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生物废弃物的生物循环经济：多种资源化形式交汇处的议题

《Environmental Science & Policy》：The circular bioeconomy of urban biowaste: An issue at the crossroads of several forms of resourcification

　　

•城市生物废物的资源化至少可以采取四种形式：有机资源、材料资源、能源资源或社会资源。•城市生物废物的循环性可以通过至少四种不同的方式定义。•微观层面的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项目与关于理想未来的更广泛项目相关联。•同一个城市生物废物资源化项目可以在追求不同理想未来的过程中实施。•城市生物废物的价值化并不总是旨在为向更可持续的经济体系转型做出贡献。

引言

在欧盟，城市生物废物正在引起公私利益相关方的日益关注，他们正在开发各种项目，将这一物质转化为资源。我们将城市生物废物定义为城市地区非农业、非工业主体（即家庭、酒店和餐厅、地方当局、超市等）产生的食物垃圾和绿色垃圾。我们将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定义为旨在将城市生物废物转化为资源的所有管理和转化活动，换言之，即将其转化为被认为有用的东西。将城市生物废物作为独立的废物流进行管理受到法规框架的鼓励，特别是欧盟指令2018/851，该指令自2023年12月31日起强制要求所有生产者进行生物废物源头分类。然而，仅凭这种激励性法规并不能解释为什么生物废物价值化活动在发展，因为它并没有附带严格的控制和处罚。此外，它只强制要求生物废物源头分类，而价值化过程的选择仍然开放。另外，选择生物废物作为新活动的起点并不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决定。如今，生物废物仍然主要被视为具有负经济价值和负象征价值的物质，废物生产者愿意付费处理掉它。最后，生物废物作为有机物的特性使其处理比其他更可预测的废物流更加困难，因为它具有异质性、活跃性和变异性（Lupton, 2017, Daniel和Martin, 2021）。

因此，创造一项专门将城市生物废物转化为资源的活动这一选择仍然有待理解。为什么一些主体会围绕这样一种不实用的材料设计价值化项目？这个问题可以从不同角度来回答。一种选择是分析使主体能够启动这一活动的属性和背景。他们可能已经在相关领域（如农业或园林绿化）经营业务，拥有相关的生产工具；他们可能拥有所需的经济、人力或政治资本水平；他们可以利用那些当选官员正在推动城市生物废物回收的地区内的本地机会。在本文中，我们采用另一种但互补的方法：我们不研究过去（已有的基础设施和活动）或现在（法规和本地机会）对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选择的影响，而是关注未来在此类活动构建中所扮演的角色。更准确地说，我们分析主体对城市生物废物的项目作为他们心目中理想的未来的"投射"。因此，我们的问题变为：受访主体希望对城市生物废物做什么？他们为这一材料设想了什么样的演变？它与宏观层面上关于理想未来的更广泛愿景如何联系？通过面向未来的方法研究废物回收活动在现有文献中是一种普遍选择。一些研究调查了公私主体话语中对整个经济设想的多元化循环未来（Bauwens等, 2020, Calisto Friant等, 2025, Calisto Friant等, 2020）。其他研究关注食物垃圾，研究食物垃圾生产者和管理者实际实践如何塑造这一材料的不同潜在循环未来，使用从少数主体获得的实证材料（Lehtokunnas, 2023, Schütz de Rivera等, 2025）。在本文中，我们借鉴了这两类研究，通过研究更多利益相关方对一种特定废物流——城市生物废物——的话语，为文献做出贡献。更准确地说，我们分析了适用于城市生物废物的生产意图，即关于这一材料演变的话语，这些话语后来可能转化为实际的价值化实践。

我们从设计不同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项目的各种利益相关方那里收集了两个互补的话语语料库。第一个语料库包括2011年至2027年间由欧盟资助的利益相关方联合体实施的54个与城市生物废物相关的项目介绍。第二个语料库包括2023年至2024年间在两个法国地区（里昂和斯特拉斯堡都会区）与参与城市生物废物管理的当地利益相关方进行的26次半结构化访谈。利益相关方的多样性（企业、协会、地方当局、研究机构等）以及这些话语的不同叙述背景，为我们的材料多样性做出了贡献。语料库通过两步法进行分析，依赖两个理论文献体系。首先，我们关注价值化活动的微观层面，以理解主体希望通过这些活动获得什么产出。这一步骤是必要的，因为城市生物废物是一种具有多种特性的混合复杂材料，这些特性可能引起也可能不引起主体的注意。我们依赖制度经济学关于资源化的文献及其"生产意图"和"潜在价值"概念（Buchs, 2016, Corvellec等, 2021, Kebir, 2010a），以表明不同主体可能将同一材料视为不同的资源。其次，我们将焦点转向宏观层面，依赖科学技术研究文献和"社会技术想象"概念（Jasanoff, 2015）。事实上，城市生物废物回收通常与理想未来的更大规模愿景（如农食系统转型或增强能源主权）相关联。换言之，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选择不能仅在微观层面进行研究，还必须揭示其与领土、国家或全球层面更广泛转型项目的关联。

我们的分析结果有两方面。首先，我们展示了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选项的多样性，我们确定了城市生物废物"潜在价值"的四种可能愿景，并将其组织在一个（非全面的）四种城市生物废物资源化形式的分类学中。每种资源化形式都被重新表述为一种相应的循环性定义。其次，我们表明我们的每种资源化形式都可以与宏观层面多种"理想未来"愿景相关联。这种双重多样性揭示了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项目的复杂性：不同主体可能寻求从生物废物转化中获得不同的产出；同样，希望获得相同产出的主体可能将他们的活动设想在不同的理想未来中。本文可以通过表明回收选项不仅限于堆肥和厌氧消化，对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文献做出贡献（Daniel和Martin, 2021, Lehec, 2019）。它还与此前关于循环未来的文献结果相一致，表明不仅只有一种潜在的循环未来，而是多种可能相互矛盾和竞争的愿景共存（Bauwens等, 2020, Calisto Friant等, 2020, Lehtokunnas, 2023）。第三，它为不断增长的循环生物经济文献做出贡献。这一概念可以广泛定义为通过结合循环经济原则与生物经济方法，重组经济中的物质流，以向可持续经济转型。循环经济"旨在封闭在经济中循环的物质和能源流"，通过几种策略实现（Aggeri, 2020），包括将废物作为资源回收。生物经济是"一种流行的环境政策范式，强调用活生物质替代基于化石资源的能源和材料的必要性"（Allain等, 2022），活生物质被认为是可再生和低碳排放的。循环经济和生物经济的交叉点日益受到欧盟和研究者的关注，后者对其确切含义和可操作性进行讨论。生物废物（包括城市生物废物）被认为是循环生物经济的关键组成部分（Bottausci等, 2022, Fytili和Zabaniotou, 2022, Venkata Mohan等, 2019）。我们对这一主题的主要贡献有三方面。我们表明城市生物废物回收活动可以对应（至少）四种不同的循环性定义。此外，并非所有涉及城市生物废物的价值化项目都旨在解决环境问题，即使它们确实如此，它们也可以解决不同的问题。最后，这些关于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的不同框架，结合主体在经济、社会和政治资本上已有的差异，可能导致在行业塑造决策获取、基础设施控制、生物废物沉积物和产生的价值方面出现不平等。

第2节理论基础、第3节材料与方法展示了理论框架和实证材料。第4节综合了两部分分析的结果：首先，我们提出了城市生物废物资源化形式及其相关循环性定义的分类学；然后，对于每种类型，我们概述了它们可以与之关联的多种理想未来愿景。第5节讨论了结果。第6节总结全文。

章节摘要

理论基础

理解为什么一些主体围绕城市生物废物设计价值化活动并不简单。其材料特性——异质性、有机活性、不稳定性——使其难以处理（Daniel和Martin, 2021），在价值链中造成不确定性（Lupton, 2017）。此外，其重量大、快速可降解的特性，加上基于生物废物的常见产品（如堆肥和沼液）的市场价值低，限制了生物废物回收的经济盈利能力。

材料与方法

我们收集了开发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项目的利益相关方的两个话语语料库。首先，我们分析了来自不同欧洲国家的各种主体（"私营营利性实体"、"公共机构"、"研究机构"、"高等教育或中等教育机构"和"其他"）主导的54个项目描述。这些项目在2011年至2027年间获得欧盟专项拨款，用于资助欧盟的研究和创新。

一些城市生物废物资源化形式及其相关循环性定义的分类学

开发城市生物废物价值化项目的主体如何看待这一材料中的潜在价值？我们确定了附加于材料不同特性的四种"生产意图"形式。由此，我们提出了四种城市生物废物循环性定义。为了描述它们，我们借鉴并扩展了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蝴蝶图"中循环经济的表现形式，该图考虑了两种循环形式：技术循环和生物循环（Ellen）。

讨论

在这一最终章节中，我们丰富我们的分析，讨论本研究的贡献和局限，并为未来研究开辟道路。首先，我们对第4.1节中提出的分类学提出一些看法。这四种资源化类型不应被视为相互排斥的，因为同一个价值化活动可以同时针对多个结果。我们还希望讨论第五种城市生物废物管理选项的存在，一些利益相关方在他们的回答中提到了这一点。

结论

城市生物废物回收活动最近在法国和欧洲得到发展。然而，将这一材料转化为资源并不简单，因为其复杂性、可降解性、缺乏经济价值以及缺乏严格的激励性法规框架。本文旨在理解主体对城市生物废物的项目动机。我们分析了两个语料库中各种主体描述他们为这一材料设计的项目的话语：介绍……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Ma?liss Gouchon：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原稿、方法论、调查研究、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利益或关系可能会影响本论文所报告的工作。

致谢

无。

Ma?liss Gouch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