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意识通过内在动机与未来工作不安全感并行中介影响大学生无边界职业生涯

《Scientific Reports》：AI awareness relates to university students’ boundaryless career through the parallel mediation of intrinsic motivation and future job insecurity

　　

人工智能（AI）技术的深度渗透重塑了职业形态与劳动力市场结构，对大学生职业发展的认知与取向产生了深远影响。基于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Theory, COR）与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研究人员开展了三项研究——一项实验研究与两项调查研究——以探究AI意识与大学生无边界职业生涯（boundaryless career）之间的关联机制。研究1与研究3一致表明，AI意识通过内在动机（intrinsic motivation）与未来工作不安全感（future job insecurity）的并行中介路径，与无边界职业生涯呈间接关联。研究2提供了实验证据，证实增强的AI意识同时提升了内在动机与未来工作不安全感。本研究丰富了无边界职业生涯理论在技术变革情境下的应用场景，深化了对技术感知与青年职业心理之间作用机制的理解，并为高校职业指导提供了实践启示。

论文解读：AI意识如何塑造大学生无边界职业生涯——基于资源保存与自我决定理论的整合视角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人工智能（AI）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渗透至经济社会运行的各个领域，成为推动产业结构升级与劳动力市场重构的核心赋能因素。AI技术从根本上挑战了传统职业概念的稳定性与边界属性，颠覆了传统岗位的工作内容、任务边界与技能需求体系。一方面，AI技术通过替代单调重复性工作推动技能偏向型技术进步，使高级认知能力、跨学科资源整合能力与创新性问题解决能力成为个体职业竞争的关键优势；另一方面，提示工程师（prompt engineer）、AI训练师等新兴职业不断涌现，这些职业突破了单一身份认同逻辑与线性晋升的传统职业发展模式，促使个体通过多项目协作、跨平台就业与职业身份转换实现动态发展。

在此背景下，大学生作为首批深度接触AI技术的群体之一，正处于职业身份建构的关键窗口期。尽管他们尚未正式进入劳动力市场，但其职业认知与行为倾向仍处于早期形成阶段。根据职业发展理论，大学阶段是个体建构职业价值观、职业自我概念与职业决策策略的关键时期，个体对技术变革的情绪与认知评估将深刻影响其长期职业偏好与成长路径规划。然而，现有关于AI与无边界职业生涯关系的研究仍明显不足，尤其缺乏以大学生为对象的研究。基于上述研究缺口，本研究聚焦于核心研究问题：大学生的AI意识如何与其无边界职业生涯相关联？

二、研究设计与核心结论

研究人员基于资源保存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s Theory, COR）与自我决定理论（Self-Determination Theory, SDT）的互补整合，构建了AI意识通过内在动机与未来工作不安全感并行中介影响无边界职业生涯的理论模型。COR提供了前端逻辑，解释AI意识作为资源损失威胁感知如何激活资源再投资动机与风险规避动机；SDT则提供后端解释，阐明成长导向路径为何指向无边界职业生涯取向。

研究共开展三项研究：研究1为调查研究，研究2为实验研究，研究3为调查研究。研究1与研究3一致证实，AI意识通过内在动机与未来工作不安全感的并行中介路径，与无边界职业生涯呈间接关联；研究2提供了实验证据，证实增强的AI意识同时提升内在动机与未来工作不安全感。

本研究的理论价值与实践意义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将无边界职业生涯研究的理论范围与人群覆盖拓展至处于职业身份建构关键期的大学生群体，为无边界职业生涯理论在新兴技术时代的场景化应用提供了新的实证证据；第二，引入COR作为统一解释框架，揭示了威胁感知在特定条件下可转化为积极行为动机的理论边界，提供了更具解释力的机制框架；第三，为AI时代高校职业指导体系从一般性指导转向精准赋能提供了基于心理机制的明确切入点与操作指南。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三项研究设计：研究1与研究3为问卷调查研究，通过标准化量表测量AI意识、内在动机、未来工作不安全感与无边界职业生涯等核心变量，并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进行并行中介效应检验；研究2为实验研究，通过操纵AI意识水平，检验其对内在动机与未来工作不安全感的影响，以建立因果关系证据。样本来源为大学生群体，具体样本量与采样细节以原文报告为准。

四、研究结果

AI意识与内在动机的正向关联（假设1）

基于COR的资源再投资原则，当大学生感知到AI可能替代目标岗位所需核心技能时，会激活资源防御机制，通过主动学习AI相关技术技能、探索多元职业选项等方式积累新资源。这种以自我设定目标、过程自我调节与结果即时反馈为特征的防御性投资，并非被动应对，而是典型的内在动机表现。研究1与研究3均证实，大学生AI意识与其内在动机呈显著正向关联。

内在动机与无边界职业生涯的正向关联（假设2）

根据SDT，内在动机驱动个体主动寻求具有挑战性、多样性与自主性的任务环境。高内在动机的大学生更倾向于开展跨学科学习、主动探索AI带来的新兴职业可能性，这种跨领域学习与实践本质上是无边界职业生涯的具体表现。研究1与研究3均证实，大学生内在动机与其无边界职业生涯呈显著正向关联。

内在动机的中介作用（假设3）

AI意识作为资源损失威胁感知，通过威胁感知—自主探索—能力反馈的循环转化为内在动机；被激活的内在动机成为连接AI意识与无边界职业生涯的关键桥梁，驱动大学生基于自我成长需求主动追求跨边界机会。研究1与研究3的并行中介分析证实，内在动机在AI意识与无边界职业生涯之间起显著中介作用。

AI意识与未来工作不安全感的正向关联（假设4）

基于COR的损失螺旋机制，AI意识持续向个体发出资源即将流失的信号，个体对资源外流的预期越强，越容易陷入负面情绪与防御性认知，从而推高未来工作不安全感。AI意识通过扩大威胁感知范围、增加损失主观概率来增强威胁严重性判断，同时通过削弱应对威胁的感知资源、加剧职业期望不确定性来放大无力感。研究1与研究3均证实，大学生AI意识与其未来工作不安全感呈显著正向关联。

未来工作不安全感与无边界职业生涯的正向关联（假设5）

当个体对未来理想职业状态的潜在损失形成负面预期并感知难以控制该风险时，会产生持续的职业焦虑。这种焦虑驱动个体通过降低对单一职业路径的依赖、分散潜在风险来调整职业策略，从而寻求灵活适应的职业安排，最终导向无边界职业生涯。研究1与研究3均证实，大学生未来工作不安全感与其无边界职业生涯呈显著正向关联。

未来工作不安全感的中介作用（假设6）

AI意识通过提升未来工作不安全感，进而促使大学生采取风险规避型流动策略，通过多元化就业路径与拓展外部机会来应对职业不确定性，最终形成无边界职业生涯。研究1与研究3的并行中介分析证实，未来工作不安全感在AI意识与无边界职业生涯之间起显著中介作用。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通过COR与SDT的整合框架，系统揭示了AI意识影响大学生无边界职业生涯的双重并行心理机制：成长导向的内在动机路径与风险规避的未来工作不安全感路径。这一发现突破了以往研究中成长与威胁的二元对立视角，表明威胁感知在特定条件下能够转化为积极行为动机。研究结论部分强调，AI意识与大学生无边界职业生涯之间存在间接关联，且该关联通过内在动机与未来工作不安全感的并行中介作用实现。研究为理解技术变革背景下青年职业心理的复杂性提供了更具解释力的机制框架，并为高校职业指导体系在AI时代的优化提供了基于实证的心理机制切入路径。