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客聆听与城市—房地产榨取主义的渲染图景之争:阿根廷巴拉那三角洲安吉拉斯溪两部纪录片中的外交姿态与视听契约

《ISLE: Interdisciplinary Studies in Literature and Environment》:Challenging the Renders of Urban-Real Estate Extractivism: Listening Practices in Anguilas Stream in the Paraná Delta, Argent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25日 来源:ISLE: Interdisciplinary Studies in Literature and Enviro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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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考察两部关于下巴拉那河三角洲群岛Colony Park房地产冲突的纪录片:一部记录摄影师逐渐被一个岛屿社区接纳;另一部为拾得影像(found-footage)影片,将Colony Park自身的宣传档案反转过来以反制自身。本文提出好客聆听(hospitab

  
本文考察两部关于下巴拉那河三角洲群岛Colony Park房地产冲突的纪录片:一部记录摄影师逐渐被一个岛屿社区接纳;另一部为拾得影像(found-footage)影片,将Colony Park自身的宣传档案反转过来以反制自身。本文提出好客聆听(hospitable listening)概念,论证两部影片均以外交姿态应对这一河岛冲突。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Colony Park是下巴拉那河三角洲群岛湿地中的门禁社区项目。研究人员从安吉拉斯溪(Anguilas Stream)的景观重构与航行经验切入,指出该房地产项目通过宣传渲染图把湿地呈现为可开发的、无时间的白板(tabula rasa):图中以桥连接岛屿与大陆,以花园化木桩、对称住宅、游艇和纯净天空构造伊甸园,却省略芦苇。芦苇(Schoenoplectus californicus)既是岛屿形成的非人行动者,也是岛民依据潮汐收割、干燥与生计知识的对象;其缺席掩盖了劳动、知识和抵抗。该冲突因此不仅是土地之争,也是“谁被接纳、谁被视为寄生者”的感知与可听性之争。既有宣传图式把领土呈现为已完成、已经可读的整体,并延续视觉意义优先;湿地作为“生命领土”与湿地作为房地产之间的估值冲突,需要从声音与聆听角度重新打开。研究人员要回答:好客聆听(hospitable listening,指通过注意构成临时地面,使芦苇、潮汐与岛民得以共同被听见,而不由某一方预先规定何谓证据、证词或噪音)能否追溯由城市—房地产榨取主义(urban-real-estate extractivism)逻辑重塑之领土的政治记忆;艺术实践能否在湿地作为生态保护领土与湿地作为房地产这两种本体论之间占据外交位置。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结论与意义。研究人员以两部纪录片与一幅宣传渲染图为分析对象,将好客聆听置于拉丁美洲声音研究与环境人文的交叉框架中,借Jacques Derrida的好客性与寄生、Anne Dufourmantelle的好客政治、Michel Chion的视听契约(audiovisual contract)、Rancière的可听分配、Blaser and de la Cadena的非共同物(uncommons)与歧义(equivocation)等资源,论证两部影片实施了不同且不对称的外交姿态。结论是:没有单一视点——摄影的、档案的或宣传的——能够把该领土接收为已完成整体;Nido以耐心接纳实践好客,Verano en Colony Park以寄生性挪用进入开发商自身档案并反转其功能;二者均不解决湿地生态保护与房地产之间的歧义,而是保持其开放。其重要意义在于扩展拉丁美洲声音研究与环境人文之间的跨学科框架,把纪录片视为已经以声学方式思考的对象,并将艺术实践定位为环境冲突中处理不可通约未来的外交工具。

关键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采用概念分析与视听文本分析,理论资源包括拉丁美洲声音研究、环境人文、Jacques Derrida的好客性与寄生、Michel Chion的视听契约与同步缝合(synchresis)、Rancière的可感/可听分配、Blaser and de la Cadena的非共同物与歧义。样本来源为Santiago Fredes《Verano en Colony Park》(2019)、Miguel Baratta《Nido》(2022)、Colony Park宣传渲染图,以及研究者在安吉拉斯溪的航行与录音经验;不涉及试剂或培养操作。

研究结果

1. 拉丁美洲声音研究与环境人文。通过梳理拉丁美洲声音研究与环境人文的理论框架,研究指出该领域挑战西方文化中视觉意义的优先性,把声音视为知识场所,并把聆听理解为“知识技术”与“聆听模式”;Gisela Heffes与Azucena Castro的讨论则把文化生产、环境危机、人类与非人类行动者及“诗性后自然”联系起来。由此得出:好客聆听关注的不只是声音本身,而是元素的痕迹;它既抵抗安吉拉斯溪周边门禁城市化想象,也提供一种关注生态系统属性与社会冲突的替代栖居路径。

2. 好客聆听:一种方法论。通过辨析Derrida的好客性法则与寄生、Dufourmantelle“好客是第一个政治行为”、Chion的视听契约、Gabriel Giorgi与Brandon LaBelle关于可听分配和“介入要求”的论述,以及Rancière关于艺术重构感知框架与政治主体化的观点,研究论证好客聆听利用声源不可见性(acousmatic),使听者面对来源未知的声音并激活推测性聆听(speculative listening);艺术实践在此承担外交而非教学角色,设计协议使被推迟的未来在当下登场,并保持非共同物与歧义场开放。结论是:纪录片的声音、挪用音频与沉默共同生产意义,因而纪录片是该方法论的合法对象。

3. 芦苇与巴拉那河三角洲岛屿景观。通过分析Colony Park于2010年发布的宣传渲染图,研究指出桥、花园化围栏、对称住宅、游艇与纯净天空构造了伊甸园式图景,并把湿地重述为废弃土地或沙漠,以无时间的白板使房地产想象得以投射;省略芦苇是拆除该领土岛屿性的关键。研究还梳理芦苇的命名与文化记录:Carl Alton von Meyer于1830年以basionym Elytrosperum californicum首次记录,Ji?í Soják于1972年提出当前学名;Domingo Faustino Sarmiento于1855年在《El Nacional》发表的文章把芦苇视为岛屿创造的第一日,并描述其如“侦察游击队”般推进。结论是:芦苇不是纯观察对象,而是岛屿生活不可分割的非人行动者,要求依据潮汐收割与干燥的知识;Colony Park冲突后,“湿地”一词在Delta与Río de la Plata Assembly及Isla Esperanza Cooperative等动员中开始共振,凸显其生态系统价值。

4. 好客性的两种形象:Nido与Verano en Colony Park中的接纳与寄生。通过比较两部影片,研究指出Nido让由导演本人扮演的摄影师被岛民引导并逐步接纳,记录的不只是证词,也是外来者学习被社区定位而非定位社区的过程;其开头河流旅程近于静默,只有水声与鸟声,直到船搁浅于水生植物,构成声源尚未可见的声源不可见性序列,船体刮擦芦苇成为奠基性同步缝合,像现场共在而非剪辑制造,因而体现接纳。Verano en Colony Park则由YouTube与Vimeo公开材料组成,分为Introduction、The Colony Park Case、Islander Resistance、The Gated Community Effect、Party、Police Stories、Epilogue等章节,属于El río y la revuelta项目;Fredes不请求进入领土,而是利用公开流通留下的开口进入从未属于他的档案,把开发商宣传、派对视频与新闻片段重新剪辑,使同一休闲视听经济转向暴力证据。其声音被双重声源不可见化:先脱离原发声者,再经剪辑附着于重新框定其言的图像;Fredes不发出自己的声音,只重新分配从未对他而说的话。结论是:Nido将同步缝合视为必须等待、由共在赢得之物,Verano则把同步缝合的可伪造性变成针对开发商影像的武器;二者分别以接纳与寄生实施外交,均拒绝让领土意义被单方面确定。

讨论与结论部分总结:好客聆听不是把领土当作已完成、已可听的总体,而是通过注意构成临时地面;渲染图提出单一无争议视点,Nido与Verano则分别以耐心接纳和寄生性挪用构成不对称外交,保持湿地生态保护与房地产之间的歧义开放。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文旨在追问:好客聆听如何可能追溯一个被榨取主义逻辑重塑之领土的政治记忆;艺术实践能否在该类冲突所置于竞争的本体论之间——湿地作为要求生态保护的领土与湿地作为房地产——占据外交位置。本文通过围绕Colony Park冲突制作的两部纪录片检验这一方法论,论证没有任何单一视点——摄影的、档案的或宣传的——能够声称把该领土接收为一个已完成整体。开启Colony Park宣传运动的渲染图恰恰上演了那种不可能的主张:一幅无时间的白板图像,省略了芦苇,并随之一并省略了芦苇所使能的劳动、知识与抵抗。针对这一主张,Nido与Verano en Colony Park实施了两种不同且不对称的外交——一种建立在耐心接纳之上,另一种建立在寄生性挪用之上——二者均未解决两种湿地估值方式之间的歧义,二者均拒绝让该意义像渲染图所提议的那样被单方面确定。芦苇为本文提供了这种拒绝的形象。其在被疏浚、回填的海湾中的再生——正是同一种芦苇,其缺席使渲染图的伊甸园得以被想象——作为物质证据表明:好客性可以岌岌可危地持续存在于一个已被榨取主义逻辑宣布为空的领土之中。Nido关于回归的证词与Verano en Colony Park对开发商自身影像的反转,都以各自方式聆听着这种再生。如果好客聆听在本案例之外还有一项主张,那就是:视听实践能够在环境冲突中充当外交工具,因为这些实践重新定向人们面对它们的姿态,要么成为尚未被听见之物的客人,要么闯入已被宣布为不可能不被听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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