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t Microbes Reports》：The gut-brain axis in Binge Eating Disorder: From microbial dysbiosis to vagal dysfunction and therapeutic interven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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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食障碍（BED）是全球患病率最高的进食障碍，其特征为反复发生的失控性进食发作，并伴随显著心理痛苦，且缺乏规律性补偿行为。尽管行为学与神经生物学框架长期主导研究，汇聚性证据现已将肠道微生物群定位为BED病理生理学的关键介导因素，其作用通过双向微生物群-肠-脑轴
暴食障碍（BED）是全球患病率最高的进食障碍，其特征为反复发生的失控性进食发作，并伴随显著心理痛苦，且缺乏规律性补偿行为。尽管行为学与神经生物学框架长期主导研究，汇聚性证据现已将肠道微生物群定位为BED病理生理学的关键介导因素，其作用通过双向微生物群-肠-脑轴（MGBA）通讯实现。本综述综合BED中肠道微生物重塑的现有知识，阐明组成性改变如何通过饱腹信号受损、神经递质代谢改变、免疫炎症级联反应及迷走神经功能障碍参与发病机制。近期证据强调BED特异性发酵型菌群分类单元耗竭，包括Pediococcus、Catenibacterium和Megasphaera，其中Pediococcus耗竭与心脏迷走张力降低相关。机制谱系涵盖短链脂肪酸（SCFA）介导的食欲调节、细菌酪蛋白水解蛋白酶B（ClpB）对α-促黑素细胞刺激素（α-MSH）的分子模拟、5-羟色胺（5-HT）与γ-氨基丁酸（GABA）通路，以及经脂多糖（LPS）介导的免疫激活。新兴微生物群靶向治疗策略，包括益生元、益生菌、合生元及粪菌移植（FMT），结合来自BED及相关进食障碍的现有证据进行批判性评估。尽管机制依据具有前景，严谨临床试验仍匮乏。本综述强调未来研究的若干优先事项，以及整合既定治疗路径与新兴微生物群靶向干预的精准医学策略开发。
1. Introduction：BED为最常见进食障碍，全球终生患病率约女性0.6–6.1%、男性0.3–0.7%，高于神经性厌食（AN）与神经性贪食（BN）合计；DSM-5与ICD-11将其列为独立诊断实体，核心为客观大量进食伴失控感。研究框架已由单纯行为失调转向奖赏环路、执行功能、应激反应与稳态机制失调的神经生物学障碍。肠道微生物群通过微生物群-肠-脑轴（MGBA）与中枢神经系统（CNS）双向通讯，影响食欲、奖赏敏感性、应激反应与情绪。BED相关菌群改变首见于2021年报道，领域仍处早期。“dysbiosis”概念存在争议，本文将其作为必要的简写，指BED研究中反复出现的向替代微生物平衡的“异稳态偏移”，并非预设普遍“健康”基线。本综述聚焦BED中肠道微生物群作用，综合菌群失调、机制通路及MGBA靶向治疗证据，并纳入2026年首次将Pediococcus与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心脏迷走张力降低）直接关联的临床证据。
2. BED: Diagnostic framework and neurobiological underpinnings：BED诊断依赖DSM-5与ICD-11标准，需反复大量进食伴主观失控，并排除规律补偿行为；发作伴随快速进食、直至不适、无饥饿感进食、因尴尬独食及发作后内疚或自我厌恶。诊断要求临床显著痛苦且发作平均每周至少1次、持续3个月；严重度按发作频率分级。BED诊断不足常见，仅少数符合标准者曾获正式诊断。躯体共病包括肥胖、高血压、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且上、下消化道症状与BED显著相关；精神共病以心境障碍常见，重性抑郁障碍（MDD）为微生物组语境中最常研究的共病。
2.1. Diagnostic criteria and clinical manifestations：临床表现强调失控性进食发作及缺乏补偿性清除、禁食或过度运动；诊断需显著痛苦和至少3个月病程。严重度按每周发作频率分为轻度、中度、重度及极重度。BED常被漏诊，且与肥胖、高血压、2型糖尿病、心血管疾病及消化道症状共病，精神共病尤其心境障碍常见。
2.2. Neurobiological mechanisms：BED神经生物学涉及三系统汇聚。其一，皮质纹状体奖赏环路失调，食物线索引起腹侧纹状体、眶额皮质（OFC）、伏隔核（NAc）和前扣带皮质（ACC）过度激活，类似物质使用障碍的多巴胺能奖赏敏化与线索反应性增强。其二， impulsivity与执行功能障碍为核心，BED个体冲动性升高、自控下降、认知灵活性受损，并见背侧与腹侧纹状体及前额结构灰质减少；抑制控制下降与脑岛、腹内侧前额皮质及额下回低激活相关，促发暴食启动并阻碍习惯化行为消退。其三，应激反应系统失调为标志，慢性应激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升高皮质醇与儿茶酚胺，驱动高适口食物摄入作为适应不良应对；HPA轴功能障碍与暴食发作及频率相关，并可塑造肠道微生物组成，构成心理应激、菌群扰动与暴食行为的生物学桥梁。
3. Gut microbiota dysbiosis in BED: State of the art：BED肠道微生物研究仍处早期，但已显示异质性中的一致失调模式，包括α多样性下降趋势、Firmicutes与Enterobacteriaceae增加等。机制上，暴食-限制循环造成间歇性大量营养素负荷，改变渗透条件、微生物底物可利用性与发酵动力学；HPA轴与交感-肾上腺-髓质（SAM）系统过度激活、皮质醇升高可降低菌群多样性并促进潜在致病菌生长，进而损害肠屏障与黏膜免疫，LPS易位触发系统性炎症并进一步失调HPA轴。抗生素暴露与胃肠道疾病亦为菌群改变因素，BED与BN患者在暴食发作前五年抗菌药物处方量较高，但感染增多可能为饮食或体重增加后果，菌群改变是否参与进食障碍起病尚不能排除。
3.1. Microbial alterations associated with BED：现有证据提示BED存在菌群失调但结果异质。研究报道BED患者α多样性下降、Firmicutes与Enterobacteriaceae增加；与肥胖非BED对照相比，Anaerostipes、Roseburia和Bifidobacterium上调，Akkermansia与Intestinimonas下调，Akkermansia耗竭与肠屏障及代谢健康相关，并可能通过SCFA及P9蛋白经ICAM-2刺激肠内分泌L细胞分泌GLP-1。另一研究见Bifidobacterium、Collinsella、Blautia和Eubacterium hallii group减少、Prevotella升高。暴食样小鼠见Bacteroidaceae与Lachnospiraceae增加、Lactobacillaceae与Ruminococcaceae减少；BN患者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显著减少，该抗炎丁酸产生菌对组间差异贡献最大。近期严格设计研究在BED合并MDD女性中识别出BED特异性发酵菌群同步耗竭，包括Catenibacterium、Acidaminococcus、Pediococcus、Fusobacterium、Megasphaera和Prevotella，这些菌跨越多个科，共享将膳食碳水化合物与氨基酸发酵为乳酸及SCFA的代谢生态位；Pediococcus可调节脂质与胆固醇并合成B族维生素，但其作用具菌株特异性且未在患者中直接证实。Achamrah等报道BED相关表型菌群丰富度降低及分类学改变，BED组Akkermansia、Intestinimonas、Oscillibacter和Sporobacter较低，Actinomyces、Eggerthella、Proteus和Streptococcus较高；Proteus等促炎菌富集可能参与低度肠道炎症，Acidaminococcus与焦虑严重度负相关，Eggerthella与Streptococcus与抑郁症状正相关。临床前研究提示菌群可影响进食行为而非仅反映之：菌群耗竭增加小鼠自发摄入、高脂高糖食物动机及暴食行为，菌群恢复可逆转；相关奖赏区激活增加，S24-7家族与Lactobacillus johnsonii可能抑制过度适口食物摄入，Bacteroides uniformis CECT-7771可减少暴食及焦虑样行为并改变奖赏与控制相关区神经递质及多巴胺受体表达。上述特定菌群与机制对人类BED的相关性尚待确立。
3.2. Proposed mechanisms driving dysbiosis in BED：BED相关胃肠道环境存在显著生理扰动，机制包括暴食-限制循环所致间歇性营养素负荷、渗透条件与发酵动力学改变。肠道pH受宿主胃酸、HCO
3?分泌、肠道传输、饮食、微生物酸/碱代谢及腔内缓冲能力影响；BED患者肠道pH尚未直接表征。Liang等提出生态学假说：富碳水化合物暴食可刺激Pediococcus等初级发酵菌强烈产乳酸，若产酸超过局部缓冲与微生物利用能力，腔内pH下降，抑制酸敏感乳酸利用菌Megasphaera，后者通常将乳酸转化为丙酸、丁酸和戊酸等较弱SCFA；乳酸利用减少可进一步促乳酸蓄积并破坏初级与次级发酵菌间的代谢交叉喂养。Pediococcus与Megasphaera同步耗竭因此与发酵协作受损及生态失稳一致，而非独立分类单元丢失；但该酸化-交叉喂养机制仍为假说，需纵向测量肠道pH、微生物代谢物及暴食发作间群落动态验证。情感负担升高伴HPA轴与SAM系统过度激活，慢性应激与皮质醇升高可降低菌群多样性并促进潜在致病菌生长，损害肠屏障与黏膜免疫；肠通透性增加促LPS易位入循环，触发系统性炎症并进一步失调HPA轴。Pediococcus acidilactici作为潜在精神益生菌，可减轻抑郁样行为、神经炎症并改善自主神经与行为结局。抗生素与胃肠道疾病亦可改变菌群，BED与BN患者暴食发作前五年抗菌药物处方显著较多。
4. Mechanistic pathways linking gut microbiota to BED pathophysiology：机制通路涵盖SCFA食欲调节、食欲调节肽与细菌分子模拟、5-HT与GABA神经递质、迷走通路及免疫炎症通路。多数人类BED直接证据有限，机制多来自动物模型、肥胖或抑郁共病研究，需谨慎解释。
4.1. Short-chain fatty acids and appetite regulation：SCFA主要包括乙酸、丙酸和丁酸，为细菌发酵主要产物及MGBA最常研究的信号分子。SCFA经肠内分泌细胞与迷走传入神经元上的G蛋白偶联受体FFAR2/GPR43与FFAR3/GPR41调节食欲；FFAR2激活促肽YY（PYY）与GLP-1释放，强效抑制食欲；FFAR3在胰岛β细胞激活可抑制葡萄糖刺激胰岛素分泌，体现情境依赖效应。SCFA可穿过血脑屏障（BBB）影响下丘脑食欲环路，腹腔乙酸上调厌食性前阿黑皮素原（POMC）并下调刺鼠相关肽（AgRP）。BED合并MDD女性中Catenibacterium、Acidaminococcus、Pediococcus、Prevotella和Megasphaera协同耗竭，这些菌共享发酵生态位，将碳水化合物与氨基酸转化为乳酸和SCFA；其丢失可能降低SCFA依赖的饱腹与迷走信号。SCFA减少亦可降低丁酸可利用性，丁酸为结肠细胞主要能量底物并具抗炎作用（包括组蛋白去乙酰化酶抑制），丁酸耗竭可能参与部分BED队列的低度炎症表型。然而SCFA与丁酸水平尚未在BED中直接测定，BED炎症谱仍不一致，相关机制仍属假说。
4.2. Appetite-regulating peptides and bacterial mimicry：肠道微生物群通过神经内分泌肽轴影响食欲，超出SCFA信号。BN及部分BED中胃饥饿素（ghrelin）与PYY餐后反应改变，参与暴食维持。细菌分子模拟为重要机制：Escherichia coli及其他Enterobacteriaceae产生的酪蛋白水解蛋白酶B（ClpB）与弓状核主要厌食肽α-MSH具构象同源性。AN、BN及BED患者血浆ClpB升高；患者针对ClpB的IgG自身抗体可与α-MSH形成免疫复合物，依免疫球蛋白类别与浓度增强或抑制其经MC4R的厌食信号，直接失调稳态摄食。该免疫介导的食欲调节为菌群组成改变转化为BED进食行为改变的 compelling 机制，并可能作为疾病分层生物标志物。
4.3. Neurotransmitter pathways: Serotonin and GABA：5-HT约95%由肠道肠嗜铬细胞（ECs）产生，其合成部分受菌群来源SCFA及产孢Clostridia等特定细菌调节。5-HT经多受体抑制食欲：NTS中5-HT
2cR激活减少摄食，中缝背核（DRN）至弓状核（ARH）的5-HT能投射抑制饥饿驱动进食；多巴胺神经元5-HT
2cR激活亦抑制间歇高脂饮食模型暴食样进食。BED患者色氨酸羟化酶2活性降低可减少脑5-HT合成，急性色氨酸耗竭可诱发暴食渴求增强，直接 implicating 5-HT能失调。GABA为另一种菌群调节神经递质，由Lactobacillus等产生，调节胃肠动力与食欲控制神经肽分泌；中枢GABA抑制下丘脑促食欲NPY/AgRP神经元，未定带GABA能神经元急性激活可诱导小鼠快速暴食样行为。AN患者粪便GABA浓度降低，BED直接证据有限；BED相关菌群失调耗竭Lactobacillus等关键GABA产生菌，可能参与食欲环路去抑制，但需进一步验证。
4.4. The vagal pathway：迷走神经为自主神经系统中主要副交感连接，传入纤维占80%、传出占20%；传出纤维调节胃肠生理，传入纤维将肠道信号传至NTS等脑干核团，并投射至调控摄食、奖赏与应激的高级脑区。肠道绒毛迷走传入末梢表达GPR65、GPR174、GPR35、S1pr3等G蛋白偶联受体，响应微生物代谢物。KYNA为色氨酸代谢物，在BN患者及暴食小鼠肠腔浓度降低，通常结合回肠迷走末梢NMDA受体并紧张性抑制肠-脑轴活动；KYNA耗竭解除对迷走-NTS-室旁丘脑（PVT）通路的抑制，诱导食物奖赏环路过度激活并促发暴食综合征。迷走张力调节HPA轴活动与外周炎症；NTS神经元投射至下丘脑室旁核（PVN）调节HPA轴与皮质醇释放，较高迷走张力可减弱HPA轴过度激活并限制慢性应激后果。迷走传入持续监测外周炎症信号并传至NTS，整合后经迷走背运动核（DMN）传出，释放乙酰胆碱结合巨噬细胞等免疫细胞α
7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α
7nAChRs），即胆碱能抗炎（CAP）通路，抑制NF-κB信号并减少促炎细胞因子，维持系统免疫稳态。Liang等提供BED中特定菌群与迷走功能障碍最直接临床证据：BED合并MDD患者Pediococcus耗竭与心率变异性（HRV）所测心脏迷走张力降低特异相关，MDD单独者无此关联，提示BED特异性宿主-菌群互动；Pediococcus所属Lactobacillaceae科可刺激迷走神经活动并增强副交感张力，可能经SCFA介导的迷走传入FFAR3激活。
4.5. Immune and inflammatory pathways：菌群失调可经多重免疫机制促系统性炎症。LPS为革兰阴性菌外膜成分，激活肠内分泌细胞与免疫细胞TLR4，触发IL-1β、IL-6和TNF-α分泌并激活HPA轴。肠通透性增加由SCFA耗竭及LPS介导紧密连接破坏驱动，促细菌产物易位入循环甚至CNS；循环促炎细胞因子可穿过BBB激活小胶质细胞并维持神经炎症状态，损害5-HT能、多巴胺能及HPA轴功能。BED炎症证据有限且不一致，TNF-α与IL-6研究结果冲突，近期荟萃分析因异质性未能确立明确关联；但BED中抗炎细胞因子IL-10降低，低度系统炎症与代谢功能障碍相关标志物如高敏C反应蛋白（hs-CRP）在BED或失控进食者中较一致升高，脂联素降低。上述提示BED可能存在低度促炎状态，但研究少且异质，炎症是否参与精神共病或可被菌群靶向干预修饰尚待确定。
5. Microbiota-targeted therapeutic interventions：微生物群靶向干预包括益生元、益生菌、合生元与FMT，并需与既定治疗整合。现有BED特异性随机对照试验（RCT）匮乏，许多证据来自肥胖、相关进食障碍及情绪障碍，应视为假说生成性。
5.1. Probiotics, prebiotics, and fecal microbial transplantation：益生菌为足量给予可带来健康益处的活微生物，为最直接 applicable 的微生物治疗策略；Bifidobacterium、Lactobacillus和Enterococcus为主要研究属，可合成SCFA、GABA与5-HT、调节免疫并强化肠屏障。一项减重术后90天RCT中，益生菌（Lactobacillus + Bifidobacterium）较安慰剂显著降低暴食评分并减轻食物成瘾症状，益处持续至一年随访。与BED特异性菌群失调直接相关的是，暴食模型小鼠口服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可显著减轻过度进食，效果与口服KYNA相当；BED患者耗竭的Pediococcus acidilactici可经吲哚-3-乳酸代谢物减轻神经炎症并调节肠-脑轴，缓解慢性应激诱导抑郁。针对上述菌株的BED临床试验为紧迫优先事项。益生菌补充在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中亦改善焦虑与抑郁症状，直接针对BED精神共病。益生元为选择性发酵底物，通过靶向调节微生物组带来益处；菊粉与低聚果糖研究最多，可选择性促进Bifidobacterium与SCFA产生菌、降低腔内pH并抑制潜在病原体。在常与BED共病的肥胖与代谢综合征中，益生元补充改善食欲调节、降低热量摄入并减弱GLP-1反应；经益生元发酵恢复SCFA产生能力与BED机制相关，丙酸递送可经PYY与GLP-1分泌降低食欲与能量摄入。尚无专门针对BED的益生元临床试验，为显著证据空白；但BED代谢与菌群特征（发酵能力耗竭、SCFA减少、饱腹信号受损）为益生元作为既定心理治疗辅助提供机制依据。合生元结合益生元与特定益生菌，为移植有益菌提供直接发酵底物并支持内源菌群；将益生元底物与具产SCFA、合成GABA或激活迷走特性的菌株策略性配对，理论上优于单用，尤其利于恢复BED中功能相互依赖的发酵菌群。低聚半乳糖联合Bifidobacterium与Lactobacillus在健康志愿者中显示情绪益处，降低皮质醇觉醒反应及对负性刺激注意偏差，提示HPA轴调节与BED应激反应失调相关。FMT提供益生菌或益生元无法达到的全面微生物组恢复，利用供体微生物组功能复杂性与多样性。AN模型临床前FMT显示AN相关菌群可向受体小鼠转移疾病相关进食、代谢与行为表型，支持肠道微生物群对进食行为的潜在因果贡献。BED尚无对照FMT试验；其代谢综合征背景提供部分指引，FMT在超重个体中改善胰岛素敏感性与糖代谢，但结果异质且缺乏长期疗效数据。针对BED中完整发酵菌群崩溃——恢复相互依赖的发酵菌及其交叉喂养结构而非单一分类单元——使FMT在理论上具吸引力，但实践挑战大，临床转化前需严格安全评估与标准化方案。
5.2. Integration with established treatments：现行国际指南推荐认知行为治疗（CBT）、辩证行为治疗（DBT）与人际心理治疗（IPT）为BED一线治疗；赖氨酸安非他明二甲磺酸盐（LDX）为唯一FDA批准药物；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可减少暴食频率但3–6个月后疗效减退；近期临床研究提示胰高血糖素样肽-1受体激动剂（GLP-1RAs）可减少BED与BN暴食行为并改善精神结局。微生物干预并非替代这些循证方法，而是机制互补的辅助手段，针对心理与药物治疗未直接覆盖的肠-脑轴功能障碍。多靶点模型正在形成：心理治疗针对认知行为模式，药物治疗调节单胺能与多巴胺能环路，微生物干预恢复SCFA-迷走轴、减少神经炎症并正常化饱腹信号。GLP-1RA药理与菌群来源GLP-1刺激的重叠为特别有前景的汇聚点：GLP-1激动剂减少暴食行为与渴求，而益生元/益生菌驱动肠内分泌L细胞分泌GLP-1可能经生理而非药理途径放大并维持这些效应。
6. Sex differences and microbiota interactions：西方研究中BED终生患病率女性0.6–6.1%、男性0.3–0.7%，人群估计女男比约2:1至4:1。性类固醇激素深刻影响进食病理与菌群组成；雌二醇经弓状核环路直接降低食欲，睾酮对暴食样进食具保护作用。雌激素与肠道微生物群存在双向关系：雌激素经对树突状细胞与B淋巴细胞等免疫细胞群的免疫调节影响菌群组成与肠屏障功能；菌群通过调节肠肝雌激素再循环维持系统雌激素稳态。肝葡萄糖醛酸化后，生物活性雌激素以无活性结合物排入肠腔，Clostridium、Escherichia和Bacteroides等产生的细菌β-葡萄糖醛酸酶水解结合物，再生游离雌激素并重吸收；β-葡萄糖醛酸酶产生菌丰度或活性改变可破坏雌激素排泄与重吸收平衡，参与雌激素依赖性障碍。性别依赖宿主-菌群互动是否贡献BED患病率性别差异仍为开放问题；该假说因性类固醇与菌群双向联系而具生物学合理性，但尚未在BED中直接检验，未来微生物组研究行性别分层分析有助于回答并指导精准医学策略。
7. Research gaps, limitations, and future directions：当前理解受多项关键局限约束。第一，BED人类微生物组研究多为横断面，无法因果推断；菌群失调是否先于并促发BED，或暴食-限制循环驱动菌群失调，尚未解决；需具障碍前微生物采样与前瞻行为监测的纵向队列。第二，肥胖、精神共病（尤其MDD）、药物使用（BED起病前抗生素暴露显著升高）、饮食模式与BMI独立塑造微生物景观，混淆横断面比较解释。第三，现有BED微生物组研究样本量普遍偏小，Liang等仅19例BED参与者，效应量需谨慎解释；正在进行的Binge Eating Genetics Initiative（BEGIN）计划招募1000例BED/BN参与者进行肠道微生物群、基因组与行为整合分析，有望提供更大统计效力。第四，直接将特定代谢物（SCFA、KYNA、LPS）与人类BED行为结局联系的机制研究缺乏，多数机制证据源于啮齿模型或BED共病人群（肥胖、抑郁）。未来优先方向包括：纵向设计追踪暴食-限制循环中微生物组-行为-自主神经功能关系；多组学整合16S/鸟枪法宏基因组与代谢组（粪便SCFA、KYNA）、宏转录组及自主神经表型（HRV）以捕捉机制相关功能状态；针对机制数据提示的特定益生菌菌株（如F. prausnitzii、Pediococcus acidilactici及产SCFA菌群）作为CBT与DBT辅助的靶向RCT；研究性别分层微生物组效应；建立标准化肠道微生物组评估方案以促进跨研究比较与荟萃分析。
8. Conclusions：BED为神经生物学复杂障碍，肠道微生物群-脑轴在其中作用日益明确但仍未完全阐明。现有证据识别出一致的BED相关菌群失调模式，包括Faecalibacterium prausnitzii、Akkermansia及涵盖Pediococcus、Megasphaera和Catenibacterium的更广泛发酵菌群耗竭，机制上汇聚于SCFA产生受损、迷走张力降低、神经递质信号改变及神经炎症增强。Pediococcus耗竭与心脏迷走张力降低之间BED特异性关联（MDD对照中不存在）为重要概念进展，将SCFA-迷走轴识别为BED病理生理学中新型且潜在可修饰的神经生物学通路。微生物群靶向干预——益生菌、益生元、合生元与FMT——具机制依据及减少暴食频率与相关共病的初步前景证据；但临床转化需严谨RCT、标准化微生物组分析、匹配抑郁与BMI的适当对照组，以及同时捕捉进食行为与自主神经/代谢终点的结局指标。将微生物群方法整合为CBT、DBT或药物治疗的辅助，为当前临床最可行即时策略。实现BED微生物导向干预的全部治疗潜力，需基础微生物学、临床精神病学、营养科学与监管框架协同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