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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动物辅助干预（animal-assisted interventions, AAI）在精神科护理中的应用日益增多，然而关于骆驼科动物（camelids）——其特征为平静、低强度互动行为——的证据仍然匮乏。目的：本研究旨在探讨骆驼科辅助干预对精神障碍患者的
背景：动物辅助干预（animal-assisted interventions, AAI）在精神科护理中的应用日益增多，然而关于骆驼科动物（camelids）——其特征为平静、低强度互动行为——的证据仍然匮乏。目的：本研究旨在探讨骆驼科辅助干预对精神障碍患者的短期效应。材料与方法：在一项采用受控自然主义固定序列被试内设计（fixed-sequence within-subject design）的探索性试点研究中，68名精神科住院患者参与了一项包含美洲驼（llamas）和羊驼（alpacas）的团体干预。无动物的户外团体活动作为对照组。在干预前后评估了心理和生理结局指标。结果：与对照组相比，骆驼科辅助干预与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 VAS）评分中放松感和思绪平静感的显著更大提升相关；描述性分析显示，心理健康、情绪稳定性、自信心和精力方面也呈现类似的（非显著性）模式。焦虑状态和情感困扰在两种条件下均略有下降。总体而言，唾液皮质醇（salivary cortisol）、唾液α-淀粉酶（salivary alpha-amylase）和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的生理学发现并不一致。讨论：研究结果表明，骆驼科辅助干预与精神科患者短期的积极心理变化相关。这些变化的稳定性和可推广性尚需在更大规模、包含随访评估的随机化研究中加以检验。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近年来，动物辅助干预（animal-assisted interventions, AAI）在心理健康领域日益受到关注。已有综述表明，AAI可能对焦虑、抑郁症状、自尊及整体幸福感产生积极影响，并可通过降低压力相关生物标志物、调节自主神经系统活性发挥效应。然而，现有证据总体异质性较高，存在样本量小、缺乏对照组、结局指标不一致等方法学局限。更重要的是，大多数对照研究集中于犬类或马匹辅助干预，其他驯养动物在临床研究中明显不足，尤其是关于骆驼科动物（camelids）如美洲驼（llamas）和羊驼（alpacas）的对照研究完全空白。
骆驼科动物作为已被驯化数千年的社会性群居动物，其治疗特征被描述为平静、专注、低强度互动。相较于犬类等更直接互动的动物或马匹等体型庞大、运动动态可能更具激活性的动物，骆驼科动物可能提供不同的互动质量——这种被认为刺激强度较低的互动方式或许对高压力敏感性个体更为有利，但此前从未被实证研究检验过。与此同时，尽管证据基础有限，精神科机构中动物辅助项目的临床实施却在增长，这种临床实践与可靠实证评价之间的差距进一步凸显了对少研究动物种类进行针对性调查的必要性。
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探索性试点研究，旨在考察结构化骆驼科辅助干预对（半）住院精神科患者的心理和生理效应。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受控自然主义固定序列被试内设计（fixed-sequence within-subject design）。所有参与者首先接受骆驼科辅助干预，1至6周后接受对照条件，因组织原因无法进行随机化。骆驼科辅助干预包括90分钟的结构化户外活动，涵盖引导式牵行骆驼科动物（美洲驼和羊驼）、照料与互动以及正念练习。对照条件为90分钟的无动物户外团体活动，包括散步和其他运动导向的团体活动。两组在团体环境、社交互动、身体活动和户外暴露方面力求可比。
研究对象为2020年至2023年间从柏林夏里特医学院（Charité – Universit?tsmedizin Berlin）（半）住院环境中招募的91名成年精神科患者（≥18岁），其中68名在骆驼科条件下拥有完整的心理变量前后测数据构成主要分析样本。
心理变量通过问卷在每次活动前后30分钟进行评估：心理健康采用积极心理健康量表（Positive Mental Health Scale, PMHS）；状态焦虑采用状态-特质焦虑量表（State-Trait Anxiety Inventory, STAI）的状态分量表；焦虑和抑郁相关情感状态采用状态-特质焦虑-抑郁问卷（State-Trait Anxiety-Depression Inventory, STADI）；此外还使用了五条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ue scales, VAS），分别测量放松感、情绪稳定性、精力、自信心和思绪平静感。
生理变量包括：唾液皮质醇（salivary cortisol）和唾液α-淀粉酶（salivary alpha-amylase）作为非侵入性压力标志物，分别在干预前30分钟、干预前即刻、干预后即刻、干预后30分钟四个标准化时间点采集；心率变异性（heart rate variability, HRV）通过坐位静息测量，采用时域参数中的连续RR间期差值的均方根（Root Mean Square of successive differences, RMSSD）作为副交感神经调节指标。
数据分析采用IBM SPSS Statistics Version 29，基于研究的探索性性质以描述性为主，组间差异比较使用Wilcoxon配对符号秩检验，效应量报告Hedges' g及其95%置信区间。
三、研究结果
样本特征：骆驼科条件下68名参与者具有完整心理前后测数据，对照条件下为37名。生理数据样本量较小。两组参与者在所考察的社会人口学和精神病学特征上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心理变量的变化：在所有心理变量上，从干预前30分钟到干预后30分钟均观察到主观感受的平均短期改善，且骆驼科条件下的改善幅度普遍大于对照条件。其中，主观放松感和主观思绪平静感的提升最为显著，与对照条件的差异最大且达到统计学显著性（Wilcoxon检验）。其余比较未达统计显著性。两组心理变量的基线值总体相似，STADI和情绪稳定性存在小幅描述性差异。
生理变量的变化：骆驼科条件下观察到皮质醇从干预前到干预后的平均下降，而对照组未见类似减少。α-淀粉酶值在骆驼科条件下平均升高，在对照条件下降低，两组变化比较接近显著。HRV参数（RMSSD）在两种条件下均呈小幅上升，组间无显著差异。由于分析样本量很小，这些结果应视为纯探索性。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与对照干预相比，骆驼科辅助干预在精神科患者中与主观放松感和思绪平静感的显著提升相关联（效应量为小到中等），这些维度是精神科患者常见的临床相关负担维度。描述性分析还显示情绪稳定性和心理健康（PMHS）在骆驼科条件下提升更多，但未达统计显著性。状态焦虑（STAI）在两种条件下均轻度下降且程度相当，提示部分改善可能归因于非特异性治疗因素（如结构化团体活动、户外暴露、社交互动）。
生理学发现因分析样本量小而需极其谨慎地解读。骆驼科条件下皮质醇的描述性下降值得注意，但α-淀粉酶和HRV未见一致变化。这一结果模式与其他动物辅助干预研究相符——主观改善比短期生理效应更频繁且更稳健地被检测到。主观与生理发现之间的差异可能源于极小的样本量、药物影响、尼古丁摄入、基线应激水平差异、个体间反应模式变异、测量伪迹及其他未完全控制的混杂因素。
研究局限性包括：非随机化固定序列被试内设计限制因果推断；对照条件在时间上晚数周且样本量较小，不能排除顺序效应（含新奇效应）、选择性脱落和临床病程变化；参与者可能存在自我选择偏倚；诊断异质性虽反映临床现实但妨碍亚组分析；心理测量工具在尺度、范围和短期变化敏感性上不可直接比较；自我报告数据易受社会赞许性、积极期望和情境性应答倾向影响；多个结局未经多重检验校正增加假阳性风险；疫情中断可能影响数据收集和参与者负荷状况；仅考察单次干预的短期变化，无法判断效果可持续性。
结论：该试点研究首次为骆驼科动物在动物辅助干预中的潜在应用提供了实证基础。骆驼科辅助干预可能与精神科患者短期积极心理变化相关，尤其体现在放松和思绪平静方面。这些发现的稳定性和可推广性有待在更大规模、包含随访评估的随机化研究中加以检验，并与其它动物种类进行直接比较，以更准确地评估效果的持续性、临床相关性及可能的作机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