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state International》：Oligometastatic prostate cancer in the PSMA PET era: a state-specific narrative review of emerging therapeutic strateg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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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转移性前列腺癌（oligometastatic prostate cancer）处于转移连续谱的中间位置，但其定义仍主要依赖实用性试验标准而非独立的生物学特征。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PSMA）PET提高了低瘤负荷病变的检出率，同时动摇了基于传统影像的定义，使跨
寡转移性前列腺癌（oligometastatic prostate cancer）处于转移连续谱的中间位置，但其定义仍主要依赖实用性试验标准而非独立的生物学特征。前列腺特异性膜抗原（PSMA）PET提高了低瘤负荷病变的检出率，同时动摇了基于传统影像的定义，使跨试验解读更加复杂。本叙事性综述采用基于疾病状态的框架，评估截至2026年7月的临床实践指导证据。在异时性寡复发激素敏感性疾病中，转移导向治疗（MDT）可在经选择的患者中延迟系统性治疗启动。MDT联合限时雄激素剥夺治疗（ADT）可改善疾病控制（RADIOSA、EXTEND）；一项II期试验（PEACE V-STORM）显示，针对盆腔淋巴结复发的选择性淋巴结放疗较局部治疗改善了无转移生存期；而一项小型随机试验（RAVENS）显示，在MDT基础上加用镭-223未改善无进展生存期。在初诊低瘤负荷转移性激素敏感性疾病中，以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为基础的系统性治疗是基石。对于经传统影像分期的低瘤负荷疾病，前列腺放疗有循证依据，而减瘤性前列腺切除术仍处于研究阶段。在寡转移性去势抵抗性疾病中，GROUQ-PCS 9及ARTO的长期非预设分析提供了假设生成的随机II期信号，其中ARTO显示了总生存期获益信号，提示MDT可延长活跃系统性方案的获益。TRAP支持对寡进展开展进一步研究，但缺乏对照组。PSMA靶向放射配体治疗（RLT）在转移性去势抵抗性疾病中已确立地位，并正向更早疾病阶段推进（LUNAR、BULLSEYE），但相关证据仍处于早期阶段，PSMAddition的总生存期数据尚不成熟。管理应依据疾病状态、去势状态、影像平台及系统性治疗基础进行组织，而非仅依据病灶数量。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前列腺癌是男性最常见恶性肿瘤之一，也是癌症相关死亡的主要原因。传统上，前列腺癌被划分为局限性或转移性两种状态，但当代影像学的发展揭示转移负荷实际上呈现连续谱系，而非两个截然不同的类别。寡转移性前列腺癌指转移范围有限、可能适合强化治疗的疾病状态，但其定义基于病灶数量、分布和转移出现时机等实用性标准，而非独特的生物学表型，ESTRO-EORTC共识分类对此局限性有明确说明。PSMA PET的广泛应用提高了低瘤负荷病变的检出率，但也导致双向分期迁移，既改变了试验入组标准，也影响了治疗选择，使跨试验比较更加复杂。与此同时，系统性治疗不断强化，雄激素受体通路抑制剂（ARPI）为基础的方案已延长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mHSPC）患者的总生存期，这提高了局部巩固治疗带来额外获益的门槛。该综述旨在通过疾病状态特异性的视角，系统评估寡转移性前列腺癌的当代管理证据，特别关注影像平台和系统性治疗基础对治疗决策的影响。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针对性叙事性文献综述，检索PubMed/MEDLINE、Embase和Google Scholar数据库，更新至2026年7月30日，并辅以参考文献列表筛查及EAU、AUA/SUO和ESMO指南的回顾。证据按三个明确界定的疾病状态进行解读：初诊低瘤负荷mHSPC、寡复发激素敏感性疾病、以及寡进展或寡转移性去势抵抗性疾病。综述优先纳入随机试验、前瞻性队列和影响临床实践的回顾性研究，未进行正式偏倚风险评估或定量合成分析。
研究结果
3.1 寡复发（异时性）激素敏感性疾病中的转移导向治疗
STOMP和ORIOLE两项II期试验确立了MDT单独应用可延迟系统性治疗的概念验证。STOMP在胆碱PET分期的≤3个病灶患者中将中位无ADT生存期从13个月延长至21个月。ORIOLE显示SABR组6个月进展率为19%，观察组为61%；PSMA PET亚组研究显示，当所有PSMA亲和病灶均被处理时，新发病灶更少。RADIOSA试验显示，SABR联合6个月ADT较单纯SABR改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32.2个月对15.1个月，HR 0.43）。EXTEND的间歇性ADT组和2025年报告的连续性ADT组均显示MDT联合ADT优于单纯ADT。RAVENS试验则显示，在SABR基础上加用6周期镭-223未改善无进展生存期，提示加用放射药物并不自动改善疾病控制。PEACE V-STORM针对盆腔淋巴结寡复发患者，显示选择性淋巴结放疗联合MDT较单纯MDT改善4年无转移生存期（76%对63%，HR 0.62）。WOLVERINE汇总分析显示MDT改善进展相关终点（HR 0.44），总生存期信号未达统计学显著性。
3.2 初诊低瘤负荷转移性激素敏感性前列腺癌
STAMPEDE试验（H组）显示，在低转移负荷患者中，前列腺放疗联合标准系统性治疗改善3年生存率（约73%提高至81%），但在未选择的转移性队列中无总生存获益。STOPCAP荟萃分析估计骨转移少于5个的患者3年绝对生存改善为7%。PEACE-1在强化系统性治疗背景下评估前列腺放疗，显示低瘤负荷患者未改善总生存期但减少了严重泌尿生殖系统事件。系统性治疗方面，ARPI强化治疗（恩杂鲁胺、阿帕鲁胺、阿比特龙）一致改善总生存期，ADT联合ARPI成为符合强化治疗条件患者的标准方案。减瘤性前列腺切除术的证据远不如放疗成熟：一项II期试验未显示无进展生存获益，RAMPP试验虽报告癌症特异性死亡率显著降低（HR 0.39），但总生存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两项研究均支持选择性而非常规应用手术。
3.3 寡转移性去势抵抗性疾病与寡进展
GROUQ-PCS 9将102例寡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CRPC）患者随机分配至恩杂鲁胺联合或不联合SBRT，中位随访4.8年后，加用SBRT使影像学无进展生存期约翻倍（4.6年对2.3年，HR 0.48），并降低后续治疗需求风险58%。ARTO将157例寡转移性CRPC患者随机分配至阿比特龙联合ADT联合或不联合SBRT，长期非预设分析显示SBRT组中位总生存期未达到，对照组为50个月（HR 0.55）。TRAP前瞻性治疗81例ARPI治疗中出现1-2个寡进展位点的患者，SBRT实现中位无进展生存期6.4个月和中位至下一治疗时间27个月，但缺乏随机对照，无法区分SBRT贡献与患者选择效应。
3.4 PSMA靶向放射配体策略
VISION和TheraP确立了177Lu-PSMA-617在转移性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mCRPC）中的治疗地位。PSMAfore显示177Lu-PSMA-617改善影像学无进展生存期，但意向治疗分析中总生存期无显著差异，交叉调整分析显示HR 0.59。PSMAddition在更广泛mHSPC人群中报告阳性III期结果，影像学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28%（HR 0.72），但总生存期数据尚不成熟。BULLSEYE在寡复发患者中显示177Lu-PSMA-617较延迟ADT显著延缓进展（中位25个月对5个月，HR 0.07），但效应量受对照组设计影响。LUNAR将92例≤5个PSMA亲和寡复发病灶患者随机分配至单纯SABR或新辅助177Lu-PNT2002后SABR，联合策略将无进展生存期从7.4个月延长至17.6个月（HR 0.37），失败模式以新发转移部位进展为主。综述指出，ADT或ARPI上调PSMA表达的前提假设缺乏前瞻性连续PET影像的一致证实。
3.5 疾病状态特异性综合与适应性策略
在ARPI时代，MDT作为延迟策略的合理性需要重新评估，因为ADT联合ARPI提供一致的生存获益，而MDT仅提供治疗保留路径而无同等延长生命的确定性。治疗日益被概念化为局部治疗控制可见病灶联合限时系统性治疗处理隐匿播散的连续谱系。PORTAL国际队列开发了预测MDT后无ADT生存期的列线图，个体层面区分度中等（C指数0.65-0.66），更适合作为试验分层和咨询工具而非验证性生物标志物。
讨论与结论
PSMA PET在提高低瘤负荷病变检出率的同时，动摇了寡转移这一类别本身的稳定性：影像学寡转移状态并不必然对应生物学受限疾病，约半数患者在PET检出淋巴结复发的挽救治疗后仍出现进展。不同试验使用不同PSMA PET示踪剂，检测特征存在实质差异，加剧了跨试验可比性问题。未来试验应将PSMA PET纳入入组标准，保持疾病状态特异性，以现代ADT联合ARPI为基础作为对照，并选择与治疗意图一致的终点。无进展生存期仍有用但不再充分，至系统性强化时间、至去势抵抗时间和严重泌尿生殖系统发病率等终点可能更具信息量。寡转移患者多为老年且自然病程长，非癌症死亡可稀释局部治疗对总生存期的影响，因此原因特异性分析和竞争风险分析应作为总生存期的补充报告。在亚太地区，PSMA PET、SABR和放射配体治疗的可得性差异显著，MDT或放射配体巩固治疗的实际应用门槛取决于当地医保模式。
研究结论：寡转移性前列腺癌是风险分层和治疗计划中有用的临床概念，但不是单一生物学实体，其边界日益受PSMA PET影响。管理应按临床状态而非仅按病灶数量组织。在初诊低瘤负荷mHSPC中，ARPI为基础的系统性治疗是基石，前列腺放疗是III期证据最明确的局部治疗。在寡复发激素敏感性疾病中，MDT可在经选择患者中延迟进展和系统性升级，越来越多地与限时系统性治疗联合而非单独应用，II期证据支持盆腔淋巴结复发时选择选择性淋巴结治疗而非局部治疗。在寡转移性去势抵抗性疾病和寡进展中，GROUQ-PCS 9和ARTO提供假设生成的MDT随机信号，需III期确认。PSMA靶向放射配体治疗在mCRPC之外仍处于研究阶段。核心未解问题不是每个可见病灶是否可被治疗，而是哪些患者从局部巩固中获益、哪些需要更早的系统性强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