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管老龄化中心实施期间老年患者的基线特征、老年综合征与临床结局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Baseline Characteristics, Geriatric Syndromes, and Clinical Outcomes During Implementation of a Cardiovascular Center on Aging

　　

全球人口正在老龄化，预计到2050年全球老年人将接近20亿。患有老年综合征（geriatric syndromes）的老年人承担着不成比例的心血管疾病负担，但在临床试验中代表性不足，限制了当前基于指南的建议的适用性。因此，老年人的最佳心血管护理不仅需要针对特定疾病的最佳实践，还应整合在管理疾病的同时处理老年综合征的干预措施，并与患者目标保持一致。为弥补这些差距，研究人员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心血管老龄化中心（Cardiovascular Center on Aging），旨在将老年学原则整合到心血管护理服务中。由于克利夫兰诊所的数据治理和机构审查委员会的限制，研究数据将不会公开。作为初步试点，研究人员研究了接受复杂心血管护理的老年人中老年综合征的患病率、最常见的住院原因以及相关的临床结局。2025年5月，研究人员在电子病历中实施了一种标准化的“老年心脏病学表格”（geriatric cardiology sheet），以便在临床需要时促进多学科老年评估。在适当情况下，主要心血管团队会咨询受过心脏患者评估培训的老年医学专家。该老年医学专家随后进行了全面的老年综合评估（comprehensive geriatric assessment），并记录了针对5M护理模式（重要事项what matters、药物medication、精神状态mentation、活动能力mobility和多重复杂性multicomplexity）的发现和建议。研究方案经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由于研究的回顾性，放弃了知情同意要求。该模板还捕获了人口统计学、入院诊断、合并症、药物、老年综合征和以患者为中心的优先事项。老年心脏病学咨询服务于一个更广泛的多学科心血管老龄化中心项目内运作，该项目旨在通过为住院心血管患者提供专门咨询来整合老年学和心血管专业知识。在本次分析中，研究人员检查了2025年9月1日至2026年1月31日期间连续进行的老年心脏病学咨询。在5个月期间（2025年9月1日至2026年1月31日），共进行了71次咨询，相当于大约每隔一天一次咨询。该队列的中位年龄为80岁（四分位距，73–85），45.1%为女性。急性失代偿性心力衰竭（acute decompensated heart failure，ADHF）（40.8%）和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non–ST-segment-elevation myocardial infarction，NSTEMI）（21.1%）占了所有咨询的近三分之二。其余入院诊断包括衰竭（failure to thrive）（2.8%）和晕厥（syncope）（1.4%），但还包括高危急症表现，如心源性休克（cardiogenic shock）（5.6%）、心脏骤停（cardiac arrest）（4.2%）和A型主动脉夹层（type A aortic dissection）（1.4%）。最常见的合并症是高血压（hypertension）（91.5%）、慢性心力衰竭（chronic heart failure）（76.1%）、慢性肾脏病（chronic kidney disease）（76.1%）、心房颤动（atrial fibrillation）（62.0%；平均CHA₂DS₂-VASc评分为5.94±1.66）和冠状动脉疾病（coronary artery disease）（66.2%）。咨询原因和患者优先事项总结在表中。71例患者中有15例（21.1%）有不可复苏（do-not-resuscitate，DNR）医嘱，大多数（52例中37例[71.2%]）需要行动辅助设备，65例中有18例（27.7%）在入院时有压疮。63例中有7例（11.1%）需要肠内喂养，71例中有12例（16.9%）有吞咽困难。71例中有20例（28.2%）存在留置导尿管。老年综合征高度普遍，46例中37例（80.4%）存在衰弱（frailty）（表）。指南指导的疗法经常被处方：他汀类（statins）（67.6%）、β受体阻滞剂（β blockers）（62.0%）和血管紧张素转换酶抑制剂/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血管紧张素受体脑啡肽酶抑制剂（angiotensin-converting enzyme inhibitors/angiotensin receptor blockers/angiotensin receptor–neprilysin inhibitors，ACEI/ARB/ARNI）（60.6%）。21.1%的患者使用了双重抗血小板和抗凝治疗。在入院期间接受脑计算机断层扫描（computed tomography，CT）的患者中（n=36），30/36（83.3%）发现慢性梗死，而2/36（5.6%）存在急性梗死。

全球人口老龄化进程加速，预计到2050年老年人将接近20亿。老年综合征患者的心血管疾病负担尤为沉重，但他们在临床试验中长期代表性不足，导致现有指南推荐对这些人群的适用性有限。因此，老年人最佳心血管护理需要超越单一疾病诊疗模式，在管理心血管疾病的同时并行处理老年综合征，并与患者的个人目标保持一致。为应对这一需求，研究人员在克利夫兰诊所建立了专门的心血管老龄化中心（Cardiovascular Center on Aging），旨在将老年学原则系统整合到心血管护理服务中。该中心通过专门的老年心脏病学咨询模式，为住院心血管患者提供多学科评估。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初步试点研究，纳入2025年9月1日至2026年1月31日期间连续接受老年心脏病学咨询的71例住院患者，系统收集其人口统计学特征、入院诊断、合并症、药物使用、老年综合征患病率、患者优先事项及临床结局。研究结果显示，该队列中老年综合征高度普遍，衰弱（frailty）患病率高达80.4%，谵妄（delirium）为37.1%，日常生活活动依赖为28.9%，多重用药（hyperpolypharmacy）为60.6%。患者多为晚期心血管疾病，急性失代偿性心力衰竭和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占咨询原因近三分之二。随访期间，23.2%的患者再住院，11.3%死亡。研究提示，传统以疾病为中心的心血管护理未能充分应对老年患者的多重复杂性，而将老年综合评估（comprehensive geriatric assessment）整合入心血管诊疗可提供以患者为中心的决策支持，指导更优的个体化管理。该研究的局限性在于患者由心血管团队转诊而非连续入组，结果可能不适用于更广泛住院老年心血管人群，未来需评估老年中心化干预对结局的影响。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在电子病历中实施了标准化的“老年心脏病学表格”（geriatric cardiology sheet），用于记录评估结果。老年医学科对转诊患者进行全面的老年综合评估，采用5M模式（重要事项、药物、精神状态、活动能力、多重复杂性）指导评估和干预。评估工具包括：衰弱采用疲劳-抵抗-行走-疾病-体重下降量表（FRAIL量表，评分≥3定义为衰弱）；谵妄使用意识模糊评估法（Confusion Assessment Method，CAM）；日常生活活动能力（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ADL）以Katz指数评定；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instrumental activities of daily living，IADL）以Lawton量表评定；痴呆采用Mini-Cog量表。样本来自克利夫兰诊所住院患者队列，数据来源于电子病历和咨询记录，研究为回顾性设计。

### 人口统计学和入院特征

该队列共71例患者，中位年龄80岁（四分位距73–85），45.1%为女性。入院诊断中，急性失代偿性心力衰竭占40.8%，非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占21.1%，两者合计接近三分之二。其余诊断包括心源性休克（5.6%）、心脏骤停（4.2%）、严重瓣膜病（5.6%）、房颤伴快速心室率（5.6%）、衰竭（2.8%）、晕厥（1.4%）和A型主动脉夹层（1.4%）。这一分布显示该人群病情危重且心血管疾病谱广泛。

### 关键合并症

最常见的合并症为高血压（91.5%）、慢性肾脏病（76.1%）、慢性心力衰竭（76.1%）、冠状动脉疾病（66.2%）和心房颤动（62.0%）。心房颤动患者的平均CHA₂DS₂-VASc评分为5.94±1.66，提示卒中风险极高。此外，45.1%合并2型糖尿病。合并症负担严重，多重慢性疾病共存普遍。

### 老年心脏病学咨询原因

主要咨询原因包括谵妄（18.3%）、晚期心血管疾病（15.5%）、综合老年评估需求（15.5%）、衰弱（11.3%）、护理目标/决策能力评估（9.8%）和痴呆（8.5%）。这些原因反映了在心血管护理中引入老年评估的实际临床需求。

### 患者为中心的优先事项

在记录优先事项的45例患者中，37.8%将“回家”列为最重要目标，37.8%希望恢复入院前健康状态，22.2%看重功能独立，2.2%关注疼痛控制。这凸显了多数老年心血管患者并非追求激进治疗，而是重视回归家庭和维持功能自主。

### 老年综合征

衰弱评估显示46例中37例（80.4%）达到衰弱标准；谵妄在70例中26例（37.1%）CAM阳性；ADL依赖在45例中13例（28.9%）；IADL依赖在45例中21例（46.7%）；既往跌倒史在65例中35例（53.8%）；70.6%的患者在既往6个月内至少有一次住院；60.6%使用≥10种药物。此外，21.1%存在DNR医嘱，71.2%需辅助行走设备，27.7%入院时有压疮，16.9%有吞咽困难，28.2%留置导尿管。老年综合征的普遍性和多重性十分显著。

### 临床结局

中位住院时间为12天（IQR 8–22）。出院去向中，47.1%回家自我照护，14.7%接受家庭健康护理，23.5%转入专业护理机构，5.9%至急性康复机构，2.9%至长期急性护理医院，5.9%至临终关怀。随访期间（中位26天），再住院率为23.2%，短期死亡率为11.3%（2例院内死亡，6例随访期死亡）。心血管功能评估显示，左心室射血分数中位数45%，右心室收缩压平均43.2±13.2 mm Hg；中重度二尖瓣和三尖瓣反流各占40.8%，主动脉瓣反流占15.5%。行冠脉造影的24例中79.2%存在阻塞性冠心病，但仅16.7%接受了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脑CT检查的36例中83.3%发现慢性梗死，5.6%为急性梗死。

### 讨论总结与结论

研究人员力图超越以疾病为中心的范式，转向以老年患者为中心的护理模式，将老年医学5M原则明确整合入心血管决策。研究发现，衰弱、近期住院和多重用药在该队列中频繁共存，凸显了老年复杂性负担。结论认为，对于广泛的心血管疾病谱，最佳管理不仅需处理心血管本身，还应系统评估多种慢性病和老年综合征，并确保治疗目标与患者个人偏好一致。多数患者优先希望回家并恢复入院前功能独立，因此老年心脏病学咨询可提供以患者为中心的建议，补充并支持临床决策。该研究的主要局限是转诊队列可能不代表整体住院老年心血管人群，且样本量较小、随访期较短。未来研究将聚焦于评估老年中心化干预措施对长期临床结局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