坏或机柜故障(即加热器或锁损坏)而产生的意外费用。在这些费用中,更换耗材被报告为看护人面临的最大成本。电极片通常有2到3年的保质期,每次使用后都必须更换,每套价格从60到150英镑不等。电池寿命约为5年,价格从150到300英镑不等。

参与者强调了财务规划对支持持续看护工作的重要性。P12是社区急救响应小组的一员,管理着15台PAD,他解释了他们的做法,"所以我们在银行里存了大约2000英镑,我们尽量保持在这个水平左右,因为如果我们的某台除颤器坏了……如果机柜需要更换……如果我们需要的4块电池可能要花到1000英镑左右,那我们就能换新的。"同样,P18组织了一次社区筹款活动,要求他们住宅区的每位居民捐出五英镑用于耗材费用。筹集到的资金被存入储蓄账户以获取利息。

另一种财务压力来源于紧急情况下对PAD的不当使用。P4指出了某些情况下PAD在"以防万一"的基础上被部署,旁观者为可能的心脏骤停不必要地打开电极片包装。一旦打开,这些电极片必须更换,这"对小型团体来说是一个财务上巨大的问题"。

5.2.3 部署后:PAD与看护人重新合流的障碍

在部署后使PAD与看护人重新汇合是PAD基础设施中一个关键但往往被忽视的方面。一旦设备被救护服务部署使用,它就会被下线,直到看护人在The Circuit上确认设备已恢复紧急可用状态。设备的及时归还对于尽量减少PAD停用时间至关重要。正如P10所解释的,"当PAD被移动[部署]后,我只想做的就是……让它重新上线[在The Circuit上]以拯救更多生命。"

许多看护人对部署后找回PAD的困难表达了沮丧,指出设备可能丢失数天甚至数周。P16分享道,"我认为最大的困难就是把除颤器拿回来。"

这些担忧得到了SAS(苏格兰救护服务)代表P17的证实,他描述了PAD重新汇合问题是整个英国持续面临的挑战。P17估计SAS每天收到大约2到5起关于PAD失踪的查询。虽然许多设备能在72小时内被找到并归还,但其他设备则下落不明。主要障碍包括缺乏管理部署后PAD的标准化流程、物流复杂性,以及PAD标识标记方面的问题。

如果PAD在部署后没有归还到其基本位置,它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但最常见的位置通常是救护站、警察局、医院,或者被留在事件现场。虽然有些看护人报告说偶尔会接到关于设备所在位置的联络,但这种沟通被描述为不一致的。正如P3所说,"有时候可能有人联系你,也可能没人联系你。"在大多数情况下,看护人不得不自己启动追踪失踪PAD的过程。

PAD失踪被描述为主要的压力来源,尤其对于新看护人来说更是如此,而且这种压力往往因不确定该联系谁寻求帮助而加剧。P11回忆了一起涉及新看护人PAD失踪两周的情况:"负责那台除颤器的女士觉得非常、非常紧张……她说,我不知道该联系谁,我不能打999……没有办法[能够]联系救护服务……说嘿,我遇到了问题,你能帮我吗?"——P11

虽然The Circuit在部署后发出的通知建议看护人联系当地救护服务寻求帮助,但参与者指出该通知缺乏明确的指导。它不包含非紧急情况的电话号码或电子邮箱地址,使看护人不确定该如何行动。有更多失踪PAD处理经验的看护人通常会培养出一套流程,并准备一份可以联系的人员名单。

虽然这些变通方法有所帮助,但参与者强调根本问题在于缺乏部署后管理 PAD 的标准协议,这给守护者带来了额外的后勤和情感负担。SAS 代表(P6 和 P17)均指出,资源有限和后勤复杂性是支持 PAD 复归工作的关键挑战。这一过程被描述为“劳动密集型”,需要进行调查工作以确定设备部署后的下落。该过程包括确定 PAD 用于的具体事件,识别涉及的救护车机组人员,并核实机组人员是否收集了 PAD,或者它是否留在事发地点。如果 PAD 被机组人员收集,他们随后必须确定该机组人员的基地所在地,以及 PAD 被存放的位置。另一个反复出现的挑战是许多设备上缺乏可识别的标志,例如守护者的联系方式或基地位置地址。SAS 代表 P17 强调了更广泛努力的需要,以鼓励守护者为设备贴标签,以简化复归过程。“我办公室现在有五六台 PAD,上面没有任何可识别的标记。完全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也无法将它们送回基地位置——所以如果你想象这些每台对社区来说价值约 1000 英镑,这就不是一个好状况。”-P17 许多守护者分享说,他们确实会在设备上标注联系方式或基地位置信息。然而,并非所有守护者最初都认识到这一步骤的重要性,直到他们经历了 PAD 丢失带来的困难。

5.3 持续守护的基础架构构建:分担 PAD 护理负担
在本主题中,我们探讨了持续的 PAD 守护是如何作为一种基础架构构建形式得以实施的——这是一种关系性实践,通过持续的维护、修理和护理行为来维持 PAD 基础设施。在所有 PAD 守护者的访谈中,很明显这种劳动很少由单个人完成。相反,守护是一项持续、情境化的活动,在个人、组织、社区、技术和护理实践之间共享、支持和协商。在此,我们阐明这种基础架构构建工作是如何形成的,参与者描述了各种集体守护策略,其正式程度和复杂程度各异。

5.3.1 由当地实地守护者协助的注册主守护者。
集体守护的一种常见形式涉及指定一名个人在 The Circuit 上注册为主守护者。该主守护者得到当地实地守护者的支持——通常是居住在 PAD 附近或在那里工作的人——他们帮助监控设备,执行常规检查并报告问题。这些当地守护者直接向主守护者报告,主守护者负责在 The Circuit 上维护 PAD 记录并解决提出的任何问题。在这种方法的更正式化结构中,当地守护者有明确定义的角色,并受到主守护者的协调监督。例如,P9 监督 53 台 PAD,每台设备都有一个指定的当地守护者,他们收到全面的指南,概述其关键职责,以及每周和每月的检查清单,以确保多个站点之间的一致性。当地守护者向 P9 汇报,P9 更新 The Circuit 上的 53 条记录,并根据需要提供额外协助。同样,P15 为一个地方政府委员会管理九台 PAD,并将检查纳入常规建筑维护中,工作人员根据简单的检查清单进行每月检查。P15 解释道:“那里的人……他们每月在建筑里走一圈,就会看一眼那个除颤器。那是他们查看的,只是为了确保里面的除颤器准备套件,[电极] 贴片仍在有效期内。你知道,就是他们看看有没有出什么事。”P15 还会每三个月访问所有九个站点,亲自检查设备并与建筑工作人员沟通。P12 负责 15 台 PAD,使用 WhatsApp 群聊协调一个分布式的“助手”网络,照顾离家较远的设备。正如 P12 所解释的:“他们[助手]每月或每两周检查一次它们[PAD],只是确保那盏小绿灯亮着或者……任何显示除颤器健康的指标。每月我都会发一条消息:‘能否请你告诉我你的 PAD 状态?’他们通过投票说一切正常或需要进一步帮助……如果有任何关于过期日期、电池或其他问题,我会跟他们说话。”-P12 在某些情况下,这种形式的集体守护是自发形成的。P18 领导了在她当地住宅区安装 PAD 的工作,她是注册的主守护者,但后来发现一些邻居自发地定期检查设备。他们参与的主要动机是担心被盗和破坏,因为 PAD 存放在未上锁的柜子里。住宅区的 WhatsApp 群充当沟通渠道,允许邻居报告问题。这种涌现的基础设施让 P18 感到“安心”和“有信心”,知道设备正在被集体监控,尽管缺乏正式的角色。

5.3.2 内置连续性方法:支持守护者和备份安排。
为了降低 PAD 被忽视的风险,许多参与者描述了确保护理连续性的机制。这涉及确保当主守护者因假期、疾病、卸任或其他意外生活事件而无法履行职责时,有人可以接替。这些内置的连续性方法主要有两种形式,如下所述。首先,几位参与者积极使用了 The Circuit 上的“支持守护者”功能,该功能允许主 PAD 守护者邀请他人成为支持守护者。支持守护者拥有类似的访问权限,并接收与主守护者相同的通知。P14 护理四台注册的 PAD,其中三台是与当地社区委员会合作管理的。社区委员会的秘书注册为主守护者,P14 和另一名志愿者列为支持守护者。P14 解释道:“维护除颤器的责任落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我们都会收到同样的邮件。”对于 P14 来说,支持守护者功能被视为促进集体责任并降低忽视风险的一种手段。组织也使用此功能将支持扩展到其自身的 PAD 网络之外。例如,P3 是一个管理 295 台 PAD 的慈善组织成员,他描述作为其他团体注册设备的支持守护者。在这种情况下,主守护者邀请慈善组织协助维护监督,允许慈善组织监控是否记录了定期状态检查。如果 PAD 似乎被忽视,慈善组织会联系主守护者提醒。P3 指出,当 PAD 记录在 The Circuit 上长时间未更新时,他们的慈善组织会进行抽查。然而,对支持守护者功能的认知程度各不相同。一些参与者表达了希望 The Circuit 实施此类功能的愿望,暗示他们不知道该功能已经存在。例如,P1 分享道:“实际上有两个人检查它们。但主要是我,这是 The Circuit 的一个问题……我永远想不出一种简单的方法通过它。事实是守护者的电子邮件地址必须是个人邮箱。”这引发了关于此功能可见性和提高认知度机会的问题。其次,一些参与者描述了非正式的备份守护者安排。例如,P8 是村里唯一一台 PAD 的守护者,他解释说如果他在度假并“收到来自 The Circuit 的电子邮件说它[PAD] 需要检查,我就可以联系一位邻居说,你能打开它看看,确保[电极] 贴片仍在有效期内吗。”虽然 P8 尚未需要向邻居求助,但他已经与他们进行了非正式讨论。

5.3.3 作为教育者、信息中介和协调者的守护者。
除了维护 PAD 的核心责任外,许多守护者还从事更广泛的护理形式——提高对 PAD 注册和维护重要性的认识,分享知识,并支持他人应对守护职责。这些活动在实践往往重叠,守护者同时充当教育者、信息中介和协调者。P11 是社区第一响应人小组的一员,与当地社区合作提供 PAD 安装建议,鼓励注册并提供持续支持。P11 解释道:“这是与社区合作,你知道,鼓励他们注册或告诉他们关于我们,我们会去帮助他们……我工作的一部分是——就在两周前……我帮助他们购买了两台新除颤器。我帮助注册,然后他们有了我的号码如果需要帮助。所以他们不必恐慌。她说如果电池用完了怎么办?嗯,你打电话给我。”-P11 同样,P14 描述了他如何成为当地社区“寻求除颤器建议的首选人选”,接收请求检查 PAD 是否正常工作。他分享道:“我是四台[PAD] 的守护者……但现在我可能总共在查看和建议该区域大约 30 或 40 台除颤器。”P14 还积极鼓励寻求他指导的人将他们的设备注册在 The Circuit 上。P2 为一家监督超过 1000 台 PAD 的慈善组织工作,他强调与他们的 PAD 守护者社区培养长期关系的重要性,以确保他们保持参与。P2 分享道:“我们与社区保持关系持续不断,所以当他们的除颤器通过我们获得时……他们从我们那里获得持续支持。所以不像是你得到了它然后就这样了,你被留下了。”关怀也通过非正式交流表现出来。P13 经常检查他在野外遇到的除颤器,因为他“总是很好奇看它们是否正常工作。如果没有,那么我会找出谁负责,说,看,你需要做点什么。”有一次,P13 向当地一家咖啡馆报告了电极贴片过期。 shortly after 它们被更换后,咖啡馆外发生了一次院外心脏骤停(OHCA),PAD 被用于帮助挽救该人的生命。同样,P18 从另一位守护者那里学会了如何在 The Circuit 上正确定位她的 PAD。她解释道:“我没想到你可以移动标记点到精确位置……一位管理多台 PAD 的人……告诉我你可以这样做……我回去修改了那个,基本上移动了标记点。”这次交流潜在地避免了一种情况,即旁观者可能因映射不准确而被引导至一个不存在的 PAD。

6 讨论
虽然 PAD 因其紧急救命潜力而受到重视,但我们的发现揭示,其功能和可及性并非得到保证。PAD 基础设施本质上是脆弱的,容易崩溃,并依赖于持续的基础架构构建、维护、修理和护理工作——这些必不可少的劳动主要由志愿者承担。在本节中,我们通过破碎世界思维 [35] 和关怀伦理 [19] 的视角反思我们工作的含义。我们还详细阐述了 Mattern 的三条持久真理 [49],以论证关爱基础设施必然包括关爱维持它们的人。这包括带着关怀并为关怀设计系统,以迈向更具韧性的 PAD 基础设施。

6.1 通过关怀维持脆弱的 PAD 基础设施
Jackson 使用“破碎世界思维”来描述世界本质上是破碎的——总是处于四分五裂的边缘——同时又通过持续的修理行为或作为“微妙的关怀行为”[35] 得以维系。通过关注基础设施固有的脆弱性,Jackson 促使我们思考“谁修复我们‘无缝’使用的设备和系统?谁维护我们生活展开其中和对抗其中的基础设施?”[35]。这些问题引起了人们对维持技术和基础设施随时间延续的往往不可见的劳动的关注。将破碎世界思维的视角应用于 PAD,突显了在整个 PAD 生命周期中,从安装和注册到部署后,这种基础设施容易且易受多种形式的崩溃影响。设备失修,守护松懈,记录变得不准确或过时,以及设备在使用后丢失。

虽然心脏除颤器(PADs)被视为"触手可及"的救命技术,但其功能和可及性并非固定不变,而是持续的基础设施建设努力的结果,我们将此概念化为一种维护和修复工作。正是这些至关重要却往往不可见的、由PAD守护者执行的过程,维持着使PAD能够提供救命护理的基础设施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

在过去十年中,计算机支持协同工作(CSCW)和人机交互(HCI)研究日益关注公民数据基础设施,通常与受这些基础设施影响的社区或产生这些数据的社区紧密合作。尽管这一系列工作性质多样,但其基础往往是对社区生成数据在认识论权威、边缘化社区经验的合法性以及对不平等问题的处理方面的批判性探索[56, 57, 68, 82]。虽然PAD基础设施并非没有其政治性和对结构性不平等的担忧(第6.2节将进一步讨论),但它们也提供了一个公民数据基础设施的案例,该案例得益于视角的转变——从将公民事务视为一种关切[44]转变为一种关怀[19]。

基于这种从关切到关怀的转变,PAD守护者的维护和修复实践可以通过关怀伦理学研究的视角来理解。特别是,我们借鉴了女性主义科学技术研究(STS)和关怀理论家Puig de la Bellacasa [19]的关怀概念,将PAD守护行为概念化为一种实践,它:i) 具有关系性、物质性、情感性和伦理性;ii) 通过人类、非人类以及超人类行动者和网络来实施,这些行动者和网络使救命护理成为可能。在这一框架中,关怀不仅仅是一种情感,而是我们积极去做的事情[19]。PAD守护者定期检查设备、更换耗材、注册设备、维护其在The Circuit平台上PAD记录的有效性、追踪丢失的设备、监控数据质量,并支持他人承担和应对守护职责。这些关怀实践往往由情感依恋或强烈的道德责任感所驱动。一些人受到个人丧失经历和促进获取对其亲人不可用的救命设备的愿望所激励。他们常常隐式地认识到,对院外心脏骤停(OHCA)保持韧性具有关系性和相互依赖的特质,而通过PAD守护行为,在面临危及生命的紧急情况的不确定性时,有可能重新获得控制感。通过PAD守护,他们相信自己的行动有助于为自己、家人、朋友和社区塑造更好的未来健康结果。在这里,关怀也具有未来导向性[1]。PAD守护者不仅是在当下关心设备和数据,也是关心未来某天可能有人需要依赖它的可能性。

这种预期性维度也使我们的研究区别于其他考察基层维护和修复努力的工作,例如Dye等人关于维持社区网络的研究[25]。在他们的工作中,关怀是即时的,旨在支持持续使用。维护和修复直接支持现有用户持续访问网络,且故障在日常使用中会很快被察觉。关怀实践专注于解决活跃使用的基础设施中的可见问题,并通过社会互惠和共同依赖得以维持。相比之下,PAD守护者维护的设备可能永远不会被使用,或者可能用在他们永远不会遇到的人身上。他们的关怀不仅是预期性的,守护行为也是在不确定性条件下实施的,由关怀的伦理和情感维度所驱动,即使在缺乏可见结果或互惠的情况下也是如此。这与Puig de la Bellacasa对关怀的理论化相一致,该理论质疑了关于互惠的假设[61]。关怀"并非每一次给予都涉及接受,也非每一次接受都涉及给予"[61],这突显了关怀可能是非对称的,且不取决于互惠。

我们的研究建立在Christensen等人[13]的先期工作之上,他们在丹麦背景下探讨了维持PAD的挑战。借鉴Nissenbaum关于问责和责任的工作[54],他们认为PAD维护的自愿性质导致了关于谁负责这项工作以及设备故障时谁应负责的模糊性,从而加剧了PAD基础设施的脆弱性。这种脆弱性表现为物质性故障(即设备失修)和社会性故障(即当有人离开角色时守护责任中断)。为解决这些故障,Christensen等人考察了一种通过远程监控支持PAD维护的物联网解决方案。他们说明,虽然这些技术有助于发现维护问题,但它们并未解决责任和问责背后的关系性挑战——在某些情况下,它们甚至可能进一步引入关于谁应响应物联网警报或在不采取行动时谁应负责的模糊性。

虽然Christensen等人强调了这种模糊性如何导致基础设施故障,但我们的研究表明,尽管存在这种模糊性,PAD守护者如何通过志愿者主导的维护和修复实践——最好被理解为关怀形式——积极维持PAD基础设施。通过关怀的视角看待这项工作,突出了守护行为的关系性、物质性、情感性和伦理维度,并为理解这些关怀实践如何使PAD基础设施得以延续提供了概念框架。关怀将问责从维护中断时谁应受责难的问题,重新框架化为责任如何通过关系在时间中实施和维持的问题。在PAD守护的背景下,问责是通过关怀设备、数据和想象的未来他人来关系性地实施的,而不是通过分配责任或责难的正式机制。从这个角度来看,维持PAD基础设施依赖于培养相互依赖的关怀关系,并支持使PAD能够在更广泛的应急响应系统中挽救生命的基本但往往不可见的劳动。

6.2 承认和支持PAD守护者的关怀与劳动

在6.2节中,我们将焦点转向执行使基础设施得以运行的基本劳动的"维护者"。借鉴将维护和修复与关怀伦理相联系的研究(例如[19, 25, 35, 49]),我们使用Mattern的"三个持久真理"[49]作为分析视角,以考察这种关怀劳动得以实施的条件。

Mattern的第一个真理断言"维护者需要关怀"[49],强调了支持和承认那些维持我们基础设施的人的工作的重要性。她的第二个真理"关怀给予需要维护"[49],将焦点转向必须持续维护才能使关怀成为可能的基础设施。我们的研究结果说明了这两个真理在根本上是相互依赖的。只有当PAD得到维护以确保其整个生命周期内的功能和可及性时,它们才能成功实施电击。然而,只有当PAD守护者得到充分支持来履行这些职责时,这种维护才成为可能。

尽管守护者在维持PAD基础设施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但我们的研究发现,他们的工作往往缺乏支持。参与者一致报告缺乏教育、指导和支撑结构来帮助人们应对守护职责。许多人指出,PAD通常在没有健全维护计划的情况下安装,这反映出对所需持续维护、守护者角色内涵以及寻求帮助途径的更广泛认知缺乏。在实践中,守护者描述他们通过试错来学习,依赖同行临时建议,并开发临时解决方案。正如P15所说:"你就是捡起来接着做,不是吗?"这种对维护者缺乏关怀在故障时刻最为明显,例如PAD部署后丢失时。除了情感和后勤负担外,设备未能及时归还会直接削弱设备的关怀潜力,增加了其不可用于紧急情况的时间。虽然The Circuit提供了一些有用的数字脚手架来支持维护实践——例如提示定期检查的自动邮件、耗材到期提醒和部署通知——但该体系并未解决PAD守护者在实践中面临的更广泛挑战。

Mattern持久真理的最后一个邀请我们直面关怀的更广泛政治。与女性主义关怀伦理视角相一致,我们被提醒关怀并非中立[19, 49]。它受到社会、经济和政治结构的塑造,这些结构决定了关怀什么、谁被期望提供关怀以及谁从中受益。同样,这些结构也塑造了谁有能力参与关怀工作以及谁的贡献被认可。在实践中,持续的PAD守护优先考虑那些有时间、资源和支持的人,同时将那些缺乏这些条件的人边缘化。因此,持续守护带来的益处——在紧急情况下社区内能够获取功能正常且可及的PAD——并非均匀分配。鉴于英国越来越多地在最需要地区增加PAD供应的努力(包括多重贫困地区)[28, 76],这些差异尤为重要需要得到承认。研究表明,更贫困的地区OHCA发生率更高[38, 62],PAD可及性更低[11, 46],且与较差的生存结果相关[4, 77]。然而,最需要PAD的社区往往最不具备承担维护和维护这些设备责任的条件。

这种紧张关系由P5揭示,她描述了一个在多重贫困地区增加PAD供应的计划。虽然这些社区在接收PAD并为购买做出财务贡献方面表现出良好的参与意愿,但在承担其持续护理的守护责任方面存在犹豫。正如P5所指出的:"承担责任一直是绊脚石。"虽然我们的研究并未直接与这些社区对话,但我们可以借鉴Rosner和Ames关于协作和协商修复工作的工作[65]来理解这种犹豫的背景。他们引入了"协商性延续"的概念,指的是"各种行动者通过其所栖息和产生的社会文化和经济基础设施来推动某项技术持续使用、维护和修复的过程"[65]。维护、修复以及随之而来的关怀,总是具有偶然性和情境性的。参与这项工作的能力和意愿受到社会经济限制、时间和精力要求、对物体价值的感知、志愿者的知识、经济成本以及对工作难易程度的感知的影响[65]。

通过协商性延续的视角来看,对承担守护责任的犹豫不一定是冷漠或不感兴趣的标志——如社区愿意接收PAD并为购买做出财务贡献所示——而更多是反映了对已经资源匮乏的社区的额外负担。在实践中,在OHCA发生率更高的贫困地区的PAD守护需要更多工作。PAD更频繁的部署导致更换耗材的财务成本增加,以及寻找和恢复设备以供未来使用的时间和劳动投入增大。如果不仔细考虑谁被期望维护这些设备以及在什么条件下维护,在最大需求地区增加PAD覆盖的努力可能会无意中复制他们试图解决的正是那些不平等现象。

我们的研究结果还揭示了救护车响应时间延迟的社区(如农村地区)中也存在类似的紧张关系。尽管农村地区旁观者心肺复苏(CPR)和PAD使用率更高[69],但与城市地区相比,其生存结果更差[15, 48, 69]。在这些背景下的参与者描述了脆弱感(例如5.1.2节中的P14)以及通过主动安装和注册PAD来"填补"应急响应空白的需要。我们呼应CSCW学者提出的担忧[25, 56],他们的工作与女性主义关怀视角[19, 49]相一致,告诫不要将维护、修复和关怀努力浪漫化。虽然建设社区韧性和动员当地响应对于改善OHCA生存结果至关重要,但缺乏对能够实现有效应急响应医疗保健基础设施的投资,可能会使对救命护理的不平等获取常态化。

6.3 迈向韧性PAD基础设施

鉴于PAD基础设施的脆弱性和守护地位的不稳定性,这引发了关于社会技术设计在解决这些挑战中发挥作用以及如何迈向更具韧性的PAD基础设施的问题。一个方向是探索技术如何缓解这些问题,或减轻守护者的维护负担。

例如,PAD可以连接到无线网络,以报告其地理位置以及其组件的状态和使用寿命。然而,正如克里斯滕森等人[13]所展示的那样,自动化这些流程中的某些环节并不能消除对人工监督的需求,反而可能围绕责任问题带来更大的模糊性,我们甚至可以说,还可能导致对PAD的忽视。我们的研究发现表明,守护工作本身能培养关怀意识,这源于许多守护者对OHCAs所怀有的道德责任感和情感联系。与其采取一种潜在的技术解决主义方法[52],我们认为,现有的和未来的PAD基础设施必须明确以关怀为设计和建设的核心。这意味着不仅要支持设备的维护,还要认识和关怀那些支撑其持续功能和可及性的人类基础设施[45, 57, 67]。我们的发现表明,有必要重新构想PAD守护工作——不是将其视为个人责任,而是视为一种集体性的关怀实践。将设备、数据和最重要的——对人的关怀负担压在不具备相应资源的个体守护者身上,往往会导致PAD被忽视。相比之下,我们的发现表明,当守护工作分布在一个由相互支持的行动者网络中,能够共享责任和知识时,PAD守护工作会变得更加具有韧性。那么,我们如何开始为更好地支持这些集体实践的系统和基础设施进行设计呢?秉承将维护本身视为创新来源的精神[35],我们可以借鉴研究中参与者所发展的策略(第5.3节)。这些策略包括建立一个更大的非正式守护者网络,以便在需要时能够呼叫他们提供额外帮助。我们还观察到使用WhatsApp群组来协调维护和报告问题的情况,在极少数情况下,Circuit平台上的"Support Guardian"功能允许多人接收维护通知。此外,许多守护者还提供了指导和支持,帮助他人承担并应对守护职责。这些分布式安排共同减轻了单一个体的守护负担,促进了共享责任与问责,并建立了持续关怀的机制。话虽如此,我们也能够识别出超越守护者实践本身的其他设计机会,以支持对PAD基础设施的集体关怀。正如帕拉西奥斯·阿巴德等人在研究协作修复宽带地图时所观察到的,有效支持修复工作需要开发那些"以人为中心、以人际联系为核心"的工具[56]。他们强调了"提供协调机制和新旧修复工作者之间协作工具"的重要性[56]。在此基础上,像Circuit这样的登记平台可以被重新配置,以积极支持其提供救命关怀能力背后所需的 relational work(关系性工作)。这可以通过多种方式来实现,例如:•支持集体数据维护:除了查看现有PAD位置、运行状态和可访问时间外,现有平台DefibFinder可以包含允许守护者标记PAD记录问题的功能。例如,如果设备位置不准确或设备在平台上被标记为停用,守护者可以通过DefibFinder系统提交更新请求。随后系统会发出通知,提醒指定的守护者通过Circuit平台审核并在需要时对其PAD记录进行更改。提交更新请求的守护者也会收到通知,了解其请求是否已得到处理,从而确保透明度和反馈机制,并让该守护者的关怀行为得到一定程度的认可和肯定。或者,该守护者可以与需要数据更正的PAD守护者直接联系,向其建议所需的更正内容,并促进当地守护者之间建立新的联系。•将共同守护常态化:我们的研究发现,"Support Guardian"功能标识不清,导致许多守护者在Circuit平台上独自承担PAD的正式责任。虽然在注册过程中提高该功能的可见度会有所帮助,但我们建议更进一步,将共同守护作为默认期望,只有在存在守护责任分担的情况下才允许注册PAD。如果新守护者无法指定共同守护者,注册过程可以为他们联系附近可能愿意提供支持的守护者。•促进守护者之间的同伴支持:在上述基础上,PAD登记平台可以包含将新守护者与经验丰富的守护者联系起来的功能,以提供指导和持续支持。例如,在新PAD注册过程中,Circuit可以推荐附近选择担任导师的有经验的守护者。新守护者随后可以通过内置的聊天功能联系这些导师。同样,现有守护者在他们所管理的区域内有新PAD添加时,也可以收到自动通知,从而主动提供支持或分享最佳实践。这些功能可以由讨论论坛加以补充,让守护者能够提问、分享建议并相互协作支持。除了登记平台之外,入门流程中清晰的指导也至关重要,包括明确守护职责的具体内容、突出常见问题及解决方法,以及指引守护者获取现有相关组织的支持资源。此外,还应提供有关筹资及长期维持PAD基础设施所涉及成本的 advice(建议)。展望未来,未来研究显然有机会让守护者作为专家参与未来PAD基础设施的共同设计。回归到第2.3节引入的"公共除颤仪可及性链",未来的共同设计工作应强调将PAD视为一种社会技术基础设施的整体视角,并推广新的基础设施实践方式,而非仅依赖纯粹的技术性修复。这项研究可以借鉴此前让公民参与共同设计并反思其生活中关怀基础设施的相关工作。例如,利用棋盘游戏探索本地社区成员之间未来协作志愿行动的场景[12, 17],但重点关注PAD共同守护;采用支持共同设计那些促进关怀生态和关怀伦理原则技术的方法[80],以重新设计PAD基础设施,增强其关系性和互惠性;或使用Civic Probes[37]来引出利益相关者对基础设施失效时刻的观点,从而为重新设计提供依据。关键在于,承认我们参与者的局限性,未来的共同设计工作还应与曾经的或已脱离的PAD守护者合作,而不仅仅是我们在研究中主要代表的那些积极参与和投入的守护者。此外,我们的研究仅包含来自苏格兰急救服务(SAS)的两名急救人员,且仅有一位Circuit的代表,这可能限制了这些观点的多样性。7 结论本文报告了我们的研究,该研究考察了PAD基础设施在实践中是如何被维持的。我们的发现揭示,PAD基础设施本质上具有脆弱性,容易崩溃,并依赖于持续的维护、修复和关怀工作。这些工作是至关重要的,主要由志愿和社区主导的努力来承担。我们关注这些工作执行的背景条件,并论证了关怀基础设施必然包括关怀支撑基础设施的人们。我们还指出,守护职责的要求意味着PAD的好处并非均匀分布——最需要PAD的社区往往最不具能力去关怀它们。未来研究应探讨需要哪些条件才能实现可持续的守护工作,特别是在资源匮乏的社区中。我们还提出以"关怀"作为设计视角的价值。在PAD基础设施的语境中,以关怀为设计和建设意味着不仅关注设备和数据,还要关注支撑有效应急响应的人类与关系网络。致谢我们感谢所有参与者抽出时间参与本研究。我们也感谢并致意Save a Life for Scotland合作伙伴关系,他们支持了本研究的参与者招募工作。Diane Lac得到了EPSRC DTA奖学金资助,来自爱丁堡大学信息学学院(项目编号:EP/W5243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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