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传染病挑战：我们前进了二十步，还是后退了？

《Journal of Patient Safety》：Combating Infectious Disease Challenges: Have We Gone Twenty Steps Forward or Backward?

　　

2025年网络研讨会"抗击传染病挑战：我们前进了二十步还是后退了？"探讨了公共卫生策略需要范式转变以应对空气中的病原体。尽管人们的认识不断提高，许多医疗系统仍然低估了气溶胶传播的复杂性，仍依靠外科口罩来防护气溶胶病原体，并依据过时的假设，认为需要气溶胶产生程序才能传播这些病原体。证据表明，病原体可以通过气溶胶产生活动（AGA）形成气溶胶，这些活动每天都在发生，如呼吸、说话和唱歌，因此需要使用呼吸器（如N95口罩）、气溶胶感染隔离病房以及改善室内空气质量。升级暖通空调系统和将室内二氧化碳浓度维持在800 ppm以下是迈向更安全环境的关键步骤。通过对H5N1的讨论，突出了"同一健康"理念的重要性，包括其对粮食供应的影响以及其潜在的变异能力，后者可能使持续性人际传播成为可能。疫苗接种仍然是传染病预防的基石，过去50年在全球范围内估计挽救了1.54亿人的生命。然而，错误信息仍在侵蚀公众信任，近25%的美国人认为MMR疫苗可能导致自闭症，这威胁着包括麻疹在内的疾病的群体免疫。该网络研讨会还强调了在流行病初期实施消除策略的重要性。虽然此类方法对MERS和SARS-CoV-1有效，但对SARS-CoV-2未能奏效，这与实施延误和基础设施不足有关。本次网络研讨会强调了基于证据的干预措施、公众教育和系统性改革的必要性，以更好地应对未来的传染病威胁。

传染病的演变格局需要我们的公共卫生策略发生根本性转变。新发和再发的病原体，加上宿主和人群免疫易感性的差异，构成了传染病演变格局的一部分，需要转变我们的公共卫生策略。政治化和虚假信息带来的破坏性影响使这一问题更加复杂，它们共同削弱了公共卫生体系的有效性。这些因素的汇合正在接近一个关键转折点，可能造成深刻的社会动荡。2025年网络研讨会"抗击传染病挑战：我们前进了二十步还是后退了？"的主要目标之一是召集来自多个学科的专家讨论当前证据、新兴假设和实际的公共卫生策略。来自4个国家的11位专家于2025年8月为年度Health Watch USA网络研讨会会议齐聚一堂，讨论基于证据的策略以促进公共卫生。支持演讲者建议的参考文献包含在演示幻灯片PDF和会议参考页面中，均可从https://www.healthwatchusa.org/conference2025/index.html下载。表1包含YouTube上的演示视频链接。

表1 会议演讲者和演示内容

| 演讲者 | 所属机构 | 演示标题 | YouTube视频链接 |
|---|---|---|---|
| Kevin T. Kavanagh, MD, MS | Health Watch USA | 介绍和口罩的有效性 | https://youtu.be/pwwfqwMo5rc |
| William Schaffner, MD | 范德堡大学医学院感染病科 | 沟通和流行病缓解策略 | https://youtu.be/h45wnmG79xI |
| Wilmore Webley, PhD | 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 | 麻疹，五十年之后 | https://youtu.be/a-ktPERtdWU |
| Lisa Baum, MA | 纽约州护士协会 | 来自前线的视角：美国医疗设施感染控制的现状 | https://youtu.be/1Aa5AhHU0JA |
| Deborah Birx, MD | 前白宫新冠协调员 | 噬菌体：一种针对抗抗生素细菌的新旧疗法 | https://youtu.be/CQmpXcIiJg8 |
| Michael Baker, MBChB | 新西兰惠灵顿奥塔哥大学 | 为什么"消除"应该是未来严重流行病的默认策略 | https://youtu.be/I7DIJA87sI8 |
| Richard Webby, PhD | 圣裘德儿童研究医院 | 禽流感：未来流行病的风险和预防 | https://youtu.be/GykR462luJQ |
| Lidia Morawska, PhD, MSc | 澳大利亚昆士兰科技大学地球与大气科学学院 | 了解和减少呼吸道病原体在空气中的传播 | https://youtu.be/MpDChemSBD8 |
| Matthias Maiwald, MD | KK妇女儿童医院与新加坡国立大学，以及杜克-新加坡国立大学医学研究生院 | 新加坡解除COVID-19限制后呼吸道病原体的异常再出现 | https://youtu.be/jRwadwS31T0 |
| Cynda Crawford, DVM, PhD | 佛罗里达大学 | 禽流感对家畜和宠物的影响 | https://youtu.be/drvk7vSj6LE |
| Carol Cardona, DVM, PhD | 明尼苏达大学兽医与生物医学科学系 | 追踪H5流感在北美食品动物中的传播 | https://youtu.be/SALHVe_aAJ4 |

**日益增长的威胁**

细菌和病毒病原体不再是未来的威胁，而是当前活跃的广泛致病因子，在过去十年中导致了感染增加和社会动荡。

最初，大流行后感染激增主要归因于"免疫债"的概念——COVID-19大流行期间病原体暴露减少的假设性后果。Cohen等人首次提出的这一框架认为，免疫刺激的减少导致了对病原体暴露易感性增加。然而，非COVID-19感染的持续和加剧的发病率表明，免疫债可能无法完全解释观察到的趋势。一种新兴的、非排他的机制称为"免疫偷窃"，提出病毒感可能诱导的免疫功能障碍在大流行后的脆弱性中发挥着重要作用。例如，美国的麻疹病例达到了数十年来最高水平，并与免疫失忆有关，其特征是免疫记忆的丧失。即使是轻中度的COVID-19感染也被证明会导致长达8个月的免疫失调，并与潜伏病毒的重新激活有关，如EB病毒和带状疱疹病毒。2023年，肺炎支原体感染病例飙升至基线水平的9倍，远超仅基于免疫债的预测。同样，"噩梦"细菌——碳青霉烯耐药肠杆菌（CRE），特别是携带NDM耐药基因的菌株，从2019年到2023年增加了461%。2025年7月，英国卫生安全局报告了社区获得性细菌感染显著增加，包括MRSA、MSSA和肺炎克雷伯菌菌血症，均超过大流行前水平。医院获得性和社区获得性艰难梭菌感染与大流行前基线相比也显示出了戏剧性的增长。这些数据和观察结果强调了重新评估当前大流行后传染病动态模型的需要，并考虑包括免疫功能障碍在内的多因素机制来塑造未来的公共卫生应对。

Matthias Maiwald博士展示了来自新加坡的监测数据，突出了COVID-19大流行后病原体再出现的显著模式。其中的发现之一是肺炎支原体感染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大幅增加，表明复苏超出了预期的季节性常态。尽管几种其他传染病正逐渐回归到大流行前的发病率水平，但Maiwald博士指出，总体率仍然略有升高，表明病原体活动的基线在2025年上半年发生了持续性的转变。

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疫苗接种率下降的背景下，进一步使我们的社区面临风险。截至2026年9月10日，美国正经历数十年来最大规模的麻疹暴发，3294例这种曾被认为已消灭的疾病。流感病例变得更加严重，越来越多的儿童发展为急性坏死性脑病。在美国33个州的2066个县，麻疹疫苗接种率从大流行前的93.92%降至大流行后的91.26%，低于许多社区所需的群体免疫水平，2019-2020至2024-2025流感季节的儿童流感疫苗接种率下降了21%。总体而言，美国的免疫接种率低于许多第三世界国家。

**禽流感和"同一健康"方法的必要性**

人畜共患病的日益威胁，特别是高致病性禽流感（HPAI）H5N1，凸显了采用全面的"同一健康"框架的关键重要性——这是一种综合性的、多部门的方针，认识到人类、动物和环境健康之间的相互联系。几位演讲者强调了家禽和奶牛中H5N1感染的增加，并强调了病毒宿主范围扩大的担忧。已发表的监测数据支持继续警惕，尽管尚未观察到持续的人际传播。

尽管H5N1目前因其对非人流感受体的亲和力而缺乏持续人际传播的能力，但其通过病毒重配不断进化以及跨越物种屏障的能力引发了对其大流行潜力的严重担忧。

禽流感的复杂生态学——涵盖迁徙水禽、家畜和人群——需要跨学科和治理层级的协调监测、预防和控制策略。病毒在野生鸟类储存库中的持续存在使传统的消除策略无效。然而，家禽的高致死率和农场工人的职业风险需要对感染群进行持续扑杀。尽管已有动物疫苗可用，但由于经济担忧和潜在的贸易限制，它们在美国的使用仍然有限，在国家应对中留下了关键的空白。

除了对公共卫生的影响外，HPAI还对全球粮食安全、生计和动物健康构成重大威胁。家禽和乳制品生产的破坏不仅影响营养获取，还 destabilizes 农业经济。与人类公共卫生中使用的类似措施——清洁空气和生物安全措施——被强调为疾病缓解的必要组成部分。然而，没有统一的"同一健康"策略——整合兽医、医学、生态学和政策专业知识——预防和应对像H5N1这样的新兴人畜共患病的能力仍然是支离破碎和不足的。

几位演讲者强调，鉴于H5N1宿主范围的扩大及其适应人类传播的潜力，主动投资"同一健康"基础设施不再是可选项——而是势在必行。加强跨部门合作、增强早期预警系统以及支持疫苗和诊断技术的公平获取，是保护人类和动物群体免受禽流感日益升级威胁的基础。网络研讨会参与者强调，H5N1的准备工作也是患者安全优先事项。早期检测、监测、疫苗开发和职业防护可以减少新兴人畜共患病原体在医疗设施和社区中建立持续传播的可能性。

**传播空气传播病原体的有效和无效策略**

越来越多的已发表证据促进了科学界对气溶胶疾病传播认识的范式转变。在网络研讨会上，几位演讲者强调，这些不断演变的证据尚未被完全纳入感染控制实践。通过空气传播的病原体与通过表面或水传播的病原体同样重要。为了更好地向公众传达空气传播的重要性，世界卫生组织（WHO）提议使用新术语"通过空气传播"。现在已知，通过空气传播的病原体可以通过看似微不足道的活动——如唱歌、说话甚至呼吸——形成气溶胶。Deborah Birx博士强化了这一概念，她指出"……仅仅在医院走廊行走就会将细菌、病毒和真菌带入空气中，然后空气循环传播。"

气溶胶科学家发现，较小的传染性呼吸道颗粒主要在下呼吸道产生，并且倾向于含有较高浓度的病毒颗粒。此外，较小的颗粒在空气中停留的时间比较大的颗粒更长。但即使是高达100 μm的较大颗粒也可以形成气溶胶。

暴露剂量也很重要，包括气溶胶化病原体的浓度和暴露持续时间。暴露时间的重要性由Zhao等人的研究凸显，他们记录了在中等和长航程航班中，与短途航班相比，SARS-CoV-2传播分别增加了4.66和25.93倍。Albarracin等人量化了剂量的重要性，他们报告说，随着口罩有效性的提高，需要增加SARS-CoV-2传播的暴露时间。

Baum也强调，为了患者和医护人员的安全，我们必须从空气中去除尽可能多的病原体。几位演讲者强调，认识到空气传播从根本上说是一个患者安全问题。未能实施适当的呼吸道防护、通风和隔离措施可能会增加患者、探访者和医护人员患医疗相关感染的风险。

**实施公共卫生策略的障碍**

许多演讲者讨论的一个压倒性障碍是错误信息和虚假信息。后者以有意的意图为特征，通常会造成伤害，以促进政治或经济目标。错误信息据称是2025年7月对疾病控制中心（CDC）袭击背后的动机，当时近200发子弹击中了亚特兰大总部，最终导致一名警察死亡。据报道，袭击者"专注于COVID-19疫苗"，并参与了"反疫苗阴谋论"。Xia等人观察到，大学生佩戴口罩与社会焦虑增加有关。

对遵循并支持公共卫生建议的个人进行谴责的现象在在线媒体中屡见不鲜，这些媒体将诸如改善室内空气质量以及在医疗机构佩戴口罩以保护脆弱患者等行为描述为追随左翼"进步政策宣言"。3?虚假信息通过夸大疫苗的危害和淡化感染的危害，助长了疫苗犹豫。凯泽家庭基金会（KFF）的一项民调发现，24%的美国成年人认为麻疹、腮腺炎和风疹（MMR）疫苗肯定会或可能引起自闭症，19%的人认为疫苗比感染本身更危险。3?另一项KFF民调观察到，20%的美国人认为（肯定或可能）死于COVID-19疫苗的人数多于死于COVID-19病毒的人数，27%的人认为COVID-19疫苗会导致不孕。3?除了季节性流感和COVID-19疫苗之外，总体而言，每6名美国家长中就有1名跳过了子女的疫苗接种或推迟接种。3?

"反疫苗"叙事声称COVID-19并不危险，且病例经常被误诊为季节性流感——这是错误的。在美国，大流行缓解措施足以阻止流感（R0约1.3），但无法阻止高度传染性的COVID-19病毒。马蒂亚斯·迈瓦尔德医生提出的新加坡数据推翻了这一说法。11在大流行期间，流感几乎消失了，COVID-19的传播也明显减少。当缓解措施被放松时，COVID-19卷土重来，但流感在更长的时间内（直到大约2022年中）仍几乎绝迹。然而，流感回归后，乙型流感山形亚型仍然缺失，据推测已经灭绝，这需要对流感疫苗成分进行重新评估。??

正如威尔莫尔·韦布利医生所强调的，3,?1虚假信息——特别是疫苗引起自闭症这一无稽之谈——仍然是疫苗犹豫的重要驱动因素。这一错误认识源于1998年《柳叶刀》杂志上Andrew Wakefield等人发表的一篇文章。?1该研究仅涉及12名儿童，缺乏适当的对照，后来被发现存在严重的方法学缺陷。后续调查发现，8名参与者的症状发作时间报告存在出入。该文最终被《柳叶刀》撤稿，英国医学杂志的编辑后来将此研究描述为欺诈行为，引用了"数据伪造的明确证据"。?2

尽管论文被撤回并遭到科学界的广泛谴责，但将疫苗与自闭症联系起来的信念仍然持续存在，促使人们开展了多项大规模研究来驳斥这一说法。丹麦国家血清研究所进行的一项综合研究，涉及超过65万名儿童，发现MMR疫苗接种与自闭症之间没有关联。?3此外，一项涉及超过100万名儿童的大型丹麦队列研究发现，疫苗中的铝佐剂与自闭症之间没有相关性。?1,??正如韦布利医生精辟指出的那样，数百万名儿童已被严格研究并在多篇同行评议出版物中报道，以驳斥一项仅有12名患者的研究。3

虚假信息还可能渗透到主流医学中，一个例子就是未能认识到空气传播病原体的重要性，并未能识别和实施缓解传播的策略。这在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和世界卫生组织??,??均存在。美国大多数机构仍在使用手术口罩，研究表明其效果仅为合身N95呼吸器的约20%。31公众常使用布质口罩，防护效果更差。科学界广泛共识认为，医疗保健中需要采取多层策略来阻止病原体的空气传播，而清洁空气至关重要。32,??仅仅打开窗户无法产生足够的通风。2?最重要的是，通过空气传播的病原体不需要气溶胶生成程序即可成为气溶胶。32

尽管如此，医生必须积极教育患者并应对虚假信息。正如威廉·沙夫纳医生所强调的，??倾听而不评判、诚实并表达自己的观点非常重要。??然而，虽然知识很重要，但态度和社会规范才是压倒性的决定因素。医生必须花时间建立信任。让患者感觉到医护人员是在为其最大利益行事，这一点至关重要。

## 当前方法的挑战与局限

演讲者强调，如果我们因为感知到的成本效益和易于实施而坚持次优策略，并且不愿采用那些缺乏随机对照试验的其他更有前景的策略，我们就不会成功。与药物双盲随机对照试验不同，公共卫生试验很少能实施盲法，且通常需要受试者的广泛配合。??例如，口罩试验可能要求受试者每天正确佩戴口罩数小时，而开放试验可能引入显著偏差。如果某人知道自己戴着口罩，他们可能会改变行为方式，从而扭曲试验结果。例如，他们可能会从事更多风险行为，更愿意接触额外的COVID-19患者，并与这些患者停留更长时间，从而增加其相对于对照组的暴露剂量。此外，纳入非干预组存在重大伦理问题。以降落伞的有效性为例，这是史密斯和佩尔?1在《英国医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著名且幽默的文章所讨论的主题，探讨了随机对照试验的伦理影响。

减少医护人员对空气传播病原体的暴露是当务之急，但在医疗保健环境中，佩戴布质或手术口罩32,??或打开窗户2?等策略将无法提供足够的保护。此外，鲍姆32描述了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实施的几种其他不当策略。这些专家建议应是不言自明的，包括：不采用多层策略，而是将疫苗接种、手部卫生?2和佩戴口罩作为压倒性策略或唯一策略。在《英国医学杂志》的COVID调查系列中，格林哈尔希等人?2指出，有缺陷的政策——包括过度强调洗手和环境控制以及忽视减少空气传播的策略——导致了"悲惨的后果"。然而，仅使用N95口罩也无法可靠地防止高剂量、长时间暴露于空气传播病原体时的传播，许多此类病原体还可通过眼睛感染人。?3

其他不当策略包括：仅在气溶胶生成操作（AGPs）期间使用呼吸器，尽管数据显示在没有AGP的情况下空气传播病原体的比率也很高；使用手术或医用口罩以及不合身的N95口罩或呼吸器。??；依赖即时供应链，而不是储备充足的个人防护装备库存；重复使用一次性个人防护装备和使用未经证实的消毒方法；未转向可重复使用的个人防护装备，如弹性呼吸器；维护过时的通风设备且不监测设施室内空气质量；未将空气传播感染的患者安置在空气传播感染隔离病房（AIIRs）中；在人员短缺期间，让感染的医护人员过早返回工作。??；宣布"危机状态"以放宽标准，而不是投资所需资源来实施最优策略。

网络研讨会期间讨论的多项建议基于气溶胶科学、工程学、疫情调查、观察性研究和机制研究的证据汇聚，而非仅基于随机对照试验。会议参与者认为，在公共卫生决策中，这种更广泛的证据基础往往是有必要的。

## 有前景的方法与循证建议

疾病控制策略存在于一个连续谱上。遏制旨在防止病原体引入后建立本地传播；抑制旨在传播已经发生时将传播降至可管理水平的；消除指在定义地理范围内将本地传播降至零，同时保持监测和应对能力；预防则侧重于避免病原体出现或重新引入。正如网络研讨会中讨论的，这些方法的可行性和有效性取决于病原体特异性特征，包括传染性、潜伏期、无症状传播、储存宿主和有效应对措施的可获得性。

尽早采用消除策略可以阻止通过空气传播的新型病原体的暴发并避免大流行。这在中东呼吸综合征和SARS-1暴发中非常成功。迈克尔·贝克尔医生认为，当病原体特征和流行病学情况使这一策略可行时，未来严重大流行应尽早考虑消除策略。他指出，新西兰的经验表明，快速实施可以为疫苗部署和治疗开发争取时间。新西兰在COVID-19大流行初期快速采用消除策略是其应对措施的基石。??该国迅速关闭边境并实施公共卫生措施以阻止病毒传播。在将近两年时间里，新西兰几乎没有传播，这为全面接种疫苗和治疗药物的提供争取了时间。这一策略使累计死亡率保持在较低水平，经济影响也较为轻微，特别是与经历失控暴发的国家相比。然而，网络研讨会参与者也承认，消除策略可能并非对所有病原体都可行，特别是那些具有广泛动物储存库或广泛无症状传播的病原体。

一旦病原体在社会中变得广泛流行或成为地方性流行，就需要额外的策略。在长时间高剂量暴露环境中，没有单一干预措施能提供足够的保护。演讲者强调了一种包含改善室内空气质量、佩戴口罩、手部卫生、环境控制和疫苗接种的多层策略，所有这些对于控制暴发都是必需的。32,??各组成部分策略的相对重要性将取决于病原体。环境控制对于细菌最为重要，因为细菌可在表面存活数月。本文强调的病原体——特别是麻疹病毒、流感病毒和SARS-CoV-2——都是有包膜病毒。作为一个群体，与细菌、真菌和非包膜病毒（如诺如病毒）相比，有包膜病毒通常在环境中的持续性和表面生存力较低。呼吸道有包膜病毒倾向于通过空气传播，因此以下循证策略在其控制中至关重要：

**口罩：**对于长时间暴露，如飞机上或医疗环境中，普遍佩戴呼吸器最有效。一项受控人体气溶胶研究发现，在实验条件下，佩戴合身的呼吸器作为源头控制时，可将病毒气溶胶释放减少高达约98%。这一估计反映的是呼出病毒气溶胶颗粒的减少，而非病原体传播的完全预防，后者还取决于暴露时间、通风、合身性和依从性。??赵等人3?观察到，在强制普遍佩戴口罩的长途航班上没有SARS-CoV-2传播。在学校环境中，考格等人??观察到，取消学校普遍佩戴口罩要求与"每1000名学生和教职员工中额外增加44.9例COVID-19病例"相关。卡瓦纳医生建议，在低风险且暴露时间短的环境中，如非高峰时段取外卖，仅使用呼吸器可能为公众提供可接受的防护程度。??

**室内空气质量：**最有效的干预措施之一，且政治阻力最小，是改善室内空气质量。与清洁水类似，清洁的室内空气是个人和公共卫生的基石。利迪亚·莫拉斯卡医生在她的演讲中强调了这一干预措施的重要性，并指出它需要远远超越仅仅打开窗户。2?她强调"建筑有人使用时必须随时监测通风性能"。某些供暖、通风和空调（HVAC）系统会随着建筑占用率的变化自动调整性能。二氧化碳（CO?）水平可用作通风和感染传播的替代指标。多位室内空气质量专家建议，在有人使用的建筑中，将室内CO?浓度维持在800 ppm以下作为实际通风目标，因为CO?可作为再呼吸空气的替代指标。CO?水平与感染风险之间的关系是间接的，取决于占用率、通风设计和病原体流行率。??清洁空气的重要性体现在雷曼恩等人??的工作中，他们观察到CO?水平每增加100 ppm（通风和感染传播的替代指标），空气传播病原体的检测率增加9%。建筑也必须设计为优化通风性能。个人可以使用便携式CO?监测器来帮助保护自己，作为何时在室内佩戴N95口罩的指南。?1莫拉斯卡医生强调，清洁的室内空气可以减少空气传播病原体，她呼吁通过强制实施性能标准来"监管"室内空气质量，以保护公众健康。

**疫苗接种：**尽管存在政治敏感性，但疫苗接种是现代医学最伟大的成就之一。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数据，全球疫苗接种在过去50年间挽救了1.54亿人的生命。2?仅麻疹疫苗就挽救了9400万人的生命。3

德博拉·比尔克斯精辟地指出，在近期爆发的麻疹疫情中，德克萨斯州盖恩斯县有2名健康的未接种疫苗的儿童不幸死亡，而周边各县成功遏制了疫情的蔓延，并未扩散病毒，这正是因为他们拥有约95%的疫苗接种率，从而实现了群体免疫。^27 除了预防社区传播之外，疫苗接种还能直接提升患者安全，降低易感人群——包括免疫功能低下者、老年人和婴幼儿——的住院率、重症率、并发症发生率和死亡率。维持高疫苗接种覆盖率也有助于保护那些无法接种疫苗或免疫应答欠佳的患者。

百日咳（痉挛性咳嗽）等细菌同样可通过空气传播，患者在并发肺炎时也可发生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的传播。此外，甲型流感病毒可促使金黄色葡萄球菌从鼻腔的无症状定植转变为有症状的肺炎，导致危及生命的混合感染。^62 不幸的是，这些细菌正在不断进化，对抗生素的耐药性日益增强。^63,64 这些都是抗生素耐药菌疫情不断蔓延的典型案例。

德博拉·比尔克斯博士讨论了一项对抗这场疫情的新旧结合的技术——噬菌体。^23 噬菌体是感染特定细菌的病毒，其攻击目标具有高度选择性。因此，与抗生素不同，它们不会影响肠道菌群。噬菌体能够快速突变以对抗细菌的防御性突变。而当抗生素耐药菌为逃避噬菌体而突变时，它们也可能因此丧失抗生素耐药性。比尔克斯博士报告称，一项针对重度MRSA感染（包括心内膜炎）患者的近期临床试验取得了优异的结果：在接受抗生素联合噬菌体治疗的患者中，100%的患者有效应答，且治疗后1周内无复发，而仅接受抗生素治疗的患者复发率为25%。^23

**结论**

多种传染病的重新蔓延很可能反映了若干相互交织的因素，包括常规疫苗接种覆盖率下降、易感人群增加、麻疹相关的免疫遗忘、大流行后病原体传播模式的变化，以及SARS-CoV-2感染可能带来的长期免疫学效应。尽管各因素的相对贡献尚不明确，但整体趋势凸显了加强监测系统、提高疫苗接种率以及持续开展大流行后传染病动态研究的重要性。

不幸的是，美国的公共卫生领导力正在衰退。要扭转这一局面，需要一致、连贯的公共卫生信息传递，包括花时间与患者相处并建立信任。公众必须广泛接受诸如清洁空气、在高风险环境中佩戴口罩以及接种疫苗等策略。事实固然重要，但与患者之间的良好关系更为关键。正如著名民权活动家玛雅·安吉洛所言："人们会忘记你说了什么，人们会忘记你做了什么，但人们永远不会忘记你让他们感受到的。"^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