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能幼儿教育专业人员预防儿童性虐待：Lantern项目的混合方法评估

《Child Abuse Review》：Empowering Early Childhood Professionals to Prevent Child Sexual Abuse: A Mixed-Methods Evaluation of the Lantern Program

　　

儿童性虐待（child sexual abuse, CSA）是紧迫的公共卫生问题，具有深远且终生的影响。因此，多种预防项目旨在赋能儿童向可信赖成人披露CSA事件。这些项目通常由教育者主导开展工作坊。然而，对这类项目的评估仍然稀少，尤其涉及其对幼儿教育专业人员的影响。本混合方法研究旨在探讨Lantern项目的结局，该项目是面向幼儿期、以教育者为对象的CSA预防倡议。研究纳入141名教育者，他们在培训前后均完成在线问卷，其中13名参加个体半结构化访谈。结果显示，参与者在性教育（包括促进性别平等）和CSA预防方面的知识、态度及感知自我效能（perceived self-efficacy）出现显著改善。教育者重视结构化培训，认可用于处理其顾虑的时间安排，并报告在提供性教育、预防CSA及开展性暴力相关干预方面感到准备更充分、装备更完善。最后，参与者形成了对CSA预防和性教育的新视角，改善了其工作场所和个人生活。本研究强调对幼儿教育专业人员进行CSA预防和性教育复杂性培训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儿童期逆境可产生终生负面影响，儿童性虐待（child sexual abuse, CSA）被定义为儿童被卷入其不能充分理解、无法知情同意或发育上未准备好且不能同意的性活动。Meta分析提示约18%的女性和7.6%的男性在18岁前经历CSA；美国司法部数据显示报告CSA病例中14%的受害者小于6岁。多数儿童延迟披露，可能延长受害并加重心理健康问题，早期预防和促进向可信赖成人披露十分重要。既往预防项目多评估对儿童的影响，少数经过严格评估，针对受训幼儿教育专业人员的结局更少；专业人员常被忽视，项目多期望其主导工作坊但未提供先前培训，只提供现成工具，其不适可能影响工作坊效果。幼儿教育者与幼儿接触时间长，处于识别和回应相关情境的独特位置；教育人员是向儿童保护服务（child protective services, CPS）报告的第二常见专业群体。因此，需要评估面向该群体的在线、可及且严谨的培训。

研究开展与意义：研究人员采用混合方法收敛设计（mixed-methods convergent design）评估Lantern项目。该项目面向0—5岁儿童，通过促进性别平等和性教育预防CSA，包含2天共6小时同步在线小组培训及现成工具包，由Marie-Vincent儿童倡导中心主持人带领；第一部分提升CSA、性教育和性别平等知识与自我反思并介绍工具，第二部分深化预防指南、工具和干预技能，如应对儿童问题性性行为（problematic sexual behaviours）、接收披露和向CPS报告，培训后可加入实践社区（community of practice）。研究定量比较培训前后知识、态度和感知自我效能，质性探索培训体验、专业实践与个人视角变化及工具使用。研究有助于补充幼儿期CSA预防项目评估证据，并为未来项目设计提供信息。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样本来自2021年9月至2023年1月注册Lantern项目的幼儿教育专业人员；455名注册者中230名完成前测，141名完成前后配对问卷，13名完成约45分钟个体半结构化访谈。问卷测量CSA与性教育知识（18项）、态度（13项，5点Likert）、感知自我效能（19项，0—10）；采用配对样本t检验、Cohen's d及95% CI，并进行Shapiro—Wilk检验、直方图、Q—Q图、偏度峰度和箱线图检查。访谈经转录后采用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使用NVivo 13，并进行研究者三角验证与审核程序。

研究结果：4.1 定量部分（Quantitative Component）：通过配对样本t检验，141名完成前后评估者的知识平均增加1.32分，95% CI [0.98, 1.66]，d=0.65；态度增加3.45分，95% CI [2.85, 4.06]，d=0.96；感知自我效能增加33.95分，95% CI [29.96, 37.94]，d=1.42，均p<0.001。完成前后评估者与仅完成前测者在性别、就业环境及基线知识、态度、自我效能上无显著差异，但前者年龄更大；χ²检验和t检验用于比较。4.2 质性部分（Qualitative Component）：主题分析显示四个主题。4.2.1 对培训动力与学习相关性的欣赏（Appreciation of Training Dynamics and the Relevance of the Learning Experience）：4.2.1.1 全面培训促进知识整合与理解（A Comprehensive Training Cultivating Knowledge Integration and Understanding）：参与者肯定培训结构、同步在线形式和工具，认为先一般后敏感内容的安排有助于理解。4.2.1.2 替代性学习方法激发动机（Vicarious Learning Methods Fostering Motivation）：培训者演示工具、分组练习和讨论使参与者熟悉材料并增强使用意愿。4.2.2 对CSA相关情境的警觉与准备增强（Enhanced Alertness and Preparedness in Facing Situations Related to CSA）：4.2.2.1 识别提示性受害的行为（Recognising Behaviours Hinting at Sexual Victimisation）：参与者报告更注意儿童手势和言语线索，更愿意联系CPS、咨询同事或开展Lantern工作坊。4.2.2.2 妥善接收性虐待披露并应对儿童问题性性行为的能力（Ability to Properly Receive Sexual Abuse Disclosure and React to Problematic Sexual Behaviours From Children）：参与者报告更平静地接收披露、在不影响儿童回答的情况下收集信息并有效报告，并能区分健康性探索与需要干预的问题性性行为。4.2.3 将项目洞见与工具用于工作场所（Embracing Program Insights and Tools for Meaningful Application in the Workplace）：4.2.3.1 新形成的共同理解促成工作场所举措（Newfound Shared Understanding Enabling Workplace Initiatives）：共同语言促进同事交流、反思专业保密和实践。4.2.3.2 工具作为在困难情境中传达关键信息的促进因素（Tools as Facilitators for Conveying Essential Messages in Challenging Situations）：参与者在日常情境中使用书籍、手偶和游戏，儿童重复边界等关键信息。4.2.3.3 通过赋能的CSA理解增进与照护者沟通（Enhancing Caregiver Communication Through Empowered Understanding of CSA）：参与者更有信心与家长讨论性教育、同意和性别平等。4.2.4 项目后的感知个人变化（Perceived Personal Changes Following the Program）：4.2.4.1 对强加于儿童的性别化实践与角色的意识（Awareness of Gendered Practices and Roles Imposed on Children）：参与者反思对女孩男孩的不同对待及自身信念。4.2.4.2 强调尊重儿童同意与表达的重要性（Emphasising the Importance of Respecting Children's Consent and Expression）：参与者更重视儿童表达界限和不适，并在专业与个人生活中实践。

讨论与结论：讨论指出，Lantern项目回应了幼儿教育者缺乏CSA培训的需求；参与者对培训和工具高度满意，知识、态度和感知自我效能均提高。自我效能被视为学习迁移的重要预测因素，但仅知识、态度和自我效能变化不足以完整反映培训效果，实践应用同样重要；参与者报告了识别迹象、回应披露、 workplace讨论和使用共同语言等具体变化，以及个人信念和行为变化。讨论还强调态度对报告和预防实践的重要性，在线培训应同步、留足讨论时间、演示工具和工作坊，并提供披露与报告指南及实践社区支持。局限包括量化测量非标准化、前后测间流失、无对照组、访谈志愿者可能存在选择偏倚，以及报告程序受魁北克法律和CPS框架影响。研究结论与建议（翻译）：本研究记录了Lantern项目——一项CSA预防和性教育倡议——对幼儿教育专业人员的结局。混合方法评估识别了设计未来CSA预防项目的关键要素。首先，在线培训课程应为同步形式，并分配足够时间用于提问、讨论和参与。此外，项目工具和工作坊应在培训期间进行演示，以建立专业人员使用和实施所提供材料的信心。而且，培训应提供关于如何应对儿童在受虐或披露后行为的指导，并包括向儿童保护服务报告的清晰程序。最后，实施实践社区是提供持续辅导和沟通机会的有效策略，最终可强化专业人员的自我效能。总体而言，参与Lantern项目与幼儿教育专业人员知识、有利态度和感知自我效能的增加相关，质性发现提示对CSA预防实践实施具有感知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