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引发的极端高温与自杀风险的关系——不良睡眠和情绪失调的中介作用：一项来自孟加拉国的全国代表性面板研究

《Environmental Research》：Climate-induced extreme heat associated with suicide risk mediated by poor sleep and emotional dysregulation: A nationally representative panel study from Bangladesh

　　

•孟加拉国面板研究发现，气温≥35°C的天数显著升高自杀风险••睡眠质量差中介了约30%的高温-自杀关联••情绪失调贡献了较小但显著的1.8%比例••较低的经济社会地位和夏季与不成比例的高风险相关••研究结果支持针对心理健康的气候适应策略

引言

气候变化正在加剧，被描述为本世纪最突出的全球健康威胁（Costello等，2009）。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预测，在未来几十年中，与气候相关的炎热天数、热浪和极端天气事件的频率和强度都将增加（IPCC，2021）。与此同时，与自杀相关的死亡率仍然是全球性问题，估计每年有70万人死于自杀（世界卫生组织，2026）。这些死亡中约77%发生在中低收入国家（LMIC）。证据表明，由于全球气候变化导致的暴露于热浪和高温天数正在增加自杀的脆弱性（Thompson等，2023）。因此，理解暴露于气候相关高温如何可能引发自杀风险尤为重要，尤其是在中低收入国家环境中，并将心理健康干预措施整合到气候适应努力和规划中。这样做对于防止死亡和保障数百万在气候危机前线经历心理健康恶化的人员的安全和福祉至关重要。

关于高温与自杀之间联系的证据正从世界各地不断积累。自2018年以来，六项对现有证据的综述已确定环境室外温度升高与自杀结果之间存在正向关联，其中包括自杀风险增加、自杀未遂和自杀死亡（Frangione等，2022；Gao等，2019；Heo等，2021；Oppermann等，2021；Tham等，2020；Thompson等，2023）。最近，在2023年更新的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Thompson等，2023），发现月均温度和日均温度每升高1°C，与自杀结果的发病率分别增加1.5%和1.7%。对87项不符合荟萃分析标准的叙述性综合分析显示，在较高的平均温度、最高温度和最低温度下，自杀未遂和自杀死亡的发病率和风险均有所增加。

上述证据体系存在两个关键空白。首先，大多数研究使用定义时期内的平均温度（如日、周或月均温度），并通常报告每升高1°C环境温度的自杀结果关联。虽然这一证据非常突出，但确定自杀结果表现出的具体温度阈值和风险最大化的温度点，对于在预期的高温时期为预防性公共卫生规划提供信息具有额外价值。使用具体温度阈值研究自杀风险的研究数量要少得多，且几乎没有这类研究在世界气候脆弱的中低收入国家进行。其次，高温暴露与不良心理健康结果之间的联系本质，特别是作用机制中的中介机制，仍了解甚少且研究不足。虽然越来越多的文献假设了高温暴露与心理健康结果之间的联系机制，但这些工作主要是理论性的。因此，不断有人呼吁进行原创性实证研究，以阐明高温对不良心理健康影响所贡献的中介途径（Charlson等，2022；Massazza等，2022；Thoma等，2021）。在迄今为止的理论文献中，因夜间高温导致的睡眠质量差和恶化情绪调节被提议为高温暴露可能引发不良心理健康（包括自杀结果）的两条潜在途径（Addison等，2024；L?hmus，2018；Massazza等，2022）。

睡眠质量作为关键的生物行为途径，可能是暴露于高温与不良心理健康（包括自杀结果）之间的候选机制（L?hmus，2018；Minor等，2022）。睡眠质量包括充足的睡眠时间、睡眠充分性、睡眠障碍、打鼾、醒来时呼吸急促、夜间觉醒和白日嗜睡（Hays等，2005）。一项综合全球研究检查了超过700万条睡眠记录的数十亿次重复睡眠数据测量值（来自手环追踪器，涵盖68个国家的47,628名个人），发现较高温度会减少睡眠时长，主要是通过延迟入睡和增加睡眠不足的可能性（Minor等，2022）。夜间温度对睡眠减少的负面影响在中低收入国家居民中比高收入国家居民高出2.8倍。睡眠中断和随之而来的睡眠质量差是不良心理健康的已知风险因素。一项对纵向研究的荟萃分析检查了睡眠剥夺与抑郁之间的关联，发现睡眠质量差的人发展为抑郁的可能性是没有睡眠困难的人的两倍（Baglioni等，2011）。这很重要，因为抑郁个体中较高的自杀风险已有充分证实，一项全面的2024年综述和荟萃分析确定，重性抑郁障碍患者的自杀风险增加了8.62倍（Arnone等，2024）。此外，在实验室条件下进行的研究发现，夜间觉醒增加（尤其是凌晨时段）会显著增加次日自杀意念，无论疾病严重程度如何，这适用于被诊断为重性抑郁或双相障碍的患者（Ballard等，2016）。自杀死亡的风险也被确定为在夜间清醒时最高，而非一天中的其他时间。

高温暴露导致的情绪调节障碍也被提议为导致不良心理健康的生物心理学机制（Lawrance等，2022）。热应激可以影响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皮质（HPA）轴，该轴调节人类的应激反应。热应激会增加HPA激素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和皮质醇的分泌，这些激素有助于破坏情绪调节（McMorris等，2006）。情绪调节障碍反过来是自杀结果的重要且已验证的风险因素（Neacsiu等，2018）。从事自杀行为的个体通常会经历持续、强烈的负面情绪，并报告难以调节这些感受，使他们易于不良适应的情绪调节（Kendler & Campbell，2014）。领先的自杀性研究表明，那些报告负面情绪体验为压倒性的个体更可能有减少对肉体或情感疼痛的恐惧，从而导致获得自杀能力（Bender等，2012）。事实上，2021年一项对实证文献的系统综述发现，成人和青少年的情绪失调与自杀意念和自杀未遂均相关（Colmenero-Navarrete等，2022）。

此外，睡眠质量差和情绪失调也相互关联。睡眠剥夺可以放大情绪反应性，降低负面情绪容忍阈，并增加易怒、挫折感和冲动性（Baglioni等，2011；Franzen等，2008；L?hmus，2018）。此外，在一项关于失眠、情绪调节和精神障碍研究的系统综述中，情绪反应性被提议作为睡眠质量与抑郁之间联系的中介因素（Baglioni等，2011）。总之，情绪调节和睡眠质量的破坏确实可能是高温暴露增加自杀风险的两条关键途径。图1展示了一个提议的理论多重中介模型，值得进行实证检验。

解决关于高温与不良心理健康之间关系的中介机制的证据空白，特别是自杀结果，对于三个关键原因非常重要。首先，确定机制已被推荐为优先事项（Charlson等，2022；Massazza等，2022），因为它可以经验性地建立杠杆点和确定未来干预措施的目标机制，以旨在减少与高温暴露相关的自杀性和整体精神疾病。在没有经验性地理解中介高温和心理健康的途径的情况下进行干预，可能会导致干预措施对结果几乎没有影响，或者如果针对错误的途径，可能产生不利影响。这种无效的干预还可能造成关键且有限资源的浪费，尤其是在中低收入国家环境中。

其次，关于中介因素的现有研究因各种原因而有限。大多数研究中介因素的研究报告了总体的心理健康福祉作为结果，而没有评估明确的精神障碍或自杀性（Xu等，2018；X. Zhang等，2023）。自杀结果仅在一项研究中包括，该研究检查了中等收入水平作为中介因素，但未确定效应（Burke等，2018）。其他潜在显著机制如睡眠质量、情绪调节、认知障碍、体温调节等在文献中仍未被检查。

最后，现有的关于中介因素的有限研究主要来自高收入或中高收入国家，迄今为止，还没有来自低收入或中低收入国家环境的中介机制证据。这是一个重要的空白，因为世界上大多数同时经历恶化气候引发的高温和高自杀负担的国家是位于非洲或亚洲的中低收入国家（Addison等，2024；世界卫生组织，2026）。特别是，根据IPCC的预测，南亚国家预计将在未来几十年经历最严重的热浪和热应激之一（IPCC，2021）。

因此，有必要通过实证方式检查特定温度阈值和自杀结果，并在孟加拉国等国检查潜在中介因素，孟加拉国被排名为世界对气候变化第七大最脆弱的国家（时间段1999-2018年）（Eckstein，2021）。先前进行的全国家代表性纵向研究已建立高温与焦虑以及共病抑郁和焦虑之间的关联，这表明心理健康可能随着气温升高而恶化（Wahid等，2023）。然而，该研究未检查自杀结果。来自该国的最近研究确定，自杀未遂率从2010-2016年的3.9%增加到2017-2023年的4.3%（Shuvo等，2025）。未来几十年孟加拉国的热浪预计将更加频繁和强烈（Im等，2017），可能增加自杀结果的风险。在该国，气候相关高温暴露与情绪易怒和睡眠障碍均相关（Bharadwaj等，2026；Patwary等，2025）。最后，已有明确呼吁在该国检查中介高温和不良心理健康结果之间联系的机制（Wahid等，2024）。

因此，为了产生政策相关的证据，了解自杀风险如何因高温暴露而表现和最大化，本研究检查了不同温度阈值和暴露期间及其与自杀风险的关联。其次，为了产生初步的关联证据，以了解连接高温和自杀结果的中介途径，并为在气候相关高温暴露背景下预防自杀的策略提供信息，情绪失调和睡眠质量差被检查为高温暴露与自杀风险之间的中介机制。这些分析在孟加拉国一项全国代表性面板研究中完成，据我们所知，这是同类研究中的第一项。具体而言，检验了以下两个假设：（1）暴露于先前时间期间日益炎热的天数与较高的自杀风险呈正相关；（2）情绪失调和睡眠质量差在高温暴露与自杀风险之间起中介作用。

研究片段

研究设计与人群

本研究利用了一项代表孟加拉国城乡地区的两波纵向面板调查，由世界银行的发展研究倡议进行，采用基于概率比例规模方法的两阶段分层随机抽样方法（Mahmud等，2024）。第一阶段涉及根据2022年人口和住房普查抽样框架选择180个主要抽样单位（PSUs）（孟加拉国统计局，2022）。在这些抽样单位中，79个PSU

描述性统计

自杀风险评分（B-SCS）的总体人群加权均值以及按关键样本特征分组的结果显示在表1中，而补充表2显示了两轮调查中B-SCS六个维度的分解。自杀风险在季节间有所增加，夏季观察到较高的评分（12.96；标准误[SE]：0.19；p<0.001），而冬季为10.99（SE：0.14）。风险随年龄增长而增加，65岁以上的个体

讨论

这项来自南亚气候脆弱中低收入国家的全国代表性面板研究提供了有力证据，为关于高温与自杀结果之间联系的全球证据体系做出了有意义的贡献。

此前关于孟加拉国自杀的证据有限，因为样本量较小且采用横断面研究设计。在一项涵盖该国七个农村乡镇的横断面研究中，估计的年度致命和非致命自杀率……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冯兆：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
Iffat Mahmud：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资金获取。
Wameq Azfar Raza：撰写——初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
Syed Shabab Wahid：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

未引用参考文献：Eckstein; Schafer, 2021; Zhang et al., 2023。

伦理声明：调查开始之前已获得孟加拉国医学研究与委员会（BMRC）的伦理批准（注册号：BMRC/NREC/2022-2025/15）。在实地工作期间，所有BMRC的伦理协议和标准均得到遵守，包括在访谈前收集知情同意和同意。

生成式AI的使用：在本文撰写过程中，作者使用了AI辅助工具来提高稿件的语言表达和可读性。使用这些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编辑，并对已发表文章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Syed Shabab Wahid报告其获得了世界银行的资金支持。如有其他作者，则声明他们不存在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致谢：本研究由世界银行管理的多种捐助者信托基金和日本政策与人力资源发展基金共同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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