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烟戒断的药物干预：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

《Journal of Addiction Medicine》：Pharmacological Interventions for Electronic Cigarette Cessation: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es

　　

目的：电子烟在全球的使用率不断上升，引发了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包括尼古丁依赖性。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评估了药物治疗电子烟戒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

方法：我们系统检索了5个数据库，包括Cochrane图书馆、PubMed、Ovid Embase、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和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截至2024年5月1日，筛选评估药物治疗与安慰剂相比用于电子烟戒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的研究。两名研究者独立进行文献筛选、数据提取和偏倚风险评估。主要结局指标包括：（1）持续戒断率（CAR）；（2）不同周龄的7天点 prevalence电子烟戒断率；以及（3）不良事件。本研究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577356）。

结果：从最初识别的1567条记录中，共纳入7项研究，涉及1161名参与者。大多数研究的偏倚风险较低。结果表明，伐尼克兰（4项研究，n=463；OR=2.52，95% CI：1.14–5.58）有效，而尼古丁替代疗法（NRT；2项研究，n=538；OR=1.38，95% CI：0.61–3.14）的效果无统计学意义。一项关于替烟碱的研究也提示了潜在的益处。

结论：伐尼克兰在支持电子烟戒断方面已显示出疗效，而目前关于尼古丁替代疗法（NRT）和替烟碱的证据仍不足以得出确切结论。需要进一步设计良好的研究来阐明这2种干预措施的有效性。虽然用于香烟吸烟的药物疗法显示出重新应用的潜力，但在获得更有力证据之前，其在电子烟戒断中的效用应谨慎解读。

电子烟是一种电池驱动的设备，通过加热含有尼古丁、丙二醇和/或甘油及调味料的液体产生气溶胶。在中国，成人电子烟使用率正在上升，从2015年的1.3%增长到2019年的1.6%。同样，在美国，电子烟也越来越流行，尤其是在年轻成年人中。2021年成人电子烟使用率达到4.5%，18至24岁人群中高达11.0%。尽管电子烟被开发为香烟的替代品，但其排放物中含有有害物质，同样可能对使用者造成伤害。尼古丁是大多数电子烟中的主要精神活性成分，通过作用于烟碱型乙酰胆碱受体表现出明确的成瘾特性。急性尼古丁暴露可引起心血管效应，包括血压升高、心动过速和儿茶酚胺释放增加，而慢性暴露可能导致内皮功能障碍和氧化应激，从而增加心血管疾病风险。除尼古丁相关效应外，电子烟气溶胶还含有潜在有害成分，与呼吸损伤有关，特别是电子烟或雾化产品使用相关肺损伤（EVALI）。此外，青少年和青年期接触尼古丁可能影响神经发育，因为大脑成熟过程一直持续到20多岁中期。

鉴于电子烟使用的健康危害以及尚未明确的长期风险，对电子烟戒断方法的总结数据是必要的。虽然有些人成功戒掉了电子烟，但许多人需要帮助。尽管世界卫生组织（WHO）的2024年戒烟临床治疗指南中没有包含针对电子烟使用者的循证推荐。该指南推荐了5种戒烟药物干预措施：尼古丁替代疗法（NRT）、安非他酮、伐尼克兰、替烟碱和联合药物治疗。然而，戒烟方法是否可以应用于电子烟使用者仍不清楚。此外，电子烟戒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尚未得到系统研究。

目前缺乏关于电子烟药物戒断干预的总结。虽然之前的研究已调查了电子烟戒断的有效干预措施，但由于样本量小、干预设计多样、相同干预研究数量少且质量低、实验研究持续时间各异等因素，尚未建立有循证依据的有效电子烟戒断干预措施。一项荟萃分析正在进行中，总结青少年电子烟戒断的非药物干预措施。除年轻人外，成年人可能将电子烟作为传统香烟的替代品，主要用于辅助戒烟或在无烟环境中维持尼古丁摄入，并可能长期使用。因此，本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旨在积累关于电子烟戒断药物干预（即任何形式的NRT、伐尼克兰、替烟碱和安非他酮）的证据。本研究全面考察了随机对照试验设计中的疗效和不良事件，以支持尝试戒断电子烟的人群。

方法

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4577356）。检索和报告遵循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标准（补充表S1，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JAM/A744）。

检索策略

我们从建库至2024年5月1日，不设语言限制，检索了以下平台：Cochrane图书馆、PubMed、Ovid Embase、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和Clarivate 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我们使用PICOS原则进行文献检索。检索词包括已发表的检索过滤器："药物或药理或尼古丁替代疗法或伐尼克兰或安非他酮或替烟碱"、"电子尼古丁传输系统（ENDS）或电子烟或电子香烟或电子雪茄"、"戒烟或戒断或减量或预防"以及"随机对照试验或临床试验"（详见补充表S2，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JAM/A744）。

研究选择

一名研究者（AA）进行检索和数据提取，由另一名研究者（YX）审核。分歧通过协商或请教第三位研究者（LZ）解决。我们分两个阶段筛选参考文献。第一阶段，筛选可能符合条件的研究的标题和摘要。第二阶段，两名作者独立筛选每篇全文以评估是否符合纳入条件。

纳入标准

符合以下条件的研究被纳入：（1）包括使用电子烟的18岁及以上成年人；（2）使用任何获准用于戒烟的药物干预（即任何形式的NRT、伐尼克兰、替烟碱、安非他酮、上述干预措施的联合使用，或药物干预联合任何形式的认知行为疗法）；（3）在药物干预前后测量结局指标；以及（4）采用随机对照试验（RCT）设计。同时，排除以下研究：（1）包括18岁以下青少年；（2）采用非随机对照设计；（3）以动物而非人类为目标；（4）无对照组；（5）数据不完整或无法提取；（6）仅关注行为干预而不涉及药物治疗的研究。

质量评估

我们使用Cochrane RoB 2工具对每项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进行评估，评估以下领域：（1）随机序列生成（选择偏倚）；（2）分配隐藏（选择偏倚）；（3）参与者和人员设盲（实施偏倚）；（4）结局评估设盲（检测偏倚）；（5）结局数据不完整（失访偏倚）；（6）选择性报告（报告偏倚）；以及（7）其他偏倚。我们根据Cochrane干预系统综述手册中RoB 2的指导，将每个领域评估为低偏倚风险、不明确偏倚风险或高偏倚风险。

数据提取与综合

我们使用提取表从每篇符合条件的研究中提取以下数据：（1）研究信息：作者姓名、标题、发表年份、国家、研究设计、设置、持续时间、样本量、实验条件数量和参与者数量。（2）参与者特征：年龄、性别、种族和基线电子烟使用状况。（3）干预细节：药物治疗类型、剂量、疗程、给药方式和用药启动时间（即戒烟前或戒烟当天）。（4）是否与其他支持联合：类型（无支持、自助或交互式行为支持）。（5）结局：戒断定义、每组戒断参与者数量、随访时间和每组戒断参与者数量。（6）危害和安全性结局，包括不良事件和耐受性。（7）偏倚风险：与任何偏倚风险领域相关的信息，以及与已识别的任何其他潜在偏倚相关的信息。两名研究者（AF和YX）独立提取相关数据并讨论分歧或咨询第三人（表1）。

表1 研究基线特征和结局

Fucito等人研究：
- 设置：耶鲁大学医学院和南卡罗来纳医学院
- 样本量：44
- 年龄：28.2（8.5）
- 性别：男20；女20
- 种族：白人32；非西班牙裔
- 研究设计：RCT
- 干预措施：伐尼克兰和自助戒断手册
- 对照：安慰剂
- 药物疗程剂量：伐尼克兰（每日滴定至2 mg）
- 电子烟戒断结局：伐尼克兰vs安慰剂，第8周戒断率（9/20；45% vs 6/20；30%；RR=1.51；CI, 0.68–3.37），第12周随访（8/20；40% vs 6/20；30%；RR=1.36；CI, 0.59–3.13）。

Pasquale Caponnetto等人研究：
- 设置：意大利大学运营的戒烟中心（CPCT）
- 样本量：155
- 年龄：52.8（9.4）
- 性别：男96；女59
- 种族：NA
- 研究设计：RCT
- 干预措施：伐尼克兰和戒烟咨询
- 对照：安慰剂
- 药物疗程剂量：伐尼克兰组参与者接受伐尼克兰（1 mg，每日两次，12周）加咨询。安慰剂组参与者接受安慰剂（每日两次，12周）加咨询。
- 电子烟戒断结局：CAR第4–12周：50.0% vs 16.9%（OR=4.9；95% CI, 2.3–10.4；P<0.0001）；CAR第4–24周：48.7% vs 14.3%（OR=5.7；95% CI, 2.6–12.3；P<0.0001）。7天点 prevalence：第12周：51.2% vs 22.0%（OR=3.7；95% CI, 1.9–7.5；P [0.000816] > 0.0001）；第24周：48.7% vs 18.1%（OR=4.3；95% CI, 2.1–8.9；P [0.00034068] >0.0001）

Pasquale Caponnetto-2等人研究：
- 设置：意大利大学运营的戒烟中心
- 样本量：140
- 年龄：52.6（9.1）
- 性别：男69；女71
- 种族：NA
- 研究设计：RCT
- 干预措施：伐尼克兰和戒烟咨询
- 对照：安慰剂
- 药物疗程剂量：伐尼克兰在目标戒烟日（TQD）时滴定至全剂量（2–3天0.5 mg/d，4–5天0.5 mg每日两次；然后11周1 mg每日两次）
- 电子烟戒断结局：CAR伐尼克兰vs安慰剂：第4–12周：40.0% vs 20.0%（OR=2.67，95% CI, 1.25–5.68，P=0.011）；第4–24周：34.3% vs 17.2%（OR=2.52，95% CI, 1.14–5.58，P=0.0224）。电子烟戒断7天点 prevalence伐尼克兰vs安慰剂：第12周：40.0% vs 20.0%（OR=2.67，95% CI, 1.25–5.68，P=0.011）；第24周：34.3 vs 17.2（OR=2.52，95% CI, 1.14–5.58，P=0.0224）。

Rigotti等人研究：
- 设置：美国5个中心
- 样本量：160
- 年龄：33.6（11.1）
- 性别：女83 [51.9%]
- 种族：6人（3.8%）为亚裔，14人（8.8%）为黑人或非裔美国人，135人（84.4%）为白人，5人（3.1%）为其他种族，9人（5.6%）为西班牙裔
- 研究设计：RCT
- 干预措施：替烟碱和行为支持
- 对照：安慰剂
- 药物疗程剂量：每日口服3次，每次3 mg替烟碱或安慰剂，疗程12周
- 电子烟戒断结局：替烟碱组vs安慰剂组持续电子烟戒断率：第9–12周（治疗结束时）：31.8% vs 15.1%（OR=2.64；95% CI, 1.06–7.10；P=0.04）；第9–12周：23.4% vs 13.2%；第9–16周：（OR=2.00；95% CI, 0.82–5.32；P=0.15）

Palmer等人研究：
- 设置：南卡罗来纳州Craigslist在线广告
- 样本量：30
- 年龄：32
- 性别：男50%
- 种族：33.3%自认为种族或民族少数群体
- 研究设计：RCT
- 干预措施：NRT和行为支持：支持性手册或戒烟热线转介
- 对照：行为支持
- 药物疗程剂量：28天NRT（21 mg贴片，4 mg含片）
- 电子烟戒断结局：治疗结束时（EOT；第28天）和随访（FU；第56天），干预组6人（33.3%）报告EOT时戒断电子烟使用，对照组0人。随访时，干预组5人（27.7%；EOT时戒断的4/6人）仍保持电子烟戒断，对照组2人（16.66%）表示已戒断电子烟。在EOT和FU期间继续雾化的人群中，治疗组5人（5/12；41.67%）和对照组4人（33.33%）表示减少了电子烟使用。

Klein研究：
- 设置：俄亥俄州立大学
- 样本量：504
- 年龄：NA
- 性别：女362；男126；其他20
- 种族：高加索人350；非洲裔43；西班牙裔48；其他66
- 研究设计：RCT
- 干预措施：NRT和行为：电话咨询或行为：数字辅导
- 对照：行为支持
- 药物疗程剂量：NRT治疗包括最多8周的尼古丁贴片、口香糖和/或含片。NRT将通过两次4周发货寄送。根据辅导员对尼古丁使用情况的评估和参与者偏好，参与者可能被给予单一形式的NRT或联合NRT（贴片加口香糖或含片）。
- 电子烟戒断结局：7天点 prevalence电子烟戒断率——无NRT无数字辅导（55/134, 41%）；有数字辅导无NRT（54/126, 42.9%）；有NRT无数字辅导（61/126, 48.4%）；有NRT和数字辅导（59/122, 48.4%）。电子烟戒断率：无NRT无数字辅导（46/134, 34.3%）；有数字辅导无NRT（45/126, 35.7%）；有NRT无数字辅导（52/126, 41.3%）；有NRT和数字辅导（53/122, 43.4%）。

Evins等人研究：
- 设置：美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成瘾医学中心，邮编02114
- 样本量：261
- 年龄：平均21.4岁
- 性别：女53%
- 种族：亚裔48；黑人16；多种族28；白人158；其他11；西班牙裔或拉丁裔族裔43
- 研究设计：RCT
- 干预措施：伐尼克兰加行为咨询
- 对照：安慰剂加行为咨询，或强化常规护理
- 药物疗程剂量：参与者以1:1:1随机分配至12周伐尼克兰（7天内滴定至1 mg每日两次，标准滴定）；伐尼克兰和安慰剂均给予12周治疗期。研究包括长达24周的随访期。在第16、20和24周进行评估以观察参与者持续不吸食电子烟的情况。
- 电子烟戒断结局：伐尼克兰vs安慰剂，第9–12周持续戒断率为51% vs 14%（校正优势比[aOR]，6.5 [95% CI, 3.0–14.1]；P<0.001），第9–24周为28% vs 7%（aOR, 6.0 [95% CI, 2.1–16.9]；P<0.001）。伐尼克兰相比强化常规护理在第9–12周持续戒断率更高（51% vs 6%；aOR, 16.9 [95% CI, 6.2–46.3]），第9–24周更高（28% vs 4%；aOR, 11.0 [95% CI, 3.1–38.8]）。

# 统计学分析

由于结局指标为二分类变量，采用随机效应模型下逆方差法并辅以Hartung-Knapp调整计算合并比值比（OR）及其95%置信区间（95% CI）。异质性采用Q统计量和I2检验进行评估。若P≤0.10，则认为研究间存在异质性。对于存在异质性的研究，进一步采用I2值进行评价。I2≤50%定义为异质性可忽略不计，50%70%为高度异质性。研究间统计学异质性采用I2检验进行评估20,21。考虑到合格研究预计数量有限且预期存在异质性，采用逆方差法结合Hartung-Knapp调整进行随机效应模型分析。采用敏感性分析检验荟萃分析结果的稳定性。使用Review Manager 5.3软件和R4.3.2进行偏倚评估、异质性检验、数据综合及偏倚图生成。双侧P<0.05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意义。

# 结果

## 检索结果

最初共获得1567项相关研究。排除578篇重复文献和964项无关研究后，保留25项研究。在通读全文后，共排除18项研究，最终7项研究纳入荟萃分析10,22–27。

详细筛选流程见图1。

**图1** 文献筛选流程图。RCT表示随机对照试验。

## 纳入研究的特征

本荟萃分析纳入7项研究，共计1161名参与者（干预组603人，对照组558人）。纳入18岁以上的男性和女性。其中，4项研究使用伐尼克兰10,23,26,27，2项研究使用尼古丁替代疗法（NRT）24,25，1项研究使用西替新22。每次药物干预时长至少4周。这些研究在美国和意大利开展。所有研究均包含行为支持；5项研究10,22,23,26在对照组使用安慰剂，2项研究24,25在对照组仅使用行为治疗而未使用安慰剂（表1）。

## 纳入研究的偏倚分析

本研究具体质量评价指标包括7个方面：随机序列生成、分配隐藏、参与者和人员盲法、结果评估者盲法、结局数据不完整、选择性报告试验结果以及其他偏倚。关于随机序列生成，2项研究偏倚风险不清楚，其余为低风险。关于分配隐藏，2项研究偏倚风险不清楚，其余为低风险。关于参与者和人员盲法，5项研究偏倚风险低，2项研究偏倚风险不清楚。关于结果评估者盲法，3项研究偏倚风险不清楚，其余为低风险。关于结局数据不完整，1项研究偏倚风险不清楚，其余为低风险。关于选择性报告试验结果，1项研究偏倚风险不清楚，其余为低风险。根据我们的综合评价，本荟萃分析的整体偏倚风险较低（图2）。

**图2** A，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B，纳入研究的总结性偏倚风险。注："?"、"+"、"–"分别表示偏倚风险不清楚、偏倚风险高和偏倚风险低。

## 荟萃分析结果

4项研究使用伐尼克兰（n=463；随机效应模型：OR=2.52，95% CI，1.14–5.58，P<0.001，图3A），2项研究使用NRT（n=538；随机效应模型：OR=1.38，95% CI，0.61–3.14，P=0.07；图3B）。在7项纳入研究中，5项报告了至少4周的持续戒断率。对这些5项研究（n=1091）进行荟萃分析显示存在显著的治疗效果（随机效应模型：OR=2.09，95% CI，1.60–2.75，P<0.001；图4A）。考虑到一项研究占总样本的约47%，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通过排除该研究来评估潜在偏倚。结果保持一致，显示效应量增加但保持稳定（OR=3.76，95% CI，2.43–5.83，P<0.001；图4B）。

**图3** NRT和伐尼克兰对电子烟戒断的比值比。A，使用伐尼克兰的研究的电子烟戒断率；B，使用NRT的研究的电子烟戒断率。

**图4** 药物干预对电子烟戒断的比值比。A，12周时持续戒断率（CAR）；B，排除参与人数最多的研究后12周时持续戒断率（CAR）；C，12周时7天点流行率戒断率；D，排除参与人数最多的研究后12周时7天点流行率戒断率。

此外，4项研究报告了12周时7天点流行率戒断。对这些数据（n=836）进行荟萃分析也显示出统计学显著的益处（OR=2.17，95% CI，1.65–2.87，P<0.001；图4C）。同样，由于一项研究贡献了约61%的总样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排除该研究后得到的效应估计值更高但仍保持稳定（OR=3.98，95% CI，2.50–6.36，P<0.001；图4D）。

此外，观察到治疗效果随时间递减的趋势。8周时7天点流行率戒断率名义上高于12周时（OR=2.37，95% CI，1.43–3.92，P<0.001；补充图S1，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JAM/A744；对比12周时OR=2.17，95% CI，1.65–2.87，P<0.001；补充图S1，补充数字内容1，http://links.lww.com/JAM/A744）。

## 不良事件

纳入研究未报告严重不良事件。药物干预组的轻度不良事件发生率高于安慰剂组。最常见的轻度不良事件为恶心、失眠、多梦、噩梦、头痛、口干和焦虑。药物干预组和对照组参与者均因不良事件退出；然而，仅3项研究完整报告了此类退出情况，因此无法得出确定性结论。关于耐受性结局的数据，特别是因治疗退出的数据，相对有限。3项研究报告了因药物不良反应退出研究的参与者数量。共有13名参与者因药物不良反应停止电子烟戒断，其中伐尼克兰4人，西替新4人，安慰剂组5名参与者停止治疗。

#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首个按照识别合格研究的方法学要求分析药物干预对电子烟戒断效果的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我们的综合检索包括通过试验注册和会议摘要主动识别未发表数据。来自7项RCT、涉及1161名参与者的数据表明，伐尼克兰在帮助成人戒除电子烟方面显示出疗效。然而，关于NRT和西替新的证据仍然不足，需要进一步的高质量研究确定其有效性。这些发现突出了电子烟戒断药物指导的证据基础虽然正在形成但仍十分有限。所识别的研究包括电子烟戒断的3种主要药物：伐尼克兰、尼古丁替代疗法和西替新。先前研究已报告了这些药物用于戒烟的潜在机制。NRT是一种通过口腔黏膜、鼻黏膜或皮肤28吸收低剂量尼古丁以缓解戒断症状29的治疗方式。伐尼克兰是尼古丁受体的部分激动剂30，有助于激活脑内尼古丁受体。该受体通常由尼古丁激活，释放多巴胺，并阻止尼古丁进一步激活这些受体29。西替新是介导尼古丁依赖的α4β2尼古丁乙酰胆碱受体的部分激动剂，在戒烟中显示出疗效22。先前研究因伐尼克兰在戒烟方面表现良好而调查了其对电子烟戒断的效果。此外，NRT的使用对电子烟戒断或双重使用戒断（同时使用电子烟与传统香烟）同样可能有效。虽然电子烟和香烟都含有尼古丁且可能导致依赖，但由于尼古丁剂量和摄入方式不同，吸烟和戒断行为可能有所差异。因此，未来针对电子烟戒断的干预措施需要明确电子烟使用的剂量和行为模式。

本综述提供了有力证据，指导临床医生帮助希望停止电子烟使用的患者。我们的荟萃分析综合了7项研究共1161名参与者的数据，显示总体的药物治疗效果主要由伐尼克兰所驱动。单独考察各药物时，伐尼克兰对电子烟戒断显示出显著益处，而NRT和西替新的证据仍然有限且不确定。鉴于这些发现，目前仅有伐尼克兰可被视为电子烟戒断有效的药物手段。NRT和西替新的证据仍然有限且不确定，凸显了进一步开展高质量研究的必要性。在疗程结束时，药物治疗组的合并戒断率约为33%（197/603），而对照组的戒断率明显较低。然而，与尼古丁依赖的慢性疾病及易复发特性一致，治疗效果随时间呈下降趋势——8周时的戒断率名义上高于12周时（OR=2.37，95% CI，1.43–3.92，P<0.001，对比12周时OR=2.17，95% CI，1.65–2.87，P<0.001）。这种模式凸显了持续支持以防止复发的重要性。先前研究提示的可能原因包括持续的尼古丁依赖、环境线索以及长期支持不足。一项Cochrane综述指出，延长药物治疗时长——特别是使用伐尼克兰——是一种有前景的减轻复发策略31。我们的发现进一步强调了持续监测戒断状态以及辅助干预措施（如数字32或社会支持33–35）在维持长期戒烟方面的潜在价值。

在比较不同药物治疗的疗效时，伐尼克兰显示出比NRT更强的效应量（OR=2.52，95% CI，1.14–5.58，P<0.001，对比OR=1.38，95% CI，0.61–3.14，P=0.07），尽管这一比较基于有限数量的研究。这一发现与传统戒烟研究的证据一致，其中伐尼克兰和西替新表现出优于NRT、安非他酮和去甲替林的疗效36,37。

虽然伐尼克兰已显示出电子烟戒断的疗效，但目前关于NRT的证据仍然有限且不确定。临床医生应注意两组间的潜在差异。传统吸烟通常表现为高度仪式化的模式（如饭后、休息时间），而电子烟使用由于便利性和限制较少，可能更具情境性和随意性。这种普遍使用模式可能导致更频繁但强度较低的尼古丁剂量摄入，从而形成不同的依赖性行为线索。因此，电子烟戒断干预可能需要在行为替代策略和应对非触发性的习惯性使用方面给予更多关注38。

临床医生可以向患者说明这些发现，解释处方药物如伐尼克兰以及非处方NRT可以提高他们成功戒除电子烟的机会。共同决策过程应包括讨论各选项的益处和潜在副作用。对于不愿使用药物选择的患者，仅依靠行为支持（如咨询、戒烟热线服务）已显示出一定的疗效。将药物治疗与行为支持相结合可能产生最佳结局，这也是烟草戒断治疗的标准做法。

本综述的发现，基于来自美国和意大利等国家的数据，对全球烟草控制政策和监管机构具有重要启示。目前，许多国家的临床指南主要基于可燃烟戒断的证据，尚未正式纳入伐尼克兰等药物疗法用于电子烟戒断。我们的分析为更新这些指南提供了初步的证据基础，支持将有效的药物治疗整合到电子烟依赖的管理中。对于药物监管机构（如FDA、EMA），这些发现凸显了需要考虑批准伐尼克兰等药物针对电子烟戒断的标签扩展，从而为临床医生提供明确的法规支持。

在解读我们的结果时应注意若干局限性。首先，大多数研究在高收入国家开展，导致来自低收入地区的证据存在空白。在南非，2018年有2.71%的成年人，即109万人，每日或偶尔使用电子烟39，该地区同样需要电子烟戒断干预措施。未来包括发展中国家数据的宝贵研究将是很有价值的。其次，关于电子烟戒断的研究数量有限，且主要在美国（n=5）和意大利（n=2）开展；此外，仅7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这限制了我们按行为支持、剂量或参与者特征进行亚组分析的能力。这些分析基于非常有限的证据，可能不足以做出广泛的临床结论。

当前电子烟戒断药物干预研究主要面向成人，世界卫生组织指南不建议青少年使用这些药物进行戒烟。因此，未来研究和健康教育应关注这一人群。需要开展更多高质量研究，以生成未来电子烟戒断指南的证据依据。第三，目前的研究主要关注单一药物在不同设置中的有效性和安全性。未来研究可以比较其他药物的成本效益，这可为个体选择最合适的药物提供证据。第四，在本综述中，判断"风险不明"表明原始研究报告提供了不足或相互矛盾的信息，难以可靠地判定为"低"或"高"风险。需要注意的是，这意味着评估中存在不确定性，而非暗示研究质量较差。最后，纳入研究的一个关键局限性在于参与者特征和戒断方案的变异性。虽然所有研究均招募了电子烟使用者，但参与者在尼古丁依赖状态和与可燃卷烟的双重使用模式方面存在差异。戒断方案也各不相同，一些研究使用预定的戒烟日期，另一些则鼓励立即戒断或逐步减少，且具体方案未得到一致报告。参与者特征和干预实施中的这种异质性可能限制了研究结果的可推广性，在解释结果时应予以考虑。纳入的2项研究24,25仅使用行为支持作为对照组，1项研究在对照组中使用行为治疗加安慰剂，其余试验则在行为咨询背景下将药物与安慰剂进行比较。行为支持——包括简短建议、咨询以及戒烟热线或数字化支持——是烟草戒断项目中公认的组成部分，常与药物疗法联合使用以提高戒断率。虽然本综述重点关注药物干预，但各试验中行为支持的存在在临床上具有重要意义：行为干预可能对戒断结果有重要贡献，并可与药物产生协同作用。由于本综述中的2项仅使用行为支持的试验规模较小且设计存在异质性，加之各研究的戒断方案（如咨询强度、戒烟日期指导等）报告不一致，我们无法在合并分析中将行为支持的独立效应与药物效应区分开来。因此，我们强调未来试验需明确报告行为干预的内容和保真度，并开展具有足够统计效能的研究，以比较药物单独使用、行为支持单独使用以及联合方法在电子烟戒断中的效果。总之，本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发现，伐尼克兰在帮助个体戒断电子烟方面显示出有效性。然而，目前关于尼古丁替代疗法和硝苯西丁的证据仍然有限且结论不确定，表明需要进一步开展高质量研究以阐明其在电子烟戒断中的潜在作用。未来研究还应评估现有干预措施的成本效益，并支持开发个体化、基于证据的电子烟戒断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