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AI接受度与高校体育教师职业幸福感：数字幸福感与创新工作行为的横断面序列中介模型

《Frontiers in Psychology》：Perceived AI acceptance and occupational well-being among university physical education teachers: a cross-sectional serial mediation model of digital well-being and innovative work behavior

　　

目的：本研究旨在检验一个序列中介模型，考察感知AI接受度（perceived AI acceptance, PAI）是否通过数字幸福感（digital well-being, DWB）和创新工作行为（innovative work behavior, IWB）与高校体育教师职业幸福感（occupational well-being, OW）存在间接关联，该模型基于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theory, COR）提出。方法：采用横断面设计，通过在线便利和滚雪球抽样从中国六个省市的多所大学招募807名高校体育教师。采用自评量表测量PAI（改编自技术接受模型（Technology Acceptance Model, TAM））、DWB（基于已发表理论框架由研究人员开发的工具）、IWB（个体工作角色中的一般创新行为）和OW（工作相关情感幸福感量表（Job-related Affective Well-being Scale, JAWS））。通过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检验测量结构，并使用观察复合分通过自助法（PROCESS Model 6，5,000次重抽样）估计间接关联。结果：PAI与OW显著正相关（总效应B=0.181，95% CI [0.143, 0.220]）。观察到三条间接关联：经DWB（B=0.042，95% CI [0.027, 0.059]）、经IWB（B=0.040，95% CI [0.026, 0.056]）以及依次经DWB和IWB（B=0.021，95% CI [0.015, 0.030]）。总间接效应为0.103，占总效应的56.91%，直接效应占43.09%。所有间接效应的Bootstrap置信区间均不包含零。结论：由于数据为横断面和自评数据，结果表示统计间接关联，而非时间或因果中介。观察到的模式与基于COR的序列一致，即从PAI到DWB、IWB再到OW，该序列为理论提出而非实证确立。研究结果提示，在AI整合过程中支持体育教师OW时，DWB及支持IWB的条件可能值得关注；需要纵向研究检验这些可能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职业幸福感（occupational well-being, OW；工作角色中愉悦和激活情感体验模式）是员工心理适应职业环境的核心指标。高校体育教师的工作兼具具身性面对面教学、竞技训练监管、科研产出要求以及日益增加的数字化和智能化教学工具，其OW对技术变迁尤为敏感。感知AI接受度（perceived AI acceptance, PAI；对AI工具有用性和易用性的认知评价）基于技术接受模型（Technology Acceptance Model, TAM），已有研究多关注AI采用意向或实际使用，较少检验其与教师更广泛OW的关联；关于AI与教师幸福感的研究又常分别考察数字幸福感（digital well-being, DWB；数字信息与沟通管理技能及数字压力体验之间的平衡）或创新工作行为（innovative work behavior, IWB；工作角色中新颖想法的生成、推广和实现），很少将二者联合。由此，现有AI接受度研究和教师幸福感研究难以说明PAI与OW的关联中有多少分别与DWB、IWB以及二者序列共享统计关联。作者依据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theory, COR；资源获益呈车队或螺旋）提出序列中介模型，将PAI视为技术认知评价，DWB视为个人条件资源，IWB视为自主性资源投入，OW视为情感结果，并强调横断面数据只能检验观察关联是否与理论序列一致，不能证明时间或因果中介。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研究，得出PAI与OW正相关，并存在经DWB、经IWB及经二者序列的统计间接关联；其意义在于把DWB与IWB两条文献纳入同一分析模型，并为AI整合中支持体育教师OW提供待纵向检验的线索。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设计，于2026年6月1日至8月10日通过问卷星在线平台，以便利和滚雪球抽样从中国四川、广东、重庆、北京、海南、湖南六省市18所大学招募高校体育教师；981份返回问卷经非体育教师、完成时间超出1–30 min平台限制和内部不一致三步排除174份，保留807份有效问卷（82.26%）。测量PAI（改编自TAM）、DWB（基于Gui et al. (2017)框架由研究人员开发）、IWB（Janssen (2000)）和OW（JAWS）；用CFA（AMOS 26.0）检验测量结构，用PROCESS Model 6（5,000次Bootstrap）基于观察复合分估计序列中介，并进行简单中介、反转顺序、条目水平CFA和20条目JAWS评分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4.1 样本特征（Sample characteristics）：质量控制后807份有效（82.26%）；问卷初始发至六省市18所大学后经滚雪球传播；匿名问卷未记录 respondent-level 机构归属，性别、年龄和教龄数据因收集整理问题不可用，故样本画像和大学分布无法报告，代表性评估受限。
4.2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Common method bias test）：对63个条目做未旋转主成分分析，Harman单因子首因子解释19.365%的总方差，低于40%阈值；但作者指出该检验敏感性低，不能排除共同方法偏差。
4.3 测量模型（验证性因子分析）（Measurement model (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四因子包裹水平CFA拟合良好，χ²(38)=43.60，p=0.246，χ²/df=1.147，CFI=0.998，TLI=0.998，RMSEA=0.014，SRMR=0.018；标准化载荷0.703–0.817，CR为0.725–0.870，AVE为0.507–0.648，区分效度获支持；结论为维度水平测量结构可接受，但包裹可能美化拟合。
4.4 描述统计和相关分析（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correlation analysis）：采用Spearman相关，PAI与DWB（r=0.360）、IWB（r=0.291）、OW（r=0.300）正相关；DWB与IWB（r=0.350）、OW（r=0.349）正相关；IWB与OW（r=0.440）正相关，均p<0.001；结论为变量显著正相关，与序列模型一致但不检验模型。
4.5 链式中介效应（主分析）（Chain mediation effect (primary analysis)）：PROCESS Model 6、5,000次Bootstrap显示总效应c=0.181，直接效应c′=0.078；a₁=0.247、a₂=0.193、d=0.417、b₁=0.171、b₂=0.206，均p<0.001；总间接效应0.103（95% CI [0.081, 0.127]）占56.91%，经DWB的Ind1=0.042占23.26%，经IWB的Ind2=0.040占21.93%，经DWB与IWB序列的Ind3=0.021占11.66%，置信区间均不含零；结论为H1–H4获统计支持，呈序列间接关联。
4.6 补充分析：简单中介模型（Supplementary analyses: simple mediation models）：分别用Model 4估计，PAI→DWB→OW间接效应0.063（34.92%），PAI→IWB→OW间接效应0.071（39.06%），直接路径均显著；作者指出简单模型省略另一中介，不能与序列模型特定间接效应直接比较；结论为单独中介亦显著，作为补充。
4.7 稳健性分析（Robustness analyses）：反转中介顺序的序列间接效应B=0.010（95% CI [0.006, 0.015]）亦显著，总间接效应不变，说明数据不能区分顺序；条目水平CFA大体复现前三个量表维度结构，但JAWS单因子CFI=0.884、条目载荷0.440–0.566，AVE低于0.50；20条目JAWS评分与30条目评分r=0.979，重估结果几乎不变（总间接0.106，占58.50%）；结论为结果对OW评分不敏感，但顺序不能由横断面数据确定，测量存在局限。

讨论总结：作者指出PAI与OW正相关获H1支持，且与经DWB、经IWB的间接关联伴随；序列路径占11.66%，提示其他未测因素可能涉及。DWB中介与数字焦虑、数字调节及COR资源成本解释一致；IWB中介与资源投入、胜任体验和积极情感相关，但IWB为一般工作角色创新而非教学创新。序列模式与COR资源车队解释相容，但非时间机制；理论贡献在于区分评价、个人条件资源、资源投入和情感结果，不检验资源螺旋。实践上提示AI素养培训、数字工作量调节、保护时间/同行交流/认可等条件，但均为观察关联启示，未检验干预。局限包括横断面与自报共同方法偏差、未纳入机构AI培训/学科/组织支持等混杂、人口学未控制、CFA与PROCESS分开非全潜SEM、包裹与JAWS测量、非概率抽样代表性及未检验大学聚类、结论推广需谨慎。

研究结论（翻译）：基于COR理论，本横断面研究检验“PAI→DWB→IWB→OW”序列中介模型是否与高校体育教师数据一致，主要结论如下。第一，PAI与高校体育教师OW显著正相关（总效应B=0.181），在纳入两个中介后直接关联仍显著（B=0.078）。第二，观察到PAI与OW之间经DWB（B=0.042；占总效应23.26%）、经IWB（B=0.040；21.93%）以及经二者序列（B=0.021；11.66%）的统计显著间接关联，直接关联占43.09%；该模式与提出的序列模型一致。然而，由于数据为横断面和自报，所提出的顺序是理论命题而非已确立的时间机制，替代顺序不能排除。第三，这些发现可能对寻求在AI整合中支持体育教师OW的机构具有参考价值，但任何实践启示均为初步，需纵向和干预研究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