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出生与大陆/澳门/台湾出生居民成人剩余预期寿命（e15）的年龄—死因结构及停留时长异质性：2006—2021年

《The Lancet Regional Health - Western Pacific》：Adult remaining life expectancy among Hong Kong-born and Mainland China/Macao/Taiwan-born residents in Hong Kong

　　

摘要
背景 香港（Hong Kong, HK）拥有全球最高预期寿命之一，并长期存在来自中国大陆/澳门/台湾（Mainland China/Macao/Taiwan, MMT）的移民。关于出生地群体（香港出生[Hong Kong-born, HK-born]与MMT出生[MMT-born]）之间长寿差异如何随年龄和时间变化、MMT-born居民内部成人剩余预期寿命如何随香港停留时长（length of stay, LOS）变化，以及哪些年龄和死因解释观察到的差距，证据仍然有限。
方法 使用香港政府统计处（Census and Statistics Department, C&SD）的死亡登记和人口分母，研究人员构建了2006、2011、2016和2021年按性别和出生地分层的单年龄时期生命表，并估计15岁成人剩余预期寿命（adult remaining life expectancy at age 15, e₁₅）。研究人员使用Arriaga分解（Arriaga decomposition）量化年龄和死因对出生地群体e₁₅差异的贡献。在MMT-born居民内部，研究人员按LOS<10年与LOS≥10年重复分析。
发现 在所有研究年份和两性中，HK-born居民的e₁₅均高于MMT-born居民。女性中，出生地群体差距从2006年的2.6年（72.2年[95% CI（confidence interval, CI）71.9–72.5] vs. 69.6[95% CI 69.4–69.7]）扩大至2011年的3.3年，随后在2021年缩小至1.3年（72.8[95% CI 72.6–73.0] vs. 71.5[95% CI 71.3–71.7]）。男性中，差距从2006年的3.4年（67.4[95% CI 67.0–67.8] vs. 64.0[95% CI 63.7–64.2]）扩大至2016年的4.8年，随后在2021年缩小至2.2年（68.7[95% CI 68.5–68.8] vs. 66.5[95% CI 66.3–66.7]）。在MMT-born女性和男性中，2011和2016年较短LOS与较高e₁₅相关。2021年，女性差异（较短减较长LOS）在10年截断下为2.61年（95% CI 0.88–4.53），但在7年截断下为?0.82年（95% CI ?2.27至1.07）。相应男性差异分别为?3.07年（95% CI ?4.27至?1.57）和?7.04年（95% CI ?8.45至?5.24）。年龄和死因分解显示，出生地差距主要由65–84岁和85+岁的晚年死亡率以及肺炎（pneumonia）和癌症（cancers）驱动。
解释 观察到的HK-born相对MMT-born居民的成人生存优势持续存在，并集中于晚年死亡率，尤其是肺炎和癌症。尽管这些描述性差异不应解释为出生地或LOS的因果效应，但研究结果突出了对迁移敏感的健康老龄化和死亡监测的潜在优先事项，这些监测应考虑出生地、LOS和跨境流动。
资助 Daniel and Mayce Yu Medical Development Fund（No. 200010837）和Australian Research Council（ARC DP210100401）。资助方在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数据分析、数据解释、报告撰写或决定提交论文发表方面均无角色。

Xiyin Chen、Vladimir Canudas-Romo和David Makram Bishai围绕香港出生（Hong Kong-born, HK-born）与大陆/澳门/台湾出生（Mainland China/Macao/Taiwan-born, MMT-born）居民的成人剩余预期寿命（adult remaining life expectancy at age 15, e₁₅；指在特定时期死亡条件下活到15岁后预期还可存活年数）差异开展研究。香港预期寿命居世界前列，且长期受MMT移民塑造；2021年人口普查中29.9%居民为MMT-born，61.7%为HK-born，8.4%出生 elsewhere。既往研究多关注香港总体预期寿命及其相对其他高收入人群的优势，或报告移民状态相关死亡率、自评健康和医疗使用，但缺乏跨2006、2011、2016、2021年系统追踪性别别出生地e₁₅差异、联合按年龄和死因分解、并在MMT-born内部按停留时长（length of stay, LOS）评估异质性的证据。因此研究旨在回答出生地差距随年龄和时间如何变化、LOS内部差异及哪些年龄和死因解释差距。研究人员构建按日历年、性别和出生地分层的单年龄时期生命表（life table），估计e₁₅，并用Arriaga分解（Arriaga decomposition）量化年龄和死因贡献；在MMT-born内比较LOS<10年与LOS≥10年。结论是HK-born的e₁₅在所有研究年份和两性中均高于MMT-born，差距先扩大后在2021年明显收窄，且集中于晚年死亡，尤其肺炎（pneumonia）和癌症（cancers）；LOS分层结果随性别和年份变化，不能作因果解释。意义在于揭示香港总体长寿掩盖出生地和LOS史相关的晚年死亡率结构差异，提示迁移敏感的健康老龄化和死亡监测。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数据来自香港政府统计处（Census and Statistics Department, C&SD）死亡登记微数据和公开人口分母，覆盖2006、2011、2016、2021普查/中期普查基准年；按年份、性别、出生地及可用的LOS分层构建从15岁起的单年龄时期生命表，采用惩罚复合连接模型（penalized composite link model, PCLM）将分组人口分母拆分为单龄暴露，估计e₁₅；用Arriaga加性分解按年龄组和14类死因分解差异；以参数自助法（parametric bootstrap）5000次重复估计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并做15–85岁临时预期寿命、PCLM规格、起始年龄20/25、LOS 7年截断、85岁剩余预期寿命（remaining life expectancy at age 85, e₈₅）和直接分组生命表等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1 出生地e₁₅差异及时间趋势：通过各基准年生命表，所有年份两性HK-born均高于MMT-born；女性差距2.6年（2006）→3.3（2011）→3.1（2016）→1.3（2021），男性3.4→4.4→4.8→2.2；两出生地女性均高于男性。
2 MMT-born内部LOS分层：通过LOS分层生命表，女性LOS<10年者e₁₅在2011–2021均高于≥10年者，差距5.0、5.6、2.6年；男性2011和2016较短LOS高6.4和6.5年，但2021反向低3.1年。
3 年龄分解：通过Arriaga年龄分解，女性85+贡献0.74–1.53年（46%–57%），65–84再贡献0.46–1.28年（36%–43%）；男性65–84主导1.19–2.17年（约45%–54%），85+贡献0.63–1.42年；年轻年龄贡献小，85+暴露为模型依赖。
4 死因分解：通过死因分解，肺炎和癌症为最大正向贡献；肺炎女性0.43–0.62年、男性0.55–0.95年；其他癌症女性0.16–0.46、男性0.27–0.71；肝癌、肺癌等亦贡献；2021肺炎约占两性差距34%，肺炎+所有癌症女性0.84年（65%）、男性1.91年（88%）。
5 LOS分解与2016–2021变化：通过LOS分解，2021男性较长LOS优势主要在65–84岁，肺癌和心脏病为主要贡献；2016–2021差距缩小因HK-born e₁₅下降约1.0年，而MMT-born女性升0.77年、男性升1.58年，变化主要发生在晚年，男性改善分布更广。
6 敏感性与补充：通过限制15–85岁、替代PCLM、e₂₀/e₂₅、7年截断、直接分组基准和e₈₅分析，出生地差距方向总体一致且集中于65–84岁和特定病种；2021女性LOS差异对7年截断不稳健（?0.8年，95% CI ?2.3至1.1），男性较短LOS低7.0年（95% CI ?8.5至?5.2）；65–84岁各性别年份均正贡献；e₈₅中HK-born高1.04–2.09年（女）和1.10–2.39年（男），2021较小，肺炎最大贡献；亚类中慢性肾脏病等为其他原因贡献者。

讨论部分总结：原文讨论指出出生地差异持续存在但2021年收窄；差异可由健康选择、移民前暴露、到达后暴露和跨境居住/死亡地测量等非互斥过程解释，现有数据不能区分。2021年MMT-born年龄结构更符合迁移后就地老化。LOS结果尤其需谨慎，2021女性结果不稳健，不应解释为居住导致健康恶化；LOS可能反映移民年龄、迁移时期、队列构成及社会经济/健康选择；年轻年龄LOS结构依赖但死亡数少。2021男性LOS反转不应视为较长居住具有保护作用。肺炎和癌症集中指出差距所在而非原因；肺炎与香港既往疾病负担一致；吸烟未测，历史烟草暴露仅为假设。高龄死因认证受多病共存影响。2016–2021收敛反映HK-born下降与MMT-born上升并存；人口构成变化、人才引进扩大、BNO外流、疫情间接影响和边界控制/salmon bias均被提出但不可检验。局限包括描述性设计、缺乏个体迁移和社会经济信息、跨境分子分母错配、死因认证和稀疏层不确定性等。
研究结论（翻译）：香港出生居民在15岁成人剩余预期寿命上持续高于MMT-born居民，尽管差距先扩大后在2021年急剧收窄。观察到的差距主要集中于晚年死亡率，尤其是肺炎和癌症。按LOS分层的结果随性别和年份变化，不应作因果解释。这些发现识别了迁移敏感的健康老龄化和人口监测的潜在优先事项，监测应考虑出生地、LOS和跨境流动。确定潜在机制将需要链接个体迁移、社会经济、医疗保健和居住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