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自主的环境和成长型思维如何培养初中生的创造力效能感——来自中国大规模调查的证据

《Thinking Skills and Creativity》：How autonomy-supportive environments and growth mindset foster creativity efficacy in middle school students? Evidence from a large-scale survey in China

　　

**摘要** 本研究考察了中国中学生多元自主支持环境、成长型思维与创新自我效能感之间的关联，特别关注成长型思维的中介作用以及这些关联中的个体异质性。利用中国苏州6146名中学生的大规模调查数据，基于班杜拉（1997）的社会认知理论和自我决定理论，采用结构方程模型和分位数回归来研究这些关系。结构方程模型结果显示，教师、家长和同伴的自主支持均与创新自我效能感呈正相关，其中教师支持和同伴支持的总关联强于家长支持。成长型思维在三种关联中均起中介作用，其中教师自主支持的间接效应比例最高，其次是家长自主支持，然后是同伴自主支持。分位数回归分析揭示了创新自我效能感分布上的显著异质性：教师和家长自主支持在低分位数处关联较强，同伴自主支持在中等分位数处达到峰值，所有关联在高分位数处减弱。这些发现有助于在集体主义教育背景下理解多元自主支持环境与创新自我效能感的跨文化关系，并为针对不同创新自我效能感水平学生的差异化教育干预提供了实践启示。

**引言** 在全球化快速推进和知识经济蓬勃发展的背景下，创新已成为衡量国家竞争力的关键指标，而个体创造力则是社会进步和技术发展的根本驱动力（Jauk等人，2015）。作为创造力的关键心理前提，创新自我效能感受到了学者们的广泛关注（Puozzo & Audrin，2021；Royston & Reiter-Palmon，2019；Tierney & Farmer，2011）。创新自我效能感指的是个体对自己在创造性活动中产生新颖且有价值想法的能力所持有的信心。它直接影响创造性行为的产生、坚持和发展（Karwowski等人，2018）。提升学生的创新自我效能感不仅有利于其学业和职业发展，还对培养高素质创新人才至关重要（Honicke & Broadbent，2016；Puozzo & Audrin，2021）。

实证研究 consistently 表明，环境因素和个人心理特征均与创新自我效能感的发展有意义地相关（Beghetto & Kaufman，2014；Puente-Díaz，2016）。在环境因素中，自主支持性环境——以尊重个体在学习和探索过程中的选择、自由和自我导向为特征——已成为与学生创造性发展正相关的关键情境变量（Liu等人，2021；Niu等人，2022；Orakci & Durnali，2023）。这些环境通常涉及多种支持来源，包括教师、家长和同伴（Grolnick & Ryan，2013；Hospel & Galand，2016；Vasquez等人，2016），并与学生的内在动机和愿意承担创造性风险的倾向相关（Jeno等人，2023；Ryan & Deci，2020）。为了理解自主支持性环境为何与创新自我效能感相关，班杜拉和弗里曼（1997）的社会认知理论提供了一个特别有用的框架。班杜拉提出，自我效能感信念通过四种来源形成和加强：掌握性经验、替代性学习、言语说服以及生理和情感状态。教师、家长和同伴可能各自提供多种形式的效能相关信息，包括掌握性经验的机会、替代性学习、言语说服以及积极的生理和情感状态。因此，这些效能来源为不同形式的自主支持与创新自我效能感之间的关联提供了合理且可能重叠的解释。

除环境因素外，个体认知取向也在创新自我效能感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成长型思维——即认为个人能力并非固定不变，而是可以通过努力、有效策略和持续学习来发展的信念——与学生面对困难和挑战时展现出的更强韧性和适应性相关（Dweck，2006）。现有研究表明，成长型思维与学生的自我效能感、坚持性和创造性表现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Karwowski，2014；Rhew等人，2018；Yeh等人，2023）。在更广泛的社会认知框架内，成长型思维可能作为一种认知机制，塑造学生如何解释和内化其环境所传达的效能相关信号。这表明，成长型思维不仅可能直接与创新自我效能感相关，还可能代表一条将自主支持性环境与创新自我效能感联系起来的心理路径。

尽管对自主支持性环境和成长型思维在创造性发展中作用的研究日益增多，但仍存在几个显著的研究空白。首先，现有对自主支持性环境的研究往往聚焦于单一来源——如教师自主支持（Hospel & Galand，2016；Yang等人，2022）或家长支持（Han等人，2024；Vasquez等人，2016）——缺乏对同时涵盖教师、家长和同伴的多元自主支持性环境的综合分析。这种狭隘的关注限制了我们对不同来源的自主支持与创新自我效能感之间潜在互补性和差异性关联的理解（Orakci & Durnali，2023；Vasquez等人，2016）。

其次，关于成长型思维的研究主要考察了其与学业成就或一般自我效能感的关联，而对其如何作为连接自主支持性环境与创新自我效能感的具体中介机制的作用关注有限。外部社会支持如何被内化为成长导向的信念，进而与创新能力判断相关联的理论路径仍亟待探索（Yeh等人，2023）。

第三，文化和教育背景尚未得到充分考虑。大多数现有研究在西方个体主义文化背景下进行，在这些环境中，自主支持性环境可能以不同于集体主义环境的方式发挥作用（Puente-Díaz，2016）。在中国，集体主义价值观和权威导向的教养方式塑造了学生的发展背景（Wang等人，2022），自主支持性环境、成长型思维和创新自我效能感之间的关联模式可能与西方研究记录的有所不同。因此，在中国背景下考察这些关联具有重要的比较和跨文化意义（Li & Hein，2019）。

最后，现有研究往往依赖小样本或便利样本，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推广性。大规模调查数据为考察人群层面的模式以及所关注关联中的个体异质性提供了更坚实的基础。

初中阶段是认知发展和自我相关信念形成的关键时期，在此期间，学生逐渐发展对自身能力的评价性判断（Demetriou等人，2020）。为弥补上述研究空白，本研究利用中国中学生的大规模调查数据，系统考察多元自主支持性环境、成长型思维与创新自我效能感之间的关联。基于班杜拉（1997）的社会认知框架和自我决定理论（Ryan & Deci，2000），本研究探讨教师、家长和同伴的自主支持与学生创新自我效能感之间的关联，并考察成长型思维在这些关联中的潜在中介作用。此外，本研究以探索性方式考察这些关联是否在不同创新自我效能感水平的学生中存在差异，采用分位数回归捕捉均值分析无法揭示的个体异质性。

**节段摘要**

**自主支持性环境与学生创新自我效能感** 创新自我效能感指的是个体对自己在创造性活动中产生新颖且有价值的想法以及解决问题的能力所持有的信心（Tierney & Farmer，2011）。这一信念不仅影响创造性行为的启动和坚持，还决定了学生在面对挑战性任务时承担风险的意愿（Karwowski等人，2018）。在初中阶段，创新自我效能感是学生认知发展、社会化...

**抽样与参与者** 本研究聚焦于中国江苏省的中学生，采用分层随机抽样方法，在苏州选择了11所学术声誉各异的中学校。在区内的学校选择中，根据学校类型和教育结构进行分层抽样，随后根据每所学校的学生人数采用规模比例概率抽样。样本按照学生人数按比例抽取...

**描述性统计与相关性** 表3提供了关键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和成对相关性：家长自主支持、教师自主支持、同伴自主支持、成长型思维和创新自我效能感。结果显示，所有变量的均值均高于量表中点，其中教师自主支持均值最高（M=4.226，SD=0.920），创新自我效能感均值最低（M=3.876，SD=0.963）。这表明，平均而言，学生报告了相对积极的自主支持感知...

**讨论** 本研究考察了中国中学生多元自主支持性环境、成长型思维与创新自我效能感之间的关联，特别关注成长型思维的中介作用以及这些关联在不同创新自我效能感水平学生之间的异质性。基于班杜拉（1997）的社会认知理论和自我决定理论（Ryan & Deci，2000），以下讨论对研究结果进行解释...

**结论** 本研究探讨了中学阶段学生多元自主支持性环境、成长型思维与创新自我效能感之间的关联，重点关注成长型思维的中介作用以及这些关联在不同基线创新自我效能感水平学生之间的异质性。基于班杜拉（1997）的社会认知理论和自我决定理论（Ryan & Deci，2000），研究结果做出了几方面的贡献...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应予承认。首先，本研究采用横断面设计，无法推断所观察到的关联中的因果顺序。具体而言，虽然本研究在理论和实证基础上将成长型思维定位为自主支持性环境与创新自我效能感之间的中介变量，但反向路径——即创新自我效能感中介自主支持与...的关系——...

**伦理审批声明** 本研究按照《赫尔辛基宣言》的规定进行，并获苏州教育质量监测中心机构审查委员会批准（伦理审查编号：SZKT2023-LLSC03）。本研究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了知情同意书。

**资金支持信息** 本研究由苏州教育质量监测中心2023年项目资助，项目编号：SZKT202313-1。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姚昊：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原稿，数据整理，概念构思。陈卓：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原稿。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姚昊 | 陈卓
华东师范大学教育学院，上海，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