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非多哥Akodessewa Fetish Market信仰用途鸟类贸易的规模扩张、物种多样性与保护风险：基于2022–2024年市场调查和GLMM的分析

《Conservation Science and Practice》：Fetish markets and feathers: Analyzing a growing threat to biodiversity in Africa

　　

野生动物贸易对全球生物多样性构成重大威胁，并在西非等地区持续升级。研究人员调查了多哥洛美Akodessewa Fetish Market（用于信仰用途）中出售的鸟类——该市场据报道为西非最大市场之一——并于2022年至2024年的四次访问期间开展市场调查和贸易商访谈。研究人员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s, GLMMs）分析影响市场内物种出现及相对丰度的因素。研究结果揭示，与既往调查相比，市场交易量增加>200%，待售鸟类多样性增加>400%。市场涵盖38个鸟类科中的82个物种，包括7个全球受威胁或近危物种，以及25个《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onvention of International Trade in Endangered Species, CITES）列名物种。至少三分之一的贸易物种已知种群呈下降趋势。体型较大的物种及估计丰度较高的物种更可能被出售且出售数量更多。相反，纬度分布中点距市场更远的物种更不可能出现，且即使出现，其出售数量也较低。CITES列名与物种出现可能性相关，而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 IUCN）保护状况与待售个体数量呈负相关。贸易可能性在不同分类科间存在差异，犀鸟科（Bucerotidae）出现在贸易中的概率最高，而鸮类（Tytonidae和Strigidae）待售个体数量最多。市场内所有贸易商均来自邻国贝宁，表明存在跨境贸易活动。市场内物种出现和丰度主要与可获得性、可及性和体型相关，而非保护状况；CITES列名物种和受威胁物种尽管存在名义上的监管保护，仍出现在贸易中。研究人员建议，政策和法律干预应针对作为全球市场运作的区域野生动物贸易网络，而非将其视为地方传统实践。

论文解读：本研究聚焦西非多哥洛美Akodessewa Fetish Market中用于信仰用途（belief-based use）的鸟类贸易。全球鸟类贸易因对野生动物保护和生物安全产生负面影响而受到关注；在非洲许多地区，鸟类被用于丛林肉和信仰用途，涉及动物祭祀的伏都教（Vodun/voodoo）或“fetish”实践在部分非洲国家及非洲侨民中持续存在甚至增加。虽然此类动物祭祀可被描述为与文化传统相关，但其通过全球市场转型和扩张后，野生动物开发规模已与传统实践相去甚远，并引发保护与动物福利担忧。西非部分地区此类实践可能得到拥有资源的行为体支持，而近期扩张使信仰贸易成为鸟类生物多样性的重要威胁，涉及非洲秃鹫和灰鹦鹉（Psittacus erithacus）等濒危和极危物种。既往研究记录了非洲国家信仰用途鸟类贸易及区域商业中心，但主要传统信仰市场的鸟类贸易仍研究不足。洛美Akodessewa市场被描述为西非最大信仰市场之一，由邻国贝宁贸易商经营，供应死体、活体及动物制品；全球化、现代狩猎技术、通信和交通基础设施以及新的信仰用途处方促进了捕获、杀戮和贸易增加。此前N'kere记录15个摊位，Petrozzi在更广泛区域评估中报告多哥少于20个鸟类物种，使该市场贸易规模、组成和保护意义认识不足。因此，研究人员旨在：（1）刻画多哥洛美信仰市场贸易鸟类的物种组成和保护状况；（2）识别影响物种是否被贸易及其市场相对丰度的因素；（3）与既往区域调查比较，评估当前鸟类贸易规模及保护意义。研究预测体型较大和野外估计丰度较高的物种更可能且以更多数量出现，分布距市场更近的物种更可能出现且数量更多，猛禽包括秃鹫相较其他分类群更可能出现。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样本队列来源于2022年2月、2023年2月和4月、2024年3月对多哥洛美Akodessewa Fetish Market约32个可及摊位的四次市场调查，记录公开陈列标本并访谈贸易商价格与来源，未购买标本。研究人员以野外图鉴鉴定物种，将市场记录与Avibase多哥657种鸟类清单比较；体型数据来自Dunning和Olson等，野外估计丰度来自Callaghan等基于eBird观察数据的估计，并计算物种分布中点到市场的纬度距离，整理CITES列名、IUCN保护状况及猛禽/秃鹫属性。分析使用R 4.5.0，构建含科随机效应的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GLMMs），以二项分布logit链接分析物种是否出现，以负二项分布分析个体数量，并检查方差膨胀因子（VIF）<3。

研究结果：市场调查显示，待售活鸟包括黑鸢（Milvus migrans）、极危的 hooded vulture（Necrosyrtes monachus）、濒危灰鹦鹉和pied crow（Corvus albus）；活鸟价格高于死鸟，但多数展出鸟类为死体且状态较差，增加物种鉴定难度。调查记录38科82种鸟类，其中5种为多哥外来种，91%为Afrotropical物种；记录6个受威胁种和1个近危种，24种（29%）野外种群下降，摘要报告25个CITES列名物种，结果部分称约30%的物种具有CITES列名种群。Barn Owl（Tyto alba）为市场展示数量最多的物种；所有贸易商均来自贝宁而非多哥，属从事西非Vodun实践的丰族（Fon）。市场还通过入场费和摄影费创收，价格从小型鸟类的￡0.64到狮皮的￡643.88–￡1287.76不等，猛禽价格居中；黑鸢个体约￡1.93，近三分之一黑鸢（14/47）被拔除头羽以冒充秃鹫获取更高价格。
3.1 与市场待售物种出现相关的因素：通过含科随机效应的二项GLMM分析，体型较大物种更可能出现在市场（β=0.77，95% CI：0.19–1.35，OR=2.15，p<0.01）；CITES列名物种更可能待售（β=1.65，95% CI：0.10–3.20，OR=5.22，p<0.05）；估计丰度越高越可能待售（β=1.58，95% CI：0.94–2.22，OR=4.86，p<0.001）；距市场纬度越远越不可能出现（β=?1.92，95% CI：?2.70至?1.15，OR=0.15，p<0.05）。科随机效应解释显著方差（σ²=1.92，SD=1.38），犀鸟科（Bucerotidae）科特异性随机截距最高（3.11），高于Rallidae（1.87）和Alcedinidae（1.72），但鸮类（Tytonidae、Strigidae）在市场个体数量最多。
3.2 与市场待售个体数量相关的因素：通过负二项GLMM分析，估计丰度（β=0.25，95% CI：0.03–0.48，IRR=1.28，p<0.05）和体型（β=0.81，95% CI：0.11–1.52，IRR=2.25，p<0.05）与待售个体数量正相关；距市场纬度距离负相关（β=?0.43，95% CI：?0.80至?0.06，IRR=0.65，p<0.05）；受威胁和近危物种待售个体数量显著少于非受威胁物种（β=?1.70，95% CI：?3.04至?0.38，IRR=0.18，p<0.05）。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洛美市场记录了大量且多样的野生鸟类，多数为Afrotropical物种，商业化利用脆弱和下降种群引发地方、区域和国际保护担忧。黄盔噪犀鸟（Ceratogymna elata）自1988年以来未在多哥见到且被认为可能已在多哥灭绝，灰鹦鹉在多哥也被认为野外灭绝；贸易商称灰鹦鹉来自尼日利亚信仰市场，再源自喀麦隆和加蓬等中非国家。市场还出售黑盔噪犀鸟（Ceratogymna atrata）和白腿犀鸟（Bycanistes albotibialis）等多哥外来种，这些物种在喀麦隆因外来需求承受狩猎压力。市场摊位从15个增至32个，记录82种，远多于Petrozzi此前报告的多哥20种或更少；这种增加在多大程度上反映市场扩张还是调查强度提高尚不确定，但两种可能均具保护意义，并凸显单次或低强度调查作为监测工具的局限，亟需区域标准化重复调查。与Petrozzi更广泛西非清单比较，5个区域贸易种未在洛美调查中出现，包括极危白兀鹫（Trigonoceps occipitalis）；物种从贸易中消失难以仅凭市场数据解释，可能反映种群耗竭、执法或干预后利用减少，或转移至其他市场或贸易路线。CITES列名种群占相当比例，市场由贝宁商人组织经营，提示跨境网络和非法贸易问题，影响超越多哥边界，应作为更广泛国际贸易网络而非地方习俗处理。4.1节指出，体型大、野外丰度高、分布距市场近的物种更易出现，市场组成主要由可获得性和可及性塑造；CITES列名反而与出现概率正相关，可能反映稀有性与市场需求关系、物种因已大量贸易而被列名，以及立法与销售点执法之间的差距。4.2节指出，丰度高、体型大、距离近的物种个体数量更多，文化需求可能强化某些类群关系；鸮类因宠物贸易和信仰用途需求高，Barn Owl和Northern white-faced Owl（Ptilopsis leucotis）数量最多，Pearl-spotted Owlet（Glaucidium perlatum）因堆叠计数可能被低估，尽管IUCN评估全球趋势稳定，区域种群研究缺乏。4.3节指出，物种鉴定困难、标本包装或遮挡导致多样性和个体数量可能被低估，但三年四次系统调查有所缓解；科随机效应显著说明分类群间贸易可能性差异明显，未来需研究科特异性特征、文化意义和未知影响，并优先开展犀鸟和鸮类等重度贸易类群研究。研究结论（翻译）：洛美主要信仰市场鸟类丰度和多样性快速显性增长，表明迫切需要配置资源并建立稳健监测和执法机制，以应对稀有、脆弱和受保护物种贸易这一关键保护问题。一个广泛的国际贸易网络向信仰市场供货并违反法律禁令的证据表明，这些市场已被现代有组织贸易体系转变为超越其传统文化起源的形态。尽管需要更全面研究，研究结果可为受开发及受威胁贸易鸟类的保护、监管和监测策略提供信息，并提出关于洛美信仰市场及其产品法律地位的问题，尤其当区域保护区内偷猎高发且西非野生动物种群持续下降时。需要在多哥及整个区域开展长期监测和执法，以监管和缓解如此多下降和脆弱物种的不可持续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