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执业验光师职业倦怠及其可改变相关因素：基于哥本哈根倦怠量表（CBI）的横断面研究

《Ophthalmic and Physiological Optics》：Burnout and Associated Modifiable Factors in UK Practising Optometrists

　　

目的：考察执业验光师中的倦怠，并识别相关人口学、健康及可改变职业因素。方法：2024年在英国验光师中开展横断面在线调查。倦怠采用哥本哈根倦怠量表（Copenhagen Burnout Inventory，CBI）评估。采用Rasch转换分数（Rasch-transformed scores）以提高比较和统计建模的测量精度。单变量分析和理论相关性用于确定进入回归模型的变量。分别针对每个倦怠域构建回归模型。结果：共纳入1317名验光师。提示至少中度倦怠的倦怠升高（Rasch转换前分数≥50）见于个人倦怠57%、工作相关倦怠56%和患者相关倦怠42%。多重线性回归模型（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models）最多解释倦怠变异的71%（p < 0.001）。较高的心理困扰（Kessler Psychological Distress Scale，K10）是所有倦怠域中最强的关联因素。其后两个最强关联因素因域而异：个人倦怠为女性性别和较差的工作—生活平衡；工作相关倦怠为更大的不现实时间压力和较差的工作—生活平衡；患者相关倦怠为更强的离开职业意向和不现实时间压力。结论：倦怠在执业验光师中常见，并与可改变职业因素相关。与离开职业意向的关联引发对劳动力可持续性的担忧。倦怠的多因素性质，以及个人、工作相关和患者相关维度的域特异性发现，表明需要在个体、人际和组织层面采取协调行动，以支持验光师福祉和眼保健服务提供。优先领域包括健康行为、工作—生活平衡、不现实时间压力、工作负荷需求和工作关系。

研究背景方面，国际验光师中倦怠（burnout；由慢性工作压力未成功管理所致的职业相关综合征）较为常见，美国约54%的验光师报告倦怠症状，澳大利亚56%报告高情绪耗竭，美国趋势显示倦怠症状患病率由2018年的37%升至2022年的47%并保持稳定。世界卫生组织和《国际疾病分类》第11版将倦怠视为职业相关综合征而非精神障碍。哥本哈根倦怠量表（Copenhagen Burnout Inventory，CBI）将倦怠概念化为个人倦怠、工作相关倦怠和患者相关倦怠三域。倦怠与较差心理健康、幸福感下降和工作表现受损相关；医护人员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识别职场欺凌、努力—回报失衡、低工作满意度和高工作压力为风险因素，支持性工作环境、充足人员和个体韧性为保护因素，较差工作—生活平衡亦与医护倦怠相关。验光领域国际研究提示女性、年轻或早期职业者风险增加，工作场所设置结果不一致，有管理责任者倦怠更高。英国验光师专门研究仍有限。General Optical Council（GOC）2025年注册者劳动力和认知调查显示高工作负荷、时间限制及专业与零售责任冲突等压力；28%计划减少工时，18%计划两年内离开职业，压力、倦怠和疲劳是最常见原因之一（57%）；新近合格验光师报告工作负荷和时间管理挑战，倦怠被视为职业发展障碍。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NHS）2024年员工调查报告34%受访者认为工作情感耗竭、30%感到倦怠；英国牙科研究中女性、早中期职业、自雇和高NHS承诺为显著预测因素，管理层和同伴支持为潜在缓解因素。基于此，研究人员考察英国执业验光师倦怠及相关人口学、健康和可改变职业因素，以服务未来专业指导和劳动力支持。研究提示倦怠常见，心理困扰为最强关联因素，可改变职业因素与倦怠相关，且倦怠与离开职业意向相关，对个体福祉、劳动力保留、验光服务提供和患者体验具有潜在意义。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于2024年4—7月开展横断面在线调查，对象为英国GOC注册、在患者面对面环境中平均每周至少4 h提供眼保健服务的执业验光师，经专业活动、组织、网络、行业媒体和数字平台自愿招募，非GOC通讯发放；纳入1317名，约占英国注册验光师7%。倦怠用19项CBI评估，分个人、工作相关和患者相关三域，并用Rasch转换分数（Rasch-transformed scores；将有序分数转换为等距测量）提高测量精度。心理健康用Kessler Psychological Distress Scale（K10）、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2（PHQ-2）和Generalised Anxiety Disorder-2（GAD-2），另收集自评健康、生活方式和职业变量。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单变量分析，将p < 0.25变量纳入各域多重线性回归，后向消除获最简约模型（p < 0.05），比较标准化β系数（standardised beta coefficients，β）。

CBI Scores（CBI得分）：通过描述性统计，个人倦怠均值最高（51.3，SD=21.7，95% CI=50.1–52.4），工作相关倦怠次之（50.9，SD=23.5，95% CI=49.7–52.2），患者相关倦怠最低（41.5，SD=25.5，95% CI=40.1–42.9），总体CBI均值48.0（SD=21.2，95% CI=46.9–49.2）。以Rasch转换前分数≥50表示至少中度倦怠，个人倦怠57%（n=754）、工作相关倦怠56%（n=743）、患者相关倦怠42%（n=556）升高，总体49%（n=651）升高；提示个人和工作相关倦怠高于患者相关，约半数总体倦怠升高。Univariate associations with CBI scores（CBI得分的单变量关联）：因倦怠分数非正态，采用Mann–Whitney U和Kruskal–Wallis检验；性别、年龄、独立处方者（independent prescriber，IP）状态和额外专业角色与三域均显著相关，资格年限仅与个人和工作相关倦怠显著相关；K10、PHQ-2和GAD-2与三域均显著相关；生活方式因素与个人和工作相关倦怠关联不一，与患者相关倦怠无显著关联；所有职业变量与三域均显著相关。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is（多重线性回归分析）：分域模型解释倦怠得分变异的43%–71%（p < 0.001）；心理困扰在三域均为最强关联（个人β=0.58，工作相关β=0.41，患者相关β=0.36）。个人倦怠其后为女性性别（β=-0.16）和较差工作—生活平衡（β=-0.14），不现实时间压力亦相关（β=-0.09）；工作相关倦怠其后为不现实时间压力（β=-0.22）和工作—生活平衡（β=-0.16），这些可改变因素强于女性性别和年轻年龄（β均=-0.06）；患者相关倦怠其后为离开职业意向（β=-0.24）和不现实时间压力（β=-0.14），离开职业意向的影响为工作压力致不适（β=-0.05）的4.8倍。排除心理困扰后，其他预测因素仍解释34%–62%的变异，调整R²为个人0.46（较原模型降0.21）、工作相关0.62（降0.09）、患者相关0.34（降0.09），其余预测因素均保持统计显著，模型均显著（p < 0.001）。

讨论部分总结：据原文，这是首个考察英国执业验光师倦怠及相关因素的研究。心理困扰虽为最强预测因素，但排除后其他因素仍解释较大变异，提示倦怠并非仅由一般心理困扰驱动。可改变职业因素通常比不可改变因素更有影响；患者相关倦怠较低，患者互动不太可能是总体主要来源；各域关联因素不同，干预需针对域驱动因素。上述为关联而非因果关系；Rasch转换CBI尚无既定阈值，回归系数仅示方向与强度，不代表临床意义。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时序，自报调查存在选择偏倚；样本人口学与GOC数据大体相似。国际比较受工具和人群差异限制；本研究中总体升高49%高于2020年英国医生37%，低于2021年英国医护人员79%，后者处于COVID-19大流行期间。实践上，心理福祉是重要专业议题；不现实时间压力是最强工作相关预测因素，组织干预可包括改善诊所日记和预约管理、促进临床团队与管理层沟通、让验光师参与工作量决策、保护行政时间和休息，并改善工作—生活平衡和工作关系；鉴于倦怠与工作相关肌肉骨骼症状相关，应优先促进工作场所人体工效学。投资员工心理健康具经济回报；早期识别和预防可能更有效；对年轻验光师、女性、身心健康较差者等较脆弱群体可提供靶向支持，并提高认识、正常化讨论。

研究结论（译文）：本研究提示，英国验光师的倦怠更多由可改变职业因素而非患者面对面互动塑造。倦怠与离开职业意向的关联提示对劳动力可持续性的潜在影响。通过个体、人际和组织层面的定制干预，处理心理困扰、不现实时间压力、工作—生活平衡和职业意向等关键关联，对支持福祉和减少早期劳动力流失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