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cial Neuroscience》:Disrupting objectification: 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tDCS) enhances the inversion effect toward sexualized wo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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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物化(sexual objectification)与以物化方式看待女性相关,常在知觉层面表现为相对于男性,性化女性(sexualized women)的倒置效应(inversion effect)降低。既往研究表明,该指标可通过社会性操纵而减弱;本研究考察
性物化(sexual objectification)与以物化方式看待女性相关,常在知觉层面表现为相对于男性,性化女性(sexualized women)的倒置效应(inversion effect)降低。既往研究表明,该指标可通过社会性操纵而减弱;本研究考察其是否可通过神经调控(neuromodulation)进行调节。采用双盲、被试间设计,参与者(N = 76)完成包含正立与倒置性化目标的再认任务(recognition task),同时接受阳极经颅直流电刺激(transcranial Direct Current Stimulation, tDCS)(10 min,1.5 mA,阳极位于Fp3)或假刺激/对照刺激(30 s,1.5 mA)。假刺激组表现出相对于男性,性化女性的倒置效应显著降低,该发现被解释为物化(objectification)的指标。关键的是,该模式在组间存在差异(朝向×目标×tDCS交互作用,Orientation × Target × tDCS interaction),且在阳极tDCS组中未观察到:性化女性的倒置效应大于假刺激组,且与男性目标无显著差异。该调节伴随正立性化女性再认成绩的改善。上述发现提供了初步证据,表明以倒置效应为指标的物化可通过神经刺激进行调节。更广泛而言,结果提示该指标所捕获的知觉过程具有可塑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物化(objectification)主要发生于女性及青春期女孩,并体现在人际、文化及制度化实践等多层面;其与心理健康、躯体健康、性健康受损、认知表现下降及暴力易感性增加相关。既有研究进一步提示,物化不仅是一种社会评价现象,也可能反映于基本知觉加工。面孔与身体识别研究区分构型加工(configural processing,即对特征间空间关系的加工)与特征加工(featural processing,即对孤立成分的加工),并以倒置效应(inversion effect)作为构型加工的重要指标。Bernard等(2012)发现,性化男性身体存在稳定倒置效应,而性化女性身体未出现同等倒置效应,因而被解释为女性被以更特征化、物化方式加工。该解释曾受到Tarr(2013)、Schmidt and Kistemaker(2015)及Zogmaister等(2020)关于刺激对称性、结构复杂度及任务镜像匹配等问题的质疑;但Cogoni等(2018)、Xiao等(2019)及Griffin and Oswald(2022)的多层贝叶斯元分析仍支持性化女性身体相较男性身体诱发降低的倒置效应。社会性操纵研究亦显示该指标可变:Bernard等(2015)提供个体化、人性化信息可提高倒置效应;Civile and Obhi(2016)发现权力启动以性别特异方式改变倒置效应。基于此,本研究检验神经调控能否调节作为物化指标的倒置效应,并假设性化类似“撒切尔化”(Thatcherization)对构型加工的破坏,阳极tDCS应增强性化女性目标的倒置效应至男性目标水平,表现为朝向×目标×tDCS交互作用。
研究与意义:研究人员采用双盲、被试间设计,将76名参与者随机分配至阳极tDCS组或假刺激组,完成正立与倒置性化男女目标的旧/新再认任务。结果显示,假刺激组复现性化女性相对男性倒置效应降低的物化指标;阳极tDCS组中该差异未出现,性化女性倒置效应增大并与男性目标无显著差异,且正立性化女性再认改善。该研究首次将tDCS用于物化研究,提示以倒置效应为指标的物化反映可修改的知觉过程,并连接了物化研究与本族偏见(Own-Race Bias, ORB)、本年龄偏见(Own-Age Bias, OAB)及撒切尔化面孔的tDCS研究。
关键方法:样本为University of Exeter的76名右利手学生(54名女性;平均年龄21.7岁,范围19—32岁),均通过tDCS安全筛查,无神经/精神疾病、头皮金属植入物、起搏器、妊娠、皮肤疾病或用药史;随机双盲分为阳极组(38人)与假刺激组(38人)。刺激采用Fp
3阳极、Fp
2返回电极,1.5 mA;阳极10 min,假刺激30 s,均含5 s渐入/渐出。任务使用64张西方白人模特彩色图(男女各32,黑色内衣/服装、白底),学习阶段32张(正立/倒置各16)每张3 s,再认阶段加入32张新图,共64张,要求旧/新判断;以d’(d-prime,辨别力指标)为敏感度指标。
研究结果:
数据分析:以d’为指标进行2×2×2混合模型方差分析,朝向、目标为被试内因素,tDCS为被试间因素。结果发现朝向主效应显著,tDCS主效应不显著,朝向×tDCS交互作用显著,关键朝向×目标×tDCS交互作用显著;物化指标在假刺激组为0.43,95% CI [0.07, 0.78],在阳极组为?0.12,95% CI [?0.52, 0.27],组间差0.55 d’单位,95% CI [0.03, 1.08]。对极端值的校正、log-linear校正及Pr指标分析均保持关键交互显著。
假tDCS组:2×2方差分析显示朝向主效应显著,目标主效应不显著,朝向×目标交互显著;男性目标倒置效应(M = 0.69,SD = 0.91)大于女性目标(M = 0.27,SD = 0.80);正立男性目标再认显著优于正立女性目标,倒置男女目标无显著差异,复现物化模式。
阳极tDCS组:朝向主效应显著,目标主效应及朝向×目标交互作用不显著;女性目标倒置效应(M = 0.87,SD = 0.90)与男性目标(M = 0.75,SD = 0.89)相近。组间比较显示女性目标倒置效应在阳极组大于假刺激组(差0.60,95% CI [0.21, 0.99]),正立女性目标再认在阳极组优于假刺激组,倒置女性目标及男性目标倒置效应无显著组间差异。
贝叶斯因子分析:以物化指标为对象,阳极组Bayes factor(B)=0.17,支持零假设,即既往大小的物化效应在阳极组不太可能;假刺激组B=7.77;组间差异/三阶交互B=4.68。作者指出,该分析不证明男女倒置效应等价,tDCS结论主要基于三阶交互。
讨论总结:本研究提示阳极tDCS可调节以倒置效应为指标的物化,主要伴随正立性化女性再认改善。该结果与Civile, Cooke, et al.(2020)对撒切尔化面孔的tDCS结果相似,提示物化与撒切尔化可能通过共享的构型加工破坏机制影响面孔/身体知觉。McLaren–Kaye–Mackintosh(MKM)模型被用来解释:性化可能使共享且高显著特征主导加工,损害正立性化女性的身份区分;tDCS可能减弱误差性显著度调节,恢复区分。但作者强调本研究未直接测量构型加工或对身体部位的注意,观察结果为行为层面,机制解释仍属假设,也可能涉及注意、编码、提取或决策过程。未来需直接操纵性化刺激的构型信息、平衡男女参与者、纳入非性化目标、直接测量物化态度/行为,并扩展至Gervais等(2012)的部分—整体身体范式。限制包括:盲法效能未正式评估,期望不能完全排除;倒置效应指标存在争议且为间接指标;仅含性化目标,男女图像在体型、姿势、视觉复杂度等方面可能不同;刺激覆盖编码与提取阶段,不能确定作用阶段;电流空间弥散,故以电极 montage(Fp
3阳极、Fp
2返回)而非假定皮层靶点描述刺激。
研究结论翻译:综上,本研究报告以性化女性与男性目标间倒置效应差异测量的物化可被阳极tDCS调节。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提示,当以倒置效应为指标时,物化反映的是可修改的知觉过程,而非固定的刺激属性。更广泛地,这些结果提示神经刺激可用于探察被认为构成物化基础的知觉机制,为将神经科学整合入性别化知觉研究开辟新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