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补充与替代医学态度与症状控制及用药依从性的关联：一项描述性相关性研究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Research and Public Health》：Attitudes Toward Complementary and Alternative Medicine and Their Relationship with Symptom Control and Medication Adherence in Individuals with Chronic Obstructive Pulmonary Disease: A Descriptive–Correlational Study

　　

补充与替代医学（CAM）在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个体中较为常见，但其与症状负担和用药依从性的关系在西方人群之外仍未得到充分表征。这项描述性相关性研究评估了2025年6月至2026年1月期间在土耳其（Türkiye）一家胸科疾病门诊就诊的159名COPD个体对CAM的态度及其与症状控制和用药依从性的关系。数据采用患者信息表、COPD评估测试（CAT）、用药依从性报告量表（MARS）和整体补充与替代医学问卷（HCAMQ）收集，并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Pearson相关和多重线性回归进行分析。CAT、MARS和HCAMQ总分的均值分别为19.44 ± 7.98、20.25 ± 4.22和28.31 ± 12.65。在双变量分析中，收入低于支出者的CAT评分显著更高（失业者名义上更高），而61岁及以上参与者报告更有利的整体健康态度，高中毕业生最不利；然而，在相互校正其他变量的多重回归模型中，这些社会人口学变量均未保持独立预测因子，表明存在显著相互混杂。知道自身药物名称和剂量与更高症状负担和较不利的整体健康态度相关（所有经错误发现率（FDR）校正的q < 0.05）。经FDR校正后，用药依从性与CAM态度或任何社会人口学或临床变量均无显著关联；名义差异（如按合并症状况和供暖类型）仅为探索性。COPD个体对CAM的态度受社会经济地位、教育、疾病相关知识和症状负担影响；CAM使用和态度的系统评估应纳入常规护理。

研究背景与问题：COPD是全球主要发病和死亡原因之一，每年约造成300万例死亡，居全球死因第三位，80%以上死亡发生在低中收入国家。GOLD推荐综合评估症状负担（mMRC呼吸困难量表或CAT）、气流受限分级和急性加重史，而非仅依据肺功能分级。肺功能下降、能量储备有限和进行性呼吸困难常使COPD个体回避日常活动，许多患者在药物治疗之外寻求辅助策略以管理肌无力、运动能力下降、焦虑和抑郁。CAM包括草药、针灸、顺势疗法和按摩等；COPD及其他慢性呼吸系统疾病患者常在常规治疗外使用CAM，主要用于缓解咳嗽、呼吸困难和睡眠障碍，并支持情绪健康。然而，支持CAM在COPD中直接生理获益的证据仍有限，地理和文化背景似乎影响CAM使用的频率和类型。鉴于CAM临床使用普遍而直接获益证据相对不足，理解CAM态度与症状负担、用药依从性等核心临床结局的关系，对发展以患者为中心、证据知情的护理至关重要。研究人员因此开展此项描述性相关性研究，旨在评估COPD个体对CAM的态度与症状控制和用药依从性的关系，并识别与社会人口学和疾病相关因素相关的CAM态度亚组，为针对性护理支持提供依据。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为单中心描述性相关性研究，2025年6月至2026年1月在Gayrettepe Florence Nightingale Hospital胸科门诊连续纳入159名COPD患者；样本量经G*Power按点二列相关、α=0.05、统计功效0.95、效应量0.30计算，最低需111例。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COPD诊断≥1年、无诊断性神经或精神疾病、无妨碍交流的言语或听力障碍；排除诊断<1年、数据收集时存在急性加重和/或呼吸道感染、诊断性精神疾病者。采用患者信息表、CAT、MARS和HCAMQ收集数据；统计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Pearson相关和多重线性回归，以Benjamini–Hochberg法控制错误发现率（FDR），并报告Cohen’s d和η²，另进行吸烟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1）描述性统计与样本特征：通过描述性统计和单变量比较，平均年龄48.2 ± 13.6岁，平均COPD诊断时间3.1 ± 2.3年；54.7%为41–60岁，56.0%为男性，79.2%已婚，64.8%就业，16.4%失业；33.3%为研究生，28.3%为职业学院毕业；54.7%收入等于支出，27.0%收入低于支出。CAT均分19.44 ± 7.98，属中等影响；MARS均分20.25 ± 4.22，属中至好依从；HCAMQ均分28.31 ± 12.65，CAM子量表16.71 ± 7.12，整体健康子量表11.60 ± 6.39。47.2%当前吸烟，33.3%既往吸烟，19.5%从不吸烟；45.3%有合并慢性病，最常见高血压51.4%和糖尿病26.4%。吸烟状态与CAT、MARS、HCAMQ均无显著关联（p > 0.24）。
2）社会人口学关联：通过t检验/ANOVA及FDR校正，≥61岁者整体健康子量表态度更有利（q = 0.005），≤60岁者较不利；高中毕业生整体健康子量表最不利（q = 0.049，与中学和博士毕业生差异显著）；收入低于支出者CAT高于收入高于支出者（q = 0.049），收入等于支出者也高于收入高于支出者；失业者CAT名义较高（q = 0.098，d = 0.61）；教育对HCAMQ总/CAM子量表仅名义（q = 0.117）；供暖类型与MARS仅名义（q = 0.135）且不稳定；酒精相关关联均未FDR显著。FDR后仅年龄/教育与整体健康子量表、收入与CAT显著。
3）疾病与治疗相关关联：通过比较，治疗≤1年者整体健康子量表名义高于≥6年者（q = 0.084）；有合并症者MARS名义较高（q = 0.098）；能说出药名者CAT更高（q = 0.011），能说出剂量者CAT更高（q = 0.011）；整体健康子量表在知道药名/剂量者更高（更不利，q = 0.011/0.016）；有CAM先验知识者整体健康子量表更有利（q = 0.011）；HCAMQ总与药名知晓仅名义（q = 0.123）；CAM子量表无显著差异。
4）CAM知晓与使用：通过比较，有CAM先验知识者HCAMQ总名义更有利（q = 0.098）、整体健康子量表显著更有利（q = 0.011）；以缓解咳嗽为CAM使用原因者整体健康子量表名义更有利（q = 0.128，样本小）；其他CAM使用原因和自评健康因样本≤9未正式检验。
5）相关性分析：通过Pearson相关，CAT与HCAMQ总弱正相关（r = 0.166，p = 0.036，q = 0.073，名义）；CAT与整体健康子量表弱正相关（r = 0.203，p = 0.010，q = 0.026，FDR后显著）；CAT与CAM子量表无显著相关（r = 0.113，p = 0.157），与MARS无显著相关（r = 0.091，p = 0.256）；MARS与HCAMQ总/子量表均无显著相关（r ≤ 0.03，p > 0.74）；HCAMQ总与两子量表强相关（r = 0.943、0.929），子量表间r = 0.754。
6）多重线性回归：将年龄、教育、收入和就业同时纳入CAT、MARS、HCAMQ总模型后，无预测因子保持独立显著；仅CAT模型整体显著（F检验p = 0.011），MARS和HCAMQ模型不显著（p = 0.563、0.406），提示社会人口学关联相互混杂，应作描述性解释。
7）吸烟敏感性分析：加入吸烟状态后主要结果不变；8个FDR显著关联调整后仍显著（调整p ≤ 0.004）；CAT–整体健康子量表相关不变（偏r = 0.203）；吸烟不是独立预测因子（block F检验p = 0.762、0.407、0.638）。
8）COPD药物治疗：通过患者报告开放条目并由作者分类，155名当前用药者中126名（81.3%）能说出至少一种具体药物，29名（18.7%）不能；90名（56.6%）报告维持吸入剂（长效抗胆碱能药（LAMA）27、长效β₂受体激动剂（LABA）38、吸入糖皮质激素（ICS）45，类别重叠含4例三联和9例ICS/LABA），8名同时报告缓解剂；33名（20.8%）仅短效缓解剂（短效β₂受体激动剂（SABA）33、短效抗胆碱能药（SAMA）10）；3名（1.9%）其他/未识别；4名（2.5%）未用药；7名（4.4%）未指定吸入剂；22名（13.8%）不能回忆任何药物。

讨论部分总结：样本较年轻、受教育程度高、就业率高，来自私立门诊，非典型COPD人群，外推需谨慎；CAT为中等影响，HCAMQ与土耳其住院COPD样本接近，CAT与BREATHE土耳其样本可比；MARS中至好，与沙特样本可比，自报依从可能高估但仍有预测价值，依从性与住院加重风险相关；本样本MARS与HCAMQ无显著相关，与哮喘研究对比，不能据此建立独立性。HCAMQ总体较有利，与土耳其COPD样本和原始验证样本接近，但与土耳其改编研究差异，原文认为可能为样本和文化差异。≥61岁整体健康态度更有利，与原始验证一致；教育呈非单调关系，高中毕业生最不利，大学毕业生更有利，健康素养可能相关；FDR后仅整体健康子量表的年龄/教育关联显著。失业和低收入者CAT更高，低社会经济地位与症状负担和死亡风险相关；回归后无独立预测，仅收入–CAT关联FDR显著，应作描述性。知道药名/剂量者CAT更高、整体健康态度更不利，原文提示更高症状负担可能促使参与治疗，或与健康素养相关；合并症者MARS仅名义较高。供暖类型与MARS仅名义且未FDR显著、样本不平衡；吸烟无关联且敏感性分析未提示混杂；酒精关联仅名义未FDR显著，不作机制解释。咳嗽缓解是最大CAM动机，整体健康态度名义更有利，小样本其他未检验；CAM可视为对残留症状的应对而非拒绝常规治疗；先验CAM知识和较长治疗时间与更有利整体健康态度相关，仅先验知识FDR显著；提示应定期复评CAM。护理意义包括系统询问CAM、患者教育、动机访谈和开放沟通药物–CAM相互作用，低收入/失业者需整体护理。局限性包括单中心横断面、自报偏倚、CAM使用者样本小、回归功效有限、吸烟包年不可计算、未收集肺功能（FEV₁/FVC）和GOLD气流受限分级、药物名称未与处方核对、无急性加重史和肺康复数据、私立门诊就业人群外推受限。

研究结论翻译：在这组COPD个体中，对CAM的态度与年龄、教育程度、收入状况、疾病相关知识和症状负担存在双变量关联（就业状况仅名义上与症状负担相关），而唯一样本量足够比较的CAM使用动机（缓解咳嗽）仅与整体健康态度呈名义关联；然而，由于年龄、教育、就业和收入本身相关，一旦相互校正，这些社会人口学因素均未保持独立预测因子，因此最好将其理解为共同社会经济梯度的标志，而非独立的因果驱动因素。症状负担与较不利的整体健康态度呈弱但显著相关（与总体CAM态度的相关仅为名义），而本样本中未观察到用药依从性与CAM态度之间的统计学显著相关。用药依从性总体为中至好，经FDR校正后与任何社会人口学、临床或态度变量均无显著关联；合并症状况和供暖类型的名义差异仅为探索性。这些发现支持将CAM使用和态度的常规、非评判性临床评估纳入标准COPD护理，尤其在社会经济弱势和健康素养较低患者中。鉴于横断面、单中心设计，这些发现应在更大规模、多中心、纵向研究中确认，并纳入肺功能严重度（GOLD气流受限分级）和肺康复可及性，而本数据集未捕获这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