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sonalized Medicine in Psychiatry》：The clinical and economic effects of cancelled or delayed ECT treatment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A scoping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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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电休克治疗（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ECT）是针对重症精神疾病（包括难治性抑郁症和紧张症）患者的一种高效且必不可少的治疗手段。延迟ECT治疗会导致症状恶化，患者需要接受更多重复的ECT治疗才能康复，并增加其他患者的等待时间。
背景：电休克治疗（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ECT）是针对重症精神疾病（包括难治性抑郁症和紧张症）患者的一种高效且必不可少的治疗手段。延迟ECT治疗会导致症状恶化，患者需要接受更多重复的ECT治疗才能康复，并增加其他患者的等待时间。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许多ECT机构显著减少或取消了其ECT服务。这些延迟和取消的ECT治疗所产生的总体临床和经济学效应尚不清楚。
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scoping review），评估COVID-19大流行期间≥18岁患者错过或取消ECT治疗的临床和经济学效应。研究人员检索了MEDLINE、Embase和PsycINFO数据库（自建库至2024年3月）。三名独立评审人员进行了筛选并提取数据。结果采用叙述性方法进行总结。
结果：在筛选的365篇文章中，共有11篇符合纳入标准。所有纳入研究的一致证据表明，取消和减少ECT治疗与患者复发、住院和需要新治疗相关。其中仅有一项研究报告了经济学结局，其研究结果表明，取消和减少ECT治疗导致医疗成本显著增加。
结论：研究结果强调，延迟获得诸如ECT等关键服务可导致不良临床结局和更高的医疗支出。ECT机构应优先保障治疗的可及性，无论在当下还是未来的紧急情况下，尤其是对于需求最大的患者，如患有难治性疾病或需要更频繁ECT治疗的患者。
**研究背景**
精神疾病负担沉重。约五分之一的加拿大人一生中会经历精神疾病，超过10%的重症精神疾病患者合并紧张症（catatonia），约30%的重症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患者为严重难治性抑郁症。患者获取诊疗面临社会污名、等待时间长和有效治疗可及性不足等障碍，不仅降低生活质量，还给加拿大医疗系统带来每年约500亿加元的经济负担。电休克治疗（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ECT）是难治性抑郁症和紧张症等重症精神疾病的一种高效、必要且可能挽救生命的治疗方法，其实施需要麻醉医师和精神科医师共同参与，并需具备气道管理能力的手术室、复苏室及护理资源。延迟ECT会导致症状恶化，患者需要更多重复治疗和更长住院时间，并进一步延长其他患者的等待。COVID-19大流行期间，约90%的加拿大ECT中心取消或减少了服务，安大略省2020年ECT服务量较上年减少26%。然而，取消或延迟ECT的总体临床和经济学效应尚不清楚，既往系统综述未将临床结局作为主要焦点，也未区分停药与减频的不同效应，更缺乏经济学影响评价。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范围综述。
**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依据范围综述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扩展版（PRISMA-ScR）清单进行报告，检索MEDLINE、Embase和PsycINFO数据库（自建库至2024年3月28日），纳入随机对照试验、队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及病例报告等多种设计。研究对象为≥18岁住院患者，干预关注COVID-19大流行期间（2020年3月14日至2022年10月1日）延续性或维持性ECT的延迟或取消。三名评审人员独立进行双人共识筛选与数据提取，并以叙述性方法综合结果。最终纳入11篇文章：7项观察性研究（n=1690）和4项病例报告/病例系列（n=8），其中4项在美国、7项在欧洲开展。
**研究结果**
*观察性研究结果*
患者复发与健康状况：5项研究报告了停药后的复发结局。维持性ECT（maintenance ECT, M-ECT）停药后的复发率分别为44.4%（36/81）、44.1%（15/34）、57.6%（19/32）和60.6%（20/33）；M-ECT减频后的复发率为44.4%（4/9）和75.0%（9/12）。Methfessel等发现，与未改变M-ECT频率者相比，停药或减频者的再住院率（p=0.028）和新急性ECT疗程率（p=0.018）显著更高。停用前M-ECT频率是复发的重要影响因素：Van de Velde等发现每两周或更短间隔者较间隔更长者的复发时间显著更短（17天 vs 98天，p<0.01）；Martínez-Amorós等报告停用前间隔≤1个月者复发风险显著更高（HR=7.43，95% CI=2.60–21.19）；Lambrichts等发现停用前间隔越长复发风险越低（HR=0.508），既往急性ECT疗程数越多复发风险越高（HR=1.533）。两项研究使用量表评估：Methfessel等发现停药组和减频组的临床总体印象-改善量表（CGI-I）评分显著高于未改变组（p=0.005和p=0.011）；Van de Velde等发现复发患者的抑郁症状自评量表患者健康问卷（PHQ-9）、临床总体印象-严重度量表（CGI-S）和CGI-I评分均显著更高。
ECT延迟与住院时长：Oflezer等在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单中心的研究发现，大流行期间住院时间显著延长（36.98±15.05天 vs 29.33±13.82天，p<0.001），入院至首次ECT间隔（15.19±10.21天 vs 9.65±8.27天，p<0.001）和末次ECT至出院间隔（7.24±6.95天 vs 6.05±8.12天，p=0.013）均显著增加。Llorca-Bofí等在西班牙的研究发现，M-ECT患者治疗间隔显著增加（19.87±7.45天 vs 11.50±3.29天，p=0.022），住院ECT患者的住院时间亦显著延长（49.9±13.1天 vs 27.8±11.9天，p=0.006）。
经济学结局：仅Martínez-Amorós等进行了一项成本分析。按每次M-ECT 197.15欧元估算，因疫情取消169次ECT节省33,318.35欧元，但同期住院和急性ECT费用为63,594.61欧元，净增加支出30,276.26欧元。若将此资金用于ECT治疗，该机构ECT服务能力接近翻倍。
*病例报告与病例系列研究结果*
4篇病例报告/病例系列共报告8名患者（年龄20–72岁），均因治疗抵抗性精神疾病接受ECT。其中7名患者的治疗计划被显著修改（6名停药、1名减频），全部在停药后2–8周内出现复发或临床失代偿，3名表现为紧张症复发。4名患者因失代偿需住院重启ECT，重启后均获临床改善并出院；2名患者经强化药物治疗后改善出院；1名患者因身心状态持续恶化被转至法医机构。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强调，纳入研究的一致证据表明取消和减少ECT与复发、住院和新治疗需求相关。复发与疫情前ECT频率的正向关联提示，需要每2–4周或更短间隔维持治疗的患者风险更高。病例报告虽可能存在偏倚，但为最大需求患者继续ECT提供了支持。尽管仅一项研究直接报告经济学结局，但疫情期住院时间延长和ECT间隔增加提示，取消维持性ECT很可能普遍增加医疗成本。局限性包括：仅聚焦疫情可能遗漏疫情前相关文献；研究设计多样，且缺乏随机对照试验，无法进行质量与偏倚风险评估，可能存在发表偏倚。
本范围综述综合了COVID-19大流行期间中断或延迟ECT治疗的临床和经济学效应证据。纳入的11项研究结果一致表明，无法维持ECT项目（尤其在疫情和紧急危机期间）可能显著增加患者复发风险、住院率和住院时长，并产生更高的医疗成本。因此，ECT机构应优先保障治疗的可及性，无论在当下还是未来紧急情况下，尤其对于需求最大的患者，如紧张症、难治性疾病或M-ECT频率较高者。研究结果凸显了延迟获得关键服务的“隐性”成本——包括人道层面与经济层面，并对机构和卫生系统层面的卫生资源规划与优先级设置具有实践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