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ish 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ology》:Beliefs about emotions, distress tolerance and paranoia across the menstrual cycle in individuals with premenstrual difficulties and contro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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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摘要翻译:
目的:经前期障碍以反复出现的症状为特征,并伴随具有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功能损害。目前对与经前期困难相关的心理过程了解有限。本研究考察了经前期困难个体与对照组在不同周期阶段中关于情绪的功能不良信念、 distress tolerance 以及偏执的社
中文摘要翻译:
目的:经前期障碍以反复出现的症状为特征,并伴随具有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功能损害。目前对与经前期困难相关的心理过程了解有限。本研究考察了经前期困难个体与对照组在不同周期阶段中关于情绪的功能不良信念、 distress tolerance 以及偏执的社会认知体验。
方法:109名参与者在两个月经周期的四个时间点提供了数据。参与者被分类为PSST定义的 provisional PMDD、中重度PMS和对照组。心理结果在经前期(周期第1–2天)和卵泡中期(周期第4–8天)进行评估,共跨越两个周期。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检验不同评估时间点和组别之间的差异。
结果:在 provisional PMDD 组中,功能不良的情绪信念在经前期评估时高于卵泡中期评估时,也高于对照组经前期水平。参照观念在经前期评估时也高于卵泡中期评估时及对照组经前期水平。被害观念在两个经前期困难组中均未表现出经前期升高。中重度PMS组和对照组未一致观察到与周期阶段相关的变化。经前期困难组与对照组在卵泡中期的功能不良情绪信念和参照观念方面无显著差异;然而, provisional PMDD 组的 distress tolerance 仍低于对照组。
结论: provisional PMDD 组表现出更高的经前期功能不良情绪信念和参照观念,同时 distress tolerance 较低。这些发现提示这些过程可能与更严重的经前期困难相关。需要前瞻性每日评估以阐明这些过程与症状严重程度之间的时间关系。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经前期障碍(Premenstrual Disorders, PMDs)是一组以黄体期出现、月经来潮前后缓解的显著情绪和/或躯体症状为特征的临床状况,包括经前焦虑障碍(Premenstrual Dysphoric Disorder, PMDD)和重度经前期综合征(Premenstrual Syndrome, PMS)。PMDD 在 DSM-5 中被正式认定为心境障碍,其诊断需要前瞻性每日症状记录证实症状的周期性出现、缓解以及临床意义的痛苦或功能损害。研究估计至少1.6%的月经人群符合严格的 PMDD 诊断标准,另有约7.7%符合 provisional 诊断标准。当前对 PMDD 和 PMS 的循证治疗以药物治疗为主,包括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SSRIs)和复方口服避孕药(COCs),但认知行为疗法(CBT)已被多家权威机构推荐为重要的心理治疗选择。然而,关于 CBT 在 PMDs 中发挥作用的心理机制仍知之甚少,识别可改变且与经前期症状相关的认知和情绪过程,对于阐明治疗变化机制和确定心理干预的特定靶点具有重要意义。
近年来,情绪调节(Emotion Regulation, ER)作为 PMDD 严重程度和功能影响的潜在机制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ER 指个体影响情绪体验、表达和持续时间的全过程,包括情绪的识别与理解、管理策略的选择以及有效实施策略的能力。ER 困难具有跨诊断性质,与多种心理和健康状况相关。在此框架内, distress tolerance (耐受痛苦的能力,指承受和忍受负性情绪状态而不被压垮或采取适应不良逃避行为的能力)和关于情绪的信念(个体对情绪是否可接受、可控或有害的评价)是特别值得关注的 ER 组成成分。此外,人际和社会认知过程也可能在经前期症状影响日常功能中发挥重要作用。偏执(paranoia)被广泛定义为不信任他人或将其行为归因于威胁性或恶意意图的倾向,其存在于一般人群的连续谱上,从较轻的参照观念(ideas of reference,将中性事件或他人行为解释为与个人相关)到更严重的被害观念(ideas of persecution,相信他人意图造成伤害)。初步证据表明,偏执思维可能在经前期升高,但尚未在经前期困难个体中得到系统考察。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探讨经前期困难个体与对照组在经前期和卵泡中期两个周期阶段中,ER 的特定组成成分(功能不良情绪信念和 distress tolerance )以及社会认知过程(参照观念和被害观念)是否随月经周期阶段变化,以及这些模式是否与对照组存在差异。
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于2022年11月至2024年2月期间,通过关注 PMDD、心理健康和非心理健康主题的社交媒体账号以及大学内部招募通告进行参与者招募。最终纳入109名参与者,其中 provisional PMDD 组23人、中重度 PMS 组41人、对照组45人。参与者均为英国居民,年龄18–50岁,月经周期规律(约21–35天),女性或出生时指定女性(AFAB)。排除标准包括可能影响月经功能或症状解释的妇科疾病、当前妊娠或哺乳、过去12个月内分娩或哺乳、围绝经期或绝经后状态、严重心理健康状况(包括精神病、精神分裂症、强迫症或双相障碍)、使用精神科或激素药物、当前或既往代谢性、自身免疫性、神经系统和/或慢性躯体疾病或癌症。研究未使用前瞻性每日症状评分或临床诊断访谈,而是采用经前期症状筛查工具(PSST)进行横断面症状严重程度评估,并据此将参与者分类为 provisional PMDD、中重度 PMS 和对照组。
研究采用重复测量设计,参与者在连续两个月经周期的四个时间点完成在线问卷:两个经前期评估(时间点1和3,周期第1–2天)和两个卵泡中期评估(时间点2和4,周期第4–8天)。经前期评估要求参与者回顾报告前七天的感受,卵泡中期评估则报告当前症状。主要测量工具包括:情绪信念量表(BES)评估关于情绪体验和表达的功能不良信念; distress tolerance 量表(DTS)评估对负性情绪的可接受性、耐受能力、被痛苦占据程度及调节策略;修订版格林偏执思维量表(R-GPTS)分别评估参照观念和被害观念两个分量表;研究开发的经期症状问卷(MSQ)评估 DSM-5 PMDD 症状域;工作与社会适应量表(WSAS)评估功能损害。数据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纳入随机截距以处理重复测量嵌套结构,检验组别与评估时间点的交互效应。
研究结果
功能不良情绪信念: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显著的组别×评估交互作用,F(6,318)=2.29,p<0.05。在 provisional PMDD 组中,功能不良情绪信念在两个经前期评估中均显著高于两个卵泡中期评估;中重度 PMS 组未观察到该经前期–卵泡中期差异;对照组在经前期与卵泡中期之间无显著差异。经前期评估中, provisional PMDD 组的功能不良情绪信念显著高于对照组,中重度 PMS 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卵泡中期评估中,两个症状组均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
情绪 distress tolerance:模型显示显著的组别×评估交互作用,F(6,318)=6.51,p<0.001。在 provisional PMDD 组中, distress tolerance 在两个经前期评估中均显著低于两个卵泡中期评估;中重度 PMS 组未观察到该差异;对照组在经前期与卵泡中期之间无显著差异。经前期评估中, provisional PMDD 组的 distress tolerance 显著低于对照组。与功能不良情绪信念不同,在卵泡中期评估中, provisional PMDD 组的 distress tolerance 仍显著低于对照组,表明该指标可能同时反映状态性波动和更稳定的个体差异。
参照观念:模型显示显著的组别×评估交互作用,F(6,317)=10.21,p<0.001。在 provisional PMDD 组中,参照观念在两个经前期评估中均显著高于两个卵泡中期评估;中重度 PMS 组也观察到部分经前期升高;对照组无显著差异。经前期评估中,两个经前期困难组的参照观念均显著高于对照组。卵泡中期评估中,两个症状组均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
被害观念:模型显示显著的组别×评估交互作用,F(6,318)=3.40,p<0.01。但两个经前期困难组均未表现出经前期被害观念显著升高,与假设不一致。对照组在经前期与卵泡中期之间无显著差异。经前期和卵泡中期评估中,两个症状组与对照组之间均无显著差异。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 provisional PMDD 组在经前期表现出更明显的功能不良情绪信念、更低的 distress tolerance 和更高的参照观念,且这些效应在两个月经周期中一致出现。相比之下,被害观念未表现出类似的周期相关模式。中重度 PMS 组仅在参照观念方面表现出有限的经前期变化,而对照组未观察到周期相关变化。这些发现提示,情绪相关和社会认知过程可能与更严重的经前期困难相关,且可能为心理干预提供潜在靶点。
研究人员指出,功能不良情绪信念的经前期升高表明,与经前期困难相关的心理过程可能超出了负性情感体验本身,涉及对情绪可接受性、可控性和有害性的评价。 distress tolerance 在卵泡中期仍低于对照组的发现提示其可能同时包含状态性波动和稳定个体差异。参照观念与被害观念的分离具有重要意义:前者涉及将他人行为解释为与个人相关,后者涉及认为他人意图造成伤害,本研究的发现更具体地指向增强的社会评价性解释而非更强的被害思维。这些发现与经前期个体经常报告的人际困难相关,提示对模糊人际事件的负性解释可能加剧冲突或退缩。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最重要的局限是未使用前瞻性每日症状评分或临床诊断访谈确认 PMDD 和 PMS 诊断,而是基于 PSST 横断面症状和损害标准进行分类,因此 provisional PMDD 组可能包含 PMDD、其他状况的经前期加重或其他周期性症状报告模式。经前期评估采用前七天回顾性报告窗口,可能涵盖晚黄体期和部分早黄体期,与卵泡中期评估的当前症状报告框架存在差异,限制了直接可比性。研究仅评估了两个周期阶段,无法刻画整个月经周期的心理轨迹。通过社交媒体招募可能引入自我选择和抽样偏倚。心理健康状况通过自报筛查而非临床访谈评估,虽排除了精神病性障碍、精神分裂症、强迫症和双相障碍,但未检测的共病仍不能排除。
研究结论指出,本研究提供了初步证据表明功能不良情绪信念、 distress tolerance 和参照观念可能在自我报告具有临床意义经前期困难的个体中随月经周期变化,最一致的模式出现在 PSST 定义的 provisional PMDD 组中。这些发现提示情绪相关和社会认知过程可能有助于理解严重经前期困难的心理和人际影响,并可能代表心理干预的潜在靶点。然而,由于研究采用横断面 PSST 分组而非前瞻性诊断评估,这些发现不应被解释为已确认 PMDD 的特异性机制。未来需要采用诊断确认样本的前瞻性每日纵向研究,以确定这些过程是否为 PMDD 可靠且临床有意义的机制,以及针对这些过程的干预是否能改善治疗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