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环经济实践的持续性：英国与法国中小企业供应链韧性、组织福祉与技术采用的比较研究

《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Sustaining Circular Economy Practices: Comparing Supply Chain Resilience, Well-Being, and Technology Adoption in SMEs Across the United Kingdom and France

　　

中小企业（SMEs）在采用循环经济（CE）方面面临日益增大的压力。然而，既有研究常将CE视为一种结果，而非持续性的组织过程。本研究采用战略作为实践（Strategy-as-Practice, S-a-P）视角，将CE视为战略在日常活动中得以执行的一组惯例（routines）。研究人员分析供应链韧性（SC resilience）、技术采用（technology adoption）与组织福祉（organizational well-being）如何支持CE，以及这些因素如何与经济、环境和社会绩效（economic, environmental, and social performance）相关。基于法国和英国175家SMEs的调查数据及偏最小二乘建模（partial least squares modeling, PLS），研究发现技术采用持续支持CE，而韧性与福祉的影响更具情境依赖性。CE在概念上具有跨国家共享性，但在实践中存在差异。CE始终与环境绩效相关，而其与经济和社会绩效的联系则存在差异。该研究揭示了组织惯例与制度情境如何塑造CE实践与绩效。

研究背景与问题：循环经济（circular economy, CE）是长期可持续发展的战略议题，强调更高效、更负责任地使用资源。中小企业（small and medium-sized enterprises, SMEs）通过创新、就业创造和价值生成促进经济增长，但仍易受外部扰动、财务约束和不确定性影响。既有CE研究多将CE视为组织结果或稳定实践束，较少解释在资源有限和持续运营压力下CE如何作为反复出现的行动模式被持续执行，以及这些日常实践如何关联经济、环境和社会绩效。为此，研究人员采用战略作为实践（Strategy-as-Practice, S-a-P）视角，将供应链韧性（supply chain resilience, SC resilience）、技术采用（technology adoption）和组织福祉（organizational well-being）概念化为支持CE惯例持续执行的战略实践/使能惯例，并比较英国与法国不同制度情境下的SMEs。该研究的贡献在于：以S-a-P解释CE如何通过反复的组织惯例得以维持；考察CE及其使能实践与经济、环境和社会绩效的关系；通过英法比较说明CE虽是共同概念，但其底层实践和绩效含义可能随制度环境变化。该论文发表于《Business Strategy and the Environment》。

关键技术与方法：研究采用定量调查设计，数据通过Qualtrics Sampling服务收集，样本为法国和英国SMEs，共175家（法国88家、英国87家），受访者为所有者、管理者或监督者并经筛选；问卷以各国本地语言实施，正式调查前进行20份预测试，变量采用经验证量表并以5点量表测量。分析使用偏最小二乘建模（partial least squares modeling, PLS），采用分离两阶段法评估高阶构念，进行信度、收敛效度、判别效度、共同方法偏差与测量不变性检验；用G*Power进行事后统计功效分析，并以企业规模和服务部门作稳健性控制。

4 结果与讨论（Results and Discussion）
4.1 概念模型分析（Conceptual Model Analysis）
通过分国PLS估计（因CE缺乏组合不变性，未进行多组统计比较，而将英法对比作解释性分析），模型对CE和三类绩效具有较强解释力，R²为0.563—0.703，Q²为0.508—0.663，f²显示跨国差异。CE前因方面：SC resilience对CE在英国显著、法国不显著，H1获部分支持；组织福祉对CE在英国边际显著、法国不显著，H2获部分支持；技术采用对CE在两国均显著，H3获支持。绩效方面：SC resilience对经济绩效在两国均显著，对环境和社会绩效不显著，H4a获支持；CE对环境绩效在两国均显著，对经济和社会绩效仅在法国显著，H5b获支持，H5a与H5c获部分支持；组织福祉对社会绩效在两国均显著，对环境绩效不显著，对经济绩效仅英国显著，H6c获支持，H6a获部分支持，H6b未获支持；技术采用对经济绩效在两国均正向显著（法国p<0.10，英国p<0.05），对环境和社会绩效不显著，H7a获支持，H7b与H7c未获支持。稳健性分析加入企业规模和服务部门控制变量后，显著关系方向与总体模式基本不变；服务部门与CE及各绩效维度均不显著，企业规模仅少量显著，故保留不含控制变量的主模型。原文解释认为，英国CE更依赖协调、供应商治理和关系实践，法国CE更强调内部效率、能源与排放等运营实践；因此SC resilience和福祉的作用更具情境依赖性，而技术采用通过监测、可见性、协调和效率更一致地支持CE。

5 最终思考与结论（Final Considerations and Conclusions）
5.1 管理启示（Managerial Implications）
讨论认为CE不应被视为一刀切方案。法国情境下CE更强调内部效率，管理者可优先能源效率、流程改进、运营纪律，并与生态设计和供应商环境标准对齐；英国情境下CE更强调供应商相关社会标准和关系实践，管理者可侧重供应商选择、监测惯例和协作实践。明确CE优先事项后，应将使能实践与主导CE惯例对齐：当CE更依赖协调和供应商治理时，信息共享、灵活性和协作等SC resilience惯例更重要；当CE更内部导向时，需强化决策过程和绩效监测。两国中技术采用均是支持CE和经济结果的实践杠杆，组织福祉则持续支持社会绩效并有助于维持组织变革。
5.2 局限与未来方向（Limitat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
局限包括：横截面调查不能捕捉CE惯例与绩效随时间的演化；两国设计带来普适性边界条件，且CE在操作化和测量上具有情境特定性；样本主要为无正式环境认证（如ISO 14001/EMAS）的SMEs，可能影响环境实践捕捉；样本行业构成以服务业为主，虽稳健性分析未改变主估计，但对制造业和建筑业等仍构成边界条件；模型未显式纳入领导力和利益相关者参与等因素。未来可采用纵向设计、扩展国家/行业/制度情境、考察认证状态、领导风格（如servant leadership）、更广泛利益相关者视角及人工智能等新兴技术对CE惯例和可持续绩效的作用。

研究结论（译）：本研究考察了SC resilience、组织福祉和技术采用如何支持英国和法国SMEs的CE实践，以及这些因素如何与可持续绩效相关。从S-a-P视角，研究人员将这些要素不仅视为战略概念，而且视为嵌入产品与流程决策、供应商治理和日常运营中的惯例。就CE使能因素而言，技术采用在两国均最一致；支持监测、知识共享、协作和绿色设计的数字工具与CE实践强相关。SC resilience和组织福祉也支持CE，但更具情境依赖性；当CE较少集中于内部效率时，协调、灵活性、信息共享和员工支持等惯例更重要，如英国所观察。就绩效含义而言，CE在两国均一致关联环境绩效；但其与经济和社会绩效的关系仅出现在法国，提示这些结果可能依赖效率导向的CE惯例。同时，SC resilience在两国均更紧密关联经济绩效，组织福祉是社会绩效最一致的贡献因素；技术采用正向关联经济绩效，体现其作为CE和运营效率使能因素的作用。另一重要发现是，CE概念在英法共享，但与CE相关的实践部分具有情境特定性；条目载荷模式提示法国更强调内部效率，英国更强调供应商治理和关系实践。因此，跨国对比被作为解释性模式而非统计检验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