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fety Science》：Rural occupational health in Colombia: policy–practice gaps among agricultural workers in Bolívar, Valle del Cau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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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采用多方法设计，考察哥伦比亚考卡河谷玻利瓦尔市农业工人职业安全与健康（Occupational Safety and Health, OSH）领域中政策与实践之间的差距。研究整合了定性访谈（14次半结构化访谈、2次焦点小组讨论）与定量调查（200名农业工
本研究采用多方法设计，考察哥伦比亚考卡河谷玻利瓦尔市农业工人职业安全与健康（Occupational Safety and Health, OSH）领域中政策与实践之间的差距。研究整合了定性访谈（14次半结构化访谈、2次焦点小组讨论）与定量调查（200名农业工人的便利样本）数据，并运用多重对应分析（Multiple Correspondence Analysis, MCA）识别工作与健康条件的多维模式。研究结果表明，非正规就业是农村农业工作的突出结构性特征，52.5%的受访者以短期日工形式从业且无正式合同关系；54%的受访者工作中未使用个人防护装备（Personal Protective Equipment, PPE），85.5%未接受过相关使用培训，85%未获得防护装备配发。定性资料进一步揭示了预防性培训的间歇性、社会保护覆盖的缺口、农村女性生产与照护双重负担，以及社区团结作为非正式支持资源的作用。研究基于工人健康理论（workers' health perspective）与规制理论（regulation theory）的整合框架，提出农村OSH预防需要超越个体安全措施的综合行动，社会保护与职业风险覆盖必须反映农村工作的现实，并需采取协调且因地制宜的政策路径。研究结论强调，弥合政策与实践差距需要加强政策的属地化实施、跨部门协调，并将工人参与和社区知识纳入农村职业健康促进策略的设计与执行。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农村职业安全与健康（OSH）保护在哥伦比亚面临结构性挑战。农村地区长期存在资源获取不平等、领土排斥和发展不均衡等结构性条件，这些条件与劳动力市场的脆弱性和健康风险相互交织，使农村工人面临工作负荷过重、生物与化学危害暴露以及职业健康支持不足等多重风险。武装冲突的后果进一步加剧了农村和领土边缘化人群的脆弱性。尽管职业安全与健康领域已逐步演化为更广泛、跨学科的领域，超越传统危害预防而涵盖工作组织变化、就业安排和工人福祉，但这种扩展的概念与预防导向并未有效转化为对农村工人的实际保护。
哥伦比亚的职业安全与健康政策在应对农村工作复杂条件方面存在显著差距，这种脱节在非正规就业和市场中介保护安排可能限制职业健康保护有效获取的背景下尤为突出。全国非正规就业率在2024年仍高于55%，而农村劳动力市场的非正规率可达80%。大量农业工人在非正规就业安排下工作，限制了其获得职业风险保护和其他缴费型社会保护机制的机会。领土因此成为理解农村社区健康与福祉的社会、制度和物质条件的关键分析范畴。
本研究聚焦哥伦比亚考卡河谷玻利瓦尔市农业工人，考察职业健康保护与促进中的政策—实践差距，旨在识别加强农村农业环境职业风险预防的行动领域。研究提出三个核心问题：农村工人和制度利益相关者如何描述职业风险预防与健康保护的关键障碍；工人层面的指标在培训、卫生服务可及性、职业保护和工作条件方面呈现何种模式；研究发现如何为缩小政策—实践差距和加强农村OSH预防提供可操作建议。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采用多方法设计，结合定性与定量技术以捕捉结构维度和农业工人的情境化经验。定性部分采用目的性抽样，在玻利瓦尔市不同地域环境（El Naranjal、La Primavera、La Tulia、农村边缘区和城市区域）开展14次半结构化访谈，对象包括5名农村工人、5名雇主、2名市行政代表、1名省级代表和1名国家级代表；另开展2次焦点小组讨论，共10名社区领袖参与。访谈和焦点小组均进行录音并逐字转录，使用ATLAS.ti 24进行混合演绎—归纳编码策略分析。
定量部分基于国际劳工组织（ILO）Vision Zero Fund工具改编的问卷，于2023年1月至6月间在四个地区招募200名农业工人作为非概率便利样本。数据经清理和重复记录删除后形成最终分析数据库。定量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与多重对应分析（MCA），在R 4.3版本中使用FactoMineR、factoextra和Factoshiny包进行计算和可视化。39个分类调查变量作为活跃变量，年龄和性别作为补充变量。保留前三个维度，合计占总惯性的30.2%。定性与定量数据在解释阶段进行整合，以领土、农村工作、健康和公共政策作为共同解释框架。
三、研究结果
5.1 社会人口与就业特征
200名农业工人中，32.5%居住于玻利瓦尔市中心，其余分布于La Tulia、La Primavera和El Naranjal等农村地区。多数参与者年龄在27岁及以上，64%为男性。就业方面，52.5%以短期活动日工身份工作且无正式合同关系，43%从事以自给消费为主的生计农业，3.5%报告混合工作安排，仅1%拥有永久就业。60岁及以上参与者仍在无养老金或更广泛社会保护覆盖的情况下继续从事非正规农业工作。教育程度集中于小学和中学水平。住房方面，58%居住于自有或亲属住房，仅22.5%报告获得全套基本公共服务。
5.2 多重对应分析（MCA）
MCA识别了描述工作和健康条件的分类变量间的多维模式。前三个保留维度占总惯性的30.2%。维度1（14.5%）以职业保护、工作条件和农业实践相关类别为特征，特别是个人防护装备（PPE）使用、危害暴露、同事合作、工作公平待遇、工作类型、种子类型和土地安排。维度2（9.2%）以农业实践、卫生服务可及性、职业伤害、PPE配发与培训、工作满意度和作物决策自主权相关类别为特征。维度3（6.5%）反映农业工作组织和生产自主权模式，包括工作类型、农用化学品使用、土地安排、工作休息和作物决策自主权、配偶参与农业活动以及种子和农业实践。年龄和性别作为补充变量未参与因子轴构建。
5.3 整合的MCA衍生模式与定性发现
研究将MCA因子图中表征质量最高的类别模态与访谈和焦点小组的主题及参与者叙述相结合，组织为五个分析模式。
第一个模式涉及劳动自主权和就业条件。工作类型、作物相关自主权、工作休息自主权和土地安排等类别在MCA因子图中均有表征。定性叙述通过描述无正式合同的短期和任务型工作情境化了该模式的就业安排成分。一位雇主表示："有些情况下签订的是按天、按特定任务的合同，没有任何合同形式，就是干了活、付了钱。"
第二个模式汇集了工作满意度、感知公平待遇和报酬形式。工作满意度和公平待遇相关类别在MCA因子图中均有表征，报酬类别在维度2—3图中也属于表征最佳的模态之一。定性叙述进一步情境化了报酬和经济脆弱性成分，描述了投入成本上升和农业商业化中议价能力有限。一位工人解释："他去卖产品，只能按别人来买的价格给……如果被压价压得厉害……他们就不付钱。"
第三个模式以职业安全与健康为中心。PPE使用、PPE配发与培训、卫生服务可及性和职业伤害相关类别在MCA因子图中均有表征。描述性调查结果与此模式一致：54%的受访者报告工作中不使用PPE，85.5%未接受过使用培训，85%报告未获得PPE配发。定性叙述进一步情境化了预防培训成分，描述培训具有间歇性且主要依赖非政府倡议，在农村地区缺乏连续性。
第四个模式涉及社会保护和公共政策。卫生服务可及性在MCA因子图中有所表征，描述性调查结果还识别了职业风险覆盖和老年保护方面的缺口，以及补贴健康计划的隶属情况。工人叙述通过差异化卫生服务获取经验情境化了这一区别。一位农村工人指出："在那里我们看到，因为你付费你就被优先，而另一个人没有被优先，因为你确实没有那种健康状况或合法劳动制度。"在制度层面，一位省级代表提到需要为农村工人建立差异化职业风险保护机制，表示："国家政府必须考虑到这一点，以便产生一种保险类型来改善他们的劳动部分，那是一种补贴性ARL。"
第五个整合模式涉及文化认同、知识传承和农村工作的性别维度。由于性别在MCA中作为补充变量，未参与因子轴构建，该模式的性别维度主要通过定性发现而非MCA结构定义来解读。定性叙述显示女性参与涵盖农业生产、家务和照护工作以及传统知识传承。一位省级代表描述了这些综合责任："这些行动正在以性别视角开展……生产部门，在其农业工作中；再生产部门，在家务、家务劳动、照护工作中……"
5.4 超越MCA衍生模式的定性发现
定性部分识别了调查变量未完全捕捉的农村工作和福祉额外维度。参与者描述了在保留生产决策自主权与对产品商业化条件影响有限之间的张力。既定市场渠道和价格波动被描述为农业生计的重要约束。在咖啡生产中，参与者还提到围绕预设"技术包"组织的部门支持，生产者可能对其产生依赖。一位地方行政代表解释："那是一个已经组装好的技术包，农民为了生存不得不依赖它。"
关于福祉、自主权和传统，定性编码突出教育、工作相关满意度、文化认同和本地根植实践。环境和农业实践方面，参与者叙述强调农业生产、可持续性、化学投入品使用以及减少使用努力相关的关切。社区团结作为农村生活的重要特征出现，参与者描述了在经济或社会需求时期激活的非正式互助网络。一位农村工人描述："在农村这里我们都像一个大家庭……我们凑了市场的东西、一点钱……他们知道他们有一个人，就像家人一样。"然而，参与者也将这些网络描述为在领土上不均衡，存在与地理分散和有限社区组织相关的障碍。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提供了农村农业环境中工作条件、职业健康、社会文化实践和公共政策交叉的综合理解。劳动非正规性是农村农业工作中与脆弱性相关的突出结构特征。许多参与者在短期、任务型或非正规安排下工作，与基于就业的社会保护获取受限并存，特别是职业风险覆盖和养老金缴费方面。这些地方保护缺口与国家层面2018—2022年国家发展计划和国家职业安全与健康计划2022—2031中的政策认可并存，但参与者的叙述描述了职业健康和社会保护措施在连续性和领土覆盖方面的局限，以及制度行动者间协调薄弱，指向玻利瓦尔的政策—实践差距。
公共政策在定性分析中作为跨领域分析域出现，连接参与者对职业安全与健康、社会保护、培训和领土条件的叙述。参与者描述了职业健康安排在适应农村工作方面的局限、监测和培训连续性不足，以及对季节性、短期和领土分散工作动态的认可不足。这些叙述指向政策认可与其在玻利瓦尔属地化实施之间的差距。
职业安全与健康方面，调查发现显示PPE使用有限以及培训和防护装备配发方面的显著缺口。定性叙述表明预防培训具有间歇性、主要依赖非政府倡议且在农村地区缺乏连续性。关于福祉、自主权和传统的定性发现表明，农村工作的福祉不仅与物质工作条件相关，还通过社会文化意义、本地知识和领土依恋来理解。性别敏感定性发现凸显农村女性不仅是农业工人，还是照护者和传统知识传承者，其生产、家务和照护责任的重叠与Breilh（1991）关于生产工作、家务工作和再生产责任三重负担的概念化一致。
环境可持续性和农业生态转型方面，参与者叙述提出对化学密集型农业实践的健康和环境影响的关切。在低机械化环境中，手工农业任务涉及重复动作、重物搬运和大量体力需求，化学风险降低应伴随适应农村农业工作体力需求的人体工程学风险管理。定性发现表明工人和生产者对农业生态实践和更可持续农业形式有兴趣，不仅作为技术替代方案，还与生产自主权、农民身份和社会文化连续性相关。
研究结论强调，农村OSH预防需要超越个体安全措施的综合行动，社会保护和职业风险覆盖必须反映农村工作现实，并需采取协调且因地制宜的政策路径。弥合政策与实践差距需要加强政策的属地化实施、跨部门协调，并将工人参与和社区知识纳入农村职业健康促进策略的设计与执行。研究建议发展适应农村非正规性的职业风险保护机制，如参与者提出的"补贴性ARL"形式，同时加强预防培训的持续性和领土覆盖，支持农业生态转型作为环境和职业健康议题，并承认社区团结作为非正式支持资源的价值，但不能替代制度性社会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