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fety Science》：Transitioning from traditional hospital design to activity-based care: A longitudinal case study of differential occupational health and safety consequences across clinical settings and professional ro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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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传统医院设计向活动导向型照护（Activity-Based Care, ABC）模式的转型，是一项针对门诊医院开展的纵向案例研究，旨在考察不同临床情境与职业角色下职业健康安全（Occupational Health and Safety, OHS）后果的差异
从传统医院设计向活动导向型照护（Activity-Based Care, ABC）模式的转型，是一项针对门诊医院开展的纵向案例研究，旨在考察不同临床情境与职业角色下职业健康安全（Occupational Health and Safety, OHS）后果的差异性。本研究是首批针对门诊医院ABC模式开展的纵向研究之一。研究结果表明，在18个月的随访期内，ABC模式的实施后果因诊所类型与职业角色的不同而呈现分化。其中，以门诊咨询为主的诊所表现出持续性的任务-环境失配（task-environment misalignment），而外科与放射科诊所则未出现此类问题。此外，医师与行政人员所面临的工作 disruption 程度显著高于护理人员。研究进一步识别出任务-环境匹配（task-environment alignment）是连接空间设计与职业健康安全风险的关键机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传统医院设计长期以患者为中心，空间布局围绕诊疗流程与患者安全展开，而对医务人员职业健康安全（Occupational Health and Safety, OHS）的关注相对不足。近年来，源自活动导向型办公环境（activity-based office）概念的活动导向型照护（Activity-Based Care, ABC）模式被引入医疗机构，其核心思想是通过共享诊室与共享行政工作空间，实现空间资源的灵活配置，以适应多样化的工作任务。该模式的理论基础在于任务-环境匹配（task-environment alignment），即不同工作活动需要不同的环境条件，只有当空间特征与任务需求相匹配时，才能有效支持社会互动与工作绩效。
然而，ABC模式在医疗情境中的应用研究仍十分匮乏。现有证据多来源于办公环境研究，其结论能否推广至医疗场景尚不确定。医疗工作具有高度异质性：以门诊咨询为主的诊所（consultation-based clinics）工作流程碎片化，医务人员需在患者接诊、文书记录、沟通协调等任务间频繁切换；而外科与放射科诊所（surgical/radiology clinics）则呈现结构化的顺序工作流程与较高的程序标准化水平。这种任务结构的差异意味着ABC模式的空间重构对不同临床情境可能产生截然不同的影响。此外，现有研究多为横断面或短期设计，难以揭示ABC模式影响的时间演化规律，也极少考察不同职业角色间的差异。
基于上述研究空白，本研究采用纵向设计，在瑞典西部一家门诊医院实施ABC模式转型的背景下，系统考察了任务-环境匹配、心理社会工作环境（psychosocial work environment）、自报健康（self-reported health）以及组织层面的病假（sick leave）与员工流动率（turnover）等职业健康安全相关结局的变化，并进一步分析这些变化在不同职业角色与临床情境间的差异。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以瑞典西部一家门诊医院为案例，该医院于2023年12月至2024年3月间迁入按ABC模式设计的新建建筑（约24,500 m2），共有195名员工。研究采用三项关键方法：
第一，纵向问卷调查。在搬迁前3个月（T1）、搬迁后6个月（T2）和搬迁后18个月（T3）三个时间点开展调查，采用开放式队列（open cohort）设计，各波次应答率分别为61%（n=118）、65%（n=140）和61%（n=140）。问卷结合自编条目与成熟量表，涵盖任务-环境匹配（5个单一条目）、哥本哈根心理社会问卷（Copenhagen Psychosocial Questionnaire, COPSOQ III）的多个维度、压力与恢复条目等。
第二，中断时间序列分析（Interrupted Time-Series, ITS）。利用医院行政记录，获取搬迁前后各13个月的月度员工流动率与病假数据（以占计划工作时间的百分比表示），采用带一阶自回归误差结构[AR(1)]的广义最小二乘法（Generalized Least Squares, GLS）估计搬迁前的趋势、搬迁时的即时水平变化及搬迁后的趋势变化。
第三，广义最小二乘重复测量模型。对调查数据，以时间（T1、T2、T3）为分类变量，采用非结构化协方差矩阵，通过估计边际均值（Estimated Marginal Means, EMMs）及其95%置信区间描述变化轨迹，并通过时间×组别交互项检验不同职业角色与诊所类型间的差异。
三、研究结果
3.1 全样本的时间变化
任务-环境匹配方面，所有条目均呈现显著的时间效应：工作场所设计与常规独立工作支持评分在搬迁后显著下降且至T3未恢复；直接患者工作与合作支持在T1至T2间下降但至T3恢复至基线水平；专注性工作要求支持则在T3才出现显著下降。
心理社会工作环境方面，转介意愿、工作质量感知与总体工作满意度呈现一致模式：T1至T2显著下降且至T3未恢复。角色冲突呈暂时性变化（T1至T2下降后无后续差异），角色清晰度则随时间改善（T2至T3及T1至T3均显著提升）。定量要求、工作影响力、工作多样性、可预测性、工作社群感及跨部门协作均无显著时间效应。
自报健康方面，休假后精力恢复感与感知压力均显著恶化：T1至T2下降且至T3未恢复。工作后精神脱离能力与工作后剩余精力无显著变化。
3.2 职业角色间的差异
任务-环境匹配方面，医师与行政人员呈现持续性下降模式：医师在所有条目上（工作场所设计、专注性工作、常规独立工作、直接患者工作）均显著下降且未恢复；行政人员在除直接患者工作外的其余条目上同样显著下降且未恢复。注册护士则相对稳定，直接患者工作支持在T2至T3间有所提升。助理护士及其他持证照护职业（other licensed care occupations, OCs）在所有维度上均无显著变化。心理社会工作环境与自报健康方面，均未发现显著的时间×职业角色交互效应。
3.3 诊所类型间的差异
任务-环境匹配方面，咨询型诊所呈现全面且持续的下降：所有条目（工作场所设计、专注性工作、常规独立工作、合作、直接患者工作）在T1至T2显著下降且至T3未恢复。外科与放射科诊所则相反：工作场所设计满意度随时间提升，专注性工作支持在T2显著改善并保持稳定，其余条目无显著变化。
心理社会工作环境方面，仅可预测性与工作影响力存在显著的时间×诊所类型交互效应。外科与放射科诊所的可预测性评分在T2至T3间显著提升，咨询型诊所无显著变化。自报健康方面，仅工作后精神脱离能力存在显著交互效应：外科与放射科诊所在T2至T3间显著改善。
3.4 组织层面结局
员工流动率方面，全样本无显著变化。按职业角色分层，仅医师呈现搬迁前显著下降趋势（每月-0.40个百分点），搬迁后趋势不变。按诊所类型分层，咨询型诊所呈现搬迁时即时下降（-2.92个百分点），外科与放射科诊所无显著变化。
病假方面，全样本的短期（1-14天）与长期（15天及以上）病假均无显著变化。按职业角色分层：医师与注册护士的短期病假趋势在搬迁后显著上升；行政人员在搬迁时短期与长期病假均出现即时水平上升；助理护士及OCs的长期病假趋势显著上升。按诊所类型分层：外科与放射科诊所的短期病假趋势在搬迁后显著上升（从搬迁前每月-0.24个百分点转为搬迁后每月+0.15个百分点）；咨询型诊所的长期病假在搬迁前呈上升趋势但搬迁后未延续。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关键发现是ABC转型的后果并非均质，而是因临床情境与职业角色呈现显著分化。咨询型诊所的持续恶化与外科及放射科诊所的稳定或改善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差异可用任务-环境匹配机制解释：外科与放射科的空间整合优化了围手术期流程，而咨询型诊所用共享通用诊室取代专科固定诊室，破坏了空间与既有任务需求的匹配关系。医师与行政人员的持续性下降可能与其工作流程的空间锚定性有关——医师的工作传统上围绕固定诊室组织，而护士的核心任务本身即具有空间分布性。研究还提出"元工作"（meta-work）概念，即共享空间带来的设备定位、房间确认、空间重构等准备性与协调性劳动，这种结构性需求不会因行为适应而消失。
感知压力与休假后恢复的普遍恶化提示，空间转型可能通过持续补偿性努力损害恢复能力，而非通过增加工作量强度。工作质量感知、总体工作满意度与转介意愿的持续下降则表明，员工的不满已超越日常体验，延伸至对组织的整体认同。组织层面，员工流动率保持稳定而病假呈现情境依赖的变化，说明流动率作为远端退出行为与病假作为近端压力指标在时间轨迹上存在分化。
研究结论指出，空间再设计的后果不仅限于即时工作体验的变化，还涉及认知功能、恢复过程与组织结局，在不同时间框架与工作系统层面运作。ABC转型伴随情境与角色依赖的失配，产生从日常工作实践 disruption 到累积压力与选择性行为结局的相互关联反应。这强调了将工作场所设计理解为系统层面干预的重要性，其职业健康安全影响通过交互机制产生并随时间展开。研究建议对重大空间转型的评估需要更长时间的随访，以捕捉不同结局指标的完整时间轨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