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ish Journal of Social Psychology》:Put your money where your merch is? Disadvantaged group members' evaluations of symbolic corporate allyship with and without a material compo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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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企业宣称与社会运动站在一起的做法日益普遍,针对表演性(performative)企业同盟(corporate allyship)实例的反弹也不断增加。研究人员在骄傲月(Pride Month)、黑人历史月(Black History Month)和国际妇女
随着企业宣称与社会运动站在一起的做法日益普遍,针对表演性(performative)企业同盟(corporate allyship)实例的反弹也不断增加。研究人员在骄傲月(Pride Month)、黑人历史月(Black History Month)和国际妇女节(International Women's Day)三个情境中开展了三项预注册实验研究(总N=659),考察了边缘群体成员对企业同盟的感知。研究发现,当支持不仅仅是象征性的,而是包含以向社区组织捐赠为形式的物质贡献时,它会被认为较少受自利动机驱动(研究1和研究3),而更多受外群体关切(所有研究)和道德价值观(研究1)驱动。此外,这类支持也被认为更真实(研究1和研究3)、更合法(研究1和研究3)、更有效(研究1)和更可取(研究1)。内部元分析(internal meta-analysis)显示,对自利动机、外群体动机、真实性、有效性和合法性的效应具有稳健支持,但对道德动机和可取性的效应仅具有初步支持。研究人员结合更广泛的同盟(allyship)文献及其异质性动机与影响,以及当前企业在更保守政府下逐步退出同盟行为的政治气候,对上述结果进行了讨论。
企业同盟(corporate allyship)指企业、品牌等组织实体为支持边缘化群体或社会运动而采取的做法,其与企事业社会倡导(Corporate Social Advocacy, CSA)密切相关,但区别于通常与经营直接相关的企事业社会责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CSR)。近年来,企业在社会议题上公开表态日益普遍,但针对表演性(performativity)同盟的批评也不断增多,例如企业被指进行“彩虹洗白”(rainbow-washing)——一边销售同性恋主题商品,一边在将同性恋入刑的国家生产这些商品。边缘群体成员往往认为这类象征性支持出于自利、不真诚且低效。既有关于企业同盟代价的研究多关注企业自身的损失或牺牲,而本研究首次聚焦“物质成分”是否使评价不同,即企业将商品收益捐赠给社区组织是否会让同盟显得不那么表演性。研究人员假设:相较于纯象征支持,附加物质捐赠的同盟会被认为更少出于自利动机(H1)、更多出于道德动机(H2)和外群体关切(H3),并被评价为更真实(H4)、有效(H5)、合法(H6)和可取(H7)。
研究人员(Lea Hartwich与Julia C. Becker)在骄傲月(Pride Month)、黑人历史月(Black History Month)和国际妇女节(International Women's Day)三个情境中开展了三项预注册实验(总N=659)。参与者阅读虚构公司的新闻报道,该报道描述企业在相应纪念月仅销售特别版产品,或同时承诺将收益捐赠给推进相关群体平等的社区组织。结果显示,在Study 1中所有假设均获支持;Study 2仅外群体动机显著;Study 3中除道德动机、有效性与可取性外均显著。内部元分析(internal meta-analysis)采用固定效应模型,显示所有结果变量效应显著,其中自利动机(Cohen's d=-0.60)与外群体动机(d=0.69)为中等效应,道德动机、有效性、合法性、可取性为小效应;但随机效应模型下道德动机与可取性不再显著。该研究扩展了“同盟代价”文献,表明惠及社区的物质收益——而非仅企业自身的损失——是驱动评价的关键;同时以边缘群体成员视角补充了以往集中于消费者反应或企业绩效的研究。
关键方法与样本来源:三项实验均采用相同流程、测量与分析,仅在情境和目标群体上不同。Study 1为德国便利样本(研究助理与社交媒体招募),Study 2为美国商业样本(Prolific与Bovitz招募),Study 3为德国便利样本。纳入标准分别为自认queer/LGBTQI+、自认Black、自认为女性或少数性别。实验操纵为虚构新闻报道中纯象征条件(销售特别版产品)与象征+物质条件(承诺将收益捐给社区组织)。测量工具涵盖自利/道德/外群体动机、真实性(Alhouti等2016量表)、有效性(Radke等2022量表)、合法性与可取性(Thai和Nylund 2024量表)。分析采用方差分析(ANOVA)与基于metafor包的固定效应内部元分析。
Results and discussion(结果与讨论):
方差分析显示,在Study 1(Pride,德国样本)中,象征+物质条件显著降低了自利动机归因、提高了道德与外群体动机,并使真实性、有效性、合法性、可取性评分上升;Study 2(Black History Month,美国样本)中,所有均值差异方向符合预期,但仅外群体动机显著,且整体评价较其他研究更积极,可能与该样本年龄更大、更保守及集体行动参与率较低(仅11%)有关;Study 3(International Women's Day,德国样本)中,除道德动机、有效性与可取性外均显著。探索性调节分析未发现政治取向的一致调节作用,但过去集体行动参与和年龄在个别维度上出现交互。
Internal meta-analysis(内部元分析):
三项研究方向一致但显著性参差,故研究人员采用固定效应内部元分析(少于此数时不推荐随机效应模型)。结果显示所有效应显著:自利动机d=-0.60、道德动机d=0.21、外群体动机d=0.69、真实性d=0.47、有效性d=0.22、合法性d=0.30、可取性d=0.21。异质性检验对自利动机、道德动机、外群体动机和真实性显著;剔除Study 1或Study 3后自利动机与真实性不再显著,而剔除Study 2后除道德动机外所有效应均显著且异质性不显著。
General Discussion(总体讨论):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implications(理论与实际意义):结果符合Kelley(1973)的归因模型——付出成本或风险的行为更可能被归因为内在动机;并支持Kutlaca和Radke(2023)关于表演性同盟的理论,即物质支持因实际惠及社区而被认为更有效。然而,即使在物质条件下,真实性评分仍低于量表中性点、自利动机高于中性点,说明捐赠若对企业的底线影响很小(如可抵税),仍可能被视为不足以证明真诚;企业若想赢得弱势群体信任,应考虑建立更实质和持续的同盟关系。
Limitations and direc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局限与未来研究方向):三项研究的样本身份特征(国籍、年龄、政治取向)混杂,无法确定差异来源;注意检查失败率较高;未考察“仅捐赠而不使用群体符号”的第三种条件。未来研究可探讨同盟一致性、更压抑的政治情境(如美国“反DEI战争”)下评价是否不同。
Conclusion(结论):
三项研究考察了纯象征性与象征+物质性企业同盟如何影响弱势群体成员的评价。合并结果表明,与纯象征支持相比,向社区组织的财务捐赠被视为较少表演性,并被评为更合法与可取;但随机与固定效应模型之间的差异提示,道德动机与可取性的效应需谨慎解读。Study 1(Pride)对所有结果均显示显著效应,Study 2(Black History Month)仅外群体动机显著,Study 3(International Women's Day)除道德动机、有效性与可取性外均显著。两个样本中的评分显示,无论企业采取何种行动,被试普遍对企业同盟持怀疑态度,这可能源于对这一类型同盟结构性局限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